（卷首）
居官日省录（清）觉罗乌尔通阿编辑
●目录
序
自序
凡例
卷之一
卷之二
卷之三（卷首有逸文）
卷之四
卷之五
卷之六
跋
●序
序
学而优则仕，仕而优则学。学与仕相因，而实相成者也。未仕须学，既仕尤须学。不学而仕，则以庸劣谫陋之资而忝居人上，胸无一物而任性妄为，其不至误国计、病民生者鲜矣。仕而不学，则挟我成见，而于时势之殊、境地之异、风土人情之不同，未尝一一参酌，而欲执一己之私心，狃平日之见闻，以辨论是非、兴革利弊，其不至误国计、病民生者亦鲜矣。甚哉，学不必皆仕，仕未有不需学者也。且夫仕之需学，岂惟是诵诗书、谈道德，拘拘焉效腐儒之云为已哉？必将取古人所仕之事，参观焉，裁酌焉。古之所有，不必皆今之所无；古之所无，未必非今之所有。类而推焉，以此达彼，不蔑古，亦不泥古，则古人之贶我良多，而于庶政之张弛、众类之取舍、斟酌尽善，而犹有误国计、病民生者，呜呼，亦鲜矣。余夙观列史，每欲集古人之可法、可戒者，汇为一帙，用资观省。嗣因滇南、蓟北七赴公车道途迢递，安砚日少，遂至所愿不成。壬子晤同年胡理生太史于都邸，促谈之下，理翁出乌润泉司马所辑《居官日省录》六卷示余。其体例仿《从政遗规》等书，而所引或正史，或外史，或古人训诫，或今时传闻，总以有益法戒为主，统曰居官，而下至郡县，上至督抚，以及公卿宰辅，靡不兼赅。披读之下，窃喜先得我心，流连不能释手。余未见司马，见司马之书，如见司马之为人，且见司马之为政矣。呜呼！世之不学而仕者，不必深论，亦有夙有博雅之名，一行作吏，而颠倒乖谬，上误国，下误民，以至于官谤丛集，陷于罪人者，大抵不知仕之需学也。使获司马之书，置之座右，事事省，时时省，念念省，当必迥不相侔矣。敬以告司马曰：请付诸梓，以公天下之为民上者。
咸丰二年，岁次壬子，八月望日，赐进士出身，翰林院庶吉士，前国子监学正，古滇萧培元拜识。
叙
润泉司马宰建昌之四年，时在道光庚戌，余侄世华之巡检任，余同往。每接其邑士大夫，则交口称长官贤，询所为，则曰：地本沙漠，民情朴野，未立文庙祀先圣于书院后殿两庑均未建，乃倡捐督造，祀典克明，崇文教也。书院虽创，而制未备，乃广学舍，增膏火，优礼文士，励以品学，岁科两试，扃门校艺，必得真才，此吾邑数十年罕见隆作养也。邑去府学较远，妇女节孝多湮没，乃采访必徧，旌表下逮幽隐，鸠工立祠，敦风化也。向无农坛，典礼阙焉，乃卜地东郊，捐资筑其宇，造屋如制，设位于中，遵行耕藉，重农事也。境绵亘二千余里，东北多盗，太平社者仿保甲而为之，顷者冒严寒而按所部，申约令，督缉捕，往返四十余日，获盗无算，安良善也。他邑流亡则留养有局，向以二月止者，为捐俸以宽其期，至三月止，广仁惠也。道有异服，肆有淫画，立予惩禁，市井聚博，向惟县官舆夫恃势敢于设局，穷民负质，衣至露体，冬月毙于道者多，博徒察其弊，撤乘舆而易以车，市中遂无聚博者，禁奇衺也。不惟是也，初至之日，尽逐流娼，搜其家得幼女十一人，谕邑中耆老好善之人作义女养之，比长择良昏配，必报官验明其人，以杜他弊，今十一人者俱已得所矣，岂非拔之苦海之中而予以再生哉？他若惜字纸，禁私宰，善政无微不至，古之召父杜母何以加焉？余闻而心志之，近得读其所辑《居官日省录》，乃知官箴治谱无不得力于兹，喜请于司马曰：「某闻善与人同，盍付梓以公诸世？」司马曰：「事多习见，言多习闻，此敝帚耳，奚堪示人？」余曰：「不然，人心犹吾心也，凡足以自警者，即足以警人，天下习见习闻者，一引伸则义理出常，浏览则触发多，若必求崇论愽辩，则载籍虽富，岂若兹之便于寓目哉？其必有益于当
译居官日省录（清）觉罗乌尔通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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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自序
凡例
卷之一
卷之二
卷之三（卷首有逸文）
卷之四
卷之五
卷之六
跋
●序
序
学业优秀的人就去做官，做官优秀的人就继续学习。学习与做官相互依存，实际上也是相互成就的。没有做官之前必须学习，做了官之后尤其需要学习。不学习就去做官，就会以平庸低劣、浅薄粗陋的资质而愧居人上，胸中毫无学问却任性妄为，这样不至于危害国家大计、损害百姓生活的情况是很少见的。做了官却不学习，就会挟持自己的成见，对于时势的不同、环境的差异、风土人情的区别，不曾一一参酌考量，却想凭借一己的私心，拘泥于平日的见闻，来辩论是非、兴办或革除利弊，这样不至于危害国家大计、损害百姓生活的情况也是很少见的。唉，学习的人不一定都做官，但做官的人没有不需要学习的。况且做官需要学习，难道仅仅是诵读诗书、谈论道德，拘谨地效仿迂腐儒生的作为而已吗？一定要选取古人做官的事迹，加以参看，加以裁度斟酌。古代所有的，不一定现在就没有；古代没有的，未必现在就没有。类推引申，由此通达彼理，既不蔑视古人，也不拘泥于古人，那么古人给予我们的恩惠就很多了，而在各项政务的张弛、各类事务的取舍上，斟酌得尽善尽美，却仍然有危害国家大计、损害百姓生活的情况，唉，也是很少见的。我向来阅读历代史书，常常想要汇集古人值得效法、值得警戒的事迹，汇编成一本书，用来供人观览反省。后来因为滇南、蓟北多次赴任，路途遥远，安放砚台读书的日子很少，于是导致愿望未能实现。壬子年，我在京城寓所遇见同年进士胡理生太史，促膝交谈之下，理翁拿出乌润泉司马所编辑的《居官日省录》六卷给我看。它的体例模仿《从政遗规》等书，所引用的材料，有的来自正史，有的来自野史，有的是古人的训诫，有的是当时的传闻，总之以有益的法戒为主，统称为居官，下至郡县，上至督抚，以及公卿宰相，无不兼收并蓄。翻阅阅读之下，私下高兴于它先得我心，爱不释手。我没有见过乌司马，但见到乌司马的书，就像见到了乌司马的为人，而且见到了乌司马的施政风格了。唉！世上那些不学习就去做官的人，不必深论，也有那些向来有博雅名声的人，一旦做了官吏，却颠倒乖谬，对上误国，对下误民，以至于官谤丛集，陷入罪人的境地，大抵是因为不知道做官需要学习啊。如果让他们得到乌司马的这本书，放在座位右边，事事反省，时时反省，念念反省，应当一定会有截然不同的效果了。恭敬地告诉乌司马说：请把它付梓印刷，以公之于天下那些身为百姓上级的人。
咸丰二年，岁次壬子，八月十五日，赐进士出身，翰林院庶吉士，前任国子监学正，古滇萧培元敬识。
叙
乌润泉司马在建昌任知县的第四年，当时是道光庚戌年，我的侄子世华担任巡检，我一同前往。每次接见当地的士大夫，他们都交口称赞长官贤明，询问他做了什么，就说：这里本来是一片沙漠，民风朴实粗野，没有建立文庙祭祀先圣，书院后殿两旁的厢房都没有建造，于是倡导捐资督造，祭祀典礼得以明确，这是崇尚文教啊。书院虽然创立，但制度不完备，于是扩建学舍，增加膏火（助学经费），优待礼遇文士，以品德学问勉励他们，岁试和科试两次考试，封闭考场校阅文章，一定要得到真正的人才，这是我们县几十年罕见的大规模培养人才之举啊。县城距离府学较远，妇女中的节孝事迹多被埋没，于是采访务必周全，旌表下至幽隐之处，召集工匠建立祠堂，这是敦厚风化啊。向来没有农坛，典礼缺失，于是占卜选址在东郊，捐资建造房屋，建造房屋符合制度，在中间设置位置，遵行耕藉礼，这是重视农事啊。境内绵延二千多里，东北多盗贼，太平社是模仿保甲制度设立的，近来冒着严寒巡视所部，申明约令，督促缉捕，往返四十多天，抓获盗贼无数，这是安定良善百姓啊。其他县流亡人口则留有养济局，向来以二月为止的，他捐出俸禄以放宽期限，到三月为止，这是广施仁惠啊。道路上有奇异服饰，店铺里有淫秽图画，立即予以惩罚禁止，市井聚集赌博，向来只有县官的轿夫倚仗权势敢于设局，穷苦百姓抵押财物，衣服直到露出身体，冬天死在路上的很多，赌徒察觉了这一弊端，撤去轿子而改用车辆，市中于是就没有聚集赌博的人了，这是禁止奇邪不正之风啊。不仅如此，刚到任的时候，全部驱逐流娼，搜查她们的家得到十一名幼女，告诫县中的耆老好善之人作为义女抚养，等到长大选择良家婚配，必须报官验明其人，以杜绝其他弊端，如今这十一人都已得到妥善安置了，难道不是把她们从苦海中拔出而给予再生吗？其他诸如爱惜字纸，禁止私自宰杀，善政无微不至，古代的召父、杜母又能超过什么呢？我听说后心里记下了，近来读到他所编辑的《居官日省录》，才知道官箴治谱无不得力于此，高兴地向司马请求说：“我听说善与人同，何不付梓以公之于世？”司马说：“事情多习见，言语多习闻，这是敝帚自珍罢了，哪里值得示人？”我说：“不对，人心犹吾心也，凡足以自警的，即足以警人，天下习见习闻的，一引伸则义理出常，浏览则触发很多，如果一定要追求高论博辩，那么载籍虽然丰富，哪里比得上这本书便于阅览呢？其必有益于当
咸丰二年壬子六月，赐进士出身，翰林院庶吉士，青浦胡履吉拜识。
叙
余虽不读书，粗知大义，常于幽独闲居，整襟危坐，未尝不叹情不为物迁，理不为欲夺之甚难。其人也，何意承乏河朔，见有觉罗乌公之居官，日省录其条分缕晰之详，可以为箴铭，可以为至论。既惬理而餍心，亦怡情而悦目。细按其存心之正，树德之精，盖将以居仁为居，居敬为居。官场之靡丽，毫厘不染于胸怀，且将以省心为省，省身为省。日用之纷华，几微已除于座右。良吏纯儒，兼擅其美，循规蹈矩，交尽其修。无惑乎政成而几于虎徙珠还，化洽而邻于麟游雉驯。不矜才，不使气，树以四维而民知教；不立异，不鸣高，比于三善而俗以成。郇伯之膏雨，何殊甘棠之遗爱？未艾于以证天姿之高超羣类而独成美秀，学问之正拔庸愚而特逞英华。仕路闲以绳墨，宦海不废诗书。行其经，无迂腐之气；济以权，有儒雅之风。穆穆然君子，渊渊乎古人。苟非六乐以陶其性，五礼以防其情，何能不迷于物诱，不惑于胥徒，不移于权势，不溺于荣华？若是之真而有守，毅而有常哉！是诚能情不为物迁，理不为欲夺者也。向之所谓难其人者，今则遇之，目而不觉，废然返矣。始知坐井之见，守株之愚，何足以量天下士哉！诚宜付之梓人，公诸同好，俾居官者皆能如是以居官，日省者皆能如是以为省。苍生有托命之原，国家得贤良之佐矣。罔识鄙陋，谨为之序。
咸丰元年，岁次辛亥，冬十一月，钦命热河兵备道长白菊山甫定保拜志。
●自序
古人遇物留铭，朝夕观览。盖人心善恶之几，有触斯动，触善则善念生，触恶则恶念生。善莫要于劝惩，劝惩莫备于闻见。顾第泛泛焉罗列古今，繁称博引，于考据记问之闲，噫！史册纪载，更仆难尽，其于身心日用，又奚禆乎？圣贤教人为学，曰切问，曰近思。事无取乎闳博，义无取乎精深。苟有一二言，一二事，足以警觉提撕，则终身用之有不能尽者。此予《日省录》之所以辑也。尝论之，士当未经筮仕以前，止一身一家之事。一旦宰方隅，膺民社，发一念苟善，亿兆人实受其利；发一念稍不善，亿兆已受其害。静夜自维，怵惕何巳？非有诱掖于前，防闲于后，何以使此心得主而不迁乎？予服官八载，深愧学殖浅薄，又疏于谙练，爰摘前史中善恶事迹、格言及四方友朋传述邮寄，辑为一帙。凡官箴、民事、兴利、除弊，以类畧登。明知挂一漏万，不免贻讥，然触目扪心，用以警觉提撕者，皆切身近己，朝夕不可离之事也。又各缀数语于篇首，俾清眉目。非敢云叙，敝帚自珍，厯有年所。适邑尉胡君世华莅任，其叔理生太史偕来，见而赏之，力劝付梓，以公诸世。所冀大雅君子，加以删削正订，匡予所不逮，俾成有用之书，岂非予之厚幸也哉？
咸丰二年，岁次壬子，七月初吉，觉罗乌尔通阿题于柳城官舍。
●凡例
一从政遗规，居官寡过录，诸书皆先官事，由巨及细，是编悉依为次，故以莅任居首，而检身治心之道，特置简未，以重归宿。
一、各条事迹，或以先劝后惩为次，或于劝之中取其心迹尤纯者冠之，或一类中微分两件者，于中另起，要取意义畧有贯串，阅者便于寻绎，故不以时世为序；若事无差别，则仍序其时世。
一是编语，不求绮丽，事不尚新奇，但取有补于心性，有益于官事，有利于民生者，或诸书习见，或迹近稗官，备登之以为法戒。
一、各条自治、治人，外于吏役积习、风俗流弊，闲亦登记，一以练达人情，一以备劝谕之用。
一、大易为寡过之书，然其中阴消阳息，莫重于积善余庆，积不善余殃二语，故是编于善恶多陈果报，以为身心儆惕。
一、古人言行，正史所载外，轶事多见他说，传钞不一，近代人事尤属传闻，互异难免于讹，冀为法戒之用，不足当智者一笑尔。润泉谨识。
●居官日省录卷之一
觉罗乌尔通阿润泉编辑，男溥斌，煜斌。
受业胡世华岫桐 仝校
译咸丰二年壬子年六月，赐予进士出身，翰林院庶吉士青浦人胡履吉恭敬地结识。
叙
我虽然不读书，但粗略知晓大义，常常在幽静独处闲居时，整理衣襟端正地坐着，未曾不感叹“情感不被外物改变，理智不被欲望夺取”是非常困难的。这样的人，哪里想到我承蒙恩惠在河北地区任职，见到觉罗乌公的居官之道，每日省察记录他条理分明、分析详尽的言行，可以作为箴言铭文，可以作为至理名言。既合乎情理又使人心满意足，既愉悦性情又使眼睛舒适。仔细考察他存心的端正，树立德行的精纯，大概是将“居仁”作为居所，将“居敬”作为居所。官场的奢华靡丽，丝毫也不沾染胸怀，而且是将“省心”作为省察，将“省身”作为省察。日常用度的纷乱繁华，细微之处已在座右消除。良吏与纯儒，兼具其美德，遵循规矩，共同尽善尽美。难怪政绩成就几乎达到老虎迁徙、珍珠归还的境界，教化融洽几乎接近麒麟游动、野鸡驯服。不矜夸才华，不逞意气，树立四维之德而百姓知晓教化；不标新立异，不故作高深，比照三善之德而风俗得以形成。郇伯的甘霖，与甘棠的遗爱有什么不同？未艾以此证明天姿高超于众人而独自成就美秀，学问纯正拔出于庸愚而特别展现英华。仕途闲暇时以绳墨为准，宦海之中不废弃诗书。践行经义，没有迂腐之气；辅以权变，有儒雅之风。庄重啊君子，深沉啊古人。如果不是六乐来陶冶他的性情，五礼来防范他的情感，怎么能不迷惑于物欲的诱惑，不困惑于胥吏的挑唆，不改变于权势的压力，不沉溺于荣华的享受？像这样真诚而有操守，坚毅而有常道啊！这确实是能做到情感不被外物改变，理智不被欲望夺取的人。以前所说的难遇其人，现在遇到了，目睹而不觉，废然而返。才知道坐井观天、守株待兔的愚昧，哪里足以衡量天下的士人呢！确实应该交给刻工，公之于同好，使居官者都能这样居官，日省者都能这样日省。苍生有了寄托生命的本源，国家得到了贤良的辅佐。不知鄙陋，恭敬地作序。
咸丰元年，岁次辛亥，冬十一月，钦定热河兵备道长白菊山甫定保恭敬地记录。
●自序
古人遇到事物留下铭文，朝夕观览。大概人心善恶的苗头，有触动就会发动，触动善则善念产生，触动恶则恶念产生。善没有比劝善惩恶更重要的，劝善惩恶没有比听闻见闻更完备的。然而只是泛泛地罗列古今，繁称博引，在考据记问之间，唉！史册记载，更仆难尽，对于身心日用，又有什么益处呢？圣贤教人做学问，说切问，说近思。事情不取宏大广博，义理不取精深。如果有一两句话，一两件事，足以警觉提撕，那么终身使用也不能穷尽。这是我编辑《日省录》的原因。曾经论述过，士人在没有出仕以前，只涉及一身一家之事。一旦治理一方，承担民社之责，产生一个念头如果善良，亿万人都实际受到利益；产生一个念头稍微不善，亿万人已经受到危害。静夜自我反省，恐惧警惕何曾停止？如果没有前面的诱导辅助，后面的防范约束，怎么能使这颗心有所主宰而不改变呢？我任职八年，深深惭愧学识浅薄，又疏于谙练，于是摘录前史中的善恶事迹、格言以及四方友朋传述邮寄的内容，编辑为一卷。凡是官箴、民事、兴利、除弊，按类别大致登录。明知挂一漏万，不免招致讥讽，但是触目扪心，用来警觉提撕的，都是切身近己，朝夕不可离的事情。又在篇首各缀数语，使眉目清晰。不敢说是序，敝帚自珍，历经多年。恰逢县尉胡君世华到任，他的叔叔理生太史一同前来，见到而赞赏，极力劝我付梓，以公之于世。希望大雅君子，加以删削正订，匡正我所不及，使成为有用的书，难道不是我的厚幸吗？
咸丰二年，岁次壬子，七月初一，觉罗乌尔通阿在柳城官舍题写。
●凡例
一、《从政遗规》、《居官寡过录》等书都先讲官事，由大到小，本书完全依照这个次序，所以以莅任居首，而检身治心的道理，特别放在卷末，以重视归宿。
一、各条事迹，有的以先劝后惩为次序，有的在劝善之中选取心迹尤其纯良的冠之，或一类中微分两件的，在中间另起，主要取意义大致连贯，读者便于寻绎，所以不以时世为序；如果事情没有差别，则仍然按时间顺序排列。
一、本书语言，不求绮丽，事情不尚新奇，只取有补于心性，有益于官事，有利于民生的，或诸书习见，或迹近稗官野史，都登录下来作为法戒。
一、各条自治、治人，除了吏役积习、风俗流弊，偶尔也登记，一是为了练达人情，一是为了备劝谕之用。
一、《大易》是寡过的书，但是其中阴消阳息，没有比“积善余庆，积不善余殃”两句话更重要的，所以本书于善恶多陈果报，作为身心儆惕。
一、古人言行，正史所载之外，轶事多见他说，传钞不一，近代人事尤其属于传闻，互异难免于讹误，希望作为法戒之用，不足以当智者一笑。润泉恭敬地记录。
●居官日省录卷之一
觉罗乌尔通阿润泉编辑，儿子溥斌，煜斌。
受业胡世华岫桐 一同校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