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明熹宗宝训一

卷之一

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1–2 段

大明熹宗悊皇帝宝训

卷之一

圣孝泰昌元年九月癸未,礼部尚书孙如游等请。上御文华殿门,视事。百官行奉慰礼。上曰:「朕哀痛方殷,岂忍遽离丧次?其以本月十六日视朝,具仪来看。」○同日上谕□□山陵事重,礼工二部堂上官率钦天监并访举精通地理人员,一同前往相择。复特命大学士刘一燝同往。一□等诣。天寿山相度山陵言:「自东山口历九龙池,周围详阅至皇山二岭,其地最吉。谨具图说以进。」上命择日兴工。工部左侍郎王永光言:「诸凡规制,乞取法」。昭陵上曰皇考陵寝,重事营建,规制倍宜详慎。该部院先会同内监及科道官,前诣昭陵宝城楼殿廊垣等处逐一丈量绘图进览,以便裁定,仍发帑金五十万以济。陵工○九月己丑谕礼部:朕惟自□王御历,休有光烈,炳燿一时,率荐徽称,垂示万世。此邦家之彝典,亦臣子之极思也。恭惟皇考大行皇帝运际启承,道兼述作,青宫主鬯,养蒙当鼎盛之龄,紫极凝符,出震继离,明之照属,绍庭而访□,调化瑟以弘张,疏滞遂良,官联师济,沛恩施惠,品庶昭苏,帝骤王驰,仅布三旬之象,魏乾旋坤转,俨成一代之鸿摹,洵哉缵前业以维新,裕后昆而诒燕矣。昊天不吊,龙驭上宾,万姓为之摧心。三灵于焉霣色,闵予冲眇,奄嗣图基,率惟敉功,敢替丕承之绪?眷兹永慕,式殷在疚之怀。懿下文缺。大明熹宗悊皇帝宝训卷之二上文缺且卿等先帝冯几言犹在耳,岂可恝然?大臣爱君体国,道固如是乎?尚书周嘉谟、李汝华都著即出视事,毋得渎陈。有蹈不敬,其言官论事,亦当为朝廷爱惜老成,无得任意雌黄。至隐讽微词,尤非入告之体。以后章奏宜明白简易,指事直陈,毋得故为含糊,致人猜忖,荧惑听闻。□部院传谕大小各官,协恭和衷,共修职业,以佐朕平明之治。故谕。○十二月庚午上谕部院朕自御极以来遵承皇考诏命图□政理,夙夜靡宁,所赖内外臣工协力同心,奉公守职。二三大僚忠君体国,表率诸司。辅臣孙如游,为朕首简,实嘉清慎,特用眷酬。何乃以浮言求退,屡谕不遵,使朕不得任用一人。朕思累朝列圣,简置阁员,多繇宸断。当时政务修明,直谏不乏,亦曾有如此抗阻否?至于尚书周嘉谟、黄克缵,一事小嫌,何难销释?忿争求胜,辄欲乞身。且吏部职司统均,推举苟无失平,何必避就毁誉?即刑部近以议狱偏执,奉旨不必疑虑,何又因事发端,遂至互相仿效?封印杜门,连章求去。大臣爵位已极,一去何难?皇考顾命诸臣,望以佐朕新政,岂意两朝覃庆之后,便为纷纷求去之图,忘国厚恩,藐朕冲幼,□□无人臣礼,亦复何辞?岁除在即,百度维新,辅臣如游尚书嘉谟克缵,都著遵旨即出视事,不得仍有陈渎。朕又览科道各官章奏,持论公平者固多,意见偏私者不少,亦因大臣忠爱念轻,身家计重,得以浮说摇撼,以致国事溷淆,人心惶惑,成何纲纪?朕奉祖宗法度,不能坐听纷嚣,致乱朝政。兹特再为申饬,此后大臣进退,取自上裁;小臣去留,一听部议。如有不奉明旨,擅自去职,及挟私逞臆,显肆倾排者,并下廷议治罪。卿等可传示各官,务各涤虑改图,精白一心,恪供职业,以佐平明之治。如或不遵朕命,国法具在,朕无戏言,毋贻后悔。故谕。天启元年五月丁未谕户兵等衙门:朕览户部等衙门请发内帑银两,朕岂不重念封疆,吝惜不发?但思军国诸费,向有经制。祖宗朝,大兵大役,率皆外廷调度,即在皇祖时讨平宁镇,征播,驱倭,一切兵饷不闻请帑。且帑金积贮有限,内廷诸费不赀,原非额供可应外急。迺自东事军兴以来,户、兵等部不闻长画,动请内帑。请则危言要挟,用则任意开销,调募不求精强,防御不合窾会,耗费徒多,绩效鲜睹。且如辽东旧兵七万,额饷近七十万两;新兵十三万,岁饷至五十余万。乃自辽沈既陷,河西官军能几?兵数相悬,应余多饷,即称外解不至。假使辽兵全在,饷将安出?又闻上年发去赏银二百余万,荷戈军士未沾,文武私囊半满,辽城积余亦送贼手。朕每念之,痛恨!见今各衙门候发帑银,恐仍前弊,多发何益?该部可集廷臣议,目前所需在内在外孰急孰缓?其募调兵马,修浚城池,整备衣甲器械,备御三岔山海,抚赏河西款虏,赉恤存殁军士等款,逐一开列。除额派饷银支用外,事关紧要方准支用帑银。向来积习蠹弊,一一剖析,毋蹈前辙,仍一面奏请定夺。卿等大臣务遵。

译《大明熹宗悊皇帝宝训》第一卷 圣孝 泰昌元年九月癸未,礼部尚书孙如游等请求举行相关礼仪。皇上来到文华殿门,处理政事。百官行奉慰礼。皇上说:“朕正处于极其悲痛之中,哪里忍心立即离开丧次?应在本月十六日临朝视事,届时准备仪式来报。” 同日 皇上谕示[缺字]。山陵之事重大,礼部、工部堂上官率领钦天监以及访求推荐的精通地理之人,一同前往选择墓地。又特别命大学士刘一燝同去。□□等人前往。在天寿山相度墓地。相度山陵的人说:“从东山口经过九龙池,周围详细察看,直到皇山二岭,这一带的地势最为吉利。谨绘制图说进呈。” 皇上下令选择日期开工。工部左侍郎王永光说:“各种规制,请求取法于[缺字]。” 昭陵 皇上说:先皇父的陵寝是重大工程,营建规制尤其应当详细谨慎。有关部院先会同内监及科道官,前往昭陵,将宝城、楼、殿、廊、墙等处逐一丈量并绘图进呈,以便裁定,仍发放帑金五十万两以资助 陵墓工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丈〕 陵墓工程。九月己丑 谕告礼部:朕认为,自[缺字]王登临帝位以来,功业美盛,光耀一时,接连加上美好的称号,以垂示万世。这既是国家的常典,也是臣子表达极至思念的心意。恭敬地追念 先皇父大行皇帝,时运承接开创与继承,治道兼具继承与创作;在东宫主持祭祀,幼年受到教养,正值盛年;登临帝位,承接震卦继承离卦,光明照临天下;继承先庭而访求[缺字],调和教化之琴瑟并加以弘扬;疏通壅滞、任用贤良,官员相互配合辅佐;广施恩惠,百姓都得到苏息;帝业骤然推进,王政迅速施行,不过三十天便初步显现气象;乾坤旋转,俨然成就一代宏大的规模。实在是继承前代事业而使之更新,使后代子孙富足并留下安乐福泽。可是苍天不肯垂怜,先皇龙驭上宾,万姓因此悲痛欲绝。天地人三灵也为之黯然失色,怜悯我年幼微弱,使我突然继承帝业。我全心只想继承先皇功业,哪里敢废弃其盛大的传承?想到长久追慕先皇,越发深切地怀着居丧中的悲痛。懿下[缺字]。《大明熹宗悊皇帝宝训》第二卷 上文缺。况且你们 先帝临终时倚凭几案所说的话还在耳边,怎么可以漠然置之?大臣爱护君主、体恤国家之道,难道本来就是这样吗?尚书周嘉谟、李汝华都立即出朝处理政事,不得再烦琐陈奏。若有冒犯不敬之举,言官论事时也应当为朝廷爱惜老成之臣,不得任意褒贬。至于隐晦讽刺、使用隐微言辞,尤其不合进言告谕的体制。今后章奏应当明白简易,针对事实直截陈述,不得故意含糊,使人猜测,惑乱听闻。由[缺字]部院传谕大小各官,协调恭敬、和衷共济,共同修治职务,来辅佐朕清明平治天下的政务。特此谕告。十二月庚午 皇上谕告部院:朕自登极以来,遵奉继承 先皇的诏命,谋划[缺字]政治,早晚不得安宁,所依赖的是内外臣工同心协力、奉公守职。各位大臣忠于君主、体恤国家,作为各司的表率。辅臣孙如游,是朕首先选用的人,确实赞赏他清廉谨慎,特此加以眷顾酬答。为什么却因浮言而请求退职,多次谕告仍不遵从,使朕无法任用一个人?朕想到 历朝列圣选置内阁官员,大多出于皇帝裁断。当时政务修明,直言进谏的人并不少,难道也曾有这样抗拒阻挠的吗?至于尚书周嘉谟、黄克缵,不过因一件小小嫌隙,何难消除?却因忿争求胜,动不动就请求退职。况且吏部的职责是统筹调理官员,只要推举没有失于公平,何必回避毁誉?刑部近来因审议案件偏执,朕已经下旨不必疑虑,为什么又因一件事挑起端绪,以至彼此仿效?封闭印信、闭门不出,接连上章请求离职。大臣的爵位已经到顶,离职又有什么难的?先皇临终遗命的诸位大臣,本来希望你们辅佐朕推行新政,哪里想到 两朝广施庆恩之后,竟纷纷图谋求去,忘记国家厚恩,轻视朕年幼无知,[缺字][缺字],没有人臣的礼节,又有什么可辩解的?年终将至,百事都要更新,辅臣孙如游以及尚书周嘉谟、黄克缵,都立即遵旨出朝处理政事,不得再有烦琐陈奏。朕又看了科道各官的章奏,坚持公平论议的固然很多,怀有偏私意见的也不少;也正因为他们轻视大臣忠君爱国的心意,重视自身和家族的打算,才让浮言得以动摇人心,以致国事混乱,人心惶惑,这成何体统?朕遵奉 祖宗法度,不能坐视纷乱喧嚣而导致朝政混乱。现特此再次申饬:今后大臣的进退,由皇上裁决;小臣的去留,听凭有关部议定。如有不奉明旨、擅自离职,以及挟带私心、任意妄为、公开倾轧排斥他人的,一并交廷议治罪。你们可以传示各官,务必各自涤除杂念、改变打算,专心一意,谨慎履行职务,以辅佐朕清明平治天下的政务。如果不遵朕命,国法就在这里,朕从不说戏言,不要留下后悔。特此谕告。天启元年五月丁未 谕告户部、兵部等衙门:朕看了户部等衙门请求发放内帑银两的奏请,难道朕不重视边疆、不愿发放吗?只是想到军国各项费用,向来都有既定制度。祖宗朝遇到大规模用兵和劳役,大都由外廷筹划调度,即使在 皇祖时期讨平宁镇、征讨播州、驱逐倭寇时,也没有听说请求内帑军饷。而且帑金积蓄有限,内廷各项费用又无法估量,本来不是规定的供给可以应付外部紧急需要的。自从辽东战事兴起以来,户部、兵部等部门没有听说有长远谋划,动不动就请求内帑。请求时便用危言耸听来要挟,使用时又任意开支;征调招募不求精强,防御安排不合要害,只是耗费很多,成效却很少看见。比如辽东旧兵七万人,定额军饷将近七十万两;新兵十三万人,每年军饷达到五十多万两。然而自辽阳、沈阳陷落后,河西的官军还能有多少?兵数相差悬殊,本应剩余大量军饷,却只说外地解送没有到达。即使辽东兵全部还在,军饷又从哪里出?又听说去年发去赏银二百多万两,扛戈的士兵没有沾到,文武官员的私囊却有一半装满,辽城积存的余粮又送进了贼手。朕每每想到这些,实在痛恨!如今各衙门等候发放帑银,恐怕仍然沿袭过去的弊端,多发又有什么好处?有关部可以召集廷臣议论:眼下所需,内地和外地哪一项紧急、哪一项缓慢?把招募调遣兵马、修缮疏浚城池、整备衣甲器械、守御三岔、山海关、抚慰赏赐河西归降的敌人、赏赐抚恤在世和阵亡军士等款项,逐一列明。除按定额派发的军饷外,只有事关紧要的才准许支用帑银。对过去长期积累的弊习,一一剖析,不得重蹈覆辙,同时一面上奏请求裁定。你们这些大臣务必遵守。

祖宗成宪,讲求经国大计,严督逋赋,勿避怨嫌,斟酌给发,务求实济,主持职掌,毋顾人情。其科道各官,忠诚体国,固不乏人,亦有乘机恣肆,颠倒是非,止快一己私心,不顾国家利害。无论更置经略,破坏封疆,贻祸海内,即此辽饷查核一事,何曾有一人悉心调画,抗章直陈?事已至斯,难以再误。大小臣僚,务须涤虑改图,急公忧国,勉修职业,共济时艰。故谕。天启三年三月戊申上谕内阁:迩来科道各官条奏章疏,朝上夕下,朕未尝寝阁。何乃在外擅发私揭,代人报复私忿,无忌排诬善类,专一狥私结党朋比,鸱争非胜不已,全无忠君为国谋益封疆,显是沽名要誉。况屡有谕旨严禁,通不遵行,本当查名杖褫,逮狱姑且不究。卿等传示大小臣工,都要殚心恪供斯职,如有似前抗违枉逞,□干复□□□□□□□罪决。天启四上谕吏部□□□□□□□□□□□□□□禳灾荒□□□□朕□览□书□□□□□念朝廷设官分职赖以宣力分猷,今大小臣工布满班列,忠勤任事,岂曰乏人?悠忽旷官,正自不少。至于章奏条陈,輙斗靡冗长,披览不暇。乃大利大害,每擘画不前,小嫌小疑便攻讦不已。近且蹊径岐分,意见各别,爱憎誉毁,附阿挤排。大臣顾惜身名,动思引去;小臣占望风气,依违自全。职业不修,政事隳废,坏下文缺。

译遵循祖宗既定法令,讲求治理国家的大计,严格督促追缴拖欠赋税,不要回避怨恨和嫌疑;斟酌发放,务求真正取得实效;主持各自职掌,不要顾及私人人情。科道各官中,忠诚体国的人固然不少,也有趁机放纵行事、颠倒是非,只图快意一己私心、不顾国家利害的。无论是更换经略、破坏边疆防务、给天下带来祸患,还是这次核查辽饷,何曾有一人尽心谋划、上疏直陈?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能再耽误。大小臣僚务必涤除杂念、改变打算,急公忧国,努力修治职务,共同渡过时局艰难。特此谕告。天启三年三月戊申 皇上谕告内阁:近来科道各官的条奏章疏,早晨上呈、晚上便下发,朕从未把它们搁置不看。为什么却有人在外擅自发送私揭,替别人报复私人怨恨,无所顾忌地排斥诬陷善良之人,专门徇私结党、相互勾结,像鸱鸟争斗一样非争出胜负不可,完全没有忠君爱国、为边疆谋求益处的心,明显是在沽名钓誉。况且屡有谕旨严禁,却全不遵行,本应查明姓名、杖责、革职并逮捕下狱,姑且不再追究。你们传示大小臣工,都要竭尽心力、谨慎履行职务;如果再像从前那样抗拒违旨、肆意妄为,[缺字]涉及恢复[缺字][缺字][缺字][缺字]罪,立即决定。天启四年 皇上谕告吏部:[缺字][缺字][缺字][缺字][缺字][缺字][缺字][缺字]禳除灾荒。[缺字]朕[缺字]看[缺字]书[缺字][缺字][缺字],想到朝廷设置官员、划分职掌,是依靠他们来效力并谋划政事。如今大小臣工满列朝班,忠诚勤勉、任事尽责的人,难道会说没有吗?但悠忽怠惰、空废官职的,确实也不少。至于章奏条陈,往往斗靡冗长,连阅读都来不及。可是遇到大利大害,却每每谋划不前;一点小嫌疑、小疑虑,便相互攻击不止。近来又道路分歧、意见各不相同,爱憎、赞誉、诋毁,阿附、排挤互相交织。大臣顾惜自身名声,动不动就想引退;小臣观望风向,犹豫周旋以求保全自己。职务不修治,政事毁坏废弛,败坏下文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