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熹宗悊皇帝宝训卷之三
大明熹宗悊皇帝宝训卷之三上文缺先年会推各衙门不得干与,要在平日发单咨访,材品周知,有缺照单推用,一切请托悉置不行,躁竞之风自息。例转科臣选郎,商之吏科推升,台臣商之都察院,各有旧规,何得踰越?至于一切推升,才望资俸并论,则久任不可不行。惟边道、提学难拘定序,此皆祖宗成法,亟宜严加申饬,与内外臣工画一遵守,以清吏治。天启五年二月壬寅,吏部文选司郎中范景文疏言:「今天下仕路溷浊,嗜进如饴,无亦衡鉴之地,先自不清。臣即不肖,不愿使奔竞之风,仍自臣身始。窃念除授有岁格,其久近不可得而私也;特擢有绩望,其高下不可得而私也;升迁有资劳,其浅深不可得而私也。此三者已足尽大凡矣,不论三者,更于何论其繇?别径不问可知。况年来舞文玩法,吏毙丛生,而自己先有拖带不净,即对此辈,又何以为颜?臣今与需次诸臣约,一行嘱托,臣不能为之讳;臣又与同事诸臣约,一听嘱托,亦愿诸臣勿为臣等讳。」上曰:「以后升除推用,一循资望,务著实行。有故违请托的,指名参奏。」严计典天启元年八月癸巳,吏科都给事中薛凤翔以考绩届期,条上数款:一、治行当核其真;一、惩贪当重其法;一、监司责成宜严;一、冲途劳苦宜恤;一、入觐应为酌免;一、馈遗应为预杜。同时,掌河南道御史刘兰亦疏条吏治四毙,曰墨,曰横,曰庸,曰浮。而吃紧在以抚按核司道,以司道察郡邑,内外严加禁饬,共图维新。而大计五花册既定,六款仍宜于考语后散评数十语,不许止以四六骈语塞责。得旨:这所奏察吏诸款,有裨实政,该部通行省直衙门一体申饬。天启二年十一月丙辰,刑科左给事中尹同皋言:「国家察吏,原从职掌分功罪,自议论变下缺。」许投进其命所司知之○辛酉,御史刘廷宣疏言:「今海内困穷已极,当以固结人心为第一义。乃有司朘削无状,日甚一日,乞责成抚按,法在必行。凡贪墨之吏,不时参提,务要追赃正法,勿止以量处了事。至抚臣关系尤重,乃始进率多不正。若近日王绍徽疏内所称,假托要津,公单讨保,嗫嚅道款,呈身自荐者,先自不正,安能正人?」乞敕铨臣主持公道,为国择人,勿沿门问信,致线索得以公行,奔竞因而得志。上曰:「海内民穷已极,多因有司朘削。以后抚按官论劾有赃私狼籍的,都著提问追赃,不得以罢官了事。这本内所说贪官,还指名具奏。巡抚官著从公推用,不得滥及。」天启四年三月己卯,吏科都给事中阮大铖言:「今日民穷财尽,极矣。而不肖者尚恣攫取,以朘其□。间有提问者,往往虚应了事。请自今严著为令,凡抚按论劾各官赃私,见任追之,任所去任追之,原籍载入考成,转解户部。若虑开报过实,不妨于中量免,以示宽政。至于岁终,仍著户垣考成起解。赃银完欠如梗,玩不解不如数者,并将地方官从重参处,以为党庇之戒。」上曰:「贪吏提问,追赃令甲甚严,著通行申饬。抚按各官论列处分,即行定拟。追赃赃银照限查核,有不遵的,即系不职,著该部参处。」○四月丁酉,礼科给事中刘懋言:「民日益贫,吏日益黩,宜令道府厅官每月报所属州县廉贪昏明事件于抚按,一月一册。巡历之日,即照册开面诘。若他有所访,他有所犯,则开者之贪昏可知,一体罢斥。抚按不妨异同,不必会稿。荐者止如旧额,劾者不妨倍加。」上曰:「这本说吏毙民隐,最悉抚按官荐劾不当,贪廉何所惩劝?道府开报连坐,前已有旨,这所奏一并申饬,著实行。」慎官评天启元年五月癸丑,吏部尚书周嘉谟言:「近日官员考语,袭用四六,组织徒工,形神未必尽肖,凑合虽巧,隐讳反以滋疑。臣不自量,谬拟一格,凡考语册,以守、才、心、政、年、貌开列六款,以五等为率。守下注:或清洁,或谨慎,或平尝,或玷缺,或污浊。才下注:或精练,或通达,或平尝,或疎拙,或昏悖。心下注:或公正,或坦直,或平尝,或隐秘,或奸险。政下注:或勤敏,或整办,或平尝,或宽缓,或隳废。年下注:或方青,或而某见以为否者,其有所劾也,即揭注该管各官某某,共报以为不肖。或某报以为不肖,而某见以为贤者,如是则司察与所察之人,其优劣公私,俱莫逃于通国之指视矣。倘有不肖滥竽,大憝漏网,即褫臣并查原开报等官,权其轻重,分别处治,以为为臣不职者之戒。」上曰:「吏治全系官评,若贤否开报失真,何凭举劾惩劝?这所奏责成司道府厅各官揭注查参等事,著立为规条,严加申饬,务在必行。」杜幸窦
译《大明熹宗悊皇帝宝训》第三卷 上文缺。往年会推各衙门官员时,不得彼此干预,应当平日发出名单征询意见,使各人的才能品行都为人所知;有职位空缺,就按照名单推举任用,一切请托都置之不理,躁进争逐的风气自然会平息。按旧例由科臣转任选郎,要同吏科商议推升;台臣要同都察院商议,各有旧规,怎么可以越过?至于一切推升,才能、声望、资历、俸秩都要一并考察,因此实行久任制不可不行。只有边道、提学难以拘守固定次序;这些都是 祖宗的成法,应当赶紧严格申饬,同内外臣工统一遵守,以澄清吏治。天启五年二月壬寅,吏部文选司郎中范景文上疏说:“如今天下仕进之路混浊,人人把求进看得像吃糖一样甘甜,恐怕是主管考核人才的地方首先就不清明。臣虽不才,也不愿让奔走竞争的风气仍从臣这里开始。臣私下想到,官职授除有按年资排列的规则,任期长短不能私自改变;特别提拔要有政绩和声望,等级高低不能私自改变;升迁要有资历和功劳,深浅多少不能私自改变。这三项已经足以概括大体;如果不依据这三项,还能依据什么来讨论其由来?另走门路的情形不用问也知道。何况近年来舞文弄法、破坏法令,吏治弊端丛生;如果自己先有拖累、行为不清白,面对这些人又凭什么有脸面?臣现在同等待补的诸位大臣约定:凡有人托请,臣不能替他隐瞒;臣又同共事的诸位大臣约定:凡有人接受托请,也希望诸位不要替我们隐瞒。” 皇上说:“今后升迁、授官、推举任用,都一律依据资历和声望,务必注重实际表现。有人故意违背规定接受请托的,要指名上奏弹劾。” 严格考核官员。天启元年八月癸巳,吏科都给事中薛凤翔因考绩日期临近,分条上奏数项意见:一,考察政绩应核实真情;二,惩治贪官应加重法令;三,对监司应严格责成;四,对在冲要地区劳苦任职者应加以体恤;五,对入京朝觐者应酌情免除;六,馈送礼物应预先杜绝。同时,掌河南道御史刘兰也上疏列举吏治四种弊病,分别是贪墨、蛮横、庸碌、浮夸。最要紧的是由巡抚、巡按考核司道官,由司道考察郡县官,内外严格禁止整顿,共同谋求革新。大计五花册既然已经确定,六项内容仍应在考语之后散列评说几十句话,不许只用四六骈文敷衍塞责。奉旨:这份奏疏所说考察官吏的各项意见,有益于实际政务,着令该部通行各省直衙门,一体申饬。” 天启二年十一月丙辰,刑科左给事中尹同皋说:“国家考察官吏,本来是依据官员职掌分别判定功罪;自从议论改变以来[下文缺]。” 准许投进,将此命令告知有关官署。辛酉日,御史刘廷宣上疏说:“如今海内困穷已经到了极点,应当把巩固凝聚人心作为第一要务。可是有关官司毫无节制地盘剥,日甚一日,请求责成巡抚、巡按,法令必须执行。凡贪墨官吏,要随时弹劾提拿,务必追缴赃物、依法正法,不要只按数量轻重处分了事。至于巡抚大臣关系尤其重大,但他们最初被推荐时往往不正派。比如近日王绍徽疏中所说,假托通达权要的要津,公开列名请求保举,吞吞吐吐地谈论情况,呈递自身履历以求推荐的人,自己先不正派,怎么能使别人正派?”请求 命令铨选大臣主持公道,为国家选拔人才,不要沿门探问、接受请托,使关系线索得以公开运行,让奔走竞争者因此得志。皇上说:“天下百姓已经极其贫困,大多是因为有关官司盘剥。今后巡抚、巡按官弹劾出有赃私、贪污狼藉的官员,都要提拿审问、追缴赃物,不得只用罢官了事。这份奏疏中所说的贪官,还要指名详细上奏。巡抚官应当从公推选任用,不得滥行牵连。” 天启四年三月己卯,吏科都给事中阮大铖说:“如今百姓贫困、财力耗尽,已经到了极点;但不肖之人仍然肆意攫取,盘剥他们的[缺字]。偶尔有被提拿审问的,往往只是虚应故事了结。请从今以后严格制定为法令:凡巡抚、巡按弹劾各官有赃私,现任者追缴,离任者在原任职地追缴,并在原籍考成中登记,转解户部。如果担心上报过于真实,可以从中酌情减免,以显示宽政。到年终时,仍令户部、都察院考核并起解。赃银已经追缴或尚未追缴,如果拖延不办、玩忽职守、不按数额解送,就把地方官一并从重弹劾处分,以此警戒包庇同党。” 皇上说:“提拿审问贪官、追缴赃物的法令甲令十分严厉,着令通行申饬。巡抚、巡按各官已经论列并拟定处分的,立即定案。追缴赃银要按照期限查核;有不遵守的,就是失职,着有关部议处。” 四月丁酉,礼科给事中刘懋说:“百姓日益贫困,官吏日益贪黩,应当命令道、府、厅官每月把所属州县官员廉洁或贪婪、清明或昏庸的情况报告给巡抚、巡按,每月一册。巡行考察时,就按照册子当面逐一诘问。如果另外访查到的情况同册上所报不同,或者发现所报官员有罪,那么上报者的贪婪昏庸便可以知道,也一体罢斥。巡抚、巡按的意见不妨不同,不必会同署名。推荐人数只按旧定名额,弹劾人数不妨增加一倍。”}], 皇上说:“这份奏疏把吏治弊病和百姓隐情说得最为详尽,巡抚、巡按官推荐和弹劾不当,贪官和廉吏还有什么可以惩罚、劝勉的?道、府官员上报不实要连坐,先前已经有旨意;这份奏疏所说的一并申饬,务必实行。” 慎重评定官员。天启元年五月癸丑,吏部尚书周嘉谟说:“近来的官员考语,沿袭使用四六骈文,徒然讲求辞藻组织,形貌和精神未必完全相符;拼凑得虽然巧妙,隐瞒避讳反而增加疑惑。臣不自量力,错误地拟定一种格式:凡考语册,按操守、才能、心术、政绩、年齿、相貌列为六项,以五等为标准。操守项下注明:或清廉洁白,或谨慎,或平常,或有污点缺失,或污浊。才能项下注明:或精干练达,或通晓事理,或平常,或疏忽拙劣,或昏昧悖谬。心术项下注明:或公正,或坦率正直,或平常,或隐秘,或奸诈险恶。政绩项下注明:或勤勉敏捷,或整顿办理,或平常,或宽缓迟慢,或废弛败坏。年齿项下注明:或年方少壮,或[缺字]。如果有人认为某人的考核有问题,确实有应当弹劾的,就揭示注明主管该事的某某官,共同报告,认定其为不肖之人。如果有人上报认为某人不肖,而另有人却认为他贤能,那么这样一来,考察者和被考察者的优劣、公私,都无法逃脱全国人的指责和注视。倘若有不肖之人混在其中、最大的罪恶漏过法网,就连臣也一并革职,并查究原先填报的有关官员,权衡轻重,分别治罪,以此作为臣下失职的警戒。” 皇上说:“吏治完全取决于官员评定;如果上报贤能或不肖失实,举荐、弹劾、惩罚、劝勉又凭什么依据?这份奏疏所说责成司、道、府、厅各官揭示注明、查核弹劾等事项,着令立为规条,严格申饬,务必实行。” 杜绝侥幸取巧的门路。
天启元年正月甲申,刑科都给事中魏应嘉言:「近有一种习气,中于人之膏盲而不可解者,曰居间而已。夫所言公,公言之。今后吏、兵二部用人,不论廷推、铨选,但有独身嘱托、私宅通书者,该部即明白开具其人、其书以奏。如该部不惜名器,不顾地方,用非其人,或以他途进者,容臣等以白简随其后。」上是其言,戒各部堂上官,尽杜私谒,不得徇情瞻顾,果有偏私,科道官据实纠驳。天启二年三月己酉,吏科右给事中赵时用言:「近日升迁太骤,赠恤太滥。夫国家有一官,则有一官之序,而历此级,斯有彼级之转。今奈何于京堂而独越也?乘疏通之会,为速化之媒,尚未经任,遽尔移升,是家园可作宦途,攫取真如捷径。至于求赠、求恤,祗图」恩荫非借国本为题目,则捏边功为劳勚,以致生前之奸污,一恤可以尽洗,而未定之评论,代口为之游扬,乞敕该部:以后每京堂有升转,必以到任为序。故官有赠恤,须详核其生平,无概徇情,以启幸窦。上曰:「这所奏升转恩典等事,深得朝廷课功实重风励意,便著申明遵守,不得一概徇情。其才品劳勚原自超优显著的,不妨酌议奏夺。」天启三年十月丙寅,河南道御史翟学程疏陈铨政之蠹,言吏部统百官,均四海者也。不惜以情分为赤帜,于是司道各属,臭味相通。巧者被亲,拙者见远。贤而未开,开而未必贤,几令乘骢之激扬,黯淡无色。而二三下吏,遂鹰击毛举,冀旦暮可足。吾事殚其地之出,竭其庐之入,不足以供鱼肉□朵颐焉。则源浊而求流之清,必不得之,数也。若掣签一法,尤属可笑。缺定于先,签掣于后,高下其手,掩耳偷铃,有同儿戏。臣犹记为令时,见戎政侍郎朱光祚铨政一疏,凿凿可行。奈何寝阁而不报?遵而举之,殆不容一日缓者矣。上曰:「近来吏治不修,民生憔悴,亟宜振饬。这所奏徇情请托等毙,著严行禁谕。有违犯的,科道官指名参处。选法量才授官,掣签至公,亦多窒碍。况又借以行私,应否更改停止?著从长议奏。」朱光祚前条陈铨政,奉旨已久,著查原疏覆行。慎荐举天启元年二月壬戌,河南道御史张捷疏荐多人:董应举、吴撝谦、于仕廉、胡琳、萧近高等。上曰:「铨叙人才,乃吏部职掌。本内胪列多员,且多见任,不无侵官。以后申明旧制,非奉旨公荐,不得率意私举。」○闰二月甲午,兵部尚书崔景荣覆科道诸臣疏,以辽左用兵将材尤急,请行保举之法,发单咨访科道诸臣,各举所知,无论见任、废闲,开送臣部,酌择上请,即送辽东,领兵仍注某系某人所举,以验当否。在外督抚按官,亦各举所知,不拘多寡,仍行所属。武官自总兵以下,有怀忠义勇敢之气,愿援辽者,即一面具奏,起送入辽。上曰:「辽左用人方急,依议从公保举,卿部仍查酌选用,不得尽诿推荐。」天启二年十一月辛酉,户科给事中郭巩请严保举。言今天下,文不成文,而以钱神为文;武不成武,而以债帅为武。乃荐文者满纸龚黄,荐武者满纸贲育。忠佞未分,赏罚终混。臣欲悚之以互相救,莫如保举之法。保举者,功则同赏,罪则同罚者也。此法蚤严,奸邪早敛。当日保举廷弼者,何敢以大言欺?圣听哉上是之命申饬保举之法审用人天启二年九月甲辰,四川道御史练国事奏:京堂太壅冒滥,宜防敬陈内外交重之法。一荐举当确,一躐转当核,一人言当顾,一会推当慎。又言:重内轻外,尤是添注京堂之病根。臣子干办职业,内外何分?如吕坤以吏部参藩,薛三才以都科参藩,后皆树立多著名迹,此近在人睹记者,何尝厌薄藩臬也?使真卓异而后升京堂,则人皆成卓异;使不京堂而亦可节钺,则人自不求京堂,官方其有赖乎?上曰:「设官原有定制,时艰需人,所奏内外交重事宜,自当斟酌疏通,务使人材不壅,国事有济。」天启三年十一月丁丑,吏科给事中郝土膏言:京堂添注太多,晋陟无地,合计实历俸以一年为限,限满则放假回籍,遇有巡抚卿贰缺出,采拔才望而推用之。至若南中亦有京堂,而人情每薄之,谓得与会推之列少也,宜同在北者一体推巡抚,推卿贰则南北可以互转也。南中亦有铨部台省,而人情每薄之,谓得与于京堂之陟少也,宜同在北者一体转年例转京堂,则南北可以并重也。如是则不惟可以疏京堂,且并可以疏考选矣。又如监司缺少,率虚占于例转之官,慢君命,误地方,此不可训也。令自命下日为始,逾一年不到任者,吏部径自作缺另补,而本官仍请旨处分,庶几寒怨望之胆,内察期远,每荡简于部寺之席,白简可绳,或难为堂卿体面,此不可训也。合令各堂上察所属有不肖者,得不时纠参,而敢于反噬堂官者有禁,庶几申堂属之体。
译天启元年正月甲申,刑科都给事中魏应嘉说:“近来有一种习气,深入人的膏肓而无法解除,叫作居间说情。凡所说的是公事,就应当公开说明。今后吏部、兵部任用人员,无论是廷推还是铨选,只要有人单独托请、在私宅通信,该部就应明白列出此人及其书信上奏。如果该部不顾惜名器、不顾地方,任用不当,或者让人从其他途径进入,允许臣等用弹劾文书跟在后面追究。” 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告诫各部堂上官,彻底杜绝私下拜谒,不得徇私情、瞻顾情面;果真有偏私,科道官据实纠举驳斥。天启二年三月己酉,吏科右给事中赵时用说:“近来升迁过于急骤,赠荫和恤典也过于滥施。国家设置一个官职,就有一个官职的升迁次序,经历这一级,才有那一级的转任。如今为什么唯独京堂官可以越级?利用职位疏通的机会,作为快速升迁的媒介,还没有任满,便突然调升,这样家园就可以变成仕途,攫取官职真像有了捷径。至于请求赠典、恤典,只是企图 恩荫;如果不是借国家根本作为名目,就是捏造边功作为劳绩,以致生前的奸污,一次恤典便可以全部洗清;尚未确定的舆论评价,又有人替他四处宣扬。请求 命令有关部门:今后京堂官每次升转,必须按照到任先后为次序。已故官员的赠典、恤典,必须详细核查其一生事迹,不得一概徇情,以免开启侥幸取巧的门路。” 皇上说:“这份奏疏所说升转和恩典等事,深合朝廷重视考核功绩、实际勉励风气的意思,立即申明遵守,不得一概徇情。至于才能品行和功劳确实特别优异、显著突出的人,不妨酌情议定后上奏请裁。” 天启三年十月丙寅,河南道御史翟学程上疏陈述铨政弊病,说吏部统领百官、调理四海。如今不惜把私人情分当作旗帜,因此司道各属气味相投。机巧的人受到亲近,笨拙的人被疏远;贤能的人没有得到选拔,得到选拔的人未必贤能,几乎使巡按御史的激扬风采黯然失色。而几个低级官吏,于是像鹰击鸟群一样苛察举发,希望早晚都能满足私欲。我们把当地出产搜刮殆尽,把百姓家中的收入榨干,还不够供他们享用鱼肉[缺字]。这样源头浑浊,却要求水流清澈,必然无法做到,这是事理决定的。至于掣签这种办法,更是可笑。先确定职位空缺,后用抽签决定;上下其手,掩耳盗铃,同儿戏没有区别。臣还记得任职为令时,见过戎政侍郎朱光祚关于铨政的一份奏疏,内容明确切实可行。为什么竟搁置在内阁而不答复?应当遵照实行,这几乎是一日也不能耽搁的事。” 皇上说:“近来吏治没有修明,百姓生活憔悴,应当赶紧振作整顿。这份奏疏所说徇情、请托等弊病,着令严格禁止告谕。有违反的,科道官指名弹劾处理。按照选官法度、衡量才能授予官职,掣签本来应当最为公正,但也有许多窒碍。况且又借此徇私,应当改动还是停止?着令从长计议上奏。”朱光祚以前条陈铨政,奉旨已久,着令查取原疏,重新实行。慎重举荐。天启元年二月壬戌,河南道御史张捷上疏推荐多人:董应举、吴撝谦、于仕廉、胡琳、萧近高等。皇上说:“铨叙人才,是吏部的职掌。奏疏中列举了很多人,而且多数是现任官员,不免侵犯职权。今后申明旧制,除非奉旨公开举荐,不得任意私下推荐。” 闰二月甲午,兵部尚书崔景荣复核科道诸臣的奏疏,认为辽东用兵,将领人才尤其急需,请实行保举法。发出名单征询科道诸臣意见,各自推荐所知之人,无论现任还是闲废,都列名送到兵部,由兵部酌情选择后上奏请旨;一经送往辽东,领兵时仍注明某人是由某人保举,以检验保举是否得当。在外的督抚按官,也各自推荐所知之人,不限人数多少,再转行所属官员。武官自总兵以下,只要有忠义勇敢的气概、愿意援助辽东的,就一面具奏,一面起送入辽。皇上说:“辽东用人正十分紧急,依照所议从公保举;你部仍要查核酌情选用,不得把责任全部推给推荐者。” 天启二年十一月辛酉,户科给事中郭巩请求严格实行保举法。他说,如今天下文官不像文官,却把金钱当作文才;武官不像武官,却把欠债的人当作武将。忠臣和奸佞没有分清,赏罚最终混乱。臣想用互相连带责任使他们恐惧,没有比保举法更好的办法。保举的人,功劳则一同受赏,有罪则一同受罚。这个法令早些严格执行,奸邪之人就会早些收敛。当初保举孙承宗的人,哪里敢用大话欺骗朝廷?” 请圣上明察。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命令申饬保举法。审慎任用官员。天启二年九月甲辰,四川道御史练国事上奏:京堂官员拥塞、冒滥太多,应当防止,并恭敬陈述内外官员并重的办法。一,举荐必须确实;二,越级升转必须核查;三,个人意见必须顾及;四,会推必须慎重。他又说:重视京官、轻视外官,尤其是给京堂官增注的病根。臣子办理职务,内外有什么区别?比如吕坤以吏部官员出任藩司,薛三才以都察院官员出任藩司,后来都建立了显著功名,这些都是近来人人看见、记得的事,何曾轻视藩臬官?如果真有卓异才能的人才升为京堂官,那么人人都会努力成为卓异;如果不做京堂官也可以掌握节钺,那么人们自然不会只求京堂,官场或许就有依靠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皇上说:“设置官员本来有一定制度,如今天时艰难需要人才,所奏内外官员并重的各项事宜,自当酌情疏通,使人才不致壅滞,国家政事能够得到办理。” 天启三年十一月丁丑,吏科给事中郝土膏说:京堂官增注太多,升迁没有位置,应核算实际任职资历和俸秩,以一年为期限;期满便放假回籍,遇到巡抚、卿贰官缺出,再选拔有才望的人推用。至于南京也有京堂官,但人们往往轻视他们,认为他们很少有机会列入会推,应当同北方京堂官一样一体推举为巡抚;推举卿贰官时,南北可以互相转任。南京也有铨部、台省官员,但人们往往轻视他们,认为他们升任京堂的机会少,应当同北方官员一样,按年例转任京堂,这样南北就可以同等受到重视。这样不但可以疏通京堂,也可以疏通考选之路。又如监司职位少,却往往被例转官员虚占,这是轻慢君命、贻误地方,不可作为制度。应当从任命下达之日起计算,超过一年不到任的,吏部直接作缺另行补授,同时由本官请旨处分,这样或许可以使那些心怀怨望的人有所畏惧。内察期限太长,每次在部寺官员的席位中荡简选任,白简可以弹劾约束,有时难以维护堂官卿相的体面,这也不可作为制度。应当命令各堂上官考察所属官员,发现不肖者可以随时纠举弹劾;同时禁止被弹劾者反过来报复堂官,这样或许可以维护堂官和属官之间的体统。”
上曰:「近来京堂填壅,皆因推升太多,以后都著查照旧例,升转不得徇情滥推。其例,推方面不到任者,即作缺另补,不必一年。」天启四年正月丁卯,大学士叶向高等奏:“添注一事,祗因”皇祖时迁谪过多皇考与皇上尽行收召,一时人多缺少,其势不得不出于此。顷科道屡言京堂人多,遂将添注遽停。夫添注既停,则京堂之壅滞愈甚。言者欲令其请假告病而去,此于政体实为不平。何也?京堂诸臣虽年力才品不同,然其远者皆沉沦摧抑二三十年,其近者亦累资而得。此今诸臣之起不二三年,其至九卿八座者仅数人,而邹元标、钟羽正、冯从吾辈又皆不究其用以去,所存无几,奈何又生厌薄,欲一举而空之?又如巡抚一官,向来多用老成历练之人,今尽推资浅之有才望者。其资深诸臣,岂无年力尚强、才猷夙抱、足当建牙之选?独不可兼用一二以示公乎?外僚至布政而极,向者巡抚之推一内一外,故布政多为巡抚次,乃京堂。今巡抚无一布政矣。如其终格,则布政之途穷,而藩臬无所措足,此内外迁转之不平者也。南京科道与北颉颃,北每岁多转京堂,南无一焉,此又南北迁转之不平者也。上曰:「览卿等奏,具见公平政体,爱惜人才,深切铨务。京堂添注已有旨,至今年冬停止。因科道官屡言人多,故不准推。卿等既称不便,还照原旨行,但须酌量推补,渐次减省,毋得徇情滥及,以致仍前壅滞。其余都著该部查行。」责实效天启五年九月丁巳,大学士丁绍轼奏申用人之议,大略言:今日用人,材非素储,事无责成,致缓急一无足恃,请命兵部与各边抚定为充经略之官,请命六部、九卿、科道各举所向,来通行称便。近因私造低钱甚多,真伪难辨,惶惑不行,著出示晓谕地方军民人等,真正大制钱照旧行使,不得一概阻滞,有故违不遵的,依律治罪。仍著巡缉厂卫衙门严拏私铸假钱,其户、工二部官局务须真铜精工如式铸造,有低铜搀和铸造恶滥等弊,从重究处,著一并申饬行。天启五年四月己亥,命督理屯田副都御史董应举,以屯务归并天津督饷抚臣,升应举为工部右侍郎,专理铸钱。建局荆州,统率荆西道催儧铜料工程,鼓铸司官亦著工部差遣廉干的去。再于产铜处,仍建一二局,委贤能府佐官员鼓铸,务要钱质坚厚,利民裕国。广东道试御史陈世埈疏言:鼓铸既经会议。皇上特遣部臣主之,侍郎非不尊也,而不兼宪衔,则控制无权。是当照工部右侍郎总督天下鼓铸钱法事务,兼以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之衔者也。荆西道既委催儧铜料,亦须加以管理通省钱法之衔,重其事权。而一方之鼓铸,又不若各省直各自鼓铸,而总其成于部院。凡省直各择一监司,各加一管钱法敕衔,各府清军官亦各加钱法二字,悉听钱法部院管辖。凡行钱处所,道府州县悉听节制,与饷漕屯盐诸臣一体。凡铸钱、行钱、疏通阻滞,钱法官悉听部院年终举劾,必如是而后职掌始明,体统始正,事权始一,血脉始通也。至于私钱之禁当严,唐宋之钱当禁,耗蠹之弊当清,又在部臣之力为稽核耳。上曰鼓铸大臣须兼宪职祖宗朝铸钱,必坚厚完好,故易通行。今宜照嘉靖钱式,铜料不许低假。商人卖钱,只许在官炉处所。如有私相贩卖者,照私盐律治罪。一应徵收钱粮,其存留杂项及零星未及两者,许用钱上纳。唐宋旧钱,间行不禁。天启六年四月甲申上传与都察院,即今大制钱不行,皆因五城兵马总甲人等房号不收大钱,以致壅滞,著五城御史严加查核,限即日回奏。诘饷天启元年正月己卯谕户部:朕惟辽饷一事,该部屡奉明旨,自当讲求良策,不误军需,何至外解中断,动以请帑为事?况内帑自有经费,近岁给发事多,如内帑亦乏,该部又何所指借?且该部所请前后数目参差,何从凭据?但今彼中告急,饷库一空,军士枵腹,深轸朕衷,姑准发帑五十万,作速解发,以救然眉。还著经略各该衙门如法给散官军,别项不得借用。卿部仍照屡旨,集九卿科道各官作速会议足饷、清饷画一之策,具奏。如某处拖欠,某处冒破,即行查参治罪。该部不得仍前因循姑息,致误军需。故谕。天启二年四月丙戌,户部尚书汪应蛟疏言:今日民愈穷而赋愈重,寇弥近而挽输弥急,川、贵师旅继兴,东西饷运交迫,即管、刘借箸无计取盈。反覆思维,祗有实简练以求可用之兵,核虚冒以清滥用之饷而已。往广宁积米浥烂河干者至百二十万,自冬徂春,帑金及太仓库又发百四十万。原议本折兼支,而将官不利本色,惟欲折色以入私囊,其诡名冒领恒十之三。所谓额数军兵十四万,马六万匹,安在?昨经臣疏亦云,在关七万,请
译皇上说:“近来京堂官拥塞,都是因为推升太多。今后都要查照旧例,升转不得徇情滥推。按照规定,被推为方面官而不到任的,立即作缺另行补授,不必等满一年。” 天启四年正月丁卯,大学士叶向高等上奏:“增注一事,只是因为 皇祖时期贬谪人员太多 先皇和 皇上把他们全部召回,一时官缺很多,所以势不得不采取这个办法。近来科道官屡次说京堂官太多,于是突然停止增注。增注既然停止,京堂官的壅滞就更加严重。进言者想让他们请假、告病离去,这在政体上实在不公平。为什么呢?京堂诸臣虽然年龄、精力、才能、品行各不相同,但资历远的都沉沦压抑了二三十年,资历近的也都是积累资历后才得到职位。如今这些大臣被起用不过二三年,升到九卿八座的只有几个人;邹元标、钟羽正、冯从吾等人又都没有得到充分任用便离去,留下的人已经不多,为什么还要产生厌弃轻视之心,想一下子把他们全部清空?又如巡抚这一官职,向来多用老成历练的人,如今却全都推举资历浅而有才望的人。那些资历深的大臣,难道没有年力尚强、早有才能谋略、足以担当建牙出镇之任的吗?难道不能兼用一两个,以表示公允?外官升至布政使便到顶。过去推举巡抚时,一名内官、一名外官,所以布政使多是巡抚的候选,之后才是京堂官。如今巡抚中没有一个布政使。如果始终限制作法,布政使的仕途就会断绝,藩司、臬司也无处施展,这是内外迁转不公平的地方。南京科道官同北方相抗衡,北方每年多有转任京堂的,南京却一个也没有,这又是南北迁转不公平的地方。” 皇上说:“看了你们的奏疏,充分显见你们持守公平特制、维护政体、爱惜人才,对铨选事务考虑得很深。京堂增注已有旨意,到今年冬天停止。因为科道官屡次说人员太多,所以没有准许推举。既然你们说这样不便,就仍照原旨实行,但必须酌量推补,逐步减少,不得徇情滥及,以致仍像从前一样壅滞。其余事项都着有关部门查核办理。” 责求实际成效。天启五年九月丁巳,大学士丁绍轼上奏重申任用人才的意见,大意说:如今任用人才,平时没有储备,事情没有明确责任,以致遇到缓急完全无所依靠。请命令兵部和各边抚臣确定充任经略的官员;请命令六部、九卿、科道各自推荐合适的人选,今后通行,大家都会认为便利。近来私铸低劣钱币很多,真假难以辨认,百姓惶惑而不敢使用,着令出示晓谕地方军民,真正的大制钱照旧使用,不得一概阻滞;故意违反不遵守的,依律治罪。仍命巡缉私铸的厂卫衙门严格捉拿私铸假钱的人;户部、工部的官局务必用真铜、精工按式铸造,有掺杂低铜、铸造粗劣等弊病的,从重追究,一并申饬执行。” 天启五年四月己亥,命督理屯田副都御史董应举把屯务归并给天津督饷抚臣,升董应举为工部右侍郎,专门管理铸钱。在荆州建立铸钱局,统率荆西道催办铜料和工程;鼓铸司官也由工部选派廉洁能干的人前往。再在产铜之地建立一两个铸钱局,委任贤能的府佐官员铸造,务必使钱质坚实厚重,有利于百姓、充裕国家。广东道试御史陈世埈上疏说:铸钱一事既经会议决定。皇上又特意派部臣主持此事,侍郎的地位并非不尊贵,但如果不兼任宪职,就没有控制各方的权力。因此应当照工部右侍郎总督天下鼓铸钱法事务的办法,同时加授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衔。荆西道既然负责催办铜料,也应加授管理全省钱法的职衔,以提高此事的权力。一个地方铸钱,又不如各省直分别铸造、由部院总管其成效。凡各省直各选一名监司,加授管理钱法的敕衔;各府清军官也各加“钱法”二字,一律听从钱法部院管辖。凡是流通钱币的地方,道、府、州、县都听从节制,同督理饷运、漕运、屯田、盐政的官员一样。凡铸钱、行钱、疏通阻滞等事,钱法官都听从部院在年终举荐或弹劾;必须这样,职掌才会明确,体统才会端正,事权才会统一,政令渠道才会畅通。至于私钱禁令应当严格,唐宋旧钱应当禁止,损耗侵蚀的弊病应当清除,这又在于部臣努力查核。” 皇上说:主管铸钱的大臣必须兼任宪职。祖宗朝铸钱,必定坚厚完整,所以容易流通。如今应照嘉靖钱的式样铸造,铜料不许低劣掺假。商人出售钱币,只许在官炉所在地进行;如有私下贩卖的,照私盐律治罪。所有征收钱粮,其中留存的杂项以及零星不足一两的,准许用钱币缴纳。唐宋旧钱,偶尔流通的可以不禁。天启六年四月甲申 皇上传谕给都察院:如今大制钱不能流通,都是因为五城兵马司的总甲等人所属房号不收大钱,以致钱币壅滞。着令五城御史严格查核,限期当天回奏。诘问军饷。天启元年正月己卯 谕告户部:朕认为辽饷一事,该部屡次奉到明旨,自然应当谋求良策,不误军需,为什么竟使外地解送中断,动不动就以请求内帑为事?况且内帑自有经费,近年发放的事务很多,如果内帑也匮乏,该部又要指望从哪里借取?而且该部前后请求的数目互不相同,凭什么作为依据?只是如今辽东告急,饷库一空,军士空腹,朕内心深为忧痛,姑且准许发放帑银五十万两,赶快解送,以救燃眉之急。还要命经略及有关衙门依法发给官军,不得借作别项使用。你部仍照历次旨意,召集九卿、科道各官,赶快会议筹足军饷、清理军饷的统一办法,具奏上来。哪里拖欠,哪里冒领虚耗,立即查明弹劾治罪。该部不得仍像从前那样因循姑息,以致耽误军需。特此谕告。天启二年四月丙戌,户部尚书汪应蛟上疏说:如今百姓更加贫困而赋税更加沉重,敌寇越来越近而运输军饷越来越紧急;四川、贵州接连兴兵,东西两路的饷运交相逼迫,即使有管仲、刘伯温那样的谋臣出谋划策,也没有办法筹足。反复思考,只有切实简选训练以求得到可用的士兵,核查虚冒以清理滥用的军饷而已。过去广宁积存的米粮在河边浸烂,达到一百二十万石;从冬天到春天,帑金和太仓库又发出一百四十万两。” 原先议定本色、折色兼收兼支,但将官不愿要粮米等本色,只想折成银两收入私囊;冒用名目、虚报领取的情况常常占十分之三。所谓额定十四万军兵、六万匹马,究竟在哪里?臣昨天的奏疏也说,关内有七万人,请
敕经督严行各道细查见在官兵实数,整顿营伍,分队简练,则见在六七万可当十数万之用。其虚冒者作何著落,务尽数追出冒饷,并令本折兼支,似可充两三月之饷,不使臣部独抱悬罄之忧也。上曰:「近来空伍绝粮,坐坏疆事。览奏简兵核饷,本折兼支,具见裕国捍边长算。便行经督抚按各官,著实举行。其近冒多饷,据实开奏,以便议处,不得朦胧塞责。」天启三年六月己巳,兵部覆御史吴甡疏言:「请兵请饷,在外者视为固然而清饷清兵,在臣等当求可久。顷山海关兵,经枢辅一番精核,谅无虚冒,但宜酌定画一,移清数到臣,以便咨会计臣措饷。若蓟、密、永昌、通州有旧额,有新增,应该督抚列款报臣,容臣再行各边督抚及登、津二抚细查每岁支饷实数,具清册报臣。更期严立限期,若过期清册不至,自督抚而下,臣当具名入告,听。」明旨处分。至在京新募振武营兵,不无逃亡虚冒。容臣确查具覆。上曰:「各边通不查兵,但行索饷,虚冒愈多,难以处给。依议通行清查,勒限确报,不得违玩。振武营兵仍作速核奏。」天启六年五月庚戌上谕户部:有兵方有饷,饷之多寡以兵为准。柳河败衄,觉华被劫,失兵若干,应减粮若干,如何不见清查,一概混淆,本兵职掌何在?著作速行督抚官确查,报部以便议补。班军出关粮饷,即于预备应支银内发,山海饷司给散。○六月壬申,御史宋祯汉疏言:用兵必须请饷,用饷必取诸民。民不安,饷不实,则民与兵交病,天下事乃大可虞矣。慨自逆奴狂逞,祸连蜀、黔,徵兵、徵饷,加派、加督,民已皮尽不休,兵仍枵腹如故。节次行查,迄无实数。索兵时才云不满六万,索饷时复云有十数万,相委相蒙,恬不知怪。窃计督抚诸臣,以为问兵之多寡,问饷之虚实,非当问诸目前之人已也。自守山海以来,更几抚道,更几大帅,更几饷司□。溯壬戌以至今日,某岁费几百万,某岁增几百万,议增者倡以何人?所增者作何销算?筑城堡者修葺几何?领抚赏者收办几何?买硝黄者上纳几何?制火器者存积几何?领造船者现船几何?买战马者现马几何?人人而核之,件件而稽之。其虚用无实效者,侵欺有实迹者,核其情罪轻重而究之。稽之不少,借贷之,庶几饷核兵实,民困其可苏乎?上曰:「年来兵饷繁费,国用不支。这条议核饷之法,在逐事逐人,一一清查,勿容冒滥侵欺,诚是确议。」冡臣王绍徽疏称:「内府之积日渐消耗,正指冒饷为言。」即著巡关御史刻期查算,务要彻底澄清,具奏。天启七年四月己未,户科都给事中叚国璋疏言:「今太仓之出数,较之入数多一百六十三万四千余两,以致司农束手。闻国初以屯盐供边饷,未必全仰给于年例。即嗣后仰给年例,亦未必若是之多。当行各边镇查:某镇原额兵若干,某年因某事添兵若干,添月饷若干事,已而兵有无撤去,饷有无混领也?某镇原额官若干,某年因某事增官几员,增俸薪几许事,已而官有无裁减,俸薪有无混支也?祈」谕各边镇衙门斟酌而去,其甚出孔少一分,即入孔留一分,渐积以往,出入之数或不至大相悬绝乎?上曰:「边饷日虚,民穷日甚,非中外加意清厘冒滥逋负,究将何极?著咨行各边镇督抚道,将查核额数,造册报部科,互相磨对,其清汰核实的准与纪录,朦胧混报者即时参处。」大明熹宗悊皇帝宝训卷之三大明熹宗悊皇帝宝训卷之四兴学天启三年六月壬申,礼科给事中郭兴言奏:「视学之典,蒙」兪旨来春举行一切合行事宜,谨列款上陈:一、修学宫;一、习礼乐;一、取回四氏博士;一、令监生复□□□□□□育人才,必先崇重师儒。今□□□□□□□□久尚滞家园,乞责令刻期□□□□□□毅中同心一德,陶镕士□上曰:「□□大典,著查照旧制覆行,祭酒官著行催到。」天启四年十月戊申,礼部覆太常寺卿胡克俭疏言:「国家乡学所祀者,皆孔子,宜礼乐之无弗同。乃国家之祭,六奏;天下府学亦六奏;州学间亦有之;惟县学绝无奏者。及考会典,」洪武二十六年颁大成乐器于天下府学,令州县依式制造。夫州县明明奉该部如议申饬行恤忠天启元年闰二月丙申赦建文兵部尚书齐泰戚属后裔之在戍所者骆应鹏等三十八家,除其戍籍,仍查黄子澄戚属,一体豁戍,从御史田生金之请也。天启二年五月己亥□□先臣方孝孺,忠烈。其遗胤与练子宁后一□□□录。孝孺在建文朝,以侍读学士直文渊□。当靖难师入,以草诏不从,致夷十族。其幼□德宗幸宁海谪尉魏泽匿之,密托诸生余学夔负入松江岛屿,以织网自给。华亭俞允妻以养女,因冒余姓,遂延一线。至是,其十世孙方忠奕以贡来京伏。阙上书遂有此恤○六月甲申遵
译命令经略、总督严格责成各道详细查核现有官兵实数,整顿营伍,分队训练,那么现有六七万人就可以抵得上十多万人的作用。虚冒者应当如何处理,务必把冒领的军饷全部追出,并令本色、折色兼支,这样似乎可以补足两三个月的军饷,不使臣部独自承受军饷完全断绝的忧虑。” 皇上说:“近来空营缺粮,坐视边疆事务败坏。看了奏疏中简选士兵、核查军饷、本色折色兼支的办法,足见这是充裕国库、保卫边疆的长远谋划。立即转行经略、总督、巡抚、巡按各官,务必切实实行。至于近来冒领的多余军饷,据实列明上奏,以便议定处分,不得含糊敷衍。” 天启三年六月己巳,兵部复核御史吴甡的奏疏说:“请兵请饷,在外官员把它看作理所当然;但清理军饷、核实军兵,是臣等应当谋求长久之策。近来山海关的军兵,经枢辅一番精细核查,料想没有虚冒,但应酌情确定统一办法,把清核后的数目移送臣部,以便咨会户部筹措军饷。至于蓟州、密云、永昌、通州,有旧额、有新增的,应由督抚分项报告臣部;容臣再行令各边督抚及登州、天津二抚,详细查核每年实际支出的军饷数,造具清册报送臣部。还应严格规定期限;如果过期清册不到,督抚以下官员,臣当列名上告,听候 明旨处分。至于京城新招募的振武营士兵,也不免有逃亡和虚冒,容臣确实查核后具奏复命。” 皇上说:“各边一概不查兵员,只行索取军饷,虚冒就会越来越多,难以发放供给。依照所议通行清查,限期确实上报,不得违抗拖延。振武营士兵仍要赶快核查上奏。” 天启六年五月庚戌 皇帝谕令户部:有兵才有军饷,军饷的多少应以兵员数目为准。柳河战败、觉华遭劫,损失了多少兵,就应相应减少多少粮饷,为什么不见清查,反而一概混淆?本兵部的职掌究竟在哪里?命令立即督促巡抚、总督等官确实查明,报送户部,以便议定补充。班军出关所需粮饷,就从预备应支银中发给,由山海饷司发放。六月壬申,御史宋祯汉上疏说:用兵必须请求军饷,军饷又必然取自百姓。百姓不得安宁,军饷又不充实,那么百姓和军队都会受到困苦,天下的事情就大可忧虑了。痛惜的是,自从逆奴狂妄逞凶以来,祸乱牵连蜀、黔两地,征兵、征饷,加派赋税、加紧督促,百姓已经困苦不堪而仍无休止,士兵依旧空着肚子。朝廷多次下令查核,到现在却没有实际数目。征兵时才说不足六万,征饷时又说有十几万,彼此推诿欺骗,却安然不以为怪。我私下估计,各督抚大臣以为,要问兵员多少、军饷是否充实,不能只问眼前的人。从守卫山海关以来,换了多少巡抚、巡道,多少大帅,多少饷司□。追溯壬戌年直到今天,哪一年耗费几百万,哪一年增加几百万,提议增加的是谁倡议的?增加的钱粮怎样核算支销?修筑城堡的,修葺了多少?领取抚赏的,办理发放了多少?购买硝石、硫黄的,缴纳了多少?制造火器的,积存了多少?领取造船费用的,现有船只多少?购买战马的,现有马匹多少?应当逐人核查,逐件稽考。对于虚耗而没有实际成效的,对于侵吞欺骗已有实据的,应按情节和罪责轻重追究。核查若仍不够,就借贷补充,这样或许能核实军饷、落实兵员,百姓的困苦也可以稍微缓解吧?皇帝说:“近年来兵饷耗费繁多,国库难以支撑。这项逐事逐人核查军饷的办法,逐一清查,不许容纳冒领、滥支、侵吞、欺骗,确实是正确的议案。”冢宰王绍徽上疏说:“内府的积蓄日渐耗尽,正是指冒领军饷而言。”于是命令巡关御史限期查核计算,务必彻底澄清,具奏上报。天启七年四月己未,户科都给事中叚国璋上疏说:“如今太仓支出的数目,比收入多出一百六十三万四千余两,以致掌管国家财政的司农束手无策。听说国初以屯田、盐课供应边饷,未必完全依赖每年定额的供应。即使后来依赖年例,也未必像现在这样多。应当命令各边镇查明:某镇原额兵员多少,某年因某事增加兵员多少、增加每月军饷多少,后来这些兵有没有撤去,军饷有没有混杂冒领?某镇原额官员多少,某年因某事增加官员几名、增加俸禄薪资多少,后来官员有没有裁减,俸禄薪资有没有混杂支取?请求□” 命令各边镇衙门斟酌裁减:即使支出大大减少一分,也要把节省的一分留存下来;这样逐渐积累下去,收支数目或许不至于相差太远吧?皇帝说:“边饷日益空虚,百姓日益贫困,如果朝廷内外不加意清理冒领、滥支和拖欠,究竟要到什么地步才算完?命令咨行各边镇的总督、巡抚、道员,将查核的额定数目造册报送户部、各科,互相核对。清理裁汰、核实无误的,准予记录;含糊混报的,立即参劾处理。” 《大明熹宗悊皇帝宝训》第三卷。《大明熹宗悊皇帝宝训》第四卷。兴办学校 天启三年六月壬申,礼科给事中郭兴上奏:“巡察学校的典制,蒙受□” 钦准明年春天举行。所有应办事宜,谨分列条款上陈:一,修缮学宫;一,演习礼乐;一,召回四氏博士;一,命令监生恢复□□□□□□。教育人才,必须先尊崇重视师儒。如今□□□□□□□□久已滞留家园,请求责令限期□□□□□□,与毅中同心同德,陶冶培养士人□ 皇帝说:“□□大典,命令查照旧制重新施行;祭酒官命令催促到任。” 天启四年十月戊申,礼部答复太常寺卿胡克俭上疏说:“国家各地学校所祭祀的都是孔子,礼乐仪式应当没有不同。然而国家举行的祭祀用六奏,天下府学也用六奏,州学间或也有这样做的,只有县学完全没有奏乐的。考察《会典》可知,” 洪武二十六年曾向天下府学颁发大成乐器,命令州、县依照式样制造。州县明明奉□ 应由该部按照议定意见申令整饬施行。抚恤忠臣 天启元年闰二月丙申。赦免建文朝兵部尚书齐泰的外戚亲属后裔中被发戍所的人,骆应鹏等三十八家,革除他们的戍籍;又查明黄子澄的外戚亲属,一律免除戍役。这是采纳御史田生金请求办理的。天启二年五月己亥。□□先臣方孝孺,忠贞刚烈。他的遗族以及练子宁的后裔,一□□□登记。方孝孺在建文朝任侍读学士,掌管文渊□。靖难军进入京城时,他因不肯起草诏书,导致十族被诛。他年幼的□,德宗临幸宁海时,被谪为县尉的魏泽藏匿起来,又秘密托付给诸生余学夔背着他进入松江一带岛屿,靠织网维持生活。华亭人俞允把养女嫁给他,于是假冒余姓,才延续下一线血脉。到这时,他的第十世孙方忠奕以贡生身份来到京城,伏□ 缺字处上书,于是有了这次抚恤。六月甲申,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