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熹宗悊皇帝宝训卷之四

译先帝遗诏，抚恤并录用先朝遗留下来的忠臣，分为两等。因国本问题抗疏进谏、死于楚地以及因建言而下诏狱、被发往楚地戍守的，列为一等。原任湖广佥事冯应京等共九人，分别加赠官职，并仍荫补一名儿子入国子监。因进言国本而被降职斥逐到偏远地方，以及因牵连误罪下狱后成为平民、终身禁锢的，列为二等。原任吏部稽勋司员外顾宪成等六十六人，各自分别加赠官职，给予 诰敕。” 七月庚申日，工科右给事中尹同皋为同乡死难的三位大臣张铨、何廷魁、高邦佐请求再次加赠官职，并准许建立一座祠堂，春秋两季举行祭祀。至于各省直地区在辽东战死的人员，如参将张斌、武贵等，他们的抚恤典礼尚未办理，请命令各省直的巡抚、巡按官分别在当地查核，优厚抚恤。皇上说：“张铨坚守气节而死于国难，忠义非同寻常；和何廷魁等人，都各自查照条例加赠官职和祠额。已经赐予‘三忠’，准许在都城外选择方便之处建立祠堂祭祀。奏疏中没有得到抚恤的各官，查明后同样抚恤录用。” 九月辛亥日。谕告兵部：原任辽东总兵官刘渠战死，奉旨查明抚恤录用，命令赶快题覆。祁秉忠等人以及各衙门题奏中列名的将士等，都命令查明后具奏，一体优厚抚恤，以显示朝廷慰藉忠魂、鼓励人心的意思。过了很久。皇上认为刘渠等人的抚恤典礼拖延很久仍不题覆，显然是书吏勒索钱财而把事情办坏了，命令兵部赶快查明奏报，不得包庇。兵部具文答复，因而说：“自广宁失陷以来，一时之间大将、偏将、副将以及其他将领为国死难，臣部岂敢不赶快优厚抚恤？但仓促溃败之际，有些人尸骨遗弃荒沙之中而姓名已经湮没；又有明知其已死、值得怜悯，却不知道其家世来历的。因此才请督抚按官到他们原籍查访。宁可过分求得确实，褒奖忠臣尚且还有时间，也不要仓促疏漏。” 圣上的恩典不可轻易假借。皇上说：“抚恤典礼应及时发给，用以慰藉生者和死者，昭示朝廷内外。如果一味拖延，时间久了便搁置废弃，哪里还成体统？刘渠等人已经有旨给予抚恤，其余死难人员的姓名事迹既已奏报清楚，就立即议定抚恤。在外查访的，仍要严格规定期限，不得拖延耽搁。” 天启三年十二月庚戌日，保定巡抚张凤翔上疏说：“原任兵部员外，赠太常寺少卿，谥号忠愍的杨继盛，已经给予赠官、赐谥、祭祀、荫补，又赐建祠堂和匾额，抚恤极为优厚。但当时礼部大臣疏于查核，唯独遗漏了安葬费用这一项，至今仍只是草草埋葬，请 赐予补发，已经由兵部覆议。皇上认为年代久远，传谕内阁，不准补发。给事中大学士叶向高等说，杨继盛是 世宗皇帝第一忠臣，抚恤典礼以赐谥、建祠为重，祭祀和安葬只是次要的规范罢了；既然看重主要的，却遗漏次要的，实在难以理解。应当准许巡抚的请求补给，并依兵部意见全部发给。况且杨继盛如今草草安葬在浅土中，使这具万年流芳的忠骨不能沾 到皇上的一杯恩赐，尤其使臣等心中不安。” 皇上说：“杨继盛是先朝忠臣，已经赐谥、建祠，准许补发全部安葬费用。” 天启七年六月丙午日，延绥总兵杨肇基提议为在平定妖寇时死难的各位义士建立祠堂，请求春秋合祭。皇上说：“纲常万古不灭，全靠人心维系。这些忠义而为平定妖寇死难的人，实在值得深深嘉奖。该镇捐资建祠，充分表现了同袍之间的深厚情谊。命令有关有司官春秋两季祭祀，作为每年永远遵行的定例，用来表彰忠魂，磨砺和激励风俗。” 安定属国。天启元年八月壬午日。谕告朝鲜国王：朕继承上天所授的帝位，君临天下。你们世代守卫东方藩国，忠诚勤勉一向著称。近来建州酋长肆意叛逆，辽东用兵，你国征发兵员、修治军备以相随从；兵将献身，勇敢地为我国作战。皇祖因此颁发诏谕，给予的赏赐和抚恤格外优厚。近来辽阳、沈阳相继失陷，你又陈兵声援，安抚收容流离百姓。边臣奏报上来，朕十分嘉奖。现在特意派遣官员携带玺书，用来褒奖慰劳你的功劳，并将御前发出的赏功银三万两交给你国，酌情赏赐犒劳。沿江一带我国军民受到创伤、奔走求生，滞留未归的，命派去的官员加以抚定并资助供应，不要烦劳你国。派去的官员如果带有军队随从，命令他们互相联络声势，乘机筹划行动，约束部伍，不得侵扰。你国君臣将士，应当完全明白朕的意思，清楚听从朕的命令。这个逆酋挟持我国叛臣，荼毒百姓，逼近肘腋，罪恶累累，天地都不能容忍。朕正选用文武将吏，集中水陆兵力，奉行上天的诛罚，以发泄国家的愤恨。你们义愤激发，与共同的仇敌作战，劳苦地宣扬抗敌之气；安危同处一域，休戚彼此相关。还望你整饬防备，严兵形成犄角，出奇制胜，协助成就大功，从而保卫我国边疆，巩固你国的封疆守卫。朕既要扩大国土，也要安抚你的藩邦，策励你的忠功，使之垂名史册，这难道不是伟大之举吗？你务必敬慎承受。特此谕告。天启二年八月壬申日，朝鲜国王李晖进贡并谢恩。皇上认为国王恭敬地守持臣子的礼节，又帮助筹措军饷、爱惜百姓，忠义值得嘉奖，命令赐给文绮一袭、白银一百两，并仍赐敕谕以表彰忠节。此次派来的陪臣吴允谦等渡海入贡，备尝险阻，另行各自加倍赏赐，以彰显朝廷怀柔招徕远方之人的心意。十一月己未日，朝鲜国王李晖具疏，称总兵毛文龙俘获五名真夷，却诬称他们是小邦的人，企图诬陷，乞请 赐予昭雪。兵部答复说：“该国仰戴朝廷的心意更加坚定。” 天朝也推心置腹相待，哪里是狡猾奴酋的浮泛言说所能离间的？根据俘获的达口容扎供词，毛文龙当即在军中将其立斩，以堵塞谗言离间的口实；仍然敞开心胸接待朝鲜，嘉奖并与之共同济事。皇上认为该国世代以忠顺著称，据其奏疏，事情和道理都很清楚，深值得嘉奖。你部还要移文奖勉，以显示朝廷体谅的深厚心意。天启三年十二月癸巳日，礼部尚书林尧俞等说：“朝鲜废立国王的事情，从纲常名义上说，应当论罪讨伐并断绝关系，这是确定不变的政体原则；从辅佐拥戴 天朝的角度来说，怀有二心而与奴酋相通的，就是我国的祸患；同心协力消灭奴酋的，就是我国可以任用的力量。一顺一逆，分别据此决定朝廷的给予或剥夺，这又是通权达变的微妙权宜。

译如今根据昭敬王妃的奏疏，深河、宣川之战时，李晖向奴酋投降并引贼入境，不能说他没有二心；怎么可以与奴酋相通呢？又根据属夷头目阿木的报告，奴儿哈赤率领无数兵马，准备过河侵犯抢掠。因为毛文龙和高丽夺取了马匹，伤害了达子，奴酋恼怒，想率一半兵马到高丽报仇；那么说李倧没有和我们同心、不能消灭奴酋，也是不能成立的。臣部根据闰十月登莱巡抚臣转送该国公议结文十二通，以及十一月毛帅呈送该国公文十二通来看，从宗室直到八道臣民，异口同声，都称李晖悖逆、李倧恭顺。人情已经如此，本来不必等勘查报告到来，事情已经完全明白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皇上说：“李倧既然得到该国臣民共同具结保举，名分和礼序也相称，又辅佐拥戴朝廷、恭敬顺从，输送并帮助兵饷，准许册封为朝鲜国王。先颁给敕谕，命令登莱巡抚官派官员与陪臣一同携带册命前往赐予，等事情平定后，查照旧例办理。” 只把他们当作奴隶，致使豪杰离心离德，志士灰心丧气。如今边疆□故，东夷接连侵食，大风猛士之才，深深牵动朕的心。你部立即张挂榜文，通行天下。凡是山林草泽之间素来怀有忠义、早有韬略、臂力超过常人、善于用猿臂射箭、能够贡献一臂之力的人，在京城的到兵部报名，在外地的到巡抚、巡按衙门验实后递送进京，朕都将破格提拔任用。你部再查明。祖宗旧制规定，文武官员各有职掌，彼此互相弹劾制约，不得再像从前那样相互牵制；这样或许可以发挥豪杰的作用。布告天下，使人们明白朕的意思。” 十二月甲戌日，大学士叶向高题奏：“应对时局艰难，重新兴起寻求良将的做法。” 左都督戚继光，在嘉靖年间倭寇侵扰海上时，浙江、直隶、福建、广东无不遭受摧残。唯独戚继光在浙江屡立战功。等到福建告急，形势燃眉，戚继光率领偏师进入福建，接连作战都获胜，所俘获、斩杀的首级，载入 《实录》的将近两万。那时兴化已经陷落，依靠戚继光才得以收复；省城即将危急，依靠戚继光才得以保全。这是他在东南建立的功勋。后来调任蓟镇时，蒙古各部正强悍骄横，屡次窥伺京畿。戚继光选练士卒，搜集车辆，制造各种器械，所有防御设施无不整饬完备；又修筑遵化等城池，修补砌筑边墙，都坚固得像金城汤池，而且从未向公□取用。应当特别赋予他遇事便宜行事的权力；他与经略、总督、巡抚、巡按各官根据情况商议，不得互相牵制而耽误军务。各官如果平素蓄养有精壮亲丁，都要全部带着铠甲、兵器、器械前来；由本省酌量发给安家费和行粮，该部发给马价银两，加以训练，以备缓急，不得把这当作泛泛的常例。按照旧例，请你们拟定谕旨施行。” 天启四年九月乙亥日。皇上传谕：此前谕令各边镇起用闲居在家的老将，征召进京，增补为五府佥书。奉旨已经很久，已经到京和尚未到京的，命令兵部查明开列奏报。同时通知有关督抚官，将在家和在途中人员催促前来，限定日期兼程赶路，不得仍像从前那样拖延。已经到京的，酌情增加俸禄薪粮，或者酌情补授京营五府的实缺管事职务；有功劳的，另行加以升擢。带有家丁来京的，酌定人数限额，酌量发给折色口粮，以表示体恤周全的意思。” 十二月壬寅日，兵部尚书赵彦说：“大将统率三军，关系到军队生死存亡，责任极其重大。” 祖宗高度重视这一制度，通过廷议推举，表示没有私心。昨天山西总兵职位空缺，督臣推荐人选，随即奉 旨推举任用，怎敢不仰体 皇上的深思远虑？然而恐怕不能以此作为成例，伏请 皇上为封疆大计，申明兵部、科道会同推举的职掌；违犯者加以参究。如果臣部竟敢挟带私心而破坏公正制度，上有斧钺之刑，旁有弹劾奏章，谁敢不战战兢兢呢？” 皇上说：“封疆事务多而复杂，选拔将领是当务之急。该部务必秉持公心会同推举，各官不得妄自举荐，还要申令告诫施行。” 天启五年四月丁酉日。皇上传谕兵部：如今边疆事务繁多，选将必须任用谋略和勇力都具备的良才，不可滥用无能的将帅，以致克扣军饷、剥削士兵。天启六年四月癸未日。皇上传谕兵部：听说总兵赵率教、满桂二人不和，痛切地想到此前发生的失事都由不和造成，难道可以再次重蹈覆辙？命令立即派人传谕他们，务必协力同心，及早办成封疆大事，功罪一同承担。如果还有逞强斗气、产生嫌隙的，朝廷的三尺法具在，决不姑息。” 六月戊寅日。皇上谕告：关门宁前的事务关系重大，赵率教应遵奉命令，赶快整顿。一切战守机宜，都要禀报督师、枢辅；作战方略也必须与巡抚大臣商议后施行。文武大小官员，都要同心协力，发誓谋求消灭贼寇，不得固执己见，再走不和导致失败的老路，以致耽误边疆事务，罪责自有归属。兵部还要立即派人传告他们，一体遵行。” 整饬边防。天启元年五月乙卯日，兵部尚书王象乾请求申令告诫各镇加强边防，并说：逆奴狂妄逞凶，国内外骚动不安。因为辽东的缘故，我国各处都在征调；各镇又因为援助辽东的缘故，处处兵力空虚。酋虏一旦生出异心，势必引发内乱，便没有力量防备秋季攻势。按照旧例，这些事情竟被当作草芥而置之不理。今天的事情，兵马、钱粮应当作为一个整体共同讨论。中央朝廷和边远地区，应当使政令气脉贯通。文武将吏，必须谋求相互配合。臣长期经历军旅，熟悉边塞情形，希望各镇诸臣义气激发，与共同仇敌作战，不要产生彼此之分。” 皇上说：“东部边事正紧急，秋季防务尤其应当谨慎。各边的虏情不能没有窥伺和变动，依照议定办法施行。各督抚官斟酌新旧条文和应办事项，严格申令告诫，整顿推行实际政务，不要从事虚文。近年来征调次数很多，还要赶快补充空缺，务必使兵力有余，缓急之时可以依靠。以此考核该镇文武各官的勤惰，并记入考成，以备查阅核验。” 天启三年九月丁未日，辽东巡抚张凤翼上疏陈述关内外的形势以及部署方略。皇上说：“根据奏报所说的关门形势和部署方略，你逐一巡历亲眼见到，又结合辅臣的筹划，并且随时移驻各处，督率道员和将领，这是巡抚的责任。所有控制防御、进攻防守、出奇制胜及声势实际等事，都听凭你与辅臣、督臣共同酌量，办理墩堡、兵马、军需等事务，依次分条议定。内外各官务必协同尽力，共同谋求成功。” 天启四年五月丁巳日。

译皇上谕告内阁：朕看了登莱巡抚的塘报，准许平辽总兵官毛文龙揭报前事。毛文龙屡次俘获活夷、斩获首级、缴获达马和夷人器械等物，功劳虽然微小，实际上挫伤了贼寇的锋芒。收复辽东的基础，或许正在于此，朕心中怎么会不高兴呢？外间呈报说，奴酋和亲信奸人李茂隆等日夜商议，想用财物收买西虏，更换旗帜，借道潘家口等地进攻作乱。朕想奴酋的谋划，志向不小，比从前更加严重。如果借道后长驱直入，危害不会小，因此朕不能没有东顾之忧。你们传示兵部，赶快派人骑马前去，传告枢辅、总督、镇守、巡抚等官，详细研究塘报，如何处置、如何策应，周密筹划，务必保证无虞。沿途各路以及东征将士，都要仔细防御，格外谨慎。各隘口守把将官也都要昼夜不停地防守，还要仔细盘问出入的进贡夷人，其中恐怕有奸细夹带进来的情况。仍传示户部、工部以及专门督办辽饷等官，详细核实毛帅如果确实缺粮少器，将粮饷、船只以及所需器械一并赶快发解到军前使用，不得迟延而误军机，责任有所归属。特此谕告。忧念边塞。泰昌元年十月丙辰日。皇上谕告内阁：朕见天气渐渐寒冷，深深挂念九边军士和辽东援兵持戈劳苦，朕特意将 先帝已经施行的恩赐赏赉传谕礼部，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发给？朕心中很是怜悯。你们传示有关方面，赶快题请办理，以符合朕怜念将士的深厚心意。” 癸酉日。谕告户部、兵部：朕认为登基时普遍施恩、赏赐各边军士，是历代沿袭的旧典，只是人数太多，查核不容易。近来礼部具奏，各边军士数目恐怕临近发放时还会有增减；银两解到之日，命令各有关巡按御史严格命令道员、将领设法清查，按姓名发放，务必使现有人员人人得到实际恩惠。（同上。） 天启四年八月戊申日。谕告督师辅臣孙承宗：朕把东部边事寄托于卿，日常听闻你宣扬谋略，兵威接连振作，巩固边防、扩展疆土，都有次序。军需、铠甲等项目，朕已经命令有关部门按时解送发出。现在选取内廷库藏以及新造的精良坚固、适合使用的神器军器，发往军前应用：安边神炮、虎蹲神炮各一百四十位，佛朗机二十副，内提炮八十个，三眼铁铳五百杆，各自配备使用的袋箧、药匙、铅铁石子等全套物品；明铁盔一千顶，明铁甲一千副，各种弓一万张，大箭三十万枝，各种腰刀一万把，各种长枪四百杆，开山等斧四百把，斩马刀一百三十把，钩连枪三十杆。特派总提督、副提督、内忠勇营、御马监掌印太监刘应坤，与忠勇营副提督、御马监太监胡良辅、纪用陶文，督率中军官张守诚等，以及把牌、硬弓、金捷等七十七员，携带该监局库查发器仗数目的印信揭帖两本，一并解送关门，按数验收，用来助长军威，准备征讨消灭虏寇之用。卿督师巡行边地、阅历已经两年，艰苦筹划，专心亲身经营，比起安坐朝廷，劳苦多了万倍。” 朕日夜都在挂念，特赐大红坐蟒、膝襕蟒衣段罗各一袭，彩段四表里，白银二百两，以表示眷顾酬答。文武将吏中协助办理而宣扬功劳的，以及在战守前线奋力作战的官军，由兵部解送赏功银两，准备赏赐犒劳、鼓励将士。现特发御前银十万两，各种蟒衣、膝襕段纻一百五十匹，听□随时赏赐有功人员及办理各项需要。卿是朕心腹亲近的大臣，肩负封疆重任，凡军国大计，除章奏批答发下之外，一切情况和机宜，都要随时入朝报告；仍照内阁奏揭封固的方式直接送到朕前，这样或许可以借助边疆筹划来辅助朝廷谋略、成就功业，早日奏报胜利，设宴庆功后还朝。朕时时盼望着这一日。特此谕告。”},{ 九月乙亥日。皇上传谕：督师辅臣奏报，调各镇轮番更替的将领和兵丁，至今已经很久；已经起程和还未起程的，命令兵部查明开列奏报。同时派人火速传告有关督抚官，未起程的兵员军饷匮乏，又加上道路断绝，外地解送不到，兵部没有办法筹措，请 皇上赶快发放内帑五六十万两，以应付安抚虏寇的紧急需要。王象乾又说：安抚虏寇所需的其他物资可以折成银两，只有蟒段一时无处购买，虏寇又不肯接受折银，请 皇上忧念封疆，不吝惜拿出内库收藏的币帛，以供应军需。” 皇上说：“看了你们的奏疏，安抚虏寇、抵御奴酋，使之形成犄角，充分表现了为国家筹划边防，朕十分欣悦。所请求的抚虏银，准许发给二十万两；蟒服酌量发给八百匹，解送到总督衙门，务必点验虏寇名目和人数，发放给他们，作为朝廷安抚夷人的赏赐。各省外解钱粮有拖延不到的，你们传示有关部门，立即移文各个拖欠的地方，限期加紧催促解送，以供应军需。如有借故拖延的，命令该部和科道查明，据实参奏，严加治罪。” 天启三年八月丁丑日，礼部尚书林尧俞说：“兼管会同馆主客司主事毕自肃呈报说：朝廷颁发赏赐给三卫夷人，近五百人；户部、工部所发银两数千两，衣料绸缎堆积起来也有数千匹。这些赏赐有正赏、有补赏、有正赏补赏和加赏，总计他们获得万余两金钱，应当欢欣领受、感恩不尽。可是他们却犹豫进退，必须再三开导晓谕才肯前来。赏赐的银两稍有高低，便想哄闹退回；绸缎颜色稍暗，就挑拣出来；衣服一到手，全都抛弃。如果不知道这是 朝廷的赏赐，取来仔细一看，许多已经腐朽虫蛀破坏，随风就披裂，手都不能触碰。这才感叹夷人骄横强悍，固然是他们的天性，但究竟是谁给了他们这样放肆的口实？织造本来有规定价格，为什么质量却脆弱恶劣到这种程度？何况琉球等国还要翻山渡海而来。朝廷嘉奖慰劳他们，特意赐给正使红袍金带，以及从人的靴子、袄等物，奢侈地给予特殊等级的赏赐；但这些东西竟更加不堪入目，这哪里是用来宣扬 皇恩、怀柔远方夷人的做法呢？朵颜各卫年年入贡，都是积习狡猾熟练的夷人，名义上是纳贡，实际上是在要挟。听说这项钱粮每年发给，曾经累计达到数万两，层层转手侵吞盗取，无法穷究。又有奸商知道这些绸缎除了赏给夷人之外无人穿用，便在开市之后低价收买，囤积在燕京市场，等到夷人纳贡的期限，直接拿来交收。这样奸弊什么时候才能清除？夷患什么时候才能平息？请 敕令工部严格加以考核，务必求得精良美好。一切陋规，全部革除。考虑到商人因税收而受阻，请免除税收，以招徕后来者。”

译皇上同意了，并命令户部通知内外各处关津、城门禁令，凡属宫殿工程物料，一律照例免税。天启六年十月戊申日，镇守山海关太监陶文说：关外各口每年征收的木税等银两，潘家口一千九百余两，桃林口九百余两，界山岭口八百余两，冷口六百余两，每年总计四千多两，原本不是正规税收，长期成为徒然耗费，乞请 敕令有关部门酌情议定，或者解送协助重大工程，或者留存下来修筑各口城堡。” 皇上说：“边口各处商人贸易已经很艰苦，各口税银既不属于正规税收，命令全部免除，以彰显朝廷体恤商人的德意。” 重视工程。天启五年四月丙午日。皇上谕告工部等衙门：朕自登基以来，常常想到两门三殿的工程规模宏大，费用浩繁，工部筹措挪借的办法已经穷尽，内帑搜括几乎耗尽，长期拖延，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完工？朕对此时时挂怀，从未有一天放下过。如今中宫等宫、诸王公主，以及司礼监等衙门各监局司库的掌印、管事、牌子，还有内外闲居在家的太监等官，恭敬进献助工银共四十万两，全部发往工所储存收纳；仍命内外负责管理的监工、工部各官会同巡视的科道官，当面共同发放支用。都要用心任事，体察朕的忧怀，赶快催促工程，早日完工。” 这是三朝以来缺失的典章，不得仍像从前那样怠慢拖延、冒领侵耗、侵吞欺骗；违犯者从重参奏，必不宽赦。停止开采。天启元年十月丙子日，府军右卫百户陈有继上奏请求开矿。皇上说：“此前户部上奏请求抽征矿税，朕不忍心使小民承受更重的困苦；陈有继如今又以开矿挑起事端，奏本中点名的人，一律交锦衣卫拿送镇抚司，严加审问。” 天启六年七月癸酉日，此前，刑科给事中霍维华请求开采浙江云雾山，以资助大工。浙江在京乡官骆从宇等人说：“云雾山是贫困荒瘠之地，没有木材可采，与黄山不同，恳请竭力请求停止开采。” 皇上说：“云雾山既然一时不适合采伐，就应遵照先前的旨意，加意蓄养，以备将来使用；不许当地百姓私自砍伐。” 有才优异的人就任用，不必等待商议。还不只是这一件事：按照往年的惯例，科道和都察院的吏科不得参与，这是旧规。先前尚书赵焕曾与都察院上疏争论。赵焕任御史时，比臣在此任职早数年，臣还来得及见到旧规，只是后来的人不知道罢了。臣请求今后推升科臣、选任郎官时，与吏科商议；推升台臣时，由臣与都察院商议。此外一切大小推升，不再向有关衙门通报。倘若有不妥之处，由臣和司官承担罪责，不牵累其他人。至于推升的次序，本来应当先考察才干和声望，也应兼顾[缺字]不崇万[缺字][缺字][缺字]司知府，必至考满部升[缺字]必俸过四年，如今能够考满的人很少了。官员任职不久，人们就会产生把官职当作旅舍、随时离开的想法，而没有切实修治职务的心思；想使天下太平，怎么可能做到呢？只有边材、提学等职位因为难以寻求合适人才，可以拘守确定的次序；其余职位，请实行久任之法。倘若职位空缺很多，而资历和俸秩深厚的人很少，宁可起用退居林下的贤人，这样人们就不会存有求速进身的心思，各自思考如何修治自己的职务，政事得到治理、百姓获得安宁，就可以由此法实现了。皇上说：“近来人情竞相贪求，吏治不清，都是由于不遵守职掌所致。[缺文]” [缺文][缺文]，不希望像从前那样[缺文]。败坏事情。祖宗的宪章典制，严肃不可违犯。朕决不对你姑息迁就。六月戊寅日，督师王之臣上言：“辽东的事情败坏，是由于不和的缘故。” 皇上说：“辽东一带历来坏事，都是因为不和，朕对此深切痛恨。如今督师、巡抚共同承担封疆之任，功劳和罪责应当一体承担。如果能够抛弃彼此的形迹，以诚相待、同心办事，使朕宽慰，就是忠诚而体国的臣子。如今征兵转运粮饷已经八年，天下骚动不安。选将[缺文]取得实际成效，以致上天诛罚尚且迟迟未降，实在是人的谋划不善。[缺文]推授你为经略，文武将吏一体加以统辖，进退行动和机密事宜不受中途节制。如果能够诚心任事，还有什么事情办不成？以公道对待人，谁会不奋发？众人的意见既已汇集，就可以择善而从。忠诚和助益既然广泛，又有什么困难不能同心协力、共同渡过？不要徇私情而废弃法令，不要偏听偏信而滋生奸邪，不要把个人意见当作聪明，不要因恩怨而决定诛罚和赏赐，务必使[缺文]进攻时可以直捣敌境，防守时可以坚固壁垒，顺[缺文]功业因善于谋划而成，不要因一时机巧而尝[缺文][缺文]傍晚懈怠谋议，不要先行泄露而后[缺文]警醒。大力建立讨伐的功绩，仰望以此解除朕日夜忧劳的忧虑。能够实践你所说的话，以此宽慰朕的心意。功劳显著，就重重赏赐，朕难道会吝惜吗？你前去恭敬办理吧！”因此颁谕。天启六年正月丙寅日。皇上谕告兵部说：朕以微薄之身承继[缺文]祖宗的统绪，早晚都战战兢兢，志在保有疆土。然而辽阳沦陷，至今未能收复；柳河之战受挫，更使朕痛心。朕因此[缺文]，设置经臣、督臣以及镇臣，政事希望能够一番[缺文]。巡视光禄寺衙门时，听说有四署厨役，额定人数多达三千四百名，但实际应役的有多少呢？有些人甚至只寻常吃一顿饭，也从外庖取给，却仍照旧坐享每月的粮饷；照旧领取布匹和花绒。至于御马监有多少匹马，所耗费用竟达到十七八万；象房、草场合计也不少于数万。这些难道不是百姓的膏血吗？唯愿[缺文]皇上想到宫廷和府库本为一体，严厉谕令内外各衙门清查冒领和滥设的情形。[缺文][缺文]裁撤。陵[缺文]采等二十九人仍[缺文]。敕令今后各衙门效劳人员，除非经题请叙功并奉旨者，一律停止，不得开启滥行侥幸之门。” 清除长期积弊。

译天启元年七月乙巳日，协理京营戎政左佥都御史李宗延说：京营积弊多种多样，在这样的天下局势下，难道还要上下彼此附和、因循苟且，把这里混成一个靠行贿钻营请托的世界吗？近来在总督人选尚未确定以前，不妨把[缺文]说出来[缺文]遵守纪律，越级僭越的现象不再发生，长久安定[缺文]发扬。近来各差巡按御史弹劾[缺文]很少涉及甲科出身者，偶尔有牵涉，也不过是软弱[缺文]锋芒闪烁；对于大奸大诈者却不[缺文]多次荐举，其中有些人升迁历练已经很久，所谓高贤[缺文]行为乖张、精神衰迈的人吗？今后御[缺文]即按照弹劾官员的白简办事；年老有病者勒[缺文][缺文]请加衔，倘若仍[缺文]情面敷衍塞责，臣[缺文][缺文]核议处置。” [缺文]大有裨益于宪纲，依照拟定意见申饬[缺文][缺文]已。户部尚书李宗延说，管[缺文]卿兼监察御史董应举称，京畿[缺文]容易取得成效，所领取的库银实际用于开荒[缺文]，以及高粱和稻谷，现有五万五[缺文]豆、小米等杂粮，以及涿州水旱[缺文]。现见台省诸臣交相上章，请求加授节钺[缺文]一事必须隆重；如果不是授予[缺文]，以下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