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襄公奏疏与文移卷四

译《招抚温州、处州陷入贼中的官兵归正告示》（康熙十四年二月）。为宣示皇恩、招抚归正人员事。查得叛贼倡乱以来，朝廷派遣大军从四路追击围剿；承蒙皇恩浩荡，将罪责归于首恶，怜悯被胁从者。本部院又曾特别奉到上谕：『如果耿精忠执迷叛逆而不悔改，或者他的部下官兵心存忠贞，杀死耿精忠来投降，或率众来投降，都要从优议叙、加以恩赏；即使单独一人前来投降，也要收留并予以恩养。钦此。』这一旨意已经奉行在案。温州、处州地方各标营将领、兵丁，平日享受授予爵禄的荣耀，承受国家供养的恩惠。一旦疆域发生事变，做官的有功便不断越级提拔，做兵的出征便加发行军粮饷，朝廷的恩典实在深厚。本部院以诚心抚慰将士，大家的甘苦必定都知道。军队兴起之初，就预先发给资粮，破格赏赐；正希望你们努力图报效命，共同建立功名。哪里料到突然发生变故，相继陷入贼手；形势所迫而受驱使胁从，想来并非你们本心！就如瑞安官兵坚守全城，正应当论功升擢，却也没能保全始终，抛弃从前的功勋，实在可惜！况且你们中有许多人父母、妻子儿女都在当地，远远盼望并悲号，只怕受到株连；幸而蒙受皇恩，一概宽宥。间或有一两人逃回来的，也已经照旧编入队伍。投诚的头目，都已经发给札文、授予官职；你们难道没有听说吗？为什么还要空着肚子、穿着单衣，甘愿做叛贼的前驱，自己迎向刀兵？即使是最愚蠢的人，也没有不想到改变打算的。如今大军正在前进，正是你们重新见到天日的时候。应当赶快乘机返回正道，保全性命和全家；还可以趁此机会谋取战功，列名功册，接受赏赐。祸福转变的关头，决定就在片刻之间。现合行出示晓谕。因此告示温州、处州原有的各级官兵知悉：务必敬谨遵循上谕的原则，洗刷从前的过错，努力图谋日后的功效；或者献出城池、接受招抚，或者临阵归降，或者率领众人迎接官军，或者约定日期在内部响应。如果能够擒获贼首，便是奇功；即使从小路脱身归来，也足以表明一向的志向。都应当遵旨奏报，优先加以叙功记录。如果仍然执迷不悟，胆敢抗拒天威，王师所到之处将一律剿灭。不要错失良机，自取后悔！《启请王爷让湖协官兵仍留严州防守围剿》（康熙十四年三月）。启禀：为紧急贼情事。康熙十四年三月初三日，奉谕：『据黄岩总兵官鲍虎启称：“本年二月二十六日，据遂安县牒呈：本月二十六日巳时，据练总、生员毛印昌报告说，蔡寇、汪飞隆、吴明初、蒋君一、汪重阳等贼驻扎在卢村詹家；孙肇业、程惟一等贼驻扎在石塘鲍家；余冬苟、汪英毛、余祝、郑文等贼驻扎在破桥洪家，以及杨七保、曹家、叶家等处。新来的贼寇成群起事、冲锋进犯，是毛鲁、余贞初、余仲孙以及程姓等贼仍驻扎在黄金林、下社、横山、小泉等处。老少男女都已经整日逃尽。又传言王贤孙同杨林二贼以及姜九桂、姜明喜、江奏平、丰四十、江秀如等贼，也都从八都前往十都，经过十五都聚集，并扬言马鹏已经过来。这是生营乡勇侦探查实的消息，现将上述情形具报。除通报外，理应以塘报报告这些情况。现据报，清湖的福建叛贼纠集土寇共有一万多人，窥伺遂安城，距离并不远；总兵现在正督率军队，伺机扑剿。只是驻在遂安的军队，除了嘉兴、湖州前后两次调来的官兵六百五十人已经全部调往衢州堵剿外，如今遂安兵力单薄，守城就不能杀贼，杀贼就不能守城。』 况且遂安县处在万山之中，前面有福建贼寇，淳安、寿昌两县的人员投诚后又反叛；后面又有各路叛贼，东西两面受敌，没有军队可以策应。理应火速启报，恭请俯察福建叛贼、土寇合力侵犯的情势，不论哪一类官兵，都请迅速调发，星夜赶到遂安，以保万全。”据此，查得嘉兴、湖州的兵原本就是用来防御遂安县的。先前因为该督启称：“近来严州所属接连投诚，贼寇气焰渐渐收敛，应将嘉兴、湖州的兵调到衢州”等语。本亲王认为，该督身负重任，必定知道地方缓急情形。如果遂安平静，无需防御，就可以调走。如今据鲍虎报告，叛贼汪飞隆、孙肇业、余冬苟等再次侵犯，遂安东西受敌，没有策应军队；应当如何调度，使遂安没有忧患，由该督酌情办理。特此谕令。』此谕送到职下，谨奉行。职下看，处州刚刚收复，极其急需兵力。职下已经将从严州调来的、由把总李友明和路宗良率领的官兵星夜赶赴处州，另行具启报告；如今蒙谕遂安告警，命职下酌情处理。查金、衢、严三郡的绿旗官兵总数不足一万人，各处都担心兵力太少，只能把兵力从缓处调往急处，以应对战事。查在遂安的只有李友明所领兵二百五十名；路宗良所领兵一百名，原来分防寿昌；另有调来的嘉兴营守备孙笃荫所领兵二百名，原来留守府城。这两处的情势现在已经稍微缓和，本来也不全是防守遂安的兵。况且总兵官鲍虎的镇标，新募兵丁已经增加数百人，用来补抵调走的兵力，完全足够，并不会马上变得单薄。职下权衡形势，应以处州为急，已经调动的兵仍应前往处州。严州湖协把总胡卿所领官兵一百名，虽已经调动，尚未到达衢州。职下奉承亲王的谕令，应当将这批官兵仍留在严州，同时飞檄命令该镇多方围剿防御；职下也会自行根据战机酌情策应。谨此启禀。

译《启请王爷调兵前往处州》（康熙十四年三月）。启禀：为报告发兵前往处州防御事。据援剿金州、衢州总兵官李荣、温州总兵官陈世凯报告说：『我们奉命统率军队收复温州、处州，已经于康熙十四年二月初四日抵达处州，相关缘由和地方情形此前已经禀报在案。但处州府处在万山之中，三面与温州、台州、衢州接壤，强大的贼寇环绕四周；只有缙云这一条通道可以通往金华，三等台吉察浑、副都统马哈达带领满兵驻扎在那里。唯独我们这一路是孤军，冲锋陷阵、冒险作战；名义上虽有两镇兵力，人数却不到二千。我们分布在城周，设置炮火，堵守各处要口以及下河、岩泉、石牛等处，每处都要拨一、二百名士兵防守。兵力一分散，形势就单薄，真正留在城中的兵已经很少。近来侦探得知，伪都督徐尚朝又在云和、龙泉山中聚集数千人，冯公辅也聚集三千多人，在宣平龙坑修筑木城驻扎。又温州、青田一带有沙、穆、李、王等各路贼首，共聚集一万多人，虎视眈眈，企图再次进犯；由于防备严密，他们还不敢轻易窥伺。我们每次都打算出城扑剿，但城内空虚，恐怕顾了这边又丢掉那边；此前多次请求增发大军，却没有奉到调兵。』 百姓看出兵力单薄，想要进城，却总是疑虑害怕而止步不前。倘若贼寇侦知这一情况，突然发动进攻，城内缺少粮草，城外又少有援军，这是我们时时刻刻担忧的。我们个人的力量有限，如何承担守卫疆土的重任！恭请拨发一支军队迅速到达处州，共同商议战机，以巩固边疆防线。』这些情况送到职下。职下看，处州府三面与温州、台州、衢州接壤，是今天进兵扼守的要地。仰赖亲王调度，才得以收复。但贼寇仍有许多屯聚在附近山中，窥伺情形难以预料；必须集中较多兵力，使声援彼此相接，才可以兼顾作战和防守。多次据援剿温州两镇呈请增兵，查得调在严州的嘉兴营把总李友明所领官兵二百五十名、湖协把总路宗良所领官兵一百名，先前职下已经启请调往衢州；如今衢州虽然正当贼寇冲击之处，极需兵力，但处州府形势孤立，难以及时得到策应，更不能耽搁，因此随即将上述官兵改调前往处州。另有调防诸暨太湖营把总李虎所领官兵二百名，如今该县贼警已经平息，也命令他们星夜赶赴处州；这样既使该镇原有的标兵可以专门由本镇统辖，增加的这一旅兵力也足以稍壮军威。谨此启禀。《饬令杭州知府查办押解骚扰浙西乡村的兵丁》（康熙十四年三月）。为严禁兵丁损坏山花、荒废农业，以重视国家根本事。查得浙西民间习俗，一半依靠耕种，一半依靠蚕桑。现在正是暮春初夏，正当民间妇女、儿童一同努力养蚕缫丝的时候；又如山区肥沃土地所产的茶叶、笋，小民一年的家计全都指望这时收成。不仅播种需要本钱，就连办理赋税、缴纳钱粮也依靠这项收入。历年养蚕时节，即使应缴的正额钱粮也暂且放宽征收期限，以免扰乱民间。可是访闻旗营兵丁往往三五成群，进乡砍柴、割草，遍走各处村庄；离城渐远后，便任意横行。有的索要饮食，有的诈取银钱；有的践踏山花，有的抢夺茶叶、竹笋；稍不称意，便制造事端、寻衅闹事，什么都干得出来。甚至在荒僻村落和偏远小路上搜刮抢夺，使孤身行旅难以通行，商人也在山路上止步不前；以致蚕桑生产错过时令，民情困苦，实在严重违反法纪！除另行咨文将军严加禁止外，现合行通知。因此发牌谕令该府官吏按照牌文所说的道理，留心禁止约束。各方都应严格遵守军纪，与百姓相安；不得骚扰乡村、荒废农业，更不得倚仗强势抢夺，以致触犯国家法典。倘若仍像从前一样横行，准许附近里甲、居民共同将其扭送并禀报该府，查明后据此严加从重追究。《告示禁止义乌投诚人员扰民》（康熙十四年三月）。为严禁投诚人员扰害百姓，以整肃法纪事。查得各属投诚人员，既然已经悔悟从前的过错，改过自新归顺朝廷；幸蒙皇恩浩荡，赞许他们改过更新，自当安分守法，重新做良民。然而其中仍有些人凶顽成性，又倚仗投诚的名义扰害地方。在市镇上就凭强势进行交易，到了乡村角落便邀约抢夺、肆意诈骗；陆路上拘押役夫，水路上强行拉走船只。至于借口查找赃物、兵械，牵连富户、仇家；借事端索取诈骗，永不满足、永不停止，各种违法行为实在令人痛恨！你们既然蒙受再生的恩典，难道还要招来自己造作的罪孽吗！现合行饬令禁止。因此告示义乌县投诚的官兵等知悉：务必严格遵守法纪，改恶从善、重新做人；编入军伍的，各自努力报效、建立功劳，归农的也应安分守业。倘有坚持错误、逞强仗势，借故像前面所说的那样扰害百姓的人，准许该县随时查明申报，本部院一定提拿审究、从重惩处。国家法令明白存在，各方都应敬畏遵守！《告示禁止驻防处州府官兵下乡骚扰》（康熙十四年三月）。为严禁兵丁下乡骚扰，以安定地方事。查得处州府刚刚收复，残余贼势尚未平靖；驻防官兵正急于作战和守卫，除非奉令搜捕围剿，原本不许擅自离开营汛。各处乡村中，小民惊魂尚未安定，正需要招徕、安置、聚集；可是访闻旗营兵丁结队成群，任意闯入村落，抢夺鸡、猪，掳掠财物，使这些遭受兵火、仅存的百姓望见军队便逃窜。若有土地却没有百姓，军需从哪里来！像这样违反禁令、扰害百姓，严重触犯法纪。除目前已经派员查拿外，现合行严禁。因此告示满洲、汉军、绿旗官兵等知悉：务必严格遵守纪律，防守地方；不许擅自离开营伍，私自下乡。即使是侦察军情、传递军报，也必须由营官挑选谨慎可靠的士兵前往，并且仍要严加约束，随时访查。倘有兵丁不遵禁约，私自前往乡村惊吓百姓、乘机抢掠，导致招集来的遗民惊惶逃散，该管将领立即查拿，按军法惩处。倘有徇私放纵的，经本部院查访属实，满洲、汉军官兵立即启报亲王严加追究，绿旗将领一定以约束兵丁不严的罪名参劾处理；务必敬畏遵守，不得忽视！《金、衢、处三郡捷功并收复宣平疏》。

译总督浙江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谨慎秘密上题：为塘报衢州、处州等处官兵堵防围剿获胜事。据臣标守备李和、衢协副将李承恩、防守汤溪县守备刘君明、抚标游击田万侯、援剿金州衢州总兵官李荣、平阳总兵官王廷梅等人的塘报送到臣这里。臣查得，衢州、金州交界处叛贼潜伏占据深山，出没窥伺，臣已饬令各镇将以及汛防官员多方侦察围剿。又据防守龙游的守备李和、陈国任、把总苏得功、李才等三次搜剿，共擒斩贼寇一千二百多人，焚毁木城，缴获火炮、器械等物；防守汤溪的把总胡海等也有斩获。处州府收复后，抚标游击田万侯等进军围剿宣平，斩贼二千三百六十多人，生擒伪都司、守备等官员及贼众一百一十多人，焚毁贼巢，收复宣平。又总兵官李荣、陈世凯等会同副都统马哈达、三等台吉察浑等，在处州府城外截击贼兵，渡河冲杀，斩贼五百多人，擒斩伪参将、都司、守备、千总、把总等十六名，缴获火炮、铠甲等物，贼众败逃。衢州府的叛贼屯驻在河西，官兵列营堵防，先前在缪村地方聚众渡河。副将范应元等会同镶黄旗夸兰大禅布等先后率兵救援，杀贼很多。贼寇又分兵直接进犯航埠，总兵官王廷梅等飞驰前往策应，斩贼一千多人，贼兵逃回河西；于是将绿旗兵与满兵合营，接连多日对阵堵防。贼寇又分派伪总兵郭二等在磡底等处扎营，企图从我军后方出兵；两路相互呼应，希望前后夹攻。臣会同平南将军都统臣赖塔，秘密派遣守备薛受益、随征外委都司王文魁等连夜进兵，官兵冲击并夺取险要，连续三阵获胜，共斩贼一千多人，踏平贼营数座，缴获火炮、器械等物，焚毁贼寨和粮米；救回被难的百姓子女，随即查明后发还给百姓。各路官兵奋勇效命，击破贼寇、取得胜利。所有参与此事的绿旗有功人员，现一并上题报告。臣谨慎秘密上题，恭请皇上明察施行。康熙十四年四月初三日上题。奉旨：『据奏，衢州、金州、宣平、处州等处地方各路官兵多次击败贼众，焚毁贼巢，缴获火炮、器械等物；足见调度有方，将士奋勇，值得嘉奖！有功人员，等事平之日议定叙功，再具奏。兵部知道。』 《衢州龙游获捷疏》。总督浙江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谨慎秘密上题：为汇报官兵获胜事。据平阳总兵官王廷梅、臣标调防龙游守备李和、随征外委都司张文福等、金协副将牟大寅等、督标署千总李华等、调防汤溪守备刘君明等人的塘报送到臣这里。臣查得，叛贼屯踞衢州府，隔河驻扎，又分布党羽在各处窥伺侵犯；臣多次饬令镇将和汛防官员多方侦察围剿。又据平阳总兵官王廷梅报告：据署游击高禄等在大埂、余村、上叶等地连续三阵获胜，共斩贼三百多人；守备李和、龙游县知县卢灿等借护送粮船为名，暗中埋伏官兵，星夜前进，连续攻破五座木城，直抵上路源贼巢，斩贼五百七十多人，生擒伪总兵缪国英和伪守备姜龙。查缪国英是衢州首先倡乱从逆的贼寇，给地方造成的祸害最深；如今一旦被擒，人心无不称快，臣随即会同平南将军都统臣赖塔审明后处死。又在山门庙地方斩贼数十多人，生擒伪守备一人。又臣标随征外委都司张文福等在峡口、大头、小伸、漆水等地连续多日搜剿，斩获很多，擒斩伪守备等官员。又有贼首包大生等在汤溪吴童包地方筑巢驻扎，大将军和硕康亲王派遣金协副将牟大寅、福建督标参将裴天禄等前往围剿，连续取得五次胜利，共计斩贼一千多人，杀死伪守备、把总等官员，生擒贼众三十多人，焚毁木城、寨门二十层；又在周寮地方剿杀残余贼寇二百多人，生擒九人。又调防汤溪守备刘君明、知县张元会等在黄塘、托山、小龙桥等地连续三阵获胜，共杀伤贼众六百多人，阵斩伪都司、守备等官员，夺获器械、伪札等物。各路绿旗官兵奋勇效命，围剿贼寇、取得胜利。所有参与此事的有功人员，现一并汇总上疏报告。臣谨慎秘密具疏上题，恭请皇上明察施行。康熙十四年四月二十五日上题。奉旨：『据奏，镇臣王廷梅等在衢州府等处地方，各路官兵多次击败贼众，生擒伪总兵缪国英等，缴获伪札、器械等物；足见官兵奋勇可嘉！参与此事的有功人员，等事平之日议定叙功，再具奏。该部知道。』 《启请王爷酌情留给披甲兵马匹草料》（康熙十四年四月）。《檄令各镇将颁发布告赏格，鼓励官兵冲锋》（康熙十四年四月）。

译《启请王爷酌情留给披甲兵马匹草料》（康熙十四年四月）。为请酌情留给披甲兵马匹、草料，以体恤旗丁、资助进剿事。我私下考虑，大军在疆场效力，全靠马匹。如今因为各处用兵，部议裁减马匹供给；这固然是因为军需浩繁，应当加以节省。但披甲兵只准养马两匹，议定让马放牧吃青草，职下私下不能不有所请求。南方湿热，马匹最难牧养！旗下各名披甲兵现在都在衢州一带作战防守，必然要多备马匹，以便骑马出征。草料、豆料先前已经减半，如今又只供给两匹马；正当与贼对垒之时，饲料不足，马匹饱食奔驰靠什么保障！至于浙江省多属高山峻岭，本来就没有平原广泽、水草茂盛的地方，难以放牧。偶有平坦开阔之处，每一寸都是百姓的田地，也没有空闲土地。如今正是残存百姓刚刚聚集、招徕他们耕种的时候，如果把马放出去吃青苗，即使想禁止它们毁坏禾苗，也做不到。似应酌情减留，才可以使军民双方都方便。我私下认为，军队兴起一天，就有一天的费用；只要官兵效命、迅速平定贼寇，国家钱财反而会节省。如果裁减过多，旗丁确实会有供给不足的困难。恭请亲王裁决，或者仍按原先供给四匹，或者酌量保留三匹，恩准为此上题请求；这样才使将士和马匹精神振奋，征剿有所依靠。恳请王爷明察施行。《檄令各镇将颁发布告赏格，鼓励官兵冲锋》（康熙十四年四月）。为颁发布告赏格、鼓励冲锋事。查得叛贼作乱以来，官兵长年围剿防御；冒着严寒酷暑，日夜披挂铠甲，辛劳已经达到极点。每次进兵获胜，都能够奋勇效命。本部院既深为嘉奖，也更加殷切地体恤他们！但如今叛贼屯踞近郊，连营窥伺侵犯，只凭山林险阻来延续喘息。如果两军列阵相当，必须有勇猛的先锋超过众人率先登城，后队勇敢齐心并进，才可以直捣敌军中坚，斩获擒拿首领，成就一鼓荡平的功劳。你们各标营将士，都是国家的干城；如果能够立即建立功绩，一定破格酬答功勋。现合行晓谕。为此照会该镇，发牌命令该将领依照上述事理，立即转告所辖官兵遵照执行。凡有勇敢超群、决心报效而愿意充当前锋的人，应立即到所属主将处报名，编立队伍，等候进剿冲锋。贼众大规模列阵、两军对垒相持之时，如有人能够冲破敌阵深入其中、率先立功，不论属于哪一队的战守兵丁，第一名赏银五十两，授为守备；第二名赏银四十两，授为千总；第三名赏银三十两，授为把总，遇到职位空缺立即优先补授。其余兵丁，酌情给予赏赐。如果是已有职衔的官员弁兵，另行越级破格提拔。各主将报告战功，务必秉公核实。倘有把首功之人埋没而不报告的，准许到本部院控告禀报；查问明确后，立即补行叙功，并以‘掩功虚报’的罪名参劾该主将。至于临阵退缩不前的，一定立即按军法处置，决不□□。各方都应勉励将士忠勇，等待奏凯并积极进取！本部院一向以恩信待人，绝非空口说话；都应遵照知悉！《论恤殉节县丞徐喆疏》。总督浙江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谨慎上题：为县丞以死守节，值得怜悯，谨请优厚抚恤以激励忠诚事。据浙江布政司布政使李士桢呈文详报：『查得，署理武义县事务的兰谿县县丞徐哲，任职还不到一个月，贼寇就逼近城池；他被贼寇逼迫胁诱，坚守气节、不受侮辱，绝食后自缢。这实在是捐躯报国、殉难保全忠节。如今据该道、府、县核查属实、情况相符，拟请转报本部院，俯赐上题请求优厚抚恤，以慰藉忠魂、彰明臣子的节操。至于归还灵柩缺少费用，除本部院已经捐助外，本司遵照院批也捐银二十两；又已移文各司道共同捐助。』这些情况送到臣这里。臣查得，金华府武义县逼近处州，臣先前已经通过塘报报告叛贼突然进犯、追夺县官印信的情形，并已秘密上疏题报。随后据金衢道详报：署理武义县事务的兰谿县县丞徐哲的生母梁氏呈文控告其子殉难自缢；当时批令布政司查明后再报。现在详覆已经送到。臣查康熙十三年六月二十日，贼寇逼近武义，防守的叛军将领张奇章叛变并在城内接应，署理县事的兰谿县县丞徐哲因寡不敌众，被掳走并夺去印信；贼寇又想逼迫他投降，该官员立志绝食，于七月初三日因忠愤自缢。想到这样一名低级官员竟能通晓大义，抗拒贼寇、宁死不屈，舍生殉难，实在值得怜悯！现应上题请求优厚抚恤，以慰藉忠魂。臣谨会同总理粮饷侍郎臣达都、抚臣陈秉直联名具题，恭请敕令有关部议覆施行。康熙十四年五月十六日上题。奉旨：『交该部议奏。』 《军中需用赏赉饷银疏》。

译总督浙江等处地方事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谨慎秘密上题：军中有片刻也不可缺少的需要，到了万不得已必须动用国库的情势；谨据实上陈，恭请皇上明察。我不过是一个平庸愚钝之人，承蒙皇上知遇，屡次破格提升；感戴皇恩，却没有办法报答。自从蒙受选任、担负守卫疆土的重任，正是臣竭尽力量效命的时候。去年忽然遇到叛贼发动变乱，各地震惊，人人都没有坚定的意志。臣本是书生，不熟悉军旅之事；只是以大义激发众心。然而将领、官兵都被驱使在刀兵之中，如果没有确实的赏赐，靠什么来鼓励他们！像调来的官员弁兵中有许多贫困者，不能置办军装；想让他们奋勇赴敌，就不得不赏赐。有冲锋破阵、征剿立功的人，为了以一劝百，也不得不赏赐。况且酷暑严寒之中，他们枕戈待旦、披甲作战，不得不以牛肉和酒慰劳。受伤的人，不得不给予医药；阵亡的人，不得不加以棺殓。以至于贼徒率众投诚，要赏赐袍服帽子；兵民擒获并献上贼党，要激励性地赏给银牌等物：没有一件事可以遗漏，没有一次可以节省；没有赏赐就无法劝励，没有银两就无法办理。臣除了固定俸禄之外，只能靠自己的财产供给。无奈家乡既远，本来又没有储蓄！刚听到变乱开始时，便卖掉产业、借贷银钱，多方筹措准备；但实际上无法源源不断地接济。身在军中，战事紧迫；于是暂从军饷银中借支。这并不是不知道钱粮不应擅自动用，只是若要上题请示，又不敢拿没有先例的事情上渎皇上；若想节省，又不敢在用人之际坐令众人士气毁掉，所以冒昧动支了。这是臣愚昧笨拙而又苦心焦虑，只知道这是保卫封疆的大计，想借此鼓舞人心；实在不敢瞻前顾后，担心贻误军机。查康熙十三年三月十七日发运闽饷十五万两，三月二十一日起程。到三月二十九日听闻变乱，臣立即连夜派千总沈泽、标员王国栋飞驰前往，在浙、闽交界处追回；因而在衢州留下六万两，原本准备供军饷支用。其中已经发给衢州府作为饷银的，自应归还报销核算。又有从预先发给全省满、汉官兵一个月俸饷中支出的，另行上疏会同题报。还有招募新兵预先发给的资粮，已经从月饷中扣回司库。其余属于臣军中因上述事项支用的，分毫都是公帑，应由臣自行清理。只是臣的资产有限，不能一时补还，因而造成亏欠；不敢不据实题明。伏乞皇上体察这是因公动用，实在万不得已；赐予宽限期限，等臣从容筹措补还。如果认为这是赏赐、抚恤官兵，仰承天恩，允许臣造册报送户部核销，那就是破格厚施恩典，实非臣所敢奢望。臣谨以密疏具题，仰祈皇上明察施行。康熙十四年五月十八日题报。奉圣旨：『交该部议奏。』 启请王爷调拨蒙古兵和福建总督镇标官兵（康熙十四年五月）。启请王爷调拨蒙古兵和福建总督镇标官兵（康熙十四年五月）。启奏：为请求调动官兵会同围剿贼寇一事。臣私下考虑，衢州叛贼盘踞在近郊，处处窥伺；河内贼船聚集在上游，意图乘机突然袭击，我军昼夜防范。又据探报：逆贼王、杨、罗、廖等聚集数千余人，分别驻扎在龙游南山；杨雄驻扎沐尘；罗、廖二贼驻扎山源；戴王孝与吴姓贼首驻扎上塘等地。又有从处州遂昌出来的数千贼寇，如今已经合营一处；其中逆贼缪国英的义子也带兵，从山灵一路布置，直到石廓地方，情况如此。据此，臣与平南将军赖塔会商：臣等先前请求增兵，承蒙亲王谕示说，衢州满、汉兵力并非不足，命臣等相机剿御，哪里还敢再次烦扰请求！但衢州官兵合计起来似乎不少，分布各处实际上并不多。臣等反复深思，必须增兵分路进剿，使贼军首尾不能兼顾，才可以大挫贼势，收复疆土。现有蒙古兵三百名、福建总督镇标兵丁驻扎省城，伏乞亲王俯察情势，酌量调拨上述官兵来衢，以便合力分头会剿，这样衢州的逆贼才有望被剿灭。臣谨会同平南将军、都统赖塔联名具启，仰祈裁决施行。

译衢州南塘、万青、前岭战役获捷疏。总督浙江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谨以密疏题报：为塘报官兵获胜一事。据臣标后营参将赵得寿报告称：『伪骁骑将军马九玉统领贼兵，在下洲、园林、水阁一带扎营，并牵制江、常；又在溪口湖南大溪滩、茅村东南两处建立四座大贼营，作为接应兵力；又在东南总路前岭地方设立贼营，为东南各贼巢转运粮料、传递军情。一遇我军进剿，下洲、溪口等处的贼兵便前来援应。今年五月接连多日下大雨，平地都被水漫过。承蒙本部院与平南将军筹算天时地利，秘密传令衢州府王宏仁，亲自谕示：前岭贼营在高山之上，依靠各处贼巢互相声援。如今河水暴涨，哪里能够飞渡！乘此雨夜进兵，贼军必然疏于防备，可以进剿。于是命该府秘密派遣投诚官吴文远探明道路，随即承蒙本部院、平南将军酌情拨给正白旗参领白胡兰、镶白旗参领涂尔■〈日上永下〉、正红旗参领强什库，带领满兵；命卑职带本营兵五百名，同本营守备王昶等，以及衢州城守副将李承恩派遣都司李可升等带兵二百名；又带左营都司许鸣鹗的下家丁、把总王富率领马步兵一百名，并由知府王宏仁挑选家丁；命投诚官吴文远等带领衢州府乡兵三百名引路；又奉本部院、平南将军军令，不许抢掠妇女、骚扰百姓。卑职逐一传谕，于当天戌时一同出城；到第二天黎明抵达南塘地方。卑职会同满洲官兵分为三路，与贼军交战，杀贼一百余人，活捉十一名。又渡河到万青，将村子包围，与贼军交战，杀贼二百余人，活捉二十一名。又到前岭，贼兵凭借山岭险要，在崖下用巨木筑成壁垒，有一千余贼兵列阵迎敌；我军骑兵、步兵一齐冲上，阵斩四百余人，活捉三十二名，贼兵败退逃奔。卑职本营官兵带领衢州府乡勇从后路回击贼营，贼兵大败。职等又与满洲官兵、绿旗官兵分四路包围截杀，贼军无路可逃，落水、坠崖而死的无法计数，共缴获军器等物二百一十六件，情况如此，报到臣这里。臣查见逆贼驻扎前岭地方，各路贼巢互相援应；如今连续多日下雨、河水暴涨，各处贼巢不能首尾接应，臣与平南将军、都统臣赖塔商议后，立即秘密派遣正白旗参领白胡兰等、臣标后营参将赵得寿、守备王昶等，于康熙十四年五月二十四日前往南塘、万青、前岭等地，官兵分路奋勇冲杀，前后共杀贼七百余人，活捉六十四人，擒获并斩杀伪都司、千总、把总等官员，缴获伪札、火炮器械等物，具体情况已经报来。除已将伪都司何应龙等审明后斩首示众外，其余经审明属于被贼军胁迫的地方百姓，随即发给招抚告示，令其遵照安置，以扩大皇上的仁德；所有满、汉、绿旗官兵出奇袭击、奋勇效命、大挫贼势，其中有功人员，均应题报。臣谨会同平南将军、都统臣赖塔、副都统臣喇哈联名密疏题报，伏乞皇上明察施行。康熙十四年闰五月初一日题报。奉圣旨：『看了你的奏疏，你同将军赖塔派遣满、汉官兵击败南塘等处的逆贼，擒杀很多，阵斩伪都司等官，缴获伪札、器械等物；足见调度有方，将士奋勇，值得嘉奖！有功人员，等战事平定之日议定叙功，具奏。兵部知道。』 檄令温处道严禁掠卖难民子女（康熙十四年闰五月）。晓谕江山、常山、开化三县被贼占据地区的士民前来归顺（康熙十四年闰五月）。檄令温处道严禁掠卖难民子女（康熙十四年闰五月）。为严厉捉拿奸徒掠卖难民子女、整肃法纪一事。查得处州府百姓惨遭福建逆贼侵扰，全部携带妻子儿女逃入山林，潜藏在偏僻之地；官兵进剿时，凡是抓获并带回的人，本部院正在严令清查后发还。但听说有一类奸徒贪利无良，暗中窥伺出征官兵掳回的妇女，想把她们掠卖为娼，竟公然带着钱财聚集，挑选对象进行交易，名叫“贩捎”。本部院过去曾在省城发布告示，禁止并责令查拿，已经有所收敛。如今听说杭州、绍兴、金华、兰溪、永康等地的棍徒，仍然结伙偷偷前往处州，倚仗营兵势力结党成群，随军营掠买人口，先从山间小路赶回家中；还假冒营兵，乘机抢掠，实在令人痛恨！现合行严令查拿。为此发牌通知该道，按照牌文事理，立即查明所属地方如有上述奸徒——或者冒充营兵，或者充作商贩，图谋掠卖难民妇女的——立即访查严拿，重重惩处，枷锁示众，依照法律定罪，详细报告本部院核定裁夺。这是为了惩治奸徒、铲除祸害，免得妇女被带到远方，难以查找发还；该道务必竭力执行，不得把它当作空文，漠不关心、毫不察访，以致造成不便！

译晓谕江山、常山、开化三县被贼占据地区的士民前来归顺（康熙十四年闰五月）。为所属县邑被贼占据已经很久，难民遭受祸害，实在值得怜悯；应立即迅速弃邪归正、前来归顺，以保全生命一事。查得衢州所属常山、江山、开化三县，自从耿逆发动叛乱以来，受害最为惨重。其中富裕而有力量的人，早已带着家眷逃往远方躲避；现在留下的人，不是极端贫苦的小民，就是老弱孤寡、无力自救的孤独之人。等到贼寇突然到来，米粮被抢劫，衣服被搜剥，田地被践踏，房屋被焚毁，牲畜鸡犬被煮食，家产杂物被洗劫，甚至妇女被奸污，老幼被杀戮。有的人衣不蔽体，只能借木叶遮住身体；食物不能填饱肚子，只能挖草根延续性命。逃入深山穷谷，宁愿以豺狼虎豹为邻；流离在绝壁深壑、幽谷岩穴之间，还担心刀兵追来。地方既然陷落，剪掉辫子、留长头发，本来就是出于无可奈何；盗贼成群，强行捉拿人充当兵员，也是迫于形势、不得已而为之。一旦进入贼巢，就成为被拘禁的囚徒。冲锋跟随队伍，被驱赶到死地，又有什么话可说！深沟重围之中，想求生路却无处可走。本部院想到你们三县百姓天天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实在悲悯伤痛！如今恭敬奉行上天讨伐，分兵进剿，本来就是为了吊慰百姓、讨伐罪人，拯救百姓生命。何况如今贼势日益穷困，抢来的粮食也已经用尽；逃亡的人接连不断，瘟疫也在流行。这实在是天地所不能容忍、人神都愤怒的事情；贼军败亡覆灭，指日可待。何况我军进攻温州的部队，已经把石帆等处的贼军剿杀殆尽；宣平、松阳已经收复，即将进入逆贼占据的地区。和硕安亲王已经攻破建昌，进攻邵武；南赣、东粤也正分路并进。耿逆凭借一隅之地，兵力粮饷能有多少？哪里能够抵挡王师合力围剿！实在如同锅底游魂，灭亡转眼即至；不用等到有智慧的人也能知道。你们不趁此时及早归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既已经遭受逆贼的惨害，又要拿性命陪葬，实在令人深为怜悯！现应立即晓谕。为此告示被贼占据地方的士民人等知悉：你们被贼军占据多年，流离困苦，本部院都已经完全知道。如今若还能留下一线残余性命，猛然醒悟、回头归正，重新做良民，依然是朝廷的赤子。念在你们是被贼军逼迫胁从，过去的罪过一概宽赦；有能立即脱离贼军、带着家眷前来归顺的，当即专门上疏题请，授予破格的赏赐。那些曾经接受伪札、伪官职，率众前来投降的，官员照旧提拔任用，兵员则允许入伍或归农，听凭自己选择；还有立即解散队伍、恢复平民身份，等大军一到便相继迎接投降的，一概免死，全部不再追究。本部院以诚意开导、以信用相告，绝不会失信。你们若在晓谕之后仍执迷不悟，甘愿与贼军同归于尽，那就是自己造下的罪孽，实在不能活命！等大军不日进剿，玉石难以分辨；自身遭受诛杀、妻子儿女被俘没，后悔又怎么来得及！本部院之所以不厌其烦地反复告诫，是深切想到你们百姓陷在水火之中，这无异于拯救溺水、救灭火灾，为你们打开一条保全生命的道路；人不是木石，一定会被激发良知。千万不要自己迷误，以致辜负朝廷怜悯抚恤的深意！请准予核销赏赐官兵银两疏。

译总督浙江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谨以密疏题报：为赏赐官兵银两，恭请天恩特准核销，以鼓舞军心一事。据浙江布政司布政使李士桢详细报告称：『案由是动用正项钱粮、整备防御器具一事。奉本部院案验，康熙十三年五月十四日收到户部密咨，其中写道：“浙江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院送来奉御前发下的红本，该本部密覆浙江巡抚田逢吉所题前事，情况如此。康熙十三年四月二十二日题报，奉旨：户部、兵部、工部会同迅速议定具奏。钦此。”谨遵旨，于五月初四日密封送到部。臣等议定认为，浙江巡抚田逢吉会同总督李之芳密疏称：杭州城是省会重地，城楼、城门、窝铺、垛口、炮台、炮架、箭牌、擂木以及各处军火、铅弹等物，都理应预先备办；犒赏将士，也是今日急需之事，绝对不能停止。理应动用正项钱粮，一面动支钱粮整修等事，已经具题报来。查各城楼、垛口，原本没有动用正项钱粮修造的先例；康熙十二年浙江省修造军器、火药等项，已经有案具题。此次修造军器、火药，并没有实际使用钱粮。因此，修造城楼、垛口、军器等事项，都不必再议。如果将士立了功，理应犒赏；没有功劳的人，不便滥加赏赐。若有立功之人，到那时犒赏即可。康熙十三年五月初六日题报，当天奉旨：依照议定意见迅速办理。钦此。密封送到部”，移文咨送本院交司办理。又奉前任田抚院案验，准据户部咨文按照上述缘由交司办理，奉此。除军火、器械、修造城楼等事项另行详细报告外，该司查得，赏赐一项，先因福建寇乱告警、两浙震动，所依靠的是各营将士效命，承蒙议定：不分满、汉官兵，赏给一个月俸饷；虽然是为了鼓励士气，实在是为了封疆大局。如今奉部文说“有功之人，到时犒赏；无功之人，不便滥赏”。但所赏银两，早已奉文发给；现在如果一定要等到有功之人再行赏赐，那么先前发下的银两势必要按数扣回追缴；恐怕会有损朝廷爱护养育将士的德意，更会打击士卒奋勇效命的苦心，这实在绝对不可实行。所有赏银已经造具清册，现在是否可以再次请求俯准题请发给，以便报销；否则，只能恳请从各营军饷中扣除核算，以补足年度数额。总请裁示，以便遵奉办理。对此，详细呈报总督李部院批示：“交新任布政司再行斟酌议定，仍候部堂、抚院批示，抄录报告。册子暂存。又奉达侍郎批示：“等候督、抚两院具题送部。册子发回。”又奉陈抚院批示：“等候各部院批示后具报。册子存查。”如今该布政司布政使李士桢认为，康熙十三年三月间突然遭遇福建逆贼叛乱、侵入浙江，当时谣言四处传播，军心涣散；不论金华、衢州、严州、处州等府，即使省会重地也危急到几乎无法保全。幸亏将军、督、抚各院深谋远虑，于是给满、汉官兵加赏一个月俸饷，使出征者有携带粮食的需要，戍守者免受交付罪责的忧虑。于是兵马到衢州，衢州便有了抵御的力量；兵马到金华，金华便屡次奏报胜利；兵马到台州，台州便免除了溃败灭亡的祸患。收拾涣散的军心、保卫已经危急的封疆，实在依靠了这次加赏。在各院看来，这只是为了朝廷封疆大局，实在是万不得已才动用这项钱粮。臣恭敬拜读上谕：“逆贼吴三桂、耿精忠背负恩德、发动叛乱，浙江绿旗官兵以及江西袁州、赣州绿旗官兵奋勇效力剿杀逆贼、固守地方，实在值得深深嘉奖！』 理应议定叙功，以褒奖勤劳。应当如何加恩，你部迅速议定具奏。钦此。”户部覆文要求查明效力兵丁，造册送部，予以加恩赏赐；晓谕军士后，无不欢声雷动。这正说明各院加恩的举措，深合皇上的心意。如今如果拘泥于“不可滥赏”的议论，那么已经失陷的地方固然无法追究，伤亡的官兵也无法查问，势必只能从现有官兵的俸饷中扣回。依本司估计，即使贼势已经全部扫除、地方已经完全恢复，呈现太平景象，也尚且不能这样做；何况官兵正在战场上竭力奋战之时！一旦扣回，怎能保证他们一定不会离心瓦解！而且这也大大违背“加恩”的典制。伏乞本部院专门上疏题明，准许加赏；这样将士才会感激沐浴皇恩，更加想着在疆场效力。所损失的只是数万两饷银中的小部分，所补益的却是朝廷封疆大局，实在重大。对此，详细呈报达侍郎批示：“去年耿逆叛变之后，正是将士效命之时；如果没有赏赐，凭什么鼓励军心！如今想一下子追缴，不但在疆场竭力作战的困苦兵丁难以扣除，恐怕也不是上谕所说‘加恩’的盛大本意！请两院专门上疏具题。”又奉陈抚院批示：“等候督部院拟稿会同题报。册子存查。”奉此，现将上述批示一并抄录报告；伏候本部院尽快主持拟稿，会同题报。情况如此，报到臣这里。臣查得，自逆贼发动叛乱以来，官兵扛戈出征讨伐，已经一年有余；仰仗皇上的天威，屡次取得胜利，地方逐渐恢复，扫平贼乱已有希望。将士奋勇当先、同心报国，确实表现了忠诚勤劳，也需要用赏赐加以鼓舞。先前原任巡抚田逢吉已经将发给赏兵的银两具题，部议认为“兵丁有功应当赏赐，无功不应滥赏；如果有立功之人，到时发给赏赐即可”。奉旨移咨，已经存案。但去年刚听到逆贼警报时，人心动摇，形势实在难以预测。臣责任重大、愤恨深切，与已故将军图喇、原任巡抚田逢吉日夜筹划，凡是有助于凝聚军心、补益封疆的事情，唯恐做晚了；经公议，全省满、汉、绿旗官兵一律预先发给一个月俸饷，并晓谕说：“努力立功，就作为赏赐，不从每月俸饷中扣除。”于是于去年四月初三日普遍发布告示，宣布朝廷养育将士的恩德，激励他们尽忠尽孝，通令领取；一时之间官兵踊跃欢呼，士气从此大振。后来因部议不准动用正项钱粮，既不敢请求核销，又没有办法抵补；

译于是多次令布政司斟酌议定，如果不题请准予核销，就必须从月饷中扣除。但正值用兵之际，将士冲锋冒刃、拼死扞卫疆土，都抱有希望得到恩赏的念头；如果把已经发给的赏银再扣回，那么节省公帑虽小，关系军心却很大！臣等会同商议，不得不恳切陈述。仰恳天恩俯察当初仓促震动之时，正是依靠这笔赏银安定人心，实在是为了封疆大局；权宜应急之举，不应拘泥于通常规范。特请宏施恩典，准予核销：这样效命的将士都能共同沐浴恩施，更加感激而报效，以符合朝廷爱护养育将士的本意。除将清册送部查核外，臣谨会同巡抚臣陈秉直联名密疏题报，伏乞皇上明察施行。康熙十四年六月初八日题报。奉圣旨：『交该部议奏。』 送交历年获胜军功清册疏。总督浙江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谨以密疏题报：为钦奉上谕一事。康熙十四年正月二十七日，臣收到兵部咨文。接到后，臣随即通行各镇、协、标、营造册报送。如今据各处呈送前来，臣都逐案查明。现将汇总清册送部之外，臣查得，去年耿逆发动叛乱，贼寇四起，全浙江震动，人人都没有坚定意志；臣承蒙特别恩典，错误地肩负重任，凡是能够感激忠义、团结人心的事情，日夜筹思，不敢稍有遗力。一面宣布朝廷豢养官兵的恩德，鼓励他们效命，以承受优厚赏赐；臣随即统领军队前往衢州，抵御贼众。幸赖各位将士都想着感奋效力，调兵进剿，所到之处都立下战功。后来奉命大将军和硕康亲王、宁海将军固山贝子来到浙江以后，军威更加振作，屡次报告胜利。又承蒙皇上体恤绿旗官兵奋勇效力剿杀逆贼、固守地方，特降上谕“议定叙功、加恩”；臣接到部咨后先行晓谕，官兵无不踊跃欢呼，共同发誓竭尽力量以图报效。如今据各镇、协、标、营造册申报前来，臣再次汇总核查，除已经议定叙功的官员不再开列外，各标、营中受伤及阵亡官兵正在详细查明，另行造册具题请予抚恤；所有奉旨“事平议叙”的各案中，在职文武有功人员以及效力兵丁的数目，逐案查明，详细造具清册。除将清册揭送兵部查核外，合并题报。再查，尚有已经具题但未奉旨准许咨行的案件，也有已经奉旨、正在移文确查造册但尚未回复的案件，容臣续造清册直接送兵部查核，并一并题明。伏乞皇上明察施行。康熙十四年六月初八日题报。奉圣旨：『兵部知道。』 报明缴获逆贼书信疏。总督浙江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谨以密疏题报：为题明一事。臣私下查得，逆贼逃窜潜伏在河西，官兵列营堵截防御，身披铠甲、手执兵器，昼夜与贼对垒；其中有一处营盘压在朝营，逼近河下游。康熙十四年六月二十三日三更时分，逆贼挑选精锐，拥众渡河，逼近进犯压朝营；使用火箭、火罐等物，直向我军营地攻打。我军官兵炮箭齐发，奋勇效命；逆贼三次进攻，三次都败退溃散。我军官兵沿道路搜剿，活捉逆贼二人；又见一根竹竿埋在路旁竖立，竹竿顶端劈开，里面夹放着一封伪书。随即官兵将活捉的贼兵和伪书押送到臣面前。臣见伪书封面写着“总督部院李密展”字样，读后不禁怒发冲冠。随即会同平南将军臣赖塔，并召集道、府、厅各级官员共同拆阅，原来是耿逆属下伪骁骑将军马九玉的书信；其中写道：『先前承蒙收到密札，上顺天心，下救民命，这正是天地父母般的盛大心意。弟将收兵息鼓，恭敬等待您的指示。不料日子拖得很久，金玉般的玺书和音信，使弟盼望得如同口渴盼水』等语。臣认为逆贼狂妄悖逆，上触天讨；臣严令督率官兵分头剿御，屡次奏报胜利。如今贼军无计可施，又写出这种煽惑之词，暗中图谋离间；臣不禁捶胸愤怒激动！谨具密疏题明，伏乞皇上明察施行。康熙十四年七月初一日题报。奉圣旨：『兵部知道。』 启请王爷：严州所属贼势仍然炽盛，请留总兵鲍虎（康熙十四年七月）。启请王爷调援剿镇标官兵返回衢州（康熙十四年七月）。启请王爷从速调兵救援宁波、台州（康熙十四年七月）。饬令按察司严肃办理秋闱（康熙十四年七月）。饬令金华、衢州、温州、处州、严州各道府招集流亡百姓（康熙十四年十月）。

译启请王爷：严州所属贼势仍然炽盛，请留总兵鲍虎（康熙十四年七月）。启奏：严州所属贼势仍然炽盛，谨请留总兵镇守剿御，以保全金华、衢州的粮运通道、巩固封疆一事。据遂安县知县刘从龙详细报告称：『据绅士余国桢、毛际可等联名呈称：“遂安县地域接连开化、常山，群贼啸聚。水路上，衢州是通往福建的门户；陆路上，遂安县是两浙的咽喉。地方虽小，关系却很重大。幸逢鲍总兵驻镇此地，威严与恩德并施，剿灭与安抚并用，军民得以安居，远近都沾受恩惠。但残余贼势仍然炽盛，贼党依旧横行。近来又勾结邻近贼寇，聚集一万多人，窥伺大军的进退；出没河边，觊觎粮米运输，人人心中惶惶。总镇一日的移动，关系遂安县万民的安危。伏乞恩准详细留镇。”情况如此报来。该卑职认为，遂安县处在偏僻地区，重重山岭，到处都是盗贼藏身的巢穴；幸亏依靠鲍总兵守镇多年，山川地势早已熟悉，民间疾苦也完全了解，约束军队、爱护百姓，剿抚并行，残存百姓才稍得安居。如今逆贼猖獗，盘踞山野，警报纷纷传来。水路防守全靠衢州，陆路保障首要关口就是遂县。军机和民命所系，不得不急切请求留镇。伏乞俯准其留在遂安援剿，以安定地方、安定民心。”情况如此，报到本职这里。臣查得，严州所属地区是金华、衢州粮运的要津，遂安又是开化、常山的交界。如今福建逆贼伪郭总兵带领贼寇，纠集开化、常山的贼党驻扎在遂安境内，距离县城只有几十里；所依靠的是黄岩总兵官鲍虎率兵堵截防御，所以贼军不敢从别处出来窥伺进犯。论粮运，这是咽喉之地；论地势，这是心腹要冲。因此衢州所属贼势猖獗、兵力不足，也不敢启调该镇前往衢州；因为还要依靠他堵截常山、开化，保护粮船，使金华、衢州一带不至于有运输受阻的忧患。如今奉亲王谕令调该镇整军出发；随即据遂安县知县刘从龙申报说：“该属士民都从贼势和地方安危出发，激切挽留。”臣考虑严州所属贼势仍然炽盛，剿御正紧。如今该镇一旦调走，遂安现有的防守官兵人数不多；万一贼众乘虚分路直入，遂安县另有祸患，那么严州也不能没有忧虑。封疆所托，实在令人深为忧惧！仰祈亲王俯察严州所属关系最为重大，暂且留下该镇堵截防御。等贼势稍微平定后，或者命他前往台州夹击，或者命他收复开化、常山，以图继续进取；恭候裁决施行。启请王爷调援剿镇标官兵返回衢州（康熙十四年七月）。启奏：为请求专责剿御，以便分路并进一事。据援剿金华、衢州总兵官李荣呈称：『臣蒙受题请擢升，奉旨负责金华、衢州援剿；敕书印信中都有明文记载，圣旨明白，谨遵领受。金华、衢州的寇盗一天不平定，就是臣一天的责任。去年开始任职时，就承蒙调遣前往金华。由秋至冬，仰仗皇上的德威和指授方略，剿抚并用，屡次奏报捷音；地方逐渐恢复，八县得以安宁。今年正月奉亲王令谕，同满、汉官兵进剿温州、处州。二月初四日，收复处州府城，如今驻扎在那里。臣私下考虑，温州、处州地方本来有镇守总兵官管辖。先前因为刚刚收复，温州镇官兵尚未齐备，处州府城也还没有设置守军；所以臣统带援兵，竭力经营，清除荆棘、开辟荒草，安抚百姓，巩固封疆，至今已有半年，已经成为安定之地。到如今，温州镇大小将领已经齐备，三千名额兵也已足额；处州协副将熊兆干也已经到任；再加上城守兵和巡抚标下的兵力，足以防守。缙云则有刘总兵统兵防守：内外防线都已经坚固。只是眼见衢州贼气尚未消灭，臣连睡觉吃饭都顾不上；何况本标官兵还有人在衢州，正好可以合力剿捕。伏乞下令撤调援剿镇以及湖协官兵，迅速赶赴军前，协力报效，以安定逆贼气焰，明确臣的职守。只等转达启奏，请速赐施行。情况如此，报到本职这里。臣查得，援剿镇总兵官李荣统辖地方，金华、衢州是他的专属防区；敕书中已有明文记载，谨遵办理，均有案可查。先前因为处州尚未收复，他曾会同各路官兵协力进剿。如今据该镇呈报，温州总兵官陈世凯正在统领额兵防剿，并兼有巡抚标下兵力；处州协副将熊兆干也已经到任，足以防守；缙云则有刘总兵驻扎，内外可以确保无虞。只是衢州境内贼寇关系到他的责任，所以恳请合力进攻，以明确职掌。何况近来贼中情势难以预测，臣据探报，河西逆贼分兵调往常山一路，窥伺西安北乡，图谋攻围衢州城，阻断粮道。又有贼首马胜、周立、叶念、杨雄等，分别从上路源、西山、牛角、浮河、大沟等处分路四出。如今在衢州的满、汉官兵昼夜抵敌，实际分布的兵力不足。仰祈亲王俯察这是危急的边疆重地，准许将援剿镇官兵以及原先带领的湖协官兵调回衢州防区，以资战守。臣是从封疆大局出发，不避冒昧烦渎，伏乞亲王裁察允准施行。

译启请王爷从速调兵救援宁波、台州（康熙十四年七月）。启奏：沿海贼势紧急，急请援兵以巩固封疆一事。据定海总兵官朱万化报告称：『据防守奉化县千总周梦熊探报：七月二十一日，贼船全部登岸，在撒开岭、西垫一带都扎下营盘驻守；公文、客商都不能通行。海口营寨全被烧毁，奉化地方百姓都已逃散；防守马家嶴的百总王元同、提标左营赵把总带兵在方门地方堵截防守。恳请迅速派大军连夜赶来宁波救援。』情况如此。又据该镇报告称：『七月二十二日，据象山县副将罗万里探报：象山、定海洋面上贼船首尾相接、络绎不绝，如今竟然直接驶入湖头内洋。倘若象山县发生意外，宁波、定海危在旦夕。伏乞迅速派遣精锐部队救援。』情况如此。又据该镇报告称：『七月二十三日，据定海城守参将孔国元探报：大毛山边大小贼船一■〈舟宗〉，约有一百六十余只，驶往舟山洋面；青龙港驶来双篷贼船二十三只，象山洋面驶来大小贼船一■〈舟宗〉，都向火烧门、十六门驶去。河头渡大小双篷贼船四十一只，逼近定海关。』 又据宁绍道副使许宏勋、署理宁海营参将苏葵、提督游击郭守金等分别报告，都是上述情况。又收到原任水师提督常进功的咨文，写道：『狡猾的贼军登岸扎营，不是乘风扬帆、游移海上的情形可比。烦请迅速派遣官兵，保全宁郡；或者不以本提督为不善武事，就让我带领所调发的官兵披甲前进，打通通往台州的道路。』各项情况都报到本职这里。臣查得，海寇大批船只首尾相连，连续驶入内海，已有各镇将领多次塘报。宁属象山、定海以及台属宁海一带，有的已经登岸扎营，截断我军通往台州的道路；有的停泊窥伺，图谋进犯定海关、象山县。各处防汛孤立危急，急需救援。臣考虑现在已经进入秋季，正适宜整顿兵力进剿；只是由于兵力分布不足，才使逆贼得以苟延，施展诡计窥伺进犯。如今宁属各地处处危急，定海关尤其是全浙江的门户；倘若发生意外，关系重大。现在各处虽然竭力堵截防御、勉强相持，但每每担心兵力单薄，实在没有别处可调。查得江南苏松、京口等地都驻有满、汉、绿旗重兵，距离浙江很近；完全可以把相对缓急的兵力移来救急，以资策应。仰祈亲王俯察告急情势，迅速下令调发，令其星夜驰援；不但眼下可以借此合力围剿，各路贼患也可以按日计算，逐步荡平。伏乞亲王裁决定夺，封疆幸甚！谨此启奏。饬令按察司严肃办理秋闱（康熙十四年七月）。为重申训令，秋闱尤其应当严肃办理，以光大国家典章一事。查得朝廷设置科举来选取士人，选拔真正有才之人；到了三年一次的考试期限，人人都想脱颖而出。糊名分等评阅的办法，不能说不严密。近年各部颁发的条例教令，已经十分恳切；担任这项职务的人，自然能够敬畏遵守。只是如今贼寇互相争斗，四方多有战事；像秦、楚、江、粤等各省用兵之地，都议定停止科举。唯独浙江正当军书往来、战报奔驰之时，仍照例举行。实在是因为这里人文传统一向显著，即使处于战争之中，也不废弃诗书；圣朝的文教广泛施行，正可借此培养儒生，鼓舞他们归向教化。因此，今年的乡试，比往年尤其重要。如今藩司、府、县正印等官，确实因为军需和地方事务关系重大，不能分身前来办理；考虑到该司熟悉练达、办事详审，便把监临考试的职任托付给你们。一切考场事务，都有明确的责任归属。至于分房阅卷的各官，借用邻省的人才。江、浙隔着一条水，素来声气相通；为了防微杜渐、区别嫌疑，更应当严格谨慎。本部院虽在军中，鞭长莫及；实在担心因为正值战事，各项事务草率办理，弊端丛生。士人舆论稍有不信服，这项重大典礼又怎能办好！现应立即申令告诫。因此发牌命令你司按照牌文所说的事项，并查照部里颁行的科场条例，切实实行；内外一切事务以及聘用前来任帘官的人，都务必特别注意防范约束，彻底清除积弊。你司亲自担任监临，更应振作声望和操守，整肃法纪；告诫大小执事官员和差役严格遵守法典，使撤去考场外围栅栏之后，能够因选得人才而共同庆贺，也使参与此事的人获得荣誉。倘若把这次考试看成徒具形式的文书，草草结束，以致引发弊端，本部院一旦听到此事，就要指名上疏参劾，从重逮捕追究，不要说本部院越权多事。努力吧！谨慎吧！命令金华、衢州、温州、处州以及严州各道、府，抚集流亡百姓（康熙十四年十月）。为重申严令，及时恢复郡县、抚慰招集流亡百姓，以培植国家根本之事。查得自福建叛逆发动叛乱以来，地方上不守本分的人纠集亡命之徒，乘机抢劫掠夺，扰乱并拖累地方。凡是我们的良民，都受到他们的荼毒，流离失所，悲惨困苦，令人不忍见闻。如今大军进剿，地方逐渐恢复；可是兵灾之后，哀苦的百姓尚未归来，田地荒芜，如果不竭力抚慰安定，又凭什么使创伤恢复、重振元气！倘若地方官稍有怠惰，就会出现有土地而没有百姓的局面。如今皇恩浩荡，对百姓的痛苦深切怜悯：凡是收复开辟的地方，都命令能干的官员随军安抚；又拨出赈济钱粮，停止征收旧欠，酌情宽减现有钱粮，并严禁兵丁奸淫抢掠。朝廷如此忧念，臣下更应当努力。现应立即严加申饬。因此发牌命令该道、府按照牌文所说的事项，立即转行所属县：一切尚未恢复生产的百姓，务必多方招抚吸引，妥善安置；赋税不得横征暴敛，诉讼不许滥行受理，劝导百姓开垦土地，严禁欺诈侵害。如有兵丁违法，奸淫抢掠、扰乱拖累地方，立即指名申报，以便严加逮捕治罪。其他未尽事宜，随时办理，特别注意整顿，使土地开辟、百姓归来。本部院耳目最为详尽，自然会考察核实并予以奖赏提拔。倘若不顾百姓疾苦，怠惰偷安，一定专门上疏纠察参劾，绝不徇情宽恕。如今正值问题盘根错节之时，正可以考察各位的才能；都应当努力，千万不要轻视！招抚衢州、台州、温州、处州四府伪官的奏疏。

译总督浙江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谨慎秘密上题：为恭敬报告招抚的情形，恭请皇上明察之事。我私下考虑，自福建叛逆发动叛乱以来，衢、台、温、处各地贼寇遍布；又凭借奸诈谋略煽动迷惑人心，分发伪造的公文，暗中互相招引，啸聚的人一天比一天多。臣错误地承受地方重任，日夜调度官兵，多方剿灭防御；幸亏各路将士感奋效命，屡次建立战功。如今衢州贼势日益困窘，歼灭在即；又自宁海将军、固山贝子统率各标营将士，收复太平、大荆、乐清、黄岩等地，并攻取永嘉、青田，现已同处州官兵会合，直抵温州，军威大振。只是想到贼人中有被胁迫随从的官兵，也有被贼寇抢掠、流离失所、陷落敌境的难民。臣仰体皇上剿抚并用的深意，广泛张贴晓谕，宣布朝廷浩荡宏恩；一面命令镇将、道府各官开诚布公、恳切劝谕，一面派随征官员差役携带文告，多方招抚，使贼党离心涣散。除前经上题报告金华、严州、绍兴等处招抚投诚的伪官兵一万二千余名、难民三千余名外，如今衢州所属又招降伪总兵、副将以及伪参将、游击、都司、守备、千总、把总等官共一百八十余员，伪兵及投诚人员共三千四百余名，难民共一万二千余名口；台州所属招降伪总兵、都督、副将、参将、游击、都司、守备、千总、把总等官共三十余员，伪兵及投诚人员共四百余名，难民共三万四千九百余名口；又，温州所属招降难民共计二万五千八百余名口；又，处州所属招降伪总兵、游击、都司、守备以及陷入贼中的各官共五十余员，伪兵及投诚人员共七百余名，难民共四万四百余名口。现在分别赏给银两、米粮、袍服和帽子，尽力加以安抚。愿意吃官粮的，就发往营伍入伍；愿意回乡务农的，就交给有关衙门安置。招抚有功人员及投诚人员的姓名、详细数目，除另行造具清册咨送兵部外，臣想到叛贼猖狂放纵，已经上烦皇上的心；如今依赖天威远震，地方逐渐恢复，归诚的人日益增多。所有招抚情形，合先秘密上疏报告，恭请皇上明察施行。康熙十四年十一月初九日上题。奉旨：阅览你的奏疏，督促文武各官开诚布公、携带文告，招抚衢、台、温、处四府伪总兵等官二百余员、兵丁四千余名、难民十一万余名，足见你用心筹划，剿灭和安抚并用，值得嘉奖！有功人员，等事情平定之日议定叙功，具奏上报。兵部知道。招抚伪总兵侯晋爵等投诚的奏疏。总督浙江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谨慎秘密上题：为伪官归向教化、投诚，并供报福建叛逆情形，恭请皇上明察之事。据分守嘉湖道赵之彪呈报详文到臣。臣看得，逆贼耿精忠背负皇恩、发动叛乱以来，只有依靠散布伪造文书、招集亡命之徒来煽惑人心。如今有总兵侯晋爵、侯大经诚心归向教化，并缴出招兵的伪文书，到臣军前投诚；臣随即发文给嘉湖道查询核实。如今据详细复文送到，臣又亲自询问，据他们供称：借着散发文书的名义，暗中离开叛逆境内，所以得以从小路前来归顺；并且详细述说耿精忠军饷匮乏、百姓忧愁、严刑苛法和暴虐搜刮的情形：可见叛贼罪恶已经极大，伏诛之日指日可待。他们所供述的情节，拟合上题报告。至于伪总兵侯晋爵、侯大经不甘心跟从贼寇，带着伪文书来投诚，志节值得嘉奖；听候兵部议定叙功，以此劝导他人归向教化。除将缴获的伪文书送交兵部检验销毁外，臣谨慎秘密上疏具题，恭请皇上明察施行。康熙十四年十一月初九日上题。奉旨：阅览你的奏疏，伪总兵侯晋爵、侯大经诚心归向教化，缴出文书投诚，值得嘉奖！着令议定后具奏。该部知道。议定水师提督驻扎并管辖事务的奏疏。

译总督浙江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谨慎上题：为补授提督之事。康熙十四年十月二十八日，准兵部咨文称：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转送兵科抄出的该部题文，其中说：议政王等会同复议奉命大将军康亲王的题疏，内称原任水师提督常进功虽然熟悉船务，但目前没有职任，不便管辖他人的军队等语；因此应将常进功授为浙江省水师提督等事具题。奉旨：常进功授为浙江省水师提督。钦此。如今常进功既已授为水师提督，应当兼任相应官衔。查常进功原来以右都督充任广东水师提督总兵官时，曾有降四级照旧管事的处分，并有军功记录一次；康熙六年十一月军政自陈时，留任拜他喇布勒哈番又一拖沙喇哈番，革去提督总兵官职务，均有案可查。如今常进功应准以署都督佥事充任浙江水师提督总兵官；等任命下达之日，咨行该督，将该提督的管辖事务以及驻扎地方妥善议定具题上报；到日后，揭请内阁撰写颁给敕书。其印信，应咨请礼部铸造发给，以上各事如此办理。康熙十四年九月十三日上题，本月十五日奉旨：常进功着以署都督佥事充任浙江水师提督总兵官，其余依议。钦此。兵部咨文移送到臣。臣看得，浙江自耿精忠叛乱、勾结海寇及相关罪犯以来，急需借助水师策应，因此奉命大将军和硕康亲王以提督臣常进功熟悉船务为由上题，奉旨授为水师提督；兵部议定管辖事务和驻扎地方，命臣妥善议定后具题。臣查浙江省当初原本设置水师提督驻扎宁波，统辖温州、台州沿海的水师官兵，节制左、右两路总兵官。如今水师提督负有援助和进剿的责任，驻扎之地必须扼守险要、能够兼顾策应，也应便于操练船队。查定海是全浙江的门户，现在战船都停泊在蛟关；若驻扎在那里，就是处于重要位置而驾驭较轻之势，督率水师、控制温州和台州、联络各方声援，非常便利。只是既然设置水师提督，如果不另设专门统率的标营，不仅各汛官兵呼应不灵，即使编配船只出海，也不是平时所训练的。若要重新增募，又未免增加粮饷。臣反复筹划，定海原来设置总兵官一员，如今该镇总兵朱万化已经告病请求退休，臣已上题说明并有案在册；是否可以照江南崇明将镇改为提督的先例，议定把定海镇标的官兵改为水师提标。其营制应照当初的议定办法：水师提标分为中、左、右、前四营；兵额应照当初设置水师提标的规制：中营设兵一千名，左、右、前三营各设兵八百名，共需三千四百名。除定海镇现有额兵三千三百名外，只须再募兵一百名，水师标营就已经形成；这样既不用另行大量募兵，也不增加多少粮饷，已经取得驾轻就熟的效果。至于战兵和水手，都照战兵三成、守兵七成的规定，在四营内均匀分派，以便操练船只、进行攻击。至于管辖事务，查水师提督统辖台州、温州沿海一带的兵将，专门负责地方防守、剿灭贼寇、调遣兵马、考核水师武职人员贤能与否以及一切军务。现今黄岩、温州二镇原来都设有战舰；近来虽然船只失陷，但水陆两方面都负有责任。除陆路汛营事务应令黄岩、温州二镇咨商陆路提督，会同臣筹划斟酌办理外，凡温州、台州沿边的水师事务，也令黄岩、温州二镇迅速咨报水师提督，会同臣妥善办理。如有需要调动官兵配船进剿的地方，还应临时酌情调拨黄岩、温州二镇官兵，配船出海，以助剿击。至于提标四营，应设置参将一员、游击三员、守备四员、千总八员、把总十六员；等兵部复议并奉旨批准之日，立即从改设的将领中选拔人员具题，请求颁给参将关防，并换发各营制官员的札付。至于陆路提督驻扎宁波，与定海相隔不远；但陆路提督管辖陆路将领，水师提督专管水师官兵，分别管辖，各有不同，彼此本来没有牵制。况且正值多事之时，征讨、援助，驻处并不固定；应等事情平定以后，再另行酌议。这些情况一并声明。臣谨慎具题，恭请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议复施行。康熙十四年十二月初四日上题。奉旨：该部知道。咨文江南总督，查取韩斌的家属。

译咨文江南总督，查取韩斌的家属（康熙十四年十二月）。为咨请提取伪官家属，取得信任以招其投诚，从而瓦解贼党之事。查得逆贼耿精忠在福建制造叛乱，胁迫官兵，勾结地方贼寇，偷偷占据仙霞，妄图猖狂逞凶；本部院亲自统率军队，会同满、汉官兵在衢州进剿，多次加以扑杀。只是逆贼凭险固守，希望苟延残喘；而且附从党羽实在很多。因此贼势尚未完全崩溃，天讨仍被耽搁。如今承蒙皇恩浩荡，怜悯被胁从的人，准许他们投诚。本部院现在剿抚并用，据投诚人章启元供称，他是江南亳州人，因为耿精忠残忍刻薄，官兵大多已经离心，所以前来投诚。他又供称：亳州人韩斌是福建兴化府城守营守备，在仙霞关一带的贼营中带领八百人，想要投顺。听说贼营传言韩斌的家已经被抄，所以还不敢前来；如果把他的家人带到这里，再派人送过去，他所在的全营就会立即投诚等语。又据捕获的罪犯李斌禀报：贼营都司韩斌是我大清朝武进士，原任兴化府城守中军守备，年仅三十五岁；被耿精忠胁迫，带领部下五百名官兵进入衢州地区。他每当想到皇上的恩德，就立即流泪；一年多来，从未上阵作战，现在衣服上只悬挂着“兴化城守都司韩”七个字。询问到他的家眷时，他说在江南，家中有父母、妻子和子女，共计一百余口；观察他的内心，确实有归诚的念头。如果查取他的父亲、儿子、兄弟中的一人，秘密送到衢州，暗中传递消息，大则可以里应外合，共同消灭叛逆；小则可以招引韩斌投诚等情形。根据这些情况，韩斌有心归向教化，应当取来他的家属前去招抚。只是希望贵部院转行有关地方官，从原福建兴化府城守营守备韩斌家中选取一名亲属或家丁，发给文书解送到本院，以便设法招谕；使他诚心归来，以彰显朝廷宽大的恩德，破坏逆贼煽动诱骗的谋略。拟合咨会。为此秘密咨文贵部院，烦请查照，迅速转行查取，并移文施行。《李文襄公奏疏与文移》卷五。请补授营将的奏疏（康熙十五年正月）。衢州所属湖南地方获胜的奏疏（康熙十五年二月）。汇报归正官兵的奏疏。温州大捷的奏疏（康熙十五年三月）。严州所属宋村等处获胜并收复开化的奏疏。招抚伪副将韩斌投诚的奏疏（康熙十五年四月）。请调邻省官兵进取的奏疏。再次请调发邻省官兵的奏疏（康熙十五年五月）。酌情议定捐输钱粮安置难民的奏疏。请抚恤阵亡将领成国梴、晋大忠等人的奏疏（康熙十五年八月）。大溪滩获胜并收复江山的奏疏。请补授营将的奏疏。总督浙江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谨慎秘密上题：为补授营将之事。我私下考虑，温州地区瑞安一带正在逐步平定，需要军队防守和剿灭贼寇，片刻也不能耽误。臣此前在《为欲平贼氛等事》的奏疏中，连同黄岩等营合计，查明按照编制应有而实际缺额的营兵五千六百七十七名，已经一并上题请求招募补充。兵部秘密复议准许：各营按编制应有的兵丁，应依照该督所请，按数额招募补充；官员听凭总督选拔后上题补授等语。于是臣先将乐清、黄岩、大荆三营应补设的官兵上题报告。如今瑞安早晚即将收复，如果等恢复之后再上题报告设置官员、招募士兵，不但往返拖延，耽误边疆事务，而且临时等待招募，士兵没有经过训练，又怎能要求他们收复后立即防守！如今臣从将领中选得本标前营参将武荣，此人谋略勇武一向著名，历来有浴血作战的军功；又能约束士兵、整顿队伍，将士都信服他，足以补授瑞安营副将。又查臣标中营千总李成功、抚标左营千总高永，都能遇敌争先，屡次建立战功；李成功足以补授瑞安左营守备，高永足以补授瑞安右营守备。以上三员，虽然任职年资尚浅，但都勇敢有谋，足以胜任。正值任用人才之际，似乎难以拘泥于通常的资格规定。恭请皇上准许臣的请求，这样才可以责成他们训练成军，以便随军夹击贼寇，做到随时收复、随时防守。至于臣本标前营参将的空缺，查有持札供职的效用都督佥事蒋懋励，任效用官已有多年，才能足以胜任；而且屡战屡胜，功绩很多。先前已准兵部议定：投诚官员中有功绩特别显著的，浙江省有缺额时，与现任官员一样一体上题补授等事。如今以蒋懋励补授前营参将，符合有关规定。恭请皇上批准，这样将士都知道受到鼓励，营务也大有依靠。除将千总李成功、高永的履历等候另行咨送兵部外，臣谨慎具疏秘密上题，恭请敕令兵部议复施行。康熙十五年正月二十日上题。奉旨：兵部议奏。启请亲王严禁旗营抢掠，并发还难民子女（康熙十五年正月）。檄文命令各将严禁抢掠和擅自杀人（康熙十五年正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