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襄公奏疏与文移卷五

译启请亲王严禁旗营抢掠，并发还难民子女（康熙十五年正月）。启奏：为紧急请求安抚残存百姓、收拾民心之事。据布政司布政使李士桢详细呈报：大军攻打抵达温州府，需要粮料协助供应。如今处州所属虽已经收复，但土地荒芜、百姓逃散，米谷很少。现在应当察访民情和百姓的隐痛，请亲王书写“清”字禁令，广泛张贴，以鼓舞招徕百姓，百姓自然欢悦服从，四方也会接踵而来；粮草不会缺乏，军队和百姓都得到好处等语。又据分巡温处道姚启圣详细呈报：奉本部院牌文称：据该道呈报，现在贝子军前正在料理地方残存百姓，设法招抚百姓。但从乐清、青田到永嘉，全都遭受抢掠，日益出现没有妻子、没有母亲的情况；只有一两个残存百姓相对痛哭等情形到达本部院。据此，查照有关难民子女的案件，按照部文规定不得一概抢掠，奉旨施行已有案在册。何况百姓被贼寇困陷，实在是出于形势所迫；官兵讨伐罪人、拯救百姓，本来就应多方安抚收辑。该道身为监司，随军抚慰百姓，责任重大；命令该道立即设法启请：乐清、青田、温州一带尚未被抢走的难民子女，应当如何请示禁止抢掠？已经被抢走的，应当如何查明后发还百姓？被带到远处贩卖的，应当如何稽查并杜绝？这是地方上的紧要事务，千万不要顾虑情面、徇私推诿等语。奉到此牌。正在启请之时，又奉本部院牌文称：据乐清县申报详文，乐清百姓的妻子、女儿被官兵抢掠数千人，赎回来的只有少数。有的全家被抢，斩断后嗣、断绝烟火；有的被带到远处贩卖，借此获利；街巷中到处是啼哭声，野外遍地都是呼号的惨状等情形到达本部院。据此，查照乐清县男女老幼多被进剿官兵掠走带到远处，本部院批阅申报详文，实在令人怜悯！按照部文规定，真正的贼寇未必会带着妻子同行；营中所有难民子女，准许民间认领，不得一概抢掠，奉旨钦遵已有案在册。如今据前述情形，命令该道立即就近启请贝子查明并发还，一面迅速议定杜绝远途携带贩卖的办法，以免将来难以查明发还等情形到达该道，奉到此牌。私下查照，旗营抢掠男女和子女一事，奉本部院檄文办理：对尚未被抢走的，应如何请示禁止？本道已经启请贝子，自康熙十四年十月十五日以后，不许擅自抢掠一人；并请求贝子盖印发布“清”字告示，广泛张贴，禁止兵丁强行抢夺人口、强买等事。偶有强横的人，本道立即将其逮捕，请贝子鞭打责罚；这种情况也可以稍稍停止一些。又奉檄文办理：对于被带到远处贩卖的，应如何稽查杜绝？本道到处察访，实际并不是百姓贩卖，都是金华、杭州的满兵来购买，实际上是兵丁卖给兵丁。等到本道派人查问，他们就托词说“这是我的亲戚，我送他”等语；旗人卖给旗人，实在难以查究。又奉檄文办理：对已经被抢走带走的，应如何查明发还百姓？本道自从到达军前，招集残存百姓，庭院中挤满了哭诉的人，惨状不忍观看；当即启请贝子，但至今尚未发还等情。又据温州知府王国泰报告：瓯地百姓长期遭受贼寇虐害，惨痛伤亡已经到了极点！如今兵马接连到来，乡民的妻女被掠夺一空。营盘周围几十里内的村落，只有瓦砾，几乎看不到人影；放眼远望，炊烟都快断绝了。按案收到颁发的“发还民间妇女”告示，没想到各兵将抢掠的妇女，有的托寄在省城中，有的深藏在营内；乡民前去寻找，竟然无法见面，甚至还有遭受兵丁荼毒的。叩请启奏亲王颁发命令，通行发还等情。又据永嘉县知县郑廷俊报告：永嘉从二十九都到五十二都，百姓全都被抢掠，逃亡几乎尽空；偶尔有招集到的一两个百姓，又被各旗营兵丁以放马、寻找蔬菜为名，到处抢掠，导致百姓纷纷逃避，田里的稻子遍地都没有收割。将来军饷和百姓的粮食供应，实在令人非常担忧等情形，分别送到任所。该职看得，乐清、青田、永嘉一带，先前因为逆贼祖宏勋跟随叛乱，官兵来不及援救，导致百姓陷落敌手，原本是形势所迫。等到大军进剿，真正的逆贼逃入瓯城，这些守土不离开的百姓，就是不肯跟从贼寇的百姓。正可以宣布朝廷的恩德和意旨，招徕并抚慰他们，使他们家庭团聚、安居乐业，希望人人都感怀朝廷深厚的仁德，到处效法顺从；这样将会看到逆贼势穷，自相离散。即使直接进入福建，也不难使其听到风声便平定。如今据司、道、府、县禀报旗营掳带子女的情形，可见地方虽然恢复，却有土地而没有人口；不但朝廷今后的财赋无法产生，就是现有军粮也缺少人力运输，恐怕还会耽误军机。况且百姓既遭抢掠，失去家庭牵挂，必然会铤而走险；反而使逆贼的奸诈谋略得以实现，煽惑愚民来增加贼寇，关系十分重大。职下考虑，大军进取固然必须鼓励士气，尤其必须收拾民心。这些被贼寇蹂躏的百姓，谁不是朝廷的赤子，也就是亲王的赤子；亲王急于平定贼寇，根本上也是急于安定百姓。职下承受国家恩典，错误地担当重任；哪里敢把地方情形缄默不言，以辜负亲王把百姓从水火中救出的深切意旨。因此敢依据地方各官的来文，激切恭敬地陈述。恭请大张“清”字严厉谕令，准许民间认领，并请求亲王向各旗营官兵发布告示，严禁抢掠。这样亲王一声令下，万民都会欢呼；不但户口能够重新聚集，赋役有了来源，而且人心巩固、归向教化的人接踵而来，平定叛乱也不难立即实现。为此具启，恭请亲王明察施行。

译檄文命令各将严禁抢掠和擅自杀人（康熙十五年正月）。为特别申明军纪，严禁抢掠和擅自杀人，以整肃军令、安定百姓之事。查得耿精忠叛乱，勾结海寇侵犯浙江边疆。此前温州、台州一带的镇将叛变跟从贼寇，以致百姓遭受涂炭。调发官兵进剿，原本是为了消灭贼寇、安定百姓；当然不能有丝毫侵扰，以致百姓更加困苦。况且皇上的仁德浩荡，多次颁下谕旨，施恩于百姓、怜悯被胁从者，严禁抢掠，申明告诫不得妄杀。你们进剿的官兵，自然应当敬畏遵守。如今乐清被贼寇窃据，百姓又遭荼毒，实在担心恢复和进剿的官兵任意违法；现将禁令的缘由列款重申严令。因此发牌命令该将按照牌文所说的事项，立即把下列各项禁令严加告诫各级官兵，一体遵照，切实奉行。倘敢强横不怕法律，擅杀无辜、冒领军功请求赏赐，株连良民、制造事端残害百姓，焚烧房屋、掠夺衣物财产，抢掳妇女、奸淫贩卖：以上行为有一项发生，无论是本部院察访属实，还是地方官有根据地申报，将领、弁官和兵丁都立即按军法处置，绝不宽容徇情，务必严厉紧急。一、逆贼窃据地方，百姓如同身在汤火之中，每天盼望大军进剿来解除倒悬之苦。行军时，除了对手持器械抗拒的人严加剿杀外，其余被胁迫的百姓，只要诚心归顺，都属于我们的赤子；放下武器归顺，就都是良民。务必特别注意保护安全，不得一概杀戮。至于剪发留长发，地方既然被贼寇占据，实在是形势所迫；不许故意苛刻要求！倘敢擅杀无辜、残酷杀害归诚之人，以图冒功请赏；该管将领一经查出，官员立即逮捕等候请示，兵丁立即按军法处死。倘若该将领顾虑情面、包庇隐瞒，本部院查访属实，将一并参劾逮捕，绝不宽贷。一、民间妇女和孩子，关系到户口、钱粮。收复地方，原本希望有土地也有人口，绝不容许进剿官兵横行淫掠。即使现在处在贼巢中的，也大都是被抢到营中的难民子女；因为真正的贼寇，哪里有带着妻子同行的道理！朝廷已经颁下严旨禁止，不许一概抢掠；即使是从贼营中获得的，也准许民间认领，钦遵通行已有案在册。如今官兵收复进剿乐清，凡民间妇女和孩子，不许抢掠奸淫；即使有先前被贼寇带走、如今被官兵捕获的，也要问明姓名，张贴告示通知民间认领，立即发还使其家庭团聚。倘敢有贪婪好色、违法乱纪的弁官和兵丁，或将人掳走带在军营中，或掠夺贩卖到远地，官员立即参劾追究，兵丁立即依法处置；并且追究该管将领约束不严的罪责。一、民间房屋、住所被贼寇焚烧拆毁，剩下的已经很少；田园土地被贼寇蹂躏并横征暴敛，已经荒废。如今收复以后，还要特别注意培养恢复生产，但仍担心百姓没有栖身之处、没有维持生活的资财；如果官兵进剿时再加以焚烧、践踏粮食，势必使哀苦的百姓遍地露宿、哭喊饥饿。况且贼寇驻扎的地方原本就是民居；贼寇退去以后，它就成为村落，不能与贼巢、木寨、窝棚相提并论。该管将领务必严令官兵，凡村庄、市镇中的房屋，不许放火焚烧；已经种植的田地，不许践踏、割取。倘敢故意违反，立即依法处置，绝不宽贷。一、近日成为贼寇的奸徒，都是因饥寒而为盗的恶类，抢劫横行。受害的地方，过去富裕殷实的人家如今已经贫穷，过去衣食充足的人家如今已经困乏。劫掠之后幸存的衣物财产和器物，是百姓赖以勉强维持生命的东西；如果进剿官兵再加搜夺，势必使他们全都填入沟壑。况且抢夺违法，是军令首先严禁的事项。该管将领务必严格约束，经过地方一定要做到丝毫不侵犯；倘敢不遵，立即按军法从重处置。倘若该将领完全不加约束，纵容扰民，将一并参劾治罪，绝不宽赦你们。一、官兵到达的地方，有的百姓用箪中饭、壶中浆来迎接，有的为官兵引路、供应物资，这都是出于百姓把官兵当作子弟般对待的义务，应当优厚地加以鼓励。进剿官兵不得强行捉拿良民替自己肩挑铠甲器械；民间妇女不许凌辱奸淫。该管将领要严加禁止，一有违犯，全部依法追究；谨慎些，不要姑息纵容，自取重罪！一、乐清又被贼寇占据，良民所受的祸害十分可怜！这次收复进剿，本应特别注意保护百姓，使他们得到休养。官兵进剿，只在于交战克敌、擒拿斩杀贼寇。至于与贼寇交通、奸诈结党、图谋不轨等罪犯，应听凭地方官搜查追究，以肃清根源、消除反叛隐患；营中的将领、弁官和兵丁不得越权干预。倘有贪婪凶恶、肆意横行的弁官和兵丁不去杀贼，只借名义查拿叛贼亲属、制造事端株连他人、索取欺诈扰民、陷害无辜，一经查出，将领立即参劾逮捕，弁官和兵丁依法追究，绝不宽恕！衢州所属湖南地方获捷的奏疏。总督浙江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谨慎秘密上题：为塘报官兵获胜之事。据臣本标后营参将赵得寿的塘报送到臣处。臣看得，衢州逆贼凭恃河西险固，又命贼首王国忠等带领数千贼兵屯聚在湖南地方，转运粮草；并且依仗山路险要狭窄，以为我军不能向前进剿。臣与平南将军、都统臣赖塔会商，认为湖南是紧要地方，不可不夺取；随即秘密指示作战机宜，命臣标参将赵得寿会同投诚效用都督朱英等、外委戎旗都司王文魁等，率领绿旗官兵从小路前往进攻剿灭。如今据该参将赵得寿报告：康熙十五年正月二十八日，官兵进抵该地，接连攻破三道关隘，在阵中杀死伪游击、都司、守备、千总等官，斩杀擒获大量贼众，缴获伪关防、牌札、炮械等物，焚毁贼巢，现将塘报送来。除臣一面酌情给予赏赐鼓励外，只是这次冒险攻关、斩破关隘、夺取并创伤贼众，与零星的小胜不同；各官兵奋勇效命，功劳尤其不能埋没。所有绿旗官兵获胜的情形，应当秘密上疏报告，恭请皇上明察施行。康熙十五年二月初四日上题。奉旨：阅览你的奏疏，会同将军赖塔派遣官兵在湖南地方击败逆贼，在阵中斩杀伪游击等官，缴获伪文书、器械等物，足见调度有方、将士奋勇，值得嘉奖！参与此事的有功人员，等事情平定之日议定叙功，具奏上报。该部知道。汇报归正官兵的奏疏。

译总督浙江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谨慎秘密上题：为汇报归正官兵，恭请皇上明察之事。据浙江布政司布政使李士桢呈报详文送到臣处。臣看得，耿精忠倡乱，逼犯温州所属地区，总兵祖宏勋叛变跟从贼寇，导致前往援助的各路官兵和黄岩官兵相继陷落。上年八月间大军进剿，臣仰体皇上谕旨中的深厚仁德，想到其中有许多人是受胁迫、出于形势不得已；于是颁布皇恩，多方晓谕。被陷的各官都感激皇恩，前来归顺。臣依据提督的咨文以及镇将、道官各员的详报，都交由布政司查议。如提标原任游击张从仁、千总罗永功、把总王友、白进德，宁海营原任千总李守节、把总高起龙、李一经等七员，是康熙十三年五月间前往援救温州而陷落的官员；又如定海镇标原任守备郭必昌、千总张云程，提标原任千千总王国桢、把总陈自强、乔金等五员，是康熙十三年四月间前往援救瑞安而陷落的官员；又如象山营原任千总达思明、白永魁、把总陈星等三员，是康熙十三年七月间前往援救黄岩而陷落的官员；如今他们都在康熙十四年八月间各自带领被陷的兵丁，在黄岩乘机夺取城池、占领浮桥，迎接大军，归顺而来。又有黄岩镇标原任游击朱祯、张英才，千总王家祯、马良、吴廷玉、方大印，把总张大成、陈邦、杨助、周大胜，黄岩城守营原任千总刘文秀、吴进孝，把总沈显、王起祥、郭明福、钱旺等十六员，是康熙十三年八月黄岩失陷时的官员；又有黄岩镇标原任守备秦监、千总李国安二员，是康熙十三年五月赴援瑞安而失陷的官员；也都在康熙十四年八月于黄岩率众归顺。又有赴援温州而被困的提标原任把总阮玉一员，也带兵来归。又有黄岩镇标原任投诚效用都司江禄、效用守备张德二员，以及原本不是经制营官、却接受伪政权都司、守备、千总、把总等官札的蒋兴国等十六员同时来归，也都缴出了伪札。臣恭读恩诏，其中说：『陷城后跟随叛逆的官员、兵民等，只要能够弃邪归正、自行脱身投诚，立即免罪，仍然给予叙功；其中有能擒斩首领，或率领兵马献城投降的，仍按功劳从优加封爵赏。』如今这些人员，有的联络官兵夺取城池、归顺效命；有的呈缴伪札，率众输诚；他们矢志忠贞的心意，清楚可见。现在根据该司详细复核的报告，臣应当汇总上疏说明，听候有关部门议定。除带回的兵丁已下令各标营查收编入队伍外，所有缴到的伪札，臣已逐一核验，编造清册，揭送兵部销毁；一并声明。臣谨慎秘密上疏具题，恭请敕令有关部门议复施行。康熙十五年二月二十日题奏。奉旨：『这份汇报投诚各官的奏疏，着有关部门议奏。该部知道。』 咨文：请提督犒赏官兵（康熙十五年二月） 咨文：请提督犒赏官兵（康熙十五年二月） 为军务之事。查得逆贼据守瓯城顽抗，官兵奋勇攻剿、效命疆场，本部院对此深为挂念。现在接到各镇将的塘报，二月十七日大挫贼势；这都是贝子威武以及贵提督运筹帷幄所造成的。相信疆土很快就会安定，荡平贼寇指日可待。虽然奏报战捷、记录功劳，自有朝廷酬功的典制，但这些将士浴血奋战、宣扬劳绩，本部院实在非常赞许；酌情准备白银三百两，专门派人送去。请贵提督分给在事有功将士，姑且作为购买牛酒犒劳之用。特此咨达。为此合行咨送贵提督，烦请查照施行。温州大捷疏 总督浙江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谨慎秘密上题：为飞报大捷之事。据温州总兵官陈世凯等人的塘报送到臣这里。臣看，逆贼据守瓯城顽抗，宁海将军固山贝子傅喇塔统率满、汉官兵昼夜包围进攻，臣又传令各镇将相机鼓舞士气、协力进取。如今逆贼伪都督曾养性等被困到穷途末路，于康熙十五年二月十七日夜间倾巢出动四万多贼兵，分八路从水陆同时进犯温州；总兵官陈世凯等、提标参将王英等率满、汉、绿旗各营官兵分头迎敌，活捉伪副将何宾等五百五十余人，并当阵斩杀伪副都督孙可德等，共计阵斩贼兵一万多人，落水淹死的还不计在内，缴获盔甲、火炮、器械等物甚多。这全是仰赖朝廷洪福齐天，以及大将军和硕康亲王指授方略、固山贝子亲自调度，才取得这场大捷。从此恢复剿灭、荡平贼寇，完全可以按日计算。只是官兵奋勇效命，功劳尤其不能埋没。除在事满、汉、绿旗有功人员均已由臣分别赏赐以示鼓励外，所有绿旗官兵获捷情形，臣谨慎秘密上疏题报，恭请皇上明察施行。康熙十五年三月初九日题奏。奉旨：『据奏，贝子傅喇塔、总兵官陈世凯等率领满、汉官兵击败水陆两路叛贼，生擒伪副将何宾等五百多人，当阵斩杀伪都督孙可德等以及贼兵一万多人，缴获伪印、伪札、器械等物；充分显示调度有方、官兵奋勇，值得嘉奖！在事有功人员，事情平定后议定叙功；已有旨意。兵部知道。』 严属宋村等处获捷、恢复开化疏

译总督浙江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谨慎秘密上题：为飞报恢复城池、屡次获捷，以及招抚归顺之事。据署瑞安营副将事臣标参将武荣、严协副将洪起元、平阳镇标游击陈国任等人的塘报送到臣这里。臣看，开化一县边界连接严属，又同广信、徽州、饶州接壤；如今逆贼伪都督马鹏盘踞常山，同衢州境内河西的贼寇互相联络，肆意残害地方。臣与平南将军都统臣赖塔、巡抚臣陈秉直会商，决定从严州、遂安进兵，抄袭敌军后路，先取开化，然后收复常山。但严协官兵分布不足，随即派遣署瑞安营副将事臣标参将武荣、平阳镇标游击陈国任，令他们率领在衢州的官兵先行，会同严协副将洪起元、抚标游击门可贵等官兵协力恢复剿灭开化；并下令剿抚并用，严格约束兵丁，不许有丝毫扰民行为。现在据署副将事臣标参将武荣等报告，他们率领官兵于本月二十九日前进到宋村等处，连夜攻破木城数座，斩杀贼兵、夺取器械，焚毁贼巢获捷；二月三十日又攻破七峰寨木城，擒斩贼众获捷；三月初四日又全部焚毁遂安、开化界口的木城，追到七里龙地方，斩杀贼兵获捷；三月初八日剿杀伏兵，直捣开化，恢复城池，追杀十余里，当阵斩杀伪游击、都司、守备、千总、把总等官，擒斩贼众很多，取得大捷；其余各路贼首听到风声便输诚投降，据约略统计，前来投降的伪副将、监军道、参将、游击、都司、守备、千总、把总等官共六十多人，伪兵五千多人，难民一万多人，塘报已送到。由此进剿常山，攻取并不困难。只是各官兵连续作战获捷，恢复城池、招抚余党，功劳和辛勤不能埋没。除在事有功人员已由臣分别赏赐鼓励外，所有恢复城池、剿抚贼众的情形，臣谨慎秘密上疏题报，恭请皇上明察施行。康熙十五年三月十六日题奏。奉旨：『览阅卿的奏疏，会同将军赖塔等派遣官兵在宋村等处屡次击败贼众，擒斩很多，当阵擒获伪游击、都司等官，招抚到投诚的伪官六十余员、伪兵五千余名、难民一万余名，恢复开化县城；充分显示剿抚并用、将士奋勇，值得嘉奖！在事有功人员，事情平定之日议定叙功具奏。兵部知道。』 启王提镇兼设免造水师船（康熙十五年三月） 启固山贝子，送银犒赏满洲官兵（康熙十五年三月） 启王，请求派遣官兵乘胜收复剿灭常山 咨会福建总督，派兵前往常山夹击剿灭 启王提镇兼设免造水师船（康熙十五年三月） 启奏补授提督之事。康熙十五年三月初九日，奉谕旨中说：『准兵部咨文：该部复议浙江总督李之芳前题之事，于康熙十五年正月十三日奉旨：“该部议奏。钦此。”臣等议定，浙江总督李之芳的奏疏称：“浙江原先设有水师提督，驻扎宁波；如今水师提督负有援助进剿的责任，其驻扎地点必须扼守险要，能够兼顾策应。查定海是全浙江的门户，现在战船都停泊在蛟关；把提督驻扎在那里，十分便利。若不设专门统领标营的官员，不仅各汛将士相互呼应不灵，即使调配船只出海，也不是平日所训练的事务。如果重新增募，又未免增加粮饷。如今定海总兵官朱万化已经告病请求退休，请按照江南崇明“改镇为提”的先例，将定海镇标官兵改为水师提标”等情由。查近日臣部已准定海总兵官朱万化按原品休致，应当补授该员缺等情由具题，奉旨：“这个员缺，着奉命大将军康亲王等从军前效力的各员中选择，具奏。钦此。”已经咨行在案。』 如今关于将定海镇标官兵改为水师提标，或者补授定海总兵官员缺的事情，请敕令奉命大将军王和该督议定，具题送到后再议也可以等情，于康熙十五年二月初九日奉旨：“依议。钦此。”钦敬遵行，移咨到本亲王这里。查得近来宁波、台州一带的贼寇虽然已经逐步扫平，但“海逆”仍在海面游移，虎视眈眈地窥伺；水师提督既然负有援助进剿的职责，沿海各地一旦出现警情，该提督便统领官兵前去策应。海岛上的叛贼盘踞，若出海搜剿，定海关便没有重臣镇守弹压；现在正值多事之时，定海是全浙江的门户，仍应补设总兵。水师提督另行设置经制水师，凡是策应搜剿，提臣出兵时，便由镇臣负责镇守弹压，这样事情才有所依靠。如今奉有“会议”的旨意，该督应立即议定意见，启奏复报，以便具题。特此谕令。』送到任职处，奉此。本职看，先前准许部议复奏的“应当补授定海总兵官员缺并改设水师提标”的缘由，本职已经启报亲王裁夺在案。如今奉有命令本职“议定意见启奏复报”的谕旨，因此查阅案卷，准许部文记载：亲王原来的奏疏说“常进功现在没有职任，不便管辖别人的军队”；命本职酌议驻扎地点、管辖事务，原本并没有命令另设水师营制。当时因为定海镇总兵官朱万化告病请求退休，本职议论按照崇明“改镇为提”的先例办理，这样或许可以不另行募兵、不另行造船、不另增加军饷，似乎妥当便利；本职已经具题在案。如今奉谕：“定海是全浙江的门户，仍然补设总兵。”这确实是亲王宏大的筹划和长远的考虑，实在有赖于保卫疆土；本职谨遵命议定。只是水师提督另设经制水师，势必议论制造船只。但浙江省木料采购困难，地方官多次申报此事；而且工程费用浩大，耗时长久，不能立即完成，难以应付急需。关于水师提标不必另造船只的事项，统请亲王在奏疏中说明，并等候部议裁定；附在本职衔名下题奏回复。恭请亲王鉴察施行。

译启固山贝子，送银犒赏满洲官兵（康熙十五年三月） 谨启贝子殿下：本职统率军队驻守衢郡，远隔贝子恩光；驰念仰望之诚，随着时日不断积累。恭想大驾亲自统率军队，露宿瓯郊，军务筹划十分劳苦；本职又不能亲自接受驱策，只能更加惶恐叹息。正准备恭候大捷的福音，恰好接到二月十七日夜间我军大捷的报告；这都是贝子威武大为显扬，使逆贼自投斧钺。这次重创之后，贼众胆寒，荡平贼寇自然很快就能实现。您的元勋伟绩，对上安定宗庙社稷，对下庇护封疆；本职的踊跃欢欣，哪里能够用言语形容！谨向东方遥拜百叩，以表达欣喜奔驰之情；特意选派下属，叩候贝子万安！只是满洲官兵奋勇效命，建立了这项奇功；另行派人携带白银五百两，交给温州总兵官陈世凯，请他启请贝子分赏满洲有功官兵，略助购买酒肉犒劳之需。统请贝子垂察！谨此启奏。启王，请求调派官兵乘胜收复剿灭常山（康熙十五年三月） 启奏请求调派官兵，乘胜协力恢复剿灭之事。窃以为开化一县，边界连接徽州、饶州，道路通往广信；逆贼伪都督马鹏等、伪总兵周立等同衢郡河西的贼寇相互联络，肆意残害地方，为害已经很久。本职与平南将军赖塔商议，必须从严州、遂安进兵，先取开化；这样常山就如嘴唇失去、牙齿受寒，自然不难收复，还可以同广信大军会合。只是因为严协官兵分布不足，于是派遣署瑞安营副将事本职标参将武荣、平阳镇标游击陈国任，率领在衢州的官兵，命令他们先行，会同严协副将洪起元等官兵，以及从严州调来的抚标官兵，协力进取。现将屡次获捷并恢复开化的情形另行启报；只是开化既已收复，我军又已抄到敌军后路；如果再迅速派遣精锐部队从衢州直抵常山，南北两面夹击，贼寇必然首尾不能相应。本职与平南将军商议，在衢官兵现在已经分别派出，从严州进取开化；而且衢郡河西的逆贼正在对垒，我军防守重要关隘、保卫衢州城池，各处都应严密。即使攻克常山，也还必须驻兵防守，才算万全。衢州各汛官兵，已经不能再分派；恭请亲王俯察军情，乘着这次胜势，立即将福建督标或镇标官兵迅速调发，星夜赶赴，协力夹击剿灭，这样军威一定大振，常山也就可以平定了。本职谨会同平南将军赖塔联名具启，恭请亲王鉴察施行。咨会福建总督，发兵前往常山夹击剿灭（康熙十五年三月） 为咨会调派官兵，以资助恢复剿灭之事。查得开化一县边界连接徽州、饶州，道路通往广信；逆贼伪都督马鹏、伪总兵周立等同衢郡河西的贼寇相互联络。本部院拟从严州、遂安进兵，这样常山就如嘴唇失去、牙齿受寒，自然不难收复，还可以同广信大军会合；因此调派署瑞安营副将事参将武荣、平阳镇标游击陈国任，率领在衢州的官兵赴严州，会同严协副将洪起元等官兵以及从严州调援的抚标官兵协力进取，已经收复开化，抄到了贼军后路。如果再有精锐部队从衢州直抵常山，两面夹击，贼寇必然首尾不能相应。只是因为在衢官兵现在已经分别派出，从严州进取开化；而且衢郡河西逆贼时时对垒，我军防守重要关隘、保卫城池，各处都必须严密。即使收复常山，也还必须驻兵防守，才算万全。衢郡官兵已经无法分派。现在正值贼势溃败，正可乘机进取；如果承蒙贵部院宏大的筹划和高明的谋略，督促派遣贵标精锐部队或镇标官兵前来夹击剿灭，那么常山一县不难很快荡平。除已具启亲王外，现合行咨请，烦请查照施行。招抚伪副将韩斌投诚疏 总督浙江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谨慎秘密上题：为恭敬报告招抚伪官归诚，恭请皇上明察之事。臣看，伪副将韩斌原是武进士出身，选授福建兴化府城守营中军守备；因福建叛逆发动变乱，被胁迫授予副将职衔，派往衢州境内。臣根据投诚人章起元的供词说：“韩斌有意投诚，只是没有方便归来的办法。”臣立即同平南将军会商，移咨江南督臣，从韩斌原籍取他的亲生儿子到衢州，交给平阳镇总兵王廷梅、杭州协副将马化龙、臣标后营参将赵得寿，并秘密传授方略；一面给他们谕札，秘密藏在家人苑亮、履中的身上，指引他们渡河前往。韩斌果然诚心归化，率领伪都司王得功等、伪把总毕思臣等共六人，各自携带随身器械，轻装骑马前来缴纳伪札、投顺。询问叛贼内部情形，他说逆贼粮饷匮乏，人心涣散；而且耿逆狂妄悖逆，僭越拟制，其住所的兽头装饰竟被风刮倒，伪造的服色也全被火焚烧，可见天道不容，叛贼覆灭指日可待。韩斌原是经制官员，被迫胁从，却能眷恋国恩，一听到招抚便从叛逆马九玉的营中自行脱身归来；他的忠愤志向，不是寻常投诚者能够相比的。已经承蒙大将军康亲王发给副将札付，现在作为效用官任用；等到建立功绩，再另行上疏题奏叙功。除将他缴出的伪札揭送兵部外，所有投诚以及供报福建叛逆情形的事项，按理应当秘密上疏题报。臣谨具题奏，恭请敕令有关部门查照施行。康熙十五年四月二十三日题奏。奉旨：『据奏，伪副将韩斌率领伪都司等诚心归化，从贼营中归来；值得嘉奖！着有关部门议奏。兵部知道。』 请调邻省官兵进取疏

译总督浙江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谨慎秘密上题：为逆贼据守顽抗已经很久，收复之事不能再拖；紧急请求调派邻省适宜的兵力，以资助进取之事。我私下认为，衢州边界连接福建，实在是全浙江的咽喉。自从耿逆叛变，伪骁骑将军马九玉、伪都尉朱怀德等率领叛众直犯浙江边界；臣与平南将军都统臣赖塔督率官兵进抵衢州，控制贼寇要害。凡是鼓励将士、收拾民心、为地方筹划剿御的事情，臣不敢不竭尽心力；满、汉官兵披甲枕戈，不分寒暑，已经超过两年了。幸而依赖朝廷天威，多次取得胜利，均已题报在案。于是贼势日益窘迫，坚守河西；挖深沟、筑高垒，表示要持久抵抗。臣与平南将军都统臣赖塔再三筹划，只因浙江省各处都在用兵，兵力分布于各路，导致兵力不足。此前专门希望先扫平一处，便可集中兵力攻取，直捣仙霞；没想到各路贼势虽然屡经剿击创伤，仍未完全扑灭。如果再拖延时日，军事开支浩大，万一粮饷接济不上，关系十分重大。而且近来接到各汛报告，江西广信一带因为将军额楚调回，导致分水关、排山一带的叛贼出没于开化、常山，想同马九玉的贼营联合。在衢州的满、汉官兵分布对垒，只能堵截防御；如果想迅速谋求消灭贼寇，不大规模集中兵力，就不足以制住他们的死命。查江南省松江、崇明的绿旗官兵，额定设置的数量几乎达到两万人；虽然苏州、松江所属滨海，但眼下贼势绝不可能窥伺侵犯江南。与其拥重兵防备尚未发生的事情，不如调来繁要冲要之地以资实用。而且那里额定兵力原本很多，即使抽调到浙江，剩下的兵力仍足以分布防守、镇压。臣仔细估计形势，权衡缓急，因此披沥实情上请：是否可以从松江、崇明二提标酌量调兵五六千名，选择精锐，恳请敕令一名提镇重臣限期统领赴浙，听从大将军亲王调度，合力进剿；并攻破河西贼众，各路贼寇便不难瓦解。从此进取福建，平定当有时日。恭请皇上明察，特别赐予俯准，迅速调兵来到衢州；这实在是封疆之福！臣本是书生，不熟悉军务；然而承蒙国恩深厚，又担负守护封疆的重大职责，早已发誓粉身碎骨也要图报万一。如今逆贼一天没有消灭，臣的罪责一天不能逃脱。凡紧要军机，都同将军商议，会同启报亲王裁夺。除已同平南将军都统臣赖塔会商并启达奉命大将军和硕康亲王，承蒙谕令臣具题外，现应当秘密上题，恭请皇上敕令有关部门议复施行。康熙十五年四月二十三日题奏。奉旨：『着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后具奏。』 启王，请求调派邻省官兵（康熙十五年四月） 咨江南总督，知照韩斌原籍（康熙十五年四月） 檄文：命严协总理恢复剿灭的机宜（康熙十五年四月） 启王，请求调派邻省官兵（康熙十五年四月） 启奏：叛贼据守顽抗已久，紧急请求酌情调派邻省官兵，以资助进剿，早日荡平。我私下认为，衢州边界连接福建，是全浙江的咽喉；自从耿逆叛变，江山、常山失守，当时人心震惊恐惧，形势几乎无法保全。本职与平南将军赖塔率领满、汉官兵进逼贼军要冲，鼓励将士、收拾人心，竭力支撑，贼势逐渐窘迫；于是分布各营堵御要害，枕戈披甲，不分寒暑，已经超过两年。幸而大家奋勇效命，多次取得胜利。贼寇知道没有空隙可乘，才挖深沟、筑高垒，表示要长期坚持。又因为上年安亲王进剿江西、恢复广信，同衢州所属地区接壤，彼此形成掎角之势，使贼寇不敢放肆。那时在衢州境内河西与我军对垒的，只是伪骁骑马九玉、伪都尉朱怀德等一股贼寇。如今听说广信大军已经撤回，附近数百里内的贼寇又聚众猖獗；例如分水关的伪将军白四蜸等、排山的伪将军郭忠孝、伪总兵李廷魁等，据报告将要同马九玉合为一股。这样，先前只有河西一股贼寇，如今又增加了江西各路贼寇；根据形势，必须大规模集中兵力，才可以稳操胜券。本职与平南将军赖塔会商，两年以来，只因浙江各路用兵，战守力量不足，使贼寇得以苟延残喘。此前还希望先扫平一路，便可集中兵力进攻；没想到各处贼势仍未全部消灭！我私下担心军事行动浩大，钱粮接济不上，关系十分重大。只是浙江绿旗各营屡次抽调，现在留在本汛的兵力有限。即使新近恢复营制，招募也十分困难；不仅缓不济急，而且未经训练，不能实际使用。现在的办法，只有江南省松江、崇明绿旗官兵额定人数原本很多，合计几乎达到两万人；而且苏州、松江距离贼寇尚远，贼势难以窥犯。又同浙江省相邻，调发最为容易。是否可以从松江提督标下酌量调兵三千名、崇明提督标下酌量调兵二千名，都分别选取精锐强壮者，择派营将统领，限期赶赴浙江；兵力充足后，足以制住贼寇死命。河西贼巢一旦攻破，从此收复常山、直抵仙霞，自然不难按次第进取。恭请亲王鉴察，特别赐予裁定；或者听候亲王具题，或者命本职具题，统请谕示遵行。

译咨江南总督，知照韩斌原籍（康熙十五年四月） 为恳请施恩，移咨知照之事。据本标随征副将韩斌呈称：『卑职是江南凤阳府亳州人，中辛丑科二甲第一名武进士；康熙十年间，选授福建兴化城守中军守备。康熙十三年三月十五日耿逆叛变时，卑职正在省城领取粮饷，随即被捆绑，囚禁在叛逆府中；当时恨不得去死，无奈孤掌难鸣。后来叛军出兵来到衢州，卑职率领亲丁随从；早就想投奔归来。奈何贼众猜疑防范严密，只得苟延岁月。幸蒙宪恩提取卑职的儿子韩世晋、仆人苑亮、王爵到衢州，今年四月初九日派苑亮先到贼营，暗中传递消息；卑职就在十二日率领都司王得功、施虎，把总苏起、袁宗、毕思臣、张玉，披甲带着器物，骑乘马骡，愤然不顾自身安危，飞奔渡河。贼众发兵追赶，幸赖上天派遣官兵接应，卑职才得以重见天日。随后蒙启送亲王，都承蒙赏给札付，恩德如同使人再生；发誓一定竭力报效，消灭这些叛逆，上报国恩，下抒积愤。卑职私下想到，先前承蒙上天提取卑职的儿子韩世晋，现在住在衢州，如今命他回原籍；恭请赏发咨文给江南总督部院，并行文给原籍亳州知照，实在是深厚恩典和便利。』这些情形送到本部院。据此，韩斌陷在贼地，早就想自行脱身归来。此前请贵部院查取他的儿子韩世晋到衢州，派仆人苑亮前往招引；而该将立即率领伪官飞骑归诚，其忠勇气概确实值得嘉奖。随后本部院已经启报亲王，承蒙颁给副将札付，发往本标效用，并立即具疏题报。除另备小揭呈览外，如今该将遣送儿子世晋回籍，呈请移咨知照，因此应据此咨达。为此合行咨送贵部院，烦请查照，并希望立即转行韩斌原籍地方官一体知照，使他没有后顾之忧，能够尽力疆场；如此感激贵部院的情谊，实在不浅。檄文：命严协总理恢复剿灭的机宜（康熙十五年四月） 为军务之事。查得开化、常山的逆贼突然进犯、猖獗作乱，先前调遣的各营官兵现在驻扎遂安县，正相机恢复剿灭。只是军中号令贵在严明，克敌制胜的机宜尤其要统一。如今瑞安营、平阳镇标、衢协等营各有本营将领统辖，所属既已分散，事权便不统一。有时相互商议，便产生推诿逃避的端倪；有时意见不一，难以期待消灭贼寇的效果，这实在不是严明军纪、严格责成的办法。该协副将身在本汛，地理险要都是他熟知的；侦察贼踪、堵截贼寇出没，相信也都十分清楚。所有一切恢复剿灭的事务以及各营官兵，专门委托你总理。为此发牌命你该副将依照牌文所述办理。今后军中一切恢复剿灭的事务，该将既然承担总理责任，务必妥善筹划，就近酌情调度；不得因为主客之分而各持不同意见，贻误军机！各标营官员，都应遵照指示，共同奋勇立功；如果有人故意违抗军令，各持己见而导致贻误军机，一面据实报告，以便查究参办。该将所负责任专一，更须实心筹划，以符合所受任用。果真能够限期恢复剿灭，本部院自当从优题奏叙功；如果有疏漏错误，责任自有归属。努力吧，不可忽视！再次请调发邻省官兵疏

译总督浙江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谨慎秘密上题：为逆贼据守顽抗已久，恢复剿灭之事不能再拖；紧急请求调发邻省官兵，以资助进取之事。康熙十五年五月十二日，准兵部咨文称：『议政王等会同复议浙江总督李之芳前题之事等情，于康熙十五年四月二十三日题奏；五月初一日奉旨：“着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具奏。钦此。”臣等会议认为，浙江总督李之芳的奏疏称：“如果想迅速谋求消灭贼寇，松江、崇明绿旗官兵几乎有两万人，是否可以从二提标下酌量调兵五六千名，选择精锐，恳请敕令一名提镇重臣限期统领赴浙”等情由。查江南崇明、松江等处以及海口要地，关系重大；如今正值夏季，正是东南风起之时，江南省兵不便调动；而且计算浙江省现有绿旗官兵，数量也不少。因此应请敕令大将军康亲王、总督李之芳等在浙江省内审察缓急，酌量调遣以剿灭逆贼。又，总督李之芳亲自前往衢州，善于守卫，浙江省有所倚赖；如今应当如何击破逆贼，以及应从哪条道路进取福建的事宜？命他尽快明白具题等情。康熙十五年五月初二日题奏，本月初四日奉旨：“依议，迅速施行。钦此。”移咨送到臣这里。臣看，浙江省同福建接壤，衢州处于上游首要冲要之地，实在是全浙江的咽喉、进入福建的门户；臣与平南将军都统臣赖塔竭力防守，已经超过两年。正因为本省各营兵马屡次被抽调，战守力量不足；臣特意请求调发邻省官兵，合力进剿。如今部议认为江南是海口重地，不便调动；请敕令大将军康亲王同臣在本省审察缓急，酌量调遣。又命臣说明如何击破逆贼、从哪条道路进取福建。臣考虑，逆贼耿精忠叛变以来，分派贼众：一路由衢州、一路由温州、一路由处州进犯，三路入侵；又有零散的贼船在海洋上游移，以狡猾谋略牵制我军。并且广泛散发伪札，煽动蛊惑人心；以致杭州、绍兴、台州、宁波、金华、严州、温州、处州等府的不法之徒到处蜂拥而起。自奉命大将军和硕康亲王、宁海将军固山贝子傅喇塔、平南将军都统臣赖塔等相继抵达浙江，调遣官兵分路堵御，多次奏报胜利；臣又督促各镇将以及文武官员相机剿抚，内地逐渐安定。如今温州还有逆贼曾养性、祖宏勳等拒守未降，处州还有逆贼连登云、徐尚朝等据守石塘顽抗，沿海一带还有逆贼熊进学等率船游移不定；同各路逆贼相比，衢州一路的贼势最为严重。因为衢州是进入福建的大路，所以耿逆的精锐全都聚集在这里。如今想击破逆贼、进取福建，必须从衢州一路进兵；先攻破这里的贼寇、消灭其精锐，各路贼势自然不难瓦解。虽然逆贼马九玉、朱怀德等现在挖深沟、筑重垒，死守河西；但其南面是江山，西面是常山，都可以从间道截断他们的粮运、断绝他们的归路。我军一旦进攻，贼寇便首尾受敌，势必不能继续保住巢穴；即可相机扑灭剿除，打通进入福建的道路。只是衢州的满、汉官兵目前分列十座营盘，同贼寇只隔着一条河；披甲枕戈，昼夜冲击。若抽调兵力前进，营垒便会空虚，后路令人担忧；若留下兵力坚守，前进的兵力又单薄，不能制服贼寇。若要再次抽调本省官兵，那么杭州、嘉兴、湖州、绍兴等稍近内地的地方，先前已经调发殆尽；至于宁波、定海、象山、宁海、台州、黄岩、太平、大荆、乐清等处，现在都在沿海分别防御，实在没有可以调动的兵力。臣与平南将军都统臣赖塔再三筹划，请求调发邻省官兵，并非不知道松江、崇明是海口重地；然而浙江的情形，同江南缓急不同。耿逆陆路的贼寇，势力不可能窥犯江南；所需担心的只是海路贼寇。但海路贼寇以船为家、依船为命，即使乘隙登岸侵犯，也绝不敢远离船只。而且他们都是步兵，不足以抵挡我方铁骑驰突。即使两年以来，耿逆的船只也没有轻易驶出浙江边界；可见逆贼兵力有限，同顺治十六年郑逆入侵江南的情形不可相提并论。何况我军兵力一旦充足，大张天讨，直入福建中部，那么逆贼连自顾都来不及，又怎么能窥犯其他省份呢！这就是臣前疏所说“那里额定兵力原本很多，即使抽调到浙江，剩余兵力仍足以分布防守、镇压”的意思。臣私下想到，两年来用兵，朝廷耗费亿万钱粮，官兵承受无尽劳苦，只因为各路分兵，彼此牵制顾虑，致使逆贼得以延续喘息。如今逆贼一天没有消灭，军饷一天就要大量耗费；如果再拖延时日，军队疲惫、财力枯竭，关系十分重大。恭请皇上俯念封疆大事，将臣前疏敕令有关部门重新详细议论；即使不便调动提镇重臣，也只需选择精锐官兵、选派将领限期赴浙，听大将军亲王调度，迅速谋求进取。再请皇上颁示“讨伐有罪、救济百姓”的德意，重申“秋毫无犯”的圣谕，那么军纪严明、民心稳固，从此攻破贼寇进入福建，便可以奏报荡平。臣惶恐至极，恭候命令！恭请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议复施行。康熙十五年五月二十日题奏。奉旨：『着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后具奏。』 酌议捐输安插难民疏

译总督浙江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谨慎上题：为酌情议定安置难民的办法，以培植国家根本、救济残存百姓之事。据浙江布政司布政使李士桢详细报告臣：臣查见，衢州所属江山、常山、开化一带的百姓被贼寇攻陷。臣等统率军队，一面剿灭，一面招抚，安置流离百姓。近来每天都看到难民携妻带子，接连前来归附；臣都分别加以安慰，发给银两和米粮，并交给各县安插。查这些难民大多来自偏远乡村，偷偷离开贼区，刚刚聚集到城边；田地园圃早已荒废，房屋产业也全都抛弃，谋生毫无办法，又能投奔到哪里去呢？全都露宿在河岸，沿路乞讨；内有饥寒逼迫，外受风雨侵袭，惨状令人不忍目睹，悲痛之情实在难以尽述。臣命令道、府各级官员先搭建棚厂，暂时供他们栖身。只是搭建棚厂所需的竹木费用，当前军务兴起，开支极其浩繁，不敢动用公帑，只得实行捐助。除臣与巡抚陈秉直捐银带头外，又命所属各官量力自愿捐输。只是捐助这件事，如果没有鼓励办法，未必人人踊跃为公尽力；而难民日益增多，事情恐怕难以解决。现据布政司详细议论，请依照“捐助袍帽给赏投诚”的事例，按捐助数额记功叙用，大家一定乐于从事；搭建棚厂有余，还可购买耕牛和种子，治理百姓、帮助他们耕种。这确实是当前安置和招徕难民的急务。臣除一面通行文书，鼓励劝导捐输，一面先将现有银两立即办理此事。恳请皇上俯念国家根本，广施恩德仁爱，准许臣的请求。凡浙江省捐助安置难民的人，准照“捐助袍帽”的事例，一体记功叙用；这样捐输的人多了，救济就容易了，受胁从贼者自然会解除疑惧，流亡百姓也会逐渐恢复故业，所起的帮助实在不小。臣谨会同巡抚陈秉直联名上奏，恳请敕令有关部议覆施行。康熙十五年五月二十一日上题。奉旨：“交该部议奏。” 启奏王爷，陈述进剿的适宜方略并请求调拨邻省官兵（康熙十五年五月）。发银给府中，于中元节荐度阵亡将士（康熙十五年七月）。发檄文严令宁、绍、台三协各营，平靖贼寇，安定百姓（康熙十五年七月）。发布告示，晓谕跟从逆贼的官员和百姓及早归顺（康熙十五年七月）。

译启奏王爷，陈述进剿的适宜方略并请求调拨邻省官兵（康熙十五年五月）。启奏：逆贼凭险固守已经很久，恢复剿灭行动万万不能再拖延等事。康熙十五年五月十二日，接到兵部咨文称：“议政王等会同覆议浙江总督李之芳题奏前事，于康熙十五年四月二十三日上题；五月初一日奉旨：‘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后具奏。钦此。’该臣等会议认为，浙江总督李之芳的奏疏称：‘如果想迅速谋求消灭贼寇，松江、崇明的绿旗兵将近二万人，是否可以从两位提督的标下酌量调拨五六千人，挑选精锐，恳请敕令一名提督、镇守等重臣限期统领他们前往浙江’等情。查江南崇明、松江等处是海口要地，关系重大；如今正值夏季，正是东南风盛行的时候，江南省的兵力不便调动。而且计算浙江省现有的绿旗官兵，人数也不少。相应请敕令大将军康亲王、总督李之芳等在浙江省内审察衡量缓急，酌情调遣兵力剿灭逆贼。又总督李之芳亲自前往衢州，善于守卫，是浙江省所倚赖的人；至于应当如何击破逆贼，以及应从哪条道路进取福建的事宜，令他尽快明白具题即可等情。康熙十五年五月初二日上题，本月初四日奉旨：‘依议，速行。钦此。’咨文移送到任职处。本职认为，浙江与福建省接壤，衢郡处于上游首要冲要之地，实在是全省的咽喉、进入福建的门户。本职与平南将军、都统赖塔统率军队防守抵御，已经超过两年；只是因为本省各营的兵马屡次被抽调，战守力量不足，所以议定调拨邻省官兵，合力进剿。先前曾具启禀告亲王，请求命本职具题；本职当即恭敬遵照奏请办理。现在接到部议，认为江南是海口重地，不便调动；请敕令亲王和本职在本省内审察衡量缓急，酌情调遣兵力；并令本职说明应当如何击破逆贼，以及应由哪条道路进取福建等事，迅速明白具题等情。本职考虑，逆贼耿精忠自从背恩叛变以来，分派贼众：一路从衢州，一路从温州，一路从处州，分三路入侵；又有零散贼船在外洋游移，依靠狡诈谋略牵制我军。同时广泛散发伪造的公文，煽动迷惑人心，以致杭州、绍兴、台州、宁波、金华、严州、温州、处州等府的不法之徒到处蜂拥而起。自从王爷与固山贝子以及平南将军相继抵达浙江，分派调遣官兵在各路堵截防御，屡次取得胜利；本职又督促各镇将领及文武官员，见机剿灭或招抚，内地逐渐安定。如今只有温州一路仍有逆贼曾养性、祖宏勳等拒守未降，处州一路仍有逆贼连登云、徐尚朝等凭险固守石塘，沿海一带还有逆贼熊进学等率领贼船飘忽不定。然而要击破逆贼、进取福建，必定应当从衢州一路进兵。衢州一向是进入福建快捷便利的道路，耿逆的重要贼众全都聚集在这里；如果这一路的逆贼一旦被击破，那么各路贼寇自然不难像瓦片破裂一样崩溃。虽然有逆贼马九玉、朱怀德等现正在深沟重垒之中，死守河西；但衢州南面的江山、西面的常山，都可以截断他们的粮道、断绝他们的退路，使贼军首尾不能兼顾，便可看准时机进剿。不过分路前进，必须有足够的重兵来制其死命；留守地方，也必须有足够的重兵来巩固我军后路。如今浙江省绿旗各营中，杭州、嘉兴、湖州、绍兴等较靠近内地的地方，兵力早已几乎抽调殆尽；宁波、定海、象山、宁海、台州、黄岩、太平、大荆、乐清等处，全都是沿海重要汛地，因此本省确实没有可以再调的兵力。本职与平南将军、都统赖塔再三筹划，仍然必须请求调发邻省官兵。江南的崇明、松江固然是海口重地，但形势与浙江不同；贼船在海上游移，以船为生，绝不敢弃船深入内地。即使江南官兵有一部分被抽调到浙江，剩下的兵力也还足以保卫当地，毫无忧患。如今浙江逆贼尚未平定，满、汉官兵枕戈待旦、披甲作战，已经超过四年。如果再长期拖延，军饷开支将极其浩繁；万一钱粮供应不能接续，关系实在不小。本职现正酌情议论，准备再次上疏具题，仍请求调发江南官兵来浙江进剿。但在未请示亲王裁决之前，不敢擅自办理。现应当把筹划情形备文启达，恭请亲王明察并下谕示，以便遵照奉行。发银给府中，于中元节荐度阵亡将士（康熙十五年七月）。为荐度阵亡将士的事情。查得，自从衢州发生福建逆贼叛变以来，各营将士和兵丁奋勇效命于疆场，因而牺牲身亡；虽然本部院已经随时抚恤、收殓，但他们为国捐躯，实在值得怜悯！如今七月正值中元节，适逢盂兰盆会；拟修举行佛事，为亡灵忏悔超度。特此通知。为此发牌，命该府官吏按照牌文所述办理：立即将发去的银二十四两，选择清净处所，于十三日开始，至十五日结束，设立道场三昼夜，请二十四位高僧宣诵经卷、积累功德，追荐阵亡将士，以助其冥间福祉。所需纸札、祭品、香烛等物，务必鲜明整齐，虔诚而洁净。写具文书呈报，以便核查裁定，并等候亲临拈香致祭。

译发檄文严令宁、绍、台三协各营，平靖贼寇，安定百姓（康熙十五年七月）。为重申军纪，以平靖贼寇气焰的事情。查得近来地方多事，山地与海面相互扰乱，潜伏的贼寇令人忧惧，边境烽火尚未停息。各位将领都负有镇守一城的职责，务必时时操练军队，加强侦察防守。如果遇到贼寇发生，或邻境戒严，自然应立即调发官兵进攻剿灭，并移文会同附近汛地协力彻底追捕，不分疆界，务必斩草除根，使地方安宁，这才称得上尽到职守。近来听说各位将领玩忽怠惰已经成风，遇到土寇窃发，边界相邻，便只顾推诿；有的以把贼寇驱逐出境就算卸下责任。更加迟疑畏缩，面对敌人不肯前进，以致小股贼寇蔓延，肆意危害百姓。就如狡猾的贼寇胡双奇等，不过是逃脱诛杀的余孽，窜入大岚四明山中，勾结乌合之众；当时官兵从各路会合围剿，哪里难以捕获！却任凭他们乘潮逃下海去。这都是军纪不严，怎么能够扫荡贼寇、勉力求取实际成效！应当行文严加训饬。为此发牌，命该将领按照牌文办理：今后凡是险要地方，务必严格督促官兵加强巡察。如果遇到土寇流窜突袭或盗贼发生，一面移文通知该县掌印官多派捕役，率领团练，并知会邻近汛地的防兵协同搜剿；在贼寇根株尚未肃清以前，不许仓促撤回汛地，以免再次蔓延。如果仍敢怠惰玩忽，坐视耽误战机，推诿因循，养痈成患，以致首领漏网、余孽再次滋生；该将领徒然拥有官兵分协的名义，却不能平靖贼寇、安定百姓，使地方得到安宁，必定从重参奏，决不宽赦！这是极其严厉、极其紧要的命令。发布告示，晓谕跟从逆贼的官员和百姓及早归顺（康熙十五年七月）。为福建省的叛乱难以支撑，耿逆覆亡已经迫在眉睫；应当赶快自行脱离逆境归顺朝廷，及早沐浴皇帝的仁恩的事情。查得耿精忠骄横放纵、狂妄昏惑，乘吴三桂举兵犯上之机，中了他的奸谋，突然发动祸乱，侵犯我浙江边界。两年来，百姓遭受他的残酷荼毒，实在难以尽述。其中陷于水深火热的，以福建百姓最为严重。每三名壮丁抽取一人、每五名壮丁抽取二人，使父兄老幼全都戍守沙场；妇人缴纳布匹，女子缴纳鞋子，致使孤儿寡妇和孤苦无依者全都供给征战修缮之用。向饷户横征暴敛，拷打掠夺他们的全部财产；擅自铸造伪钱，毒害遍及市井：种种恶行，简直写尽竹简也记不完。而且他借以壮大声势的，便是对外结交吴逆，对内勾结郑锦。如今上天厌弃祸乱，首先诛灭元凶，吴三桂已经在五月二十八日病死；郑锦乘机吞并土地，占据漳州、泉州、兴化、汀州等府，直逼福宁。耿逆胆落魂丧，已经无路求生；这样看来，福州已经如同早晨的露水一样危在旦夕。你们这些舍弃父母妻子、被强行抽调到这里的人，全都是无家可归的人。唉！耿逆连自己的首领都保不住，难道还能顾惜你们的性命吗？即使是统领你们的头目，如今也已经处在进退两难的形势中，心意摇摆不定，难道还能使你们众人的意志坚定一致吗？在这种时候，除了投诚归顺之外，再没有别的办法。只是听说贼营捏造谣言，说各处土贼投降都能活命，只有福建人投降必定被杀；因此你们心存疑虑。即使有逃出老营的人，也都逃窜藏匿在山谷中，希望暂且苟延残命；一旦被贼寇捉到，立即就被杀死。你们却不知道，自己不幸生在福建，遭逢这样的灾难；是被耿逆驱迫而来，并非出于本心。朝廷讨伐罪人、抚恤百姓，救人于焚烧和溺水之中；本部院宣示皇上的仁德，总以爱惜生命为德行，哪里会有地域区别！凡是渡河前来归顺的人，不论是何处百姓，只要一脱离逆境，就有生路，绝不会被杀。因此特意倡导捐资，搭建篷厂，使你们能够居住；分发赈济米粮，供给生活。原有官职的人，仍然恢复其官职。如果能够擒获绑来贼寇首领，率领兵马前来归顺，必定专门上疏为你请奏，授予高爵显职，以表示优厚待遇。你们还有什么可迟疑观望的，为什么不趁此机会赶快归命？难道一定要束手等死，互相带着一起死吗？最奇怪的是，衢州所属附近跟随贼寇的人投进贼营，不过是替他们服役，被视同奴隶；事情缓慢时供他们烧火打水，事情紧急时就被驱赶到刀箭之间。本部院屡次发布告示晓谕，难道竟然完全没有觉悟！究竟为什么甘心像蚂蚁聚集一样等待死亡，大概是因为平日依附贼寇，已经侵扰地方；只是害怕归顺以后，仇家一定会向官府告发并报复，所以畏惧而观望。从今以后，如果果真能够悔改归化，过去的事情一概不许追究，都准许发给凭证，回乡务农。现再一次开诚布公地招抚晓谕。为此发布告示，命贼营中被胁迫的各色人等知悉：务必趁大军尚未进剿之时，迅速前来归顺；不论是福建人还是浙江人，只要离开贼营，便都是皇上的赤子，决不使你们流离失所。本部院完全以恩德和信义昭示远近，相信你们也都已经知道；还可以互相传告，使他们各自早作打算。总之，不论人数零散还是成队成批，渡河以后，必定妥善安插；行赏叙功，丝毫不会差错。即使从前有过罪恶，也一概宽宥；不许仇家报复，永远断绝争端。如果还不醒悟，那就是本部院一定要保全你们的性命，而你们自己甘愿受死；兵威所到之处，寸草不留。到那时本部院即使想保全你们，也办不到了。好好想一想，好好想一想！请抚恤阵亡将领成国梴、晋大忠等人的奏疏。

译总督浙江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谨慎上题：为汇总报告阵亡将领，请求特别赐予优厚抚恤，以慰藉忠魂、彰明激励劝勉之事。臣私下考虑，臣日日在军中激励将士，使上下同心，共同期望消灭贼寇，所凭借的正是朝廷诚信的赏赐和仁厚的恩典，用来鼓舞忠勇将士的志气。蒙我皇上颁下“体恤绿旗官兵，不等事情平定便先行议叙”的上谕，全军踊跃，都想着效命。只是冲锋陷阵、以身殉国的人，如果不赶快予以表彰，明确给予优厚抚恤，那么竭力奋战于疆场的人便无法受到激励。臣逐一查核各案，接到福建提督臣段应举据其标下中军副将、现升任平阳总兵官王廷梅，援剿镇总兵官李荣，温州镇总兵官陈世凯等分别咨报称：标营中奋勇冲击、杀贼而阵亡的各官游击成国梴等，均有案可查。臣查见，自从耿逆侵犯浙江以来，举国上下同仇敌忾；各标营大小将领都感念朝廷养育的深恩，无不立志消灭贼寇。至于现今已经屡著功劳、勤勉效力的人，臣随时遇有空缺便上题提拔，以示鼓励。只是各案中奋勇战死的官员，尤其值得怜悯！查阵亡游击五员：援浙江南提标游击成国梴、援剿镇标游击晋大忠、浙江提标游击胡鏕、援浙镶黄旗一等侯马三奇部下游击张国栋、抚标游击门可贵；都司佥书一员，即象山营都司佥书赵焘；守备四员，即金协守备梁安、严协守备虎邦俊、瑞安营守备高永、平阳镇标守备朱有才；千总九员，即援浙江南提标千总王攀桂、何鲤，援剿镇标千总王国梁，督标署千总胡得胜，象山营千总王天才，援浙江南提标千总翟显，援剿镇标千总李虎，温州镇标千总徐天平，瑞安营署千总杨向春；把总一十三员，即台协把总张斌，援剿镇标署把总刘舜，援浙江南提标把总路魁、胡威、任豹，浙江提标把总马文秀，衢协把总阎有功，平阳镇标署把总陈保，浙江提标把总杜柱臣、刘尚仁，象山营把总陈永禄，援浙镶黄旗一等侯马三奇部下把总黄征，署瑞安营把总事太平营把总朱必胜；效用官一十五员，即绍协部札效用参将褚百五、效用官张鼎元、督标效用官林有信、衢协部札效用都司佥书韦韬、提标部札效用守备李国瑞、定海镇标效用都司李生辉、时国泰、效用守备魏定国、杨守德、马秉春、部札效用守备丘彦威、部札效用千总员虎、援剿镇标随征官杨文祥、温处道下委任在把总徐忠、浙江提标效用原任把总陈士强。以上各位官员，都能立志忠诚，捐躯报国；朝廷优恤的定例原本已经明确，臣又何必请求？但是其中还有一些官员的家属身在异乡，孤儿寡妇，孤苦伶仃，客死他乡而无所依靠，谋生毫无办法；他们纷纷悲哀申诉，臣每每为之痛心！恳请皇上敕令有关部酌情议定，将各官应得的抚恤典礼，都依照“援浙京口营守备杨士祥击贼身亡先行议恤”的事例，立即给予抚恤赏赐，使他们早日蒙受皇上无差别的仁恩；这样不但三军受到感奋激励，生者和死者也无不感恩结草衔环。除象山营阵亡守备张秉干等人以及各标、协、营阵亡兵丁正在查核，容臣等另行上疏请恤外，臣谨会同巡抚臣陈秉直、提督臣石调声、水师提督臣常进功联名上题，恳请敕令有关部议覆施行。康熙十五年八月初九日上题。奉旨：“交该部议奏。” 大溪滩取得胜利并收复江山县城的奏疏。总督浙江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谨慎密奏：为紧急飞报大捷、收复城池的事情。接到杭州协副将马化龙、臣标前营参将蒋懋勳、江南提标游击崔天福等塘报，均已到达臣处。臣查见，逆贼在河西挖壕据守，凭险固守已经很久；必须集中大量兵力，才足以制其死命。臣先前在“请调邻省官兵”的奏疏中，已经详细陈述进剿方略，有案可查。如今奉命大将军康亲王于本年八月十四日统率大军抵达衢州，军威大振；臣当面禀告情况，随即奉命令平南将军、都统臣赖塔、副都统臣马哈达等率同援剿镇总兵官李荣、杭州协副将马化龙、臣标参将闫进、赵得寿等，带领满、汉、绿旗官兵连夜进军。查大溪滩是逆贼粮饷运输的咽喉，设营据守；我军奋勇攻破，斩杀俘获数量很多。乘胜进攻，于八月十七日收复江山县城；河西伪将军马九玉等惊闻退路已经断绝，丧胆逃溃。臣除一面调发官兵分头追击围剿外，只是浙江各路的贼寇中，衢州一路最为强悍，阻挡着进入福建的道路；如今幸赖皇上的天威和大将军的谋略，满、汉、绿旗官兵奋勇取胜，从此长驱直入进取福建，扫平贼寇可以期待了。此次获捷的功劳次第，容臣查核明确后另行报告。所有逆贼败退逃遁的情形，臣谨以密疏上报皇上，以慰藉圣上的心怀；恳请皇上俯察施行。康熙十五年八月十七日上题。奉旨：“据奏，赖塔将军等率领满、汉官兵奋勇剿杀大溪滩的逆贼，擒获、斩杀很多，截断了贼寇的粮运，衢州各处的贼寇全都逃散，收复了江山县城；知道了。兵部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