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传信录卷第二
」三字,皆在;臣等又书「皇纶三锡」四字,悬正梁上。盖自康熙二年封王尚质,今王之高祖也;康熙二十二年封王尚贞,今王之曾祖也;王之祖尚纯未及立、王之父尚益未及请封,至今国王尚敬已阅五世,皆受我皇上玺封。六十年中大典三行,泽及五世,实为千古仅事;故特书之以示远人,明我皇上与天无极之治,海隅日出,覆育无穷也。左右楹间特书二牓:一载前明册使姓名,一载本朝三遣使臣姓名。
译“”这三个字,都还在;臣等又书写“皇纶三锡”这四个字,悬挂在正梁之上。因为从康熙二年册封王尚质开始,他是当今国王的祖父的祖父;康熙二十二年册封王尚贞,他是当今国王的曾祖父;国王的祖父尚纯来不及确立,国王的父亲尚益来不及请求册封,到如今国王尚敬已经历经五代,都接受了我皇上的玺印册封。六十年来,重大的典礼进行了三次,恩泽遍及五代,实在是千古罕见的盛事;所以特意书写下来以昭示远方之人,表明我皇上与上天一样没有穷尽的治理,四海之内,无论日出之处,都受到无尽的养育与庇护。左右柱子之间特意书写了两块匾额:一块记载前明朝册封使者的姓名,一块记载本朝三次派遣使臣的姓名。
牓记附录
前明洪武中,中山王察度始通于朝。武宁嗣位,始来告丧请袭。终明之代,传十六世,世世请封。封使三十余人具列正史,而稗载多舛。倘中外异书,非一统同文之义。皇清受命,王尚质始来请封。于今五世,册礼三行;皆奉我皇上宝玺以来,尤为千古盛事。并书于次,所以昭旷典、慎使职也。遣使踰年始达;嘉靖以后,有迟至三、四年者。今按史书之,一以遣使之年为定。洪武以来,使事不以册封行者,姓名不能备考;故不并列云。册使,例以行人充;明正统中,始用给事中为之。正、副仍之,后遂不变。用翰林与中书舍人,自前使始。两使皆史臣,唯兹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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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朝顺治六年,尚贤弟尚质奉表;十年,来请封。世祖遣使,康熙二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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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益未请封,父尚纯未立,先卒;子尚敬,今封。
堂后,穿堂六楹;内堂三楹,左右两使臣房。后院,东西二板阁:东曰「长风」,前使臣在楫书;西曰「停云」,使臣林麟焻书。匾已废,楼亦重葺,臣等重题其上。两行役房各九楹,东西相向。东院,有水井一。砺石墙四周如城,高一丈三、四尺许,极坚致。堂屋内,地皆用方砖;上施■〈同瓦〉瓦,惟壁皆用夹板。役舍,则以芦箔,墁土其上。
附:旧使馆
使馆西南有旧使馆,址相连。前亦有辕门、大门,上有小板阁。入门,大堂三楹;以板铺地,去地三尺许。外有「驻节」二字,前使王垓所书;又前明崇祯中使臣杜三策书「每怀靡及」四字。西有楼,今无存(胡靖「记」云:『杨行人抡居西偏小楼,名曰「听海」』今新葺板阁。惟东板阁系旧建,■〈木坚〉木梁柱,皆极坚固。前使张学礼「记」云:『楼上有杜三策题「梅花诗」百首』;今已漫灭无存。测量平、丰二臣居之,扃前辕门;凿后垣,共门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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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使馆,向有息思亭。嘉靖三十七年,册使郭汝霖有「息思亭说」云:『琉球天使馆自门而入,正堂三间;自正堂,引至书房三间。余处于东,李君际春处于西。房之后,再三间;官舍辈处之。两旁翼以廊房各六间,门书舆皁寓焉。暑月蕴隆,琉之人为余卜后垣空地,砌土瓦茅,竖柱而亭之。余因匾曰「息思」;以咏以歌;庶忘其身之在异乡已。
天使馆堂,旧名「洒露」。万历四年,册使萧崇业有「洒露堂说」云:『使馆故有匾,弗称。唐人云:「海东万里洒扶桑」;意在怀远也。余以「洒露」名之』。副使谢杰记云:『洒露堂者,天使馆之堂也;谏议萧使公所以名斯堂也』云云。
臣葆光按:此二条,当在旧使馆中。今匾废亭圯。皆不可考。就郭记云:「自门而入,正堂三间」;今旧院大门内即大堂、无仪门,居然可知已。
天使馆,日有都通事一员、红帕秀才二十人轮番值门,听候指使。
天使馆旁,支应分设七司:一、馆务司,掌馆中大小应行事件;一、承应所,掌馆中修葺、物件、家伙等事;一、掌牲所,掌羊、豕、鸡、鸭支送等事;一、供应所,掌馆中酒、米、小菜支送等事;一、理宴司,掌七宴事;一、书简司,掌书帖往来等事;
一、评价司,掌评定物价上下,分买支给等事。每司遣大夫一员、红帕三人——余杂差等二十人主一司。其朝夕供应奔走,别有库官等为之。
国王日以宫前瑞泉供客,每日清晨汲入绿木筩二石余,以锁锁之;走十里,送至馆中。红帕秀才九人,分日押送。
每日供应米五升,面四斤,酱、酱油、醋、盐、菜油各四盏,豆腐三斤,烧酒一瓶,鱼、肉各三斤,羊肉二斤,干鱼四斤,鸡二,蛋十枚,海蟳二,西瓜二,冬瓜十斤,菜一斤,烛四枝,炭十斤,柴四束
译榜记附录
前朝明朝洪武年间,中山王察度开始与朝廷通好。武宁王继位后,才来报告丧事并请求袭爵。直到明朝结束,共传了十六代,代代请求册封。册封使三十多人,都详细列在正史中,而野史记载多有差错。如果中外书籍记载不一,就不符合天下一统、文字相通的意义。大清受命以来,王尚质开始来请求册封。到现在已经五代,册封礼仪进行了三次;都是奉承我们皇上的宝玺而来,这更是千古盛事。一并记录在下面,是为了彰显宏大的典制、慎重使者的职责。派遣使者往往过了一年才能到达;嘉靖以后,有迟到三、四年的。现在按照史书记载,一律以派遣使者的年份为准。洪武以来,使者事务不是以册封名义出行的,姓名无法考证;所以不并列记载。册封使,惯例由行人担任;明朝正统年间,才开始任用给事中担任。正使、副使沿袭此制,后来就不再改变。使用翰林和中书舍人,是从前一位使者开始的。两位使者都是史官,只有这次任务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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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朝顺治六年,尚贤的弟弟尚质奉表;十年,来请求册封。世祖派遣使者,康熙二年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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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益没有请求册封,父亲尚纯尚未立为王,就先去世了;儿子尚敬,现在受封。
堂屋后面,穿堂六间;内堂三间,左右是两位使臣的住房。后院,东西两座木板阁楼:东边叫“长风”,前使臣在楫题字;西边叫“停云”,使臣林麟焻题字。匾额已经废弃,楼阁也重新修缮,我们重新题写在上面。两行役夫住房各九间,东西相对。东院,有一口水井。磨石墙四周像城墙一样,高约一丈三四尺,极其坚实细密。堂屋里面,地面都用方砖;上面铺设瓦片,只有墙壁都用夹板。役夫宿舍,则用芦席,上面抹土。
附:旧使馆
使馆西南有旧使馆,地址相连。前面也有辕门、大门,上面有小木板阁楼。进门,大堂三间;用木板铺地,离地三尺左右。外面有“驻节”二字,是前使王垓所写;又有前明崇祯年间使臣杜三策写的“每怀靡及”四字。西边有楼,现在不存在(胡靖《记》说:“杨行人抡住在西边小楼,名叫‘听海’”现在新建了木板阁楼。只有东边木板阁楼是旧建的,坚固的木梁柱,都极其坚固。前使张学礼《记》说:“楼上有杜三策题写的‘梅花诗’百首”;现在已经模糊消失不存在了。测量平、丰两位大臣住在这里,关闭前面的辕门;凿开后面的墙,共用一个门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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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使馆,向来有息思亭。嘉靖三十七年,册封使郭汝霖有《息思亭说》说:“琉球天使馆从门进入,正堂三间;从正堂,引到书房三间。我住在东边,李君际春住在西边。房子后面,再三间;官员舍役住在那里。两旁翼以廊房各六间,门上写着车夫马夫住在那里。夏天炎热,琉球人为我在后墙空地占卜,砌土瓦茅,竖柱子建亭子。我因此题匾曰‘息思’;用来咏唱诗歌;希望忘记自己身在异乡。
天使馆堂,旧名“洒露”。万历四年,册封使萧崇业有《洒露堂说》说:“使馆原有匾额,不恰当。唐人云:‘海东万里洒扶桑’;意在怀念远方。我用‘洒露’命名它”。副使谢杰记说:“洒露堂者,天使馆的堂也;谏议萧使公因此命名这个堂”等等。
臣葆光按:这两条,应当在旧使馆中。现在匾额废弃亭子倒塌。都不可考证。根据郭记说:“从门进入,正堂三间”;现在旧院大门内就是大堂、没有仪门,显然可以知道。
天使馆,每天有都通事一员、红帕秀才二十人轮流值班,听候指使。
天使馆旁,支应分设七司:一是馆务司,掌管馆中大小应行事件;二是承应所,掌管馆中修葺、物件、家伙等事;三是掌牲所,掌管羊、猪、鸡、鸭支送等事;四是供应所,掌管馆中酒、米、小菜支送等事;五是理宴司,掌管七宴事;六是书简司,掌管书信往来等事;
七是评价司,掌管评定物价高低,分买支给等事。每司派遣大夫一员、红帕三人——其余杂差等二十人主管一司。其朝夕供应奔走,另有库官等人为之。
国王每天以宫前瑞泉供客,每日清晨汲水入绿木筒二石余,用锁锁之;走十里,送至馆中。红帕秀九人,分日押送。
每日供应米五升,面四斤,酱、酱油醋、盐、菜油各四盏,豆腐三斤烧酒一瓶,鱼、肉各三斤,羊肉二干鱼四斤,鸡二,蛋十枚海蟳二,西瓜二,冬瓜十斤菜一斤,烛四枝,炭十斤柴四束
。
起居日,馈生猪、羊各一,鸡二,蛋、鱼、海蛇、海蟳、石鮔、车螯、面条、面粉、酱■〈艹越〉、醋蒜、胡椒、甘蔗、蕉果(冬易以橘),烧饼、佳苏鱼各一盘,烧酒一埕,炭一包,烛一束;朔、望,加吉果、米肌、银酒、黄酒之馈(吉果,以米粉为之,形如薄饼;米肌,如白酒而稍淡;银酒,即烧酒;黄酒,国中所酝煮,酒色黑醲,少有油气)。
译日常起居时,进献生猪、羊各一只,鸡两只,鸡蛋、鱼、海蛇、海蟹、石鲍、车螯、面条、面粉、酱越、醋蒜、胡椒、甘蔗、香蕉(冬季则换为橘子),烧饼、佳苏鱼各一盘,烧酒一大坛,木炭一包,蜡烛一束;初一、十五时,增加吉果、米肌、银酒、黄酒的进献(吉果,是用米粉制作的,形状像薄饼;米肌,像白酒但味道稍淡;银酒,就是烧酒;黄酒,是本国酿造煮制的,酒色黑而浓稠,很少有油气)。
守备、千总,日米四升,酱油、醋、盐、菜油、米酱各一盏,猪肉三斤,羊肉一斤,生鱼二斤,干鱼三斤,鸡一,蛋十枚,蔬菜一斤,豆腐一斤,烧酒六盏,小烛二枝,炭五斤,柴二束。全廪给,日米三升,醋、盐、菜油、豆酱各一盏,猪肉二斤,生鱼二斤,干鱼二斤,鸡一,蛋五枚,蔬菜一斤,豆腐一斤,烧酒三盏,小烛二枝,柴二束。半廪给,日米二升,醋、盐、菜油、豆酱各一盏,猪肉一斤,干鱼一斤,鸡一,蔬菜一斤,豆腐一斤,烧酒二盏,柴二束。月粮、日粮,日米一升五合,醋、盐、菜油、豆酱各半盏,猪肉一斤,盐鱼一斤,蔬菜一斤,豆腐半斤,烧酒一盏,柴一束。
天妃宫行香
入馆后,涓吉鼓三十步许乐、仪从奉迎船上天妃及挐公(挐公、水神;详汪「使录」中(诸海神之位供于上天妃「普济万宫内,朔、望日行香。琉球天妃宫有二:一在那霸,曰「下天妃宫」——天使馆之东,应普济神门南向。前广数十亩,有方沼池。宫门前,石神二。入门甬道,至神堂三十步许。堂内储于此。有崇祯六年册使杜三策、杨抡「慈航普度」匾,顺治六年招抚司谢必振「普济万灵」匾洪钟,以,康熙二年(癸卯)册使张学礼、王垓「普济群生」匾;大门上书「灵应普济神祠」,铭。铭曰则万历三十四年册使夏子阳、王士祯所立也。两旁皆民房,国中案牍多储于此。有钟一君臣道合架,刻云:『琉球国王大世主庚寅庆生,兹现法王身量大慈愿海而新铸洪钟,以寄舍本旦施』。州下天妃宫,上祝万岁之宝位、下济三界之群生。辱命相国安,灊为其铭。铭曰:「华钟铸就,挂着珠林;撞破昏梦,诚(「汪录」误作「正」字)祷天心。君臣道合,蛮夷上天妃宫不侵。彰凫氏德,起追蠡吟。万古皇泽,流妙法音」。景泰丁丑年月朔旦施』。
上天妃宫,在久米村。夏给谏子阳「使录」云:『此为嘉靖中册使郭给事汝霖所建』;他无碑记可证。宫在曲巷中,门南向,神堂东向。门旁,亦有石神二。进门,上甬道。左右宽数亩,缭垣周环。正为天妃神堂,右一楹为关帝神堂、左为僧寮。阶下,钟一所。大门左有神堂,上飨供龙神。天妃堂内,有崇祯六年册使杜三策、杨抡立「德配玄穹」:康熙三年(癸卯)册使张学礼、王垓「生天福灵」、二十二年册使汪楫「朝宗永赖」三匾;副使林麟焻二十三字长联,后称「裔侄孙麟焻敬题」。盖天妃为莆田林氏,闽中林姓多作此称。梁上有「灵应普济神祠」之额,乃万历中册使夏中阳、王士祯所立也。
始至馆第二日,先诣孔庙行香,次至天妃宫。冬至,则设万岁龙亭于庙左明伦堂,使臣以次行礼讫,亦载谒夫子像;朔、望则否。天尊庙,祀雷声普化天尊。「汪录」:永乐中,贡使自京师塑像归,祷必应。故第二日亦往行香,朔、望则不再至云。
中山先生庙
自天使馆至先王庙,二里许。天使馆东有天妃宫,宫前有方沼池。过池,东北沿堤行不半里,有泉崎桥。桥旁有孔庙,由庙东行数百步,北折为长虹堤。堤长亘二里许,下作水门七以通潮(堤旁有小石山,名七星山;七石离立沙田中)。堤尽,北折为安里桥(此处地名安里,故名。「汪录」作「真玉桥」,误;另有真玉桥,在丰见城北玉湖之上)。过桥东折,即中山先王庙。庙前,松冈数重。左右流涧宽丈许,环注安里桥下入海。庙前石路方广,左右立木坊及「下马」石碑,左右各一。庙垣四周,皆砺石磊成。正中作圈门三,左右角门二。门内前堂三楹,匾「肃容」二字;即祭毕设宴待客之所。更进,甬道东西厅各三楹,阶下两丛铁树攒郁。正庙七楹,堂楹之上,前使臣张学礼题「河山带砺」、汪楫题「永观厥成」二匾俱在(臣等亦书「世笃忠贞」四字,悬其次)。堂西,神厨二楹;东为佛堂,前后六楹——旁三楹,为僧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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谕祭仪注(俱从前使臣汪楫更定)
六
译守备、千总,每日供给米四升,酱油、醋、盐、菜油、豆酱各一盏,猪肉三斤,羊肉一斤,鲜鱼二斤,干鱼三斤,鸡一只,鸡蛋十个,蔬菜一斤,豆腐一斤,烧酒六盏,蜡烛二枝,木炭五斤,柴火两捆。全俸官员,每日供给米三升,醋、盐、菜油、豆酱、豆酱各一盏,猪肉二斤,鲜鱼二斤,干鱼二斤,鸡一只,鸡蛋五个,蔬菜一斤,豆腐一斤,烧酒三盏,蜡烛二枝,柴火两捆。半俸官员,每日供给米二升,醋、盐、菜油、豆酱、各一盏,猪肉一斤,干鱼一斤,鸡一只,蔬菜一斤,豆腐一斤,烧酒两盏,柴火两捆。月粮、日粮官员,每日供给米一升五合,醋、盐、菜油、各半盏,猪肉一斤,腌鱼一斤,蔬菜一斤,豆腐半斤,烧酒一灯盏,柴火一捆。
天妃宫行香
进入使馆后,选择吉日,击鼓三十步左右,乐工、仪仗队奉迎船上天妃及挐公(挐公是水神,详见汪楫《使录》中记载(诸海神的牌位供奉在上天妃宫“普济万宫”内,每月初一、十五行香。琉球的天妃宫有两座:一座在那霸,称为“下天妃宫”——位于天使馆的东面,对着普济神门向南。前面广阔数十亩,有方形水池。宫门前面,有两尊石神。入门后的甬道,到神堂大约三十步。堂内存放着这些。有崇祯六年册封使杜三策、杨抡题写的“慈航普度”匾额,顺治六年招抚司谢必振题写的“普济万灵”匾额洪钟,以,康熙二年(癸卯年)册封使张学礼、王垓题写的“普济群生”匾额;大门上书写“灵应普济神祠”,铭文。铭文则是万历三十四年册封使夏子阳、王士祯所立的。两旁都是民房,国家中的公文档案多储存在这里。有一口钟,钟架上刻着云纹:『琉球国王大世主庚寅年庆生,现在显现法王身量,大慈愿海,而新铸造洪钟,以寄托舍本旦施』。州下天妃宫,向上祝颂万岁之宝位、向下救济三界之众生。受命相国安,灊为其作铭。铭文说:“华钟铸就,悬挂在珠林;撞破昏梦,虔诚(《汪录》误作“正”字)祈祷天心。君臣道合,蛮夷上天妃宫不受侵犯。彰显凫氏功德,兴起追蠡吟咏。万古皇恩,流传妙法音”。景泰丁丑年月初一施舍』。
上天妃宫,在久米村。夏给事中子阳《使录》说:『这是嘉靖年间册封使郭给事汝霖所建』;没有其他碑记可以证明。宫在曲折的巷子里,门向南,神堂向东。门旁,也有两尊石神。进门,走上甬道。左右宽阔数亩,围墙环绕。正中间是天妃神堂,右边一间是关帝神堂、左边是僧房。台阶下,有一口钟。大门左边有神堂,上面供奉龙神。天妃堂内,有崇祯六年杜三策、杨抡册封使立的“德配玄穹”:康熙三年(癸卯年)册封使张学礼、王�题写的“生天福灵”、二十二年册封使汪楫题写的“朝宗永赖”三块匾额;副使林麟焻二十三字长联,后面称“裔侄孙麟焻敬题”。大概因为天妃是莆田林氏,闽中林姓多作此称呼。梁上有“灵应普济神祠”的匾额,乃是万历年间册封使夏中阳、王士祯所立的。
刚到使馆第二天,先去孔庙行香,其次去天妃宫。冬至,则在庙左边的明伦堂设立万岁龙亭,使臣依次行礼完毕,也载着谒见夫子像;初一、十五则不这样做。天尊庙,祭祀雷声普化天尊。《汪录》:永乐年间,贡使从京城塑像归来,祈祷必定应验。所以第二天也去行香,初一、十五则不再去。
中山先生庙
从天使馆到先王庙,大约二里。天使馆东面有天妃宫,宫前有方形水池。过水池,向东北沿着堤坝走不到半里,有泉崎桥。桥旁有孔庙由庙东走数百步,向北转弯是长虹堤。堤长绵延二里左右,下面做水门七个以通潮汐(堤旁有小石山,名叫七星山;七块石头孤立沙田中)。堤尽头,向北转弯是安里桥(此处地名安里,所以叫这个名字。《汪录》作“真玉桥”,错误;另有真玉桥,在丰见城北面的玉湖之上)。过桥向东转弯,就是中山先王庙。庙前,几重松冈。左右流淌的山涧宽一丈左右,环绕注入安里桥下入海。庙前石路方正宽阔,左右立木牌坊及“下马”石碑,左右各一。庙墙四周,都用磨刀石垒成。正中做圈门三个,左右角门两个。门内前堂三间,匾额“肃容”二字;就是祭祀完毕设宴待客的地方。再进去,甬道东西厅各三间,台阶下两丛铁树茂密。正庙七间,堂柱之上,前使臣张学礼题写的“河山带砺”、汪楫题写的“永观厥成”两块匾额都在(臣等也书写“世笃忠贞”四字,悬挂其后)。堂西,神厨两间;东面是佛堂,前后六间——旁边三间,是僧厨。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谕祭仪注(都从前使臣汪楫修订)
六
月二十六日(丁卯),行谕祭礼。先期,洒扫王庙。中堂屏蔽神主,以便迎请龙亭。设香案于庙中,设司香二人。设开读台于滴水西首,设开读位,东南向。设中山先王神主位于露台东首,西向。设世曾孙俯伏位于先王神主位之下,北向。设世曾孙拜位于露台中,北向。设众官拜位于世曾孙拜位后,左右层列。设奏乐位于众官拜位之下,北向。
译二十六日(丁卯),举行谕祭典礼。提前几天,清扫王庙。在中堂设置屏风遮挡神主,以便迎请龙亭。在庙中设置香案,安排两名司香人员。在滴水檐西侧设置开读台,设立开读位,朝向东南。在露台东侧设置中山先王神主位,朝向西。在先王神主位下方设置世曾孙俯伏位,朝向北。在露台中央设置世曾孙拜位,朝向北。在世曾孙拜位后方设置众官拜位,左右分层排列。在众官拜位下方设置奏乐位,朝向北。
祭日黎明,法司官率众官及金鼓、仪仗毕集天使馆前。天使启门参谒毕,迎请龙亭进公馆中堂。捧轴官捧谕祭文二道奉安龙亭内,又捧齎赐绢帛二百端、白银二百两奉安彩亭内。众官排班,行三跪、九叩头礼。毕,前导至安里桥,世曾孙皁袍角带率众官迎,伏于桥头道左;龙亭暂驻,世子、众官平身。天使趋前,分立龙亭左右;通事官唱「排班」,世曾孙率众官行三跪九叩头礼。毕,世曾孙率众官前导至庙门外。龙亭由中门入,至庙内中堂;彩亭内银绢分列于先王位前案上。天使随入,左右立。捧轴官由东角门入,至庙东边门外,西向立;宣读官、展轴官由西角门入,至开读台下,东向立。司香二人举香案置龙亭前,添香。世曾孙率众官由东角门入,上露台,各就拜位,行三跪九叩头礼。毕,退立于先王神位之下,西向。捧轴官由庙东边门入庙中堂,天使先取谕祭先王尚贞文授捧轴官高举出庙中,上开读台;宣读官次之,展轴官又次之。捧轴官上台,立案右,宣读官就开让位。展轴官立案左,与捧轴官对展。通事官唱「开读」,世曾孙、众官皆俯伏于先王神位之下,北向;候宣读官从容读毕。通事官唱「焚帛」,世曾孙率众官皆平身,至焚帛所;候焚毕,回露台,同众官谢恩——三跪九叩头礼。毕,退班。世曾孙捧先王尚贞神主由庙东边门入庙内,安于东偏神座。世曾孙又捧先王尚益神主就位,天使又取谕祭先王尚益文授捧轴官如前仪。谕祭文二道皆另誊录焚黄,原敕俱请留供庙中。谕祭礼毕,天使易服,世曾孙揖至东厅行相见礼(世曾孙未受封,犹守幕次;至此始与使臣相见,七宴自此始。张学礼「记」:『始至,有迎风宴』;非也)。天使居东、世曾孙居西,各三拜,送坐。奉茶毕,请就前堂宴。天使左行、世曾孙右行,至前堂;天使居东、世曾孙居西,安坐——正使居东、副使居西,俱南面坐;世曾孙面东北坐。不设乐,茶、酒皆亲献,天使辞;天使酬献,亦辞。席终,请天使舆至滴水前;世曾孙下阶揖别,众官出门跪送。世曾孙是日不及诣馆谢,先遣官至馆谢劳;天使次日亦遣官入王城谢宴——为第一宴。
谕祭先王文(二道)
维康熙五十八年(岁次己亥)六月,壬寅朔;越祭日丁卯,皇帝遣册封琉球国正使翰林院检讨海宝、副使翰林院编修徐葆光谕祭于故琉球国中山王尚贞之灵曰:朕抚绥万邦,中外一体;越在荒服,咸畀湛恩。矧效忠既笃于生前,斯赐恤弥隆于身后;眷言鸿伐,宜贲龙光。尔琉球国中山王尚贞肃凛朝章,丕扬世绪。秉声灵于天府,水静鲸波;奉正朔于大庭,风清岛服。靖共匪懈,恩早锡于九重;贞顺弥加,时将历乎三纪。方谓期颐未艾,何图徂谢遥闻!深用怆怀,特颁祭恤。呜呼!作屏翰于遐方,始终臣节;被优崇于幽穸,炳焕纶褒。用荐苾芳,尚其歆格!
维康熙五十八年(岁次己亥)六月,壬寅朔;越祭日丁卯,皇帝遣册封琉球国正使翰林院检讨海宝、副使翰林院编修徐葆光谕祭于故琉球国王尚益之灵曰:朕承天庥,抚驭区宇;罔有内外,并予辑绥。凡所宾贡,不忘存恤;有庸必报,虽远弗遗:所以示怀柔、昭钜典也。尔琉球国王嗣尚益承先受祚,继志输忠;世着勳劳,奉共球而内向;代修朝请,航溟渤以归诚。乃莅职止于三年,嗣封关于再世。眷言藩服,方期多福之是膺;勉树嘉猷,讵意修龄之难得!讣音远告,褒恤特申。虽锡命未逮于生前,而荣施实隆于身后。爰颁祭醊,用遣专官。呜呼!玉册遥传,庶慰来王之志;纶函覃被,聿昭抚远之忱。载设牲牺,庶其歆格!
中山王府
自天使馆至中山王府,十里。册封日,自先王庙以东,红帽吏排仗夹道,列至王宫。先王庙南折,为八幡桥。更东,过冈二里许,为差回桥——亦名茶崎。上冈东行,为万松岭。石路修整,冈峦起伏;松皆数围,夹道森立。更进,为万岁岭。更进半里许,有坊,牓曰「中山」。道南有安国寺,寺对街
译祭祀之日黎明时分,法司官率领众官以及金鼓、仪仗全部聚集在天使馆门前。天使打开门,参拜完毕,迎请龙亭进入公馆的中堂。捧轴官捧着两道谕祭文,恭敬地安放在龙亭内;又捧着赏赐的绢帛二百端、白银二百两,恭敬地安放在彩亭内。众官排列班次,行三跪、九叩头礼。礼毕,前导队伍前往安里桥,世曾孙身穿皂袍、系着角带,率领众官迎接,伏在桥头道路左侧;龙亭暂时停驻,世子、众官起身。天使快步上前,分列在龙亭左右;通事官唱道“排班”,世曾孙率领众官行三跪九叩头礼。礼毕,世曾孙率领众官前导至庙门外。龙亭从中间门进入,到达庙内的中堂;彩亭内的银绢分别陈列在先王神位前的案桌上。天使跟随进入,站在左右。捧轴官从东角门进入,到达庙东边门外,面朝西站立;宣读官、展轴官从西角门进入,到达开读台下,面朝东站立。司香二人举起香案放置在龙亭前,添加香火。世曾孙率领众官从东角门进入,登上露台,各自就位,行三跪九叩头礼。礼毕,退立在先王神位之下,面朝西。捧轴官从庙东边门进入庙中堂,天使先取出谕祭先王尚贞的祭文交给捧轴官,捧轴官高举祭文走出庙中,登上开读台;宣读官随后,展轴官又随后。捧轴官上台,站在案桌右侧,宣读官就位。展轴官站在案桌左侧,与捧轴官相对展开祭文。通事官唱道“开读”,世曾孙、众官都在先王神位之下俯伏,面朝北;等候宣读官从容读完。通事官唱道“焚帛”,世曾孙率领众官都起身,前往焚帛处;等候焚烧完毕,回到露台,与众官一起谢恩——行三跪九叩头礼。礼毕,退出班次。世曾孙捧着先王尚贞的神主从庙东边门进入庙内,安放在东偏的神座上。世曾孙又捧着先王尚益的神主就位,天使又取出谕祭先王尚益的祭文交给捧轴官,礼仪如前。两道谕祭文都另外誊抄焚烧,原敕都请留在庙中供奉。谕祭礼毕,天使更换衣服,世曾孙作揖引导至东厅行相见礼(世曾孙尚未受封,仍守在幕次;至此才与使臣相见,七次宴饮从此开始。张学礼《记》中说:“刚到时有迎风宴”;这是错误的)。天使居东、世曾孙居西,各自三拜,送坐。奉茶完毕,请天使到前堂宴饮。天使向左走、世曾孙向右走,到达前堂;天使居东、世曾孙居西,安稳就坐——正使居东、副使居西,都面朝南坐;世曾孙面朝东北坐。不设音乐,茶、酒都由世曾孙亲自敬献,天使推辞;天使回敬,世曾孙也推辞。宴席结束,请天使乘车到滴水檐前;世曾孙下台阶作揖告别,众官出门跪送。世曾孙当天来不及到馆舍致谢,先派遣官员到馆舍谢恩;天使次日也派遣官员进入王城谢宴——这是第一次宴饮。
谕祭先王祭文(两道)
康熙五十八年(岁次己亥)六月,初一壬寅;到了祭祀之日丁卯,皇帝派遣册封琉球国正使翰林院检讨海宝、册封琉球国副使翰林院编修徐葆光,谕祭于故琉球国中山王尚贞的灵位说:我安抚万邦,使中外一体;即使是荒远的边服之地,也都给予深厚的恩泽。况且生前既已笃行忠诚,那么身后的赐恤就更应隆重;眷顾你宏大的功业,适宜用龙光来褒奖。你琉球国中山王尚贞严肃凛然地遵守朝廷法度,光大世家的基业。秉持声威灵验于天府,使鲸波之水平静;奉行正朔于朝廷,使岛服之风清朗。恭敬谨慎毫不懈怠,恩泽早已由九重天赐予;贞顺之心更加深厚,时光将历经三个纪元。正以为长寿未尽,怎料去世的消息从远方传来!深感悲伤怀念,特意颁布祭文抚恤。唉!在远方作为屏障,始终恪守臣节;在幽深的墓穴中受到优厚的尊崇,光辉灿烂的诏命褒奖。以此进献芬芳,希望你歆享降临!
康熙五十八年(岁次己亥)六月,初一癸寅;到了祭祀之日丁卯,皇帝派遣册封琉求国正使翰林院检讨海宝、册封琉求国副使翰林院编修徐葆光,谕求于故琉求国王尚益的灵位说:我承受上天庇佑,治理天下;没有内外之分,一并予以安抚。凡是前来朝贡的,不忘存恤;有功劳必予报答,即使遥远也不遗漏:这是为了显示怀柔之意、彰显重大典制。你琉求国王嗣尚益继承先王受命,继承志向输诚尽忠;世代建立功勋,捧着美玉向内归附;代代修好朝请,横渡大海以归附诚心。然而任职仅止三年,继承封号关乎两代。眷顾藩属,正期望多福降临;勉力树立美好谋略,岂料长寿难得!死讯从远方告知,褒奖抚恤特别申明。虽然赐命未能在生前到达,但荣耀施予实在在身后隆重。于是颁布祭文,派遣专官。唉!玉册从远方传来,或许能安慰来王的志向;诏书广泛覆盖,确实昭示安抚远方的诚意。陈设牺牲,希望你歆享降临!
中山王府
从天使馆到中山王府,十里路程。册封之日,从先王庙以东,红帽吏排列仪仗夹道,一直列到王宫。先王庙向南转折,是八幡桥。再向东,经过山冈两里左右,是差回桥——也叫茶崎。登上山冈向东走,是万松岭。石路修整,山冈起伏;松树都有数围粗,夹道森严挺立。再前进,是万岁岭。再前进半里左右,有牌坊,匾额写着“中山”。道路南面有安国寺,寺对着街道
累墙如削,为世子第。夹路皆砺石短墙,高三、四尺。中路有凤蕉一丛,累石环之。又进半里许,有坊,牓曰「守礼之邦」;中山王伏迎诏于此。坊下道旁石墙,渐高八、九尺。坊外道左,有天界寺。寺门北向,佛殿西向。寺前西南为王莹,对街缭垣内为大美殿。更进半里许,为欢会门——即中山王府城也,在山顶;砺石城垣,四周三、四里。远望如聚骷髅;自古纪之,盖言其形似也。山形殿址,本南、北向;由那霸至中山从西冈上,故门皆西向。城外石崖上,左刻「龙冈」、右刻「虎崒」。城四面,各一门(前欢会门,西向;后继世门,东向;左水门,南向;右久庆门,北向)。更进欢会门至石崖,下为瑞泉。上崖,门西北向,牓曰「瑞泉」(左右皆甬道,有左掖、右掖二门通入王宫)。更进,楼牓曰「刻漏」,西向。更进,为广福门,西北向。更进,为奉神门;左右三门并峙,西向。王殿九间,皆西向。殿楼上供御书「中山世土」四字大牓,即王宫也。前殿,庭方广数十亩。左为南楼,北向。右为北宫,南向,匾曰「忠顺可嘉」。凡宴天使,皆于此殿。屋皆固朴,多柱础;屋一间,施二十柱:无华采之饰,亦不甚巍峻——以在山顶,多海风故也。
译城墙堆砌得如同刀削一般整齐,这是世子的府第。道路两旁都是磨石砌成的矮墙,高三四尺。路中间有一丛凤尾蕉,用石头围起来。再往里走半里左右,有一座牌坊,匾额上写着“守礼之邦”;中山王曾在此伏地迎接诏书。牌坊下方的路边石墙,逐渐增高到八九尺。牌坊外道路左侧,有天界寺。寺门朝北,佛殿朝西。寺前西南方向是王莹,对面街道围墙内是大美殿。再往里走半里左右,是欢会门——也就是中山王府城,位于山顶;磨石砌成的城墙,周长三四里。远远望去像堆积的骷髅;自古以来就有记载,大概是说它的形状相似。山势和殿基,原本是南北走向;因为从那霸到中山是从西冈上去的,所以门都朝西。城外石崖上,左边刻着“龙冈”,右边刻着“虎崒”。城墙四面,各有一个门(前面的欢会门,朝西;后面的继世门,朝东;左边的水门,朝南;右边的久庆门,朝北)。再进入欢会门到达石崖,下面是瑞泉。登上石崖,门朝西北,匾额上写着“瑞泉”(左右都是甬道,有左掖、右掖两个门通入王宫)。再往里走,楼上匾额写着“刻漏”,朝西。再往里走,是广福门,朝西北。再往里走,是奉神门;左右三个门并排矗立,朝西。王殿九间,都朝西。殿楼上供奉着御笔书写的“中山世土”四个大字匾额,这就是王宫。前殿,庭院方圆数十亩。左边是南楼,朝北。右边是北宫,朝南,匾额写着“忠顺可嘉”。凡是宴请天使,都在这个殿里。房屋都坚固朴素,有很多柱础;一间屋子,设置二十根柱子:没有华丽的装饰,也不十分高大——因为位于山顶,海风多的缘故。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册封仪注(俱从前使臣汪楫更定)
册封先一日,所司张幄结彩于天使馆;国中经行处所,皆结彩。造板阁一楹为阙庭,设于王殿庭中。中置殿陛,左右层阶。设香案于阙庭前,设司香二人于香案左右。设世子受赐予位于香案之前。设宣读台于殿前滴水之左。设世子拜位于露台正中。设众官拜位于世子后,左右层列。世子左右立引礼官二员,众官左右立赞礼官二员。陈仪仗于王殿左右,设奏乐位于众官拜位之后。
七月二十六日(丁酉)黎明,法司官、众官率金鼓、仪仗毕集天使公馆前。天使启门参谒毕,迎请龙亭入公馆中堂。捧诏官、捧敕官各捧诏敕奉安龙亭中,捧币官捧缎疋等分置左右彩亭中——王与妃各一亭;众官排班,行三跪九叩头礼。毕,前导;世子率众官伏迎于守礼坊外,龙亭暂驻,世子、众官平身。天使趋前,分立龙亭左右。通事官唱「排班」,世子、众官行三跪、九叩头接诏礼。毕,众官、世子前导,立殿下;龙亭入至阙庭中,彩亭分列左右,天使分立龙亭左右,捧诏官、捧敕官立殿陛下,宣读官立开读台下。司香者举香案于龙亭前,添香。奏乐,引礼官引世子由东阶升,诣香案前,乐止。引礼官唱「跪」,众官各就拜位皆跪。引礼官唱「上香」,案右司香者捧香跪进于世子之左;三上香讫,俯伏、兴、平身。奏乐,引礼官引世子出露台,就拜位;率众官行三跪、九叩头拜诏礼。毕,平身,乐止。天使诣前,正中立。捧诏官、捧敕官由东阶升,天使取诏授捧诏官、取敕授捧敕官,高举下殿陛;同宣读官上开读台,诏敕并置案上。通事官唱「阅读」,乐止。引礼官唱「跪」,世子,众官皆跪;捧诏敕官以次对展,宣读官次第读毕。引礼官唱「平身」,世子、众官皆平身。奏乐,捧诏敕官各捧诏敕升殿陛,天使仍奉安龙亭中,捧诏敕官下东阶。国王及众官行三跪九叩头谢封礼。毕,平身,乐止。天使宣制曰:『皇帝敕使赐尔国王及妃缎疋、彩帛』!引礼官引国王由东阶升,法司官随行。国王至受赐予位,跪。奏乐,天使取赐王及赐王妃缎疋,一一亲授国王,国王高举。法司官跪接,传置案上。毕,俯伏、兴、平身。引礼官引国王复位,率众官行三跪九叩头谢赐礼。毕,平身,乐止。引礼官引国王升东阶,至龙亭前跪,问『圣躬万福』!天使答曰:『圣躬万福』。国王俯伏,兴、平身。奏乐,引礼官引国王复位,率众官行三跪九叩头问安礼。毕,平身,乐止。引礼官引国王升东阶,至香案前,跪;请留诏敕为传国之宝。法司官捧前代诏敕呈验,天使验明,弁所请;捧亭中诏敕亲授国王,国王平身,仍奉安亭中。奏乐,引礼官引国王复位,率众官行三跪九叩头谢恩礼。毕,国王请天使更衣,俱肄北宫对拜安坐,献茶;一如前仪。用乐人声居上,钟鼓列下陛,迭奏——为第二宴。
册封诏敕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恭膺天眷,统御万邦;声教诞敷,遐迩率俾。粤在荒服,悉溥仁恩;奕叶承祧,并加宠锡。尔琉球国地居炎徼,职列藩封;中山王世子曾孙尚敬屡使来朝,贡献不懈。当闽疆反侧、海寇陆梁之际,笃守臣节,恭顺弥昭;克殚忠诚,深可嘉尚!兹以序当缵服,奏请嗣封。朕惟世继为家国之常经,爵命乃朝廷之钜典;特遣正使翰林院检讨海宝、副使翰林院编修徐葆光齎诏往封为琉球国中山王。尔国臣僚以暨士庶,尚其辅乃王慎修德政,益励悃忱;翼戴天家,庆延宗祀:实惟尔海邦无疆之休!故兹诏示,咸使闻知。
康熙五十七年八月□□日。
皇帝敕谕琉球国中山王世子曾孙尚敬:惟尔远处海隅,虔修职贡;属在塚嗣,序应承祧。以朝命未膺,冈敢专擅;恪遵典制,奉表请封。朕念尔世守臣节,忠诚可嘉;特遣正使翰林院检讨海宝、副使翰林院编修徐葆光賫敕封尔为琉球国中山王,并赐尔及妃文币等物。尔只承宠眷,懋绍先猷;辑和臣民,慎固
译(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册封仪注(均依照前任使臣汪楫修订的版本)
册封前一天,有关部门在天使馆张设帷帐、结扎彩饰;琉球国内沿途经过的地方,也都结扎彩饰。搭建一座板阁作为阙庭,设置在国王殿庭之中。中间设置殿阶,左右设有层层台阶。在阙庭前设置香案,在香案左右设置两名司香官。在香案前设置世子接受赏赐的位置。在殿前滴水檐的左侧设置宣读台。在露台正中设置世子跪拜的位置。在世子身后设置众官跪拜的位置,左右分层排列。世子左右站立两名引礼官,众官左右站立两名赞礼官。在国王殿左右陈列仪仗,在众官跪拜位之后设置奏乐的位置。
七月二十六日(丁酉日)黎明,法司官、众官率领金鼓、仪仗全部聚集在天使公馆门前。天使开门参拜完毕,迎请龙亭进入公馆中堂。捧诏官、捧敕官各自捧着诏书和敕书安放在龙亭中,捧币官捧着缎匹等物分别放置在左右彩亭中——国王和王妃各一亭;众官排列班次,行三跪九叩头礼。礼毕,前导;世子率领众官在守礼坊外伏地迎接,龙亭暂时停留,世子、众官起身。天使快步上前,分立龙亭左右。通事官唱道“排班”,世子、众官行三跪九叩头接诏礼。礼毕,众官、世子在前引导,站立在殿下;龙亭进入阙庭中,彩亭分列左右,天使分站龙亭左右,捧诏官、捧敕官站立在殿阶下,宣读官站立在开读台下。司香官将香案举到龙亭前,添加香火。奏乐,引礼官引导世子从东阶登上,走到香案前,音乐停止。引礼官唱道“跪”,众官各自到跪拜位都跪下。引礼官唱道“上香”,香案右侧的司香官捧着香跪着走到世子左侧;三次上香完毕,俯伏、起身、平身。奏乐,引礼官引导世子走出露台,到跪拜位;率领众官行三跪九叩头拜诏礼。礼毕,平身,音乐停止。天使走到前面,正中立定。捧诏官、捧敕官从东阶登上,天使取诏书交给捧诏官、取敕书交给捧敕官,高举着走下殿阶;与宣读官一起登上开读台,诏书和敕书都放在案上。通事官唱道“阅读”,音乐停止。引礼官唱道“跪”,世子、众官都跪下;捧诏敕官依次展开,宣读官依次读完。引礼官唱道“平身”,世子、众官都平身。奏乐,捧诏敕官各自捧着诏书和敕书登上殿阶,天使仍将诏敕安放在龙亭中,捧诏敕官从东阶走下。国王及众官行三跪九叩头谢恩封礼。礼毕,平身,音乐停止。天使宣读制曰:“皇帝敕使赐尔国王及王妃缎匹、彩帛”!引礼官引导国王从东阶登上,法司官随行。国王到达受赐予位,跪下。奏乐,天使取赐给国王及王妃的缎匹,一一亲自交给国王,国王高举。法司官跪着接过,传递放置在案上。礼毕,俯伏、起身、平身。引礼官引导国王回到原位,率领众官行三跪九叩头谢赐礼。礼毕,平身,音乐停止。引礼官引导国王登上东阶,到龙亭前跪下,问“圣躬万福”!天使回答说:“圣躬万福”。国王俯伏,起身、平身。奏乐,引礼官引导国王回到原位,率领众官行三乖九叩头问安礼。礼毕,平身,音乐停止。引礼宫引导国王登上东阶,到香案前,跪下;请求留下诏敕作为传国之宝。法司官捧着前代的诏敕呈验,天使查验清楚,准许所请;捧着亭中的诏敕亲自交给国王,国王平身,仍将诏敕安放在亭中。奏乐,引礼官引导国王回到原位,率領众官行三跪九叩头谢恩礼。礼毕,国王请天使更衣,都在北宫对拜安坐,献茶;完全依照前面的礼仪。使用乐人声音居上,钟鼓列于下阶,交替演奏——这是第二宴。
册封诏敕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我恭敬承受上天眷顾,统治万邦;声威教化广泛传播,远近都顺从。即使在荒远的边地,也普遍施予仁恩;世代继承宗庙,一并加以宠爱赏赐。你琉球国地处炎热边陲,职分列于藩属;中山王世子曾孙尚敬屡次派使者来朝,贡献不懈。当福建地区动荡、海寇猖獗之时,坚守臣子节操,恭敬顺从更加显著;竭尽忠诚,深可嘉奖!现在按顺序应当继承王位,上奏请求嗣封。我认为世代继承是家国的常理,爵位任命是朝廷的重大典礼;特意派遣正使翰林院检讨海宝、副使翰林院修撰徐葆光携带诏书前往册封你为琉球国中山王。你国臣僚以及士人百姓,还要辅佐你的国王谨慎修行政德,更加勉励恳切诚意;拥戴皇室,延续宗庙祭祀:这实在是你们海邦无尽的福祉!特此诏示,使大家都知晓。
康熙五十七年八月□□日。
皇帝敕谕琉球国中山王世子曾孙:只有你远离海隅,虔诚修习职贡;作为嫡嗣,按顺序应当继承宗庙。因为朝命尚未接受,不敢擅自专断;严格遵守典章制度,上表请求册封。我念你世代坚守臣子节操,忠诚可嘉;特意派遣正使翰林院检讨海宝、副使翰院编修徐葆光携带敕书册封你为琉球国中山王,并赐给你及王妃文币等物。你只承蒙宠眷,努力继承先人功业;和睦臣民,谨慎巩固
颁赐国王:蟒缎二疋、青彩缎三疋、蓝彩缎三疋、蓝素缎三疋、闪缎二疋、衣素二疋、锦三疋、纱四疋、罗四疋、紬四疋。
颁赐妃:青彩缎二疋、蓝彩缎二疋、粧缎一疋、蓝素缎二疋、闪缎一疋、衣素一疋、锦二疋、纱四疋、罗四疋。
康熙五十七年八月□□日。
臣葆光按:前明赐赉币物,随时有异;附志于后,以备参考。「中山世监」载:正统十四年,赐国王尚思达锦四(粧花连球花红一、粧花连胜宝相花红一、十字绫花黄一、百花绒锦黄一)、紵丝六(织金胸背麒麟红一、狮子青一、暗八宝天花云红一、云绿一、素青一、绿一)、纱八(织金胸背白泽红一、麒麟青一、暗花蓝一、暗花骨朵云八宝红一、素红一、青一、绿一、蓝一)、罗六(织金胸背麒麟红一、青一、素红一、青一、绿一、蓝一);赐王妃锦二(粧花云凤青一、百花绒黄一)、紵丝四(织金胸背白泽红一、暗花骨朵云青一、暗天花八宝云绿一、素青一)、纱四(织金胸背白泽红一、暗花骨朵云绿一、素红一、青一)、罗四(织金胸背彪一、素青一、绿一、蓝一)。又赐王叔锦一(连胜宝相花黄一)、紵丝四(织金白泽大红一、暗花骨朵云青一、暗八宝天花云绿一、素红一)。景泰二年,赐国王尚金福及妃锦紵等数同,王叔无赐为异。嘉靖十三年,册使陈侃「录」:赐国王尚清纱帽一(展角全)、金厢犀束带一、常服罗一、大红织金胸背麒麟圆领一、青■〈衤答〉护一、绿贴里一、皮弁冠服一副、柒旒皁皱纱皮冠一(旒珠金事全)、玉圭一(袋全)、五章绢地纱皮弁服一套、大红素皮弁服一、纁色素前后裳一、纁色素蔽膝一(玉钩全)、纁色粧花锦绶一(金钩玉玎璫)、红白素大带二、大红素紵丝与一双(袜全)、丹矾红平罗销金夹包袱四、素白中单一、紵丝二(黑绿花一、深青素一)、罗二(黑绿一、青素一)、白氁丝布一;赐王妃紵丝二(黑绿花一、深青素一)、罗二(黑绿一、青素一)、白氁丝布十。与正统、景泰中所赐,已各不同。
顺治十年,国王尚质来缴前朝故印,请封重给。康熙元年,册使始至国,赐王此印。印文六字「琉球国王之印」,左满、右篆,不称「中山」。
琉球国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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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葆光按:康熙元年,册封诏曰遣官捧诏、印封为琉球国中山王,则印文似当云「琉球国中山王之印」,始与诏文相应。然考前明洪武十六年,始赐王察度镀金银印;十八年,又赐山南王、山北王驼纽镀金银印各一。是时国分为三,察度止有中山,则当称「中山王」。今琉球既并山南、山北为一已三百余年矣,而本国尚仍「中山」一隅之号,盖承前袭封旧文,疑乎自示不广。以义揆之,当如赐印止称「琉球国王」为正。
中山王图年二十岁康熙三十九
年庚辰六月十九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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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王肄馆仪仗
中山王肄馆仪仗,铁叉二人,曲枪二人,留家住四人,狼牙钩二人,长钩四人,钺斧四人,长杆枪三十二人,月牙四人,鸡毛帚十二人,马尾帚二人,大刀二人,黄繖二人,花繖二人,引马二人,提炉二人,黄缎团扇二人,绿珠团扇二人,印箱二人,衣箱二人,轿前红杆枪四人,红鞘长腰刀四人,黑腰刀二人,长砍刀四人(萧崇业「录」云:『有武士,戴铜假面、衣添甲、带刀者数十辈』。今则以常服执之),大掌扇一人,红络金炉二人,金葫芦二人,珠兠扇二人,小鹅毛扇二人,蝇拂二人(金炉以下俱小童执。近侍小童,各察度奴示),黄帽对马三十人(耳目官、大夫以下等员),紫帽对马十二人(紫巾官、紫金大夫等员),绿地五花织金帽对马二人(王舅、法司等员)。
附录贺封路供
是日,国王经行之处,道旁皆设各种花供。泉崎桥堤上,道旁盆盎中罗花卉数十种,排列数层,朱栏绕之。中刻木,作一兽,绘画如麟
译颁赐给国王:蟒缎二匹、青彩缎三匹、蓝彩缎三匹、蓝素缎三匹、闪缎二匹、衣素二匹、锦三匹、纱四匹、罗四匹、紬四匹。
颁赐给王妃:青彩缎二匹、蓝彩缎二匹、粧缎一匹、蓝素缎二匹、闪缎一匹、衣素一匹、锦二匹、纱四匹、罗四匹。
康熙五十七年八月某日。
臣葆光按:前朝明朝赏赐的币帛物品,随时代不同而有差异;附记在后面,以备参考。《中山世鉴》记载:正统十四年,赐给国王尚思达锦四匹(粧花连球花红一匹、粧花连胜宝相花红一匹、十字绫花黄一匹、百花绒锦黄一匹)、紵丝六匹(织金胸背麒麟红一匹、狮子青一匹、暗八宝天花云红一匹、云绿一匹、素青一匹、绿一匹)、纱八匹(织金胸背白泽红一匹、麒麟青一匹、暗花蓝一匹、暗花骨朵云八宝红一匹、素红一匹、青一匹、绿一匹、蓝一匹)、罗六匹(织金胸背麒麟红一匹、青一匹、素红一匹、青一匹、绿一尺、蓝一匹);赐给王妃锦二匹(粧花云凤青一匹、百花绒黄一匹)、紵丝四匹(织金胸背白泽红一匹、暗花骨朵云青一匹、暗天花八宝云绿一匹、素青一匹)、纱四匹(织金胸背白泽红一匹、暗化骨朵云绿一匹、素红一匹、青一匹)、罗四匹(织金胸背彪一匹、素青一匹、绿一匹、蓝一匹)。又赐给王叔锦一匹(连胜宝相花黄一匹)、紵丝四匹(织金白泽大红一匹、暗花骨朵云青一匹、暗八宝天花云绿一匹、素红一匹)。景泰二年,赐给国王尚金福及王妃的锦、紵等数量相同,王叔没有赏赐,这是不同的地方。嘉靖十三年,册封使陈侃的《录》记载:赐给国王尚清纱帽一顶(展角齐全)、金厢犀束带一条、常服罗一套、大红织金胸背麒麟圆领一件、青■〈衤答〉护一件、绿贴里一件、皮弁冠服一副、七旒皁皱纱皮冠一顶(旒珠金饰齐全)、玉圭一块(袋子齐全)、五章绢地纱皮弁服一套、大红素色皮弁服一件、纁色素色前后裳一件、纁色素色蔽膝一件(玉钩齐全)、纁色粧花锦绶一条(金钩玉玎璫)、红白素色大带两条、大红素色紵丝袜一双(袜子齐全)、丹矾红平罗销金夹包袱四个、素白中单一件、紵丝二匹(黑绿花一匹、深青素一匹)、罗二匹(黑绿一匹、青素一匹)、白氁丝布一匹;赐给王妃紵丝二匹(黑绿花一匹、深青索一匹)、罗二匹(黑绿一匹、青索一匹)、白氁丝布十匹。这与正统、景泰年间所赐的,已经各不相同。
顺治十年,国王尚质前来缴还前朝旧印,请求重新册封并颁给新印。康熙元年,册封使才到达琉球国,赐给国王这方印。印文六个字“琉球国王之印”,左边是满文,右边是篆书,不称“中山”。
琉球国王印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臣葆光按:康熙元年,册封诏书说派遣官员捧着诏书、印信册封为琉球国中山王,那么印文似乎应当写“琉球国中山王之印”,这才与诏书文字相应。然而考察前朝明朝洪武十六年,开始赐给国王察度镀金银印;十八年,又赐给山南王、山北王驼纽镀金银印各一方。当时国家分为三部分,察度只拥有中山,那么应当称“中山王”。如今琉球已经合并山南、山北为一国三百多年了,而本国仍然沿用“中山”这一隅的称号,大概是沿袭从前袭封的旧文,恐怕是自我显示不够广大。从道理上衡量,应当像赐印只称“琉球国王”才是正确的。
中山王图年二十岁康熙三十九
年庚辰六月十九日生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中山王肄馆仪仗
中山王肄馆仪仗,铁叉二人,曲枪两人,留家住四人,狼牙钩两人,长钩四人,钺斧四人,长杆枪卅二人,月牙四人,鸡毛帚十二人,马尾帚两人,大刀两人,黄繖两人,花繖两人,引马两人,提炉两人,黄缎团扇两人,绿珠团扇两人,印箱两人,衣箱两人,轿前红杆枪四人,红鞘长腰刀两人,黑腰刀两人,长砍刀四人(萧崇业《录》说:“有武士,戴铜假面、穿添甲、带刀的数十人”。现在则穿着常服执持),大掌扇一人,红络金炉两人,金葫芦两人,珠兠扇两人,小鹅毛扇两人,蝇拂两人(金炉以下都由小童执持。近侍小童,各自察度奴示),黄帽对马三十人(耳日官、大夫以下等官员),紫帽对马十二人(紫巾官、紫金大夫等官员),绿地五花织金帽对马两人(王舅、法司等官员)。
附录贺封路供
这一天,国王经过的地方,道路两旁都摆设各种花供。泉崎桥堤上,道路旁盆盎中罗列花卉数十种,排列数层,朱红栏杆环绕。中间刻木,做成一只兽,绘画得像麒麟
状。后立一木版,书云「非龙、非彪、非熊、非罴,王者之瑞兽」,更无对句:此久米人所设。
译形状。后来树立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不是龙,不是虎,不是熊,不是罴,是帝王的祥瑞之兽”,却再也没有对应的句子:这是久米人设置的。
使馆东,下天妃宫前沼池内,作假山,剪纸作白鹤一。池上斧大松一株,立地中;上亦作一白鹤,如飞鸣相向状。四围以纸皮作假山,罗花草数十种围之。中作一老人、二鹿,如山呼祝寿状:此那霸人所设。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中秋宴
王府庭中,于北宫滴水前造木台,方五、六丈,帷幕四周。王延客入席坐定,先呈神歌祝颂说帖云:『本国混沌之初,首出御世者为天孙氏--如中国羲皇,澹泊为治。嗣后国君登位,神每出示灵佑,乃制「迎神歌」以欢乐之。迨后神不屡出,神歌遗曲,至今犹存。每当国王即位及行庆诸事,必皆举行。从前先王受册封后宴天使,例首演之。作一老人登场,不作乐,惟唱神歌,拜祝皇上万岁、中外升平,次颂国王共蒙福祉。今当中秋佳节,天使降临,真神人共喜之日也。谨遵例,首唱起神歌,黄发老人百拜稽首,恭颂皇上恩德如天、国王带砺百世。老人歌罢,拜退;次令戚臣子弟俊秀者数十人衣彩衣,队队相续,歌太平曲,以供宴乐云』。
先有乐工六人,引声如梵呗音,无乐。次有戴寿星假面一人,登场和之。三拜,搓手起舞;舞毕,又三拜,止。次有乐工十四人,着杂色红绿衣;帽檐六棱,低压头顶——或戴燕尾绿头巾;持乐器三弦二、提琴一(即用三弦,着引弓于上)——三弦槽柄比中国短半尺许、笛一、小锣一、鼓二登场,前后二行,曲跽上向,引吭曼声歌。褰幔处有小童——可十三、四岁四人,着朱色袜、五色长衣——无带,开襟摇曳,头戴黑皮笠,朱缨索曼长垂胸前;回旋而上,时作顾盼、坐起之态。登场,一行面乐工小坐,乐工代为解笠,卷朱缨盘着笠上,仍授之;小童起立,执笠顿足按节而舞,乐工曼声歌与相应:为第一遍笠舞。又有四小童宫妆,剪金扇面作花朵;朱帕紫额,上有金饰;五色衣,项上带五色花索一围长垂膝下。登场,乐工歌,脱花索,交手顿足按节如前:为第二遍花索舞。次有小童三人——可十余岁,戴珠翠花满头,着宫裙、五色锦半臂,肩小花篮各一提。登场鼎立,乐工歌顿按如前:为第三遍篮舞。次幼童四人,短朱绿五色宫衣,长裙间彩,曳地摇曳。登场,向乐工小坐;乐工各授小竹拍四片,起舞按节,手拍应之:为第四遍拍舞。次有武士六人,着黑白相间綦纹大袖短衣,金篐束额作平顶僧帽式;挺白杖,交击应节:为第五遍武舞。又有小童二人,五色衣,执金球--球上四面着小金铃,长朱索曼缨,左右舞;引二青狮登场,旋扑:为第六遍球舞。席终换席,又有小童三人宫妆登场,向乐工小坐,工授以小花金杆二枝——长不及尺许,两头着红花,交击应节:为第七遍杆舞。次有小童四人,易宫衣。登场,手执花竿长三尺许--各一枝,舞应节:为第八遍竿舞。时已向昏,彻帷幕,庭中设姻火数十架;又令数人头戴火笠、骑假马,头尾烟爆齐发,奔走庭中:以为戏乐。宴毕出城,火炬长二丈许者数千,夹道送归使馆——为第三宴。
中山王府中秋宴图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重阳宴
龙潭,在王宫之北、圆觉寺西,长不半里,宽数十亩。水渟潆,与圆觉寺前荷池相通;瑞泉下流所汇也。南岸为神岳,蕉树攒密,不见曦月;掩映碧潭,岸无余址。北岸长堤上蛎墙连墉,皆巨族居之。跨东西有小桥,潜渠入田。东岸突出尖埠,跨潭之中;花树森立,三面临水。重阳宴,为龙舟戏,设坐于此埠之上。
先设木阁于埠上,结彩数重,毡席四周。王揖客,坐定。龙舟三,式与福州所见略同:梭长三丈余、桨二十八。人皆一色衣,一红、一白、一黑。每舟中央设鼓,彩衣小童击以为节。前后二彩衣童,执五色长旗。船首一人击锣,与鼓相应。齐唱「龙舟太平词」以歌「圣德及远,永享治平;海国蒙恩,竭忠仰报」之意。问其词,大略与前使所录同。左右旋绕,四岸乃士女匝观者数
译使馆东边,在天妃宫前池塘的水中,堆筑假山,用剪纸做了一只白鹤。池塘上有一棵巨大的松树,矗立在水中;树上也做了一只白鹤,像是飞翔鸣叫、相互对望的样子。四周用纸皮做成假山,罗列几十种花草环绕着。中间做了一位老人和两只鹿,像是山呼祝寿的样子:这是那霸人所布置的。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中秋宴
王府庭院中,在北宫滴水檐前建造木台,方圆五六丈,四周挂上帷幕。国王延请宾客入席坐定,先呈上神歌祝颂的说帖,上面写道:“我国混沌初开之时,首先出世治理天下的是天孙氏——如同中国的伏羲氏,以淡泊无为治国。此后国君登位,神灵每每显现灵佑,于是制作‘迎神歌’来欢乐庆祝。后来神灵不再屡次出现,神歌的遗曲,至今仍然存在。每当国王即位以及举行庆典等事,必定都要举行。从前先王接受册封后宴请天使,惯例首先演出此歌。由一位老人登场,不演奏音乐,只唱神歌,拜祝皇上万岁、中外太平,接着颂扬国王共同蒙受福祉。现在正值中秋佳节,天使降临,真是神人共喜的日子。谨遵惯例,首先唱起神歌,黄发老人百次叩首,恭敬颂扬皇上恩德如天、国王功业百世不朽。老人唱罢,拜退;接着命令戚臣子弟中俊秀的几十人穿着彩衣,一队队相继入场,歌唱太平曲,以供宴饮娱乐。”
先有六位乐工,引吭发声如同梵呗之音,没有乐器伴奏。接着有一位戴寿星假面的人登场和唱。拜三次,搓手起舞;舞毕,又拜三次,停止。接着有十四位乐工,穿着杂色的红绿衣服;帽檐六棱,低压头顶——或者戴着燕尾绿头巾;手持乐器:三弦二把、提琴一把(即用三弦,装上弓在上面拉)——三弦的槽柄比中国的短半尺左右、笛子一支、小锣一面、鼓两面登场,分前后两行,曲膝跪坐面向前方,引吭放声歌唱。掀开帷幕处有四名小童——大约十三四岁,穿着朱色袜子、五色长衣——没有腰带,开襟摇曳,头戴黑皮笠,红色缨索长长地垂在胸前;回旋而上,时而做出顾盼、坐起的样子。登场后,一行面向乐工小坐,乐工代为摘下帽子,卷起红缨盘在帽上,仍然交还给他们;小童起立,手持帽子顿足按节拍而舞,乐工曼声歌唱与之相应:这是第一遍笠舞。又有四名小童穿着宫装,剪金扇面做成花朵;红色帕子紫色额饰,上面有金饰;五色衣服,项上系着五色花索一圈,长长地垂到膝盖以下。登场,乐工歌唱,脱去花索,交手顿足按节拍如前:这是第二遍花索舞。接着有三名小童——大约十岁左右,满头戴着珠翠花,穿着宫裙、五色锦半臂,肩上各提一个小花篮。登场鼎立,乐工歌唱顿足按节拍如前:这是第三遍篮舞。接着有四名幼童,穿着短小的朱绿五色宫衣,长裙间杂彩纹,拖地摇曳。登场,面向乐工小坐;乐工各授予小竹拍四片,起舞按节拍,手拍应和:这是第四遍拍舞。接着有六名武士,穿着黑白相间綦纹的大袖短衣,用金篐束额做成平顶僧帽式;挺着白杖,交击应和节拍:这是第五遍武舞。又有两名小童,穿着五色衣服,手持金球——球上四面挂着小金铃,长长的红缨,左右舞动;牵引两只青狮登场,旋转扑击:这是第六遍球舞。宴席终了更换席位,又有三名小童穿着宫装登场,面向乐工小坐,乐工授予小花金杆二枝——长不到一尺左右,两头挂着红花,交击应和节拍:这是第七遍杆舞。接着有四名小童,更换宫衣。登场,手执花竿长约三尺——各一枝,舞动应和节拍:这是第八遍竿舞。此时已近黄昏,撤去帷幕,庭院中设置烟火几十架;又命令几个人头戴火笠、骑假马,头尾烟火齐发,在庭院中奔走:以此作为戏乐。宴毕出城,长两丈左右的火炬几千支,夹道送归使馆——这是第三宴。
中山王府中秋宴图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重阳宴
龙潭,在王宫之北、圆觉寺之西,长不到半里,宽几十亩。水波荡漾,与圆觉寺前的荷池相通;是瑞泉下流汇聚而成。南岸是神岳,芭蕉树密集,看不见日月;掩映着碧潭,岸边没有多余的空地。北岸长堤上牡蛎墙连绵不断,都是巨族居住。横跨东西有小桥,暗渠流入田地。东岸突出尖埠,横跨潭中;花树森立,三面临水。重阳宴举行龙舟戏,设座位在此埠之上。
先在埠上设置木阁,结彩数层,四周铺上毡席。国王揖请宾客,坐定。龙舟三条,样式与福州所见大致相同:梭形长三丈多、桨二十八支。人都穿一色衣服,一红、一白、一黑。每条船中央设鼓,彩衣小童击鼓以为节拍。前后两名彩衣童,手持五色长旗。船首一人击锣,与鼓声相应。齐唱“龙舟太平词”以表达“圣德及远,永享治平;海国蒙受恩惠,竭尽忠诚仰报”的意思。询问歌词,大致与前次使团所记录的相同。左右旋绕,四岸围观的士女环绕
第一,为老人祝圣事。老夫妇二人,率子孙五、六人登场跪;国语致词曰:『当今圣天子德高尧、舜,道迈汤、文;八埏昭日月之辉,一统着车书之盛。国王夙沐圣恩,新受册封;天使贲临,举国欢忭!小臣老夫妇生长本国,年一百二十岁,皆康健;子孙三百三十余人,多有登仕籍为官者,举家蒙福』。子孙内有能歌唱、彩舞者,率领献寿,老夫妇再拜先舞;其歌词曰:『王德如海,民之父母;受封于天,带砺永固』!舞罢,群彩衣童队队相续:一、团扇曲(六童舞);一、掌节曲(三童舞);一、笠舞曲重阳宴图(四童舞);一、篮花曲(三童舞):以上皆名「太平歌」。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第二,为鹤、龟二儿复父仇古事。中城按司毛国鼎,忠勇为国。时胜连按司阿公少为郡马,骄贵蓄异志;忌中城,谗之于王,诬以反。王令阿公率师族灭之,毛公自刺死。二子:一名鹤,年十三;次名龟,方十二。既俊秀,父居常以宝剑二,教之击刺事。时随母在外家山南查国吉所,闻变,泣请于母,欲以间杀阿公,复父仇;求宝剑,各佩之。步肆胜连,伺阿公春游,即怀剑而前。阿公喜且醉,解衣带分赐二童,携一剑并赐鹤;鹤乘其醉,拔剑刺之,大呼曰:『我毛公子!今杀汝,为我父复仇』!阿公惊起,头随剑落矣。群从皆醉,尽为二童所杀云。
第三,为钟魔事。中城县姑场村农家陶姓,有儿名松寿;年十五岁,自皙端丽。至首里,从师。一日,行至浦添山径中,向昏黑,持一竹竿点地行;见灯求宿,乃一猎家。父出夜猎,止一女年十六,颇妖丽;留宿,挑之。松寿坐睡,不许;强拥之,松寿拂衣起。女羞且怒,持猎具欲杀松寿;松寿走,女逐之。山曲有万寿寺,主持僧普德颇有行;松寿奔入号救,四顾无隐处。僧伏之大钟内,令三徒守钟旁;女至,三僧戏嬲逐之。女不得松寿,仰哭如癫,出门去。僧启钟有声,女还奔入;方欲为恶,忽披发改形入钟内,普德与诸僧绕钟咒之。女自钟倒垂首出见,鬼面,手一叉,下击诸僧;僧咒不已。寺外大雷电,女化魔走出,不知所在。——二事,皆百年前国中事。
第四折,为天孙太平歌。共五十余人,先有一披发头陀,执白木杆,引五色衣小童——花抹额、各色蕉比甲,腰中各插菊花一枝、金轮转竿一枝,共十九人;上场左旋,作一围立:为第一层。次有各色红绿杂衣郎二十人,上场右旋,作第二层立。次有彩衣小童二,执小点鼓;杂衣郎二人,执铜点;八人,执腰鼓:上场左旋,作第三层立。次有彩衣小童四人,三人执纸帚,一行中立;每唱,此四小童引调唱第一句起,下杂衣郎和之。小童后二层立,乐工二十人居中。外三层左、右交转,外一层小童第一转,五色扇舞为节;第二转,金交杆为节;第三转,舞菊为节;第四转,舞轮竿为节。毕,转入第二层,杂衣郎转出。外一层手舞顿足,回旋为节;四、五番以次旋转而下——为第四宴。
饯别宴,为第五宴。仪礼如前,又增国中故事一、二出为乐。
拜辞宴,为第六宴。仪礼、增戏乐如前。宴毕,国王送客出府,至守礼坊外;更设小座于世子第中,手奉三爵为别。
望舟宴,为第七宴。国王至天使馆设宴,礼如前仪,面致金扇一握为别。
臣等宴礼既毕,涓吉登封舟,候风归朝复命。中山王尚敬遣陪臣、法司、王舅、紫金大夫等齎表谢恩并贡物,自附常年贡船一号随封舟同发。
中山王谢恩表疏
琉球国中山王臣尚敬,诚懽诚忭、稽首顿首,谨奉表上言:伏以圣武弘昭,特重内屏之在;皇文丕振,复膺外翰之权。隆体统于藩臣,安内而兼攘外;焕规模于旧制,纬武即是经文:拜命增虔,抚躬益励。恭惟皇帝陛下,道隆尧、舜,德迈汤、文。统六合而垂衣,教仁必先教孝;开九重以典礼,作君又兼作师。臣敬世守藩疆,代供贡职:荷龙章之远锡,鲛岛生辉;沐凤诏之追扬,
译第一,是为老人祝寿的圣事。老夫妇二人,率领五六个子孙登上舞台跪拜;用本国语言致辞说:“当今圣明天子,道德高过尧舜,道行超越商汤周文;八方边境彰显如日月般的光辉,统一天下呈现出车同轨、书同文的盛况。国王长久沐浴圣恩,新近接受册封;天使光临,举国欢腾!小臣老夫妇生长在本国,年龄一百二十岁,都健康硬朗;子孙三百三十多人,很多已登仕籍做官,全家蒙受福泽”。子孙中有能唱歌、跳舞的,率领众人献寿,老夫妇再次拜谢后先起舞;他们的歌词说:“国王的德行如大海般深广,是百姓的父母;受命于天,像带砺一样永远坚固”!舞毕,穿着彩色衣服的孩童队伍接连上场:一是团扇舞(六个孩童舞);二是掌节舞(三个孩童舞);三是笠舞《重阳宴图》(四个孩童舞);四是篮花舞(三个孩童舞):以上都称为“太平歌”。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第二,是讲述鹤、龟两兄弟为父亲报仇的古事。中城按司毛国鼎,忠诚勇敢为国效力。当时胜连按司阿公年少时做过郡马,骄横尊贵且怀有异心;嫉妒中城按司,向国王进谗言,诬陷他谋反。国王命令阿公率领军队灭掉毛国鼎家族,毛国鼎自刎而死。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名叫鹤,十三岁;另一个名叫龟,刚十二岁。两人都俊秀出众,父亲平时常拿两把宝剑,教他们击刺之术。当时他们跟随母亲在外祖父山南查国吉家,听到变故,哭着向母亲请求,想趁机刺杀阿公,为父亲报仇;求得宝剑,各自佩戴。步行到胜连,等候阿公春游,便怀揣宝剑上前。阿公高兴且喝醉了,解开衣带分赐给两个孩童,又带着一把剑一并赐给鹤;鹤趁他醉酒,拔剑刺去,大声喊道:“我是毛公的儿子!现在杀你,为我父亲报仇”!阿公惊起,头颅随剑落下。随从们都喝醉了,全被两个孩童杀死。
第三,是讲述钟魔的故事。中城县姑场村农家陶姓,有个儿子叫松寿;十五岁,皮肤白皙端庄美丽。到首里,跟随老师学习。一天,走到浦添山的小路上,天色已黑,他手持一根竹竿点地行走;看见灯光去求宿,那是一户猎人家。父亲夜间出猎,只留下一个十六岁的女儿,颇为妖艳美丽;留宿后,女儿挑逗他。松寿坐着睡觉,不许;女儿强行拥抱他,松寿拂衣起身。女儿又羞又怒,拿着猎具想杀松寿;松寿逃跑,女儿追赶。山弯处有万寿寺,主持僧人普德颇有德行;松寿跑进去呼救,四顾没有隐藏的地方。僧人让他伏在大钟内,命令三个徒弟守在钟旁;女儿到了,三个僧人戏弄驱逐她。女儿没找到松寿,仰天哭得像发疯一样,出门离去。僧人打开钟发出声响,女儿又跑回来;正要作恶,忽然披头散发改变形状进入钟内,普德与众僧绕着钟念咒。女儿从钟内倒垂着头出来,现出鬼脸,手拿一把叉,向下攻击众僧;僧人念咒不停。寺外雷电大作,女儿化作魔鬼走出,不知去向。——这两件事,都是百年前国内的事。
第四折,是天孙太平歌。共五十多人,先有一个披发头陀,手持白木杆,引领穿五色衣的小童——头戴花抹额、身穿各色蕉布比甲,腰中各插一枝菊花、一枝金轮转竿,共十九人;上场向左旋转,围成一圈站立:作为第一层。接着有穿各色红绿杂衣的郎君二十人,上场向右旋转,作为第二层站立。接着有穿彩衣的小童两个,手持小点鼓;穿杂衣的郎君两个,手持铜点;八个人,手持腰鼓:上场向左旋转,作为第三层站立。接着有穿彩衣的小童四个,三人手持纸帚,站在中间一行;每当歌唱时,这四个小童引调唱第一句起头,下面的杂衣郎君和唱。小童后面两层站立,乐工二十人站在中间。外三层左右交替旋转,最外层小童第一转,以五色扇舞为节拍;第二转,以金交杆为节拍;第三转,以舞菊为节拍;第四转,以舞轮竿为节拍。完毕,转入第二层,杂衣郎君转出。最外层手舞足蹈,回旋为节拍;四五次依次旋转而下——这是第四宴。
饯别宴,是第五宴。礼仪如前,又增加国内故事一两个作为娱乐。
拜辞宴,是第六宴。礼仪、增加的戏乐如前。宴毕,国王送客人出府,到守礼坊外;又在世子府中设小座,亲手奉上三杯酒告别。
望舟宴,是第七宴。国王到天使馆设宴,礼仪如前,当面赠送一把金扇告别。
臣等宴礼完毕,选择吉日登上封舟,等候风信回朝复命。中山王尚敬派遣陪臣、法司、王舅、紫金大夫等人携带谢恩表文和贡品,附在常年贡船一号上随封舟一同出发。
中山王谢恩表疏
琉球国中山王臣尚敬,诚心欢悦、叩头顿首,谨奉表上言:伏惟圣武弘大昭著,特别重视内屏的作用;皇文盛大振兴,又承担外翰的职权。在藩臣中隆崇体统,安内而兼攘外;在旧制中焕发光彩,经武即是经文:接受任命更加虔诚,反省自身更加勉励。恭敬地惟念皇帝陛下,道德隆盛如尧舜,德行超越商汤周文。统一六合而垂衣而治,教化仁爱必先教化孝道;开启九重以行典礼,做君主又兼做老师。臣敬世代守卫藩疆,代代供奉贡职:承蒙龙章远赐,鲛岛生辉;沐浴凤诏追扬,
丹楹增色。对天使而九叩,望象阙以三呼。谨遣陪臣向龙翼、程顺则等虔齎土物,聊表芹私。伏愿干行不息,泽沛弥崇:统王会以开图,合车书者千八百国;占天时而应律,验祯祥于三十六风。将见文麟献瑞,彩凤来仪矣。臣敬无任瞻天仰圣、激切屏营之至。谨奉表称谢以闻。
译朱红的楹柱增添了光彩。面对天使叩首九次,遥望象阙呼喊三声。恭敬地派遣陪臣向龙翼、程顺则等人虔诚地携带土特产,略表微薄的私意。恳愿陛下德行运行不止,恩泽更加广博:统领诸侯会盟以开创宏图,统一车轨文字的国家多达千八百个;顺应天时以符合律历,在三十六种风向中验证吉祥征兆。将会看到文麟献瑞、彩凤来仪的景象。臣恭敬地不胜瞻仰圣明、感激涕零、惶恐不安之至。谨奉上表章称谢以奏闻。
康熙五十八年十一月□□日,琉球国中山王臣尚敬谨上表。
琉球国中山王臣尚敬谨奏:为恭谢天恩事。
臣敬弹丸小国,僻处海隅;深沐皇恩,允臣嗣封。康熙五十八年,蒙钦差正使翰林院检讨海宝、副使翰林院编修徐葆光等齎捧诏敕、币帛,随带员役坐驾海船二只,于本年六月初一日按临敝国。臣依旧例,令通国百官臣庶奉迎诏敕,安于天使馆中。拣吉于六月二十六日,先蒙谕祭臣曾祖琉球国中山王尚贞,复蒙谕祭臣父琉球国王尚益;续于七月二十六日,宣读诏敕,封臣敬为中山王。荷蒙钦赐蟒缎等项,并妃彩缎等物。臣敬率领百官拜舞叩头谢恩外,随请于天使恳留诏敕为传国之宝;蒙天使查验前封卷轴,依听许留,付臣一并珍藏。窃惟圣朝加意抚柔,有同覆载;臣敬等曷胜感激!为此特遣陪臣法司王舅向龙翼、紫金大夫程顺则、使者杨天祏、通事蔡文河、副通事郑元良、蔡墉等齎捧表章、土仪,赴京恭谢天恩。仰冀睿慈俯监下悃,臣敬无任激切屏营之至。谨上奏以闻。
贡物
金鹤二(银座全)、甲一副(护手、护■〈月兼〉全)、金靶鞘腰刀二、银靶鞘腰刀二、黑漆靶鞘镀金铜结束腰刀二十、黑漆靶鞘镀金铜结束枪十、黑漆靶鞘镀金铜结束衮刀十、黑漆洒金马鞍一(辔、镫全)、金彩画围屏四、扇五百、土绵二百、纹蕉布二百、土苎布一百、白钢锡五百斤、红铜五百斤。
金鹤以下,乃其谢封贡物。旧例,有胡椒;今缺,以白钢锡代之。其常年贡物,止于白锡(一千斤)、红铜(三千斤)、硫磺(一万二千八百斤)。琉磺纳藩库,贡使賫铜、锡至京。前明于福州特设市舶提举一员,专理琉球贡事,以内官领之。本朝省并其事于海防同知,今贡使犹称之曰「提举」云。
请存旧礼以劳使臣疏
琉球国中山王臣尚敬奏:为颁封事竣,恳存旧礼以劳使臣事。
康熙五十八年,蒙钦差正使翰林院检讨海宝、副使翰林院编修徐葆光恭奉诏敕、币帛,于本年六月初一按临敝国。二十六日,先蒙谕祭臣曾祖琉球国中山王尚贞,复蒙谕祭臣父琉球国王尚益;续于七月二十六日,宣读诏敕,封臣敬为中山王。荷授钦赐蟒缎等项,并妃彩缎等物。此诚天朝之殊恩,而臣敬永代之荣光也。窃惟皇上覆载无外,覃恩于弱小之邦;使臣冲风破浪,艰险惊虞,莫此为甚!使臣入国以来,抚绥海邦,约束兵役;举国臣民,无不感仰。惟臣敬所深愧者,臣国边海荒野,无以将敬;故于宴款之际,代物以金。虽自知乎菲薄,实是缘以为例。乃辱使臣屡辞,往还再三,坚持大义固却不受;在使臣冰兢自矢,允矣有耻不辱,为圣朝使节之光矣。但念使臣间关劳瘁,远涉万里风涛,实为臣躬之故;藉物表敬,礼不将仪,心窃难安。至临行时,复将屡宴前金,特差法司、大夫、长史等官专送恳受,使臣复遣送还;清白之操,可谓始终靡间。
独是微臣酬德报功,莫展万一,殊惭旧礼有阙、寸志莫伸。谨将送还屡次宴金四封共计一百九十二两,具本附遣陪臣法司王舅向龙翼、紫金大夫程顺则等齎进,恳乞钦赐使臣收受,不胜惶恐激切之至。谨上奏以闻。
礼部谨题:为颁封大典已竣,恳存旧礼以劳使臣事。
该臣等议得琉球国王尚敬奏称:「钦差正使翰林院检讨海宝、副使翰林院编修徐葆光等按临敝国,封臣敬为王。宴款之际,代物以金;使臣屡辞,往还再三,坚持大义,固却不受。但微臣酬德取功,莫展万一。谨将宴金二封共计一百九十二两,具本附陪臣法司王舅向龙翼等进呈,恳乞敕赐收受」等语。查康熙二十三年使臣翰林院检讨汪楫等册封琉球国王,所与宴金伊等未受,该国王奏请臣部议覆,仍不准其收受具题;奉旨:『这琉球国所与宴金,仍着使臣收受』。钦遵在案。今该国王尚敬虽称谨将宴金具本附陪臣等进呈,恳乞敕赐收受等语;但海宝、徐葆光等仰体皇上特简至意,既未经收受,应将该国王所请收受之处毋庸议
译康熙五十八年十一月某日,琉球国中山王臣尚敬恭敬地上表。
琉球国中山王臣尚敬恭敬地奏报:为了恭敬地感谢天恩这件事。
臣尚敬统治着弹丸般的小国,偏僻地处在海角;深深沐浴着皇上的恩泽,允许臣继承封号。康熙五十八年,承蒙钦差正使翰林院检讨海宝、副使编修徐葆光等人携带诏书敕命、丝织品,随行人员乘坐两艘海船,于本年六月初一日抵达我国。臣依照旧例,命令全国百官及百姓迎接诏书敕命,安置在天使馆中。选定吉日在六月二十六日,先承蒙谕令祭祀臣的曾祖琉球国中山王尚贞,又承蒙谕令祭祀臣的父亲琉球国王尚益;随后在七月二十六日,宣读诏书敕命,封臣尚敬为中山王。承蒙钦赐蟒缎等物品,以及王妃的彩缎等物。臣尚敬率领百官跪拜舞蹈叩头谢恩之外,随即向天使恳请留下诏书敕命作为传国之宝;承蒙天使查验先前封赐的卷轴,依允许留下,交给臣一并珍藏。私下认为圣朝特意安抚柔顺,如同天地覆盖承载;臣尚敬等人怎能不感激不尽!因此特意派遣陪臣法司王舅向龙翼、紫金大夫程顺序、使者杨天祏、通事蔡文河、副总事郑元良、蔡墉等人携带表章、土特产,前往京城恭敬地感谢天恩。仰望皇上的仁慈俯察下情,臣尚敬不胜感激惶恐之至。恭敬地上奏以此禀报。
贡物
金鹤两只(银底座齐全)、铠甲一副(护手、护臂齐全)、金靶鞘腰刀两把、银靶鞘腰刀两把、黑漆靶鞘镀金铜饰腰刀二十把、黑漆靶鞘镀金铜饰枪十支、黑漆靶鞘镀金铜饰衮刀十把、黑漆洒金马鞍一个(缰绳、马镫齐全)、金彩画围屏四面、扇子五百把、土绵二百匹、纹蕉布二百匹、土苎布一百匹、白钢锡五百斤、红铜五百斤。
金鹤以下,是谢恩封赐的贡物。旧例中有胡椒;现在缺少,用白钢锡代替。其常年贡物,仅限于白锡(一千斤)、红铜(三千斤)、硫黄(一万二千八百斤)。琉球硫黄缴纳给藩库,贡使携带铜、锡到京城。前朝在福州特设市舶提举一人,专门管理琉球贡事,由宦官统领。本朝将此事合并到海防同知,现在贡使仍然称其为“提举”。
请保留旧礼以慰劳使臣的奏疏
琉球国中山王臣尚敬奏报:为了颁封事务完毕,恳请保留旧礼以慰劳使臣这件事。
康熙五十八年,承蒙钦差正使翰林院检海宝、副使编修徐葆光恭敬地奉持诏书敕命、丝织品,于本年六月初一抵达我国。二十六日,先承蒙谕令祭祀臣的曾祖父琉球国中山王尚贞,又承蒙谕命祭祀臣的父亲琉球国王尚益;随后在七月二十日,宣读诏书敕命,封臣尚为中山王。承蒙授予钦赐蟒缎等物品,以及王妃的彩缎。这确实是天朝的殊恩,也是臣尚敬永代的荣光。私下认为皇上恩泽无所不覆,将恩德施予弱小之国;使臣冒着风浪,艰险惊惧,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使臣进入我国以来,安抚海邦,约束兵役;全国臣民,无不感戴仰望。只是臣尚敬深感惭愧的是,我国地处海边荒野,没有什么可以表达敬意;所以在宴请款待之时,用金子代替礼物。虽然自知菲薄,实在是沿袭旧例。竟然辱没使臣多次推辞,往返再三,坚持大义坚决推辞不接受;使臣谨慎自律,确实是有耻不受辱,成为圣朝使节的光荣。但想到使臣辗转辛劳,远涉万里风涛,实在是为了臣的缘故;借物品表达敬意,礼数不周全,心里暗自不安。等到临行时,又将多次宴请前的金子,特意派遣法司、大夫、长史等官员专门送去恳请接受,使臣又派人送还;清白的操守,可以说始终如一。
只是微臣报答恩德功劳,无法施展万一,特别惭愧旧礼有缺失、心意无法伸展。恭敬地将送还的多次宴请金子四封共计一百九十二两,写在本子上附带派遣陪臣法司王舅向龙翼、紫金大程顺则等人进献,恳请钦赐使臣接受,不胜惶恐感激之至。恭敬地上奏以此禀报。
礼部恭敬地题奏:为了颁封大典已经完毕,恳请保留旧礼以慰劳使臣。
该臣等商议认为琉球国王尚敬奏称:“钦差正使翰林院检讨海宝、副使徐葆光等人抵达我国,封臣尚敬为王。宴请款待之时,用金子代替礼物;使臣多次推辞,往返再三,坚持大义,坚决推辞不接受。但微臣报答恩德功劳,无法施展万一。恭敬地将宴请金子两封共计一百九十二两,写在本子上附带陪臣法司王舅向龙翼等人进呈,恳请敕赐接受”等语。查康熙二十三年使臣翰林院检汪楫等人册封琉球国王,所给的宴请金子他们未接受,该国王奏请臣部议复,仍不准其接受具题;奉旨:“这琉球国所给的宴请金子,仍着使臣接受”。钦遵在案。现在该国王尚敬虽然称恭敬地将宴请金子写在本子上附带陪臣等人进呈,恳请敕赐接受等语;但海宝、徐葆光等人仰体皇上特别简拔的至意,既然没有接受,应该将该国王所请接受之处不予议定。
臣葆光按:前明使臣却金不受,始于陈侃;世宗仍命侃等收受。嗣后例辞,亦有准辞,令贡使带回者。本朝康熙二年(癸卯),二十二年(癸亥)及今三役,皆蒙恩仍旧收受;所以奖励使臣者至矣。癸亥之役,琉球国王疏引张学礼复还原职旧例,为汪楫、林麟焻等题请议叙优升;是时海氛虽靖、海禁犹严,行役艰险,议叙为宜。今则升平日久,中外一家;加以海灵效顺,履险加夷。区区往来,臣子常分,何劳可言!虚词求叙,实不敢踵为故事也。
●中山传信录卷第三
册封琉球国王副使赐正一品麟蟒服翰林院编修加二级臣徐葆光纂
中山世系(封贡事迹附)
中山世系
臣按前使汪楫譔「中山沿革志」,皆采前明「实录」。时汪与修「明史」,采录颇称详备。然皆就其封贡往来中朝者言之,故一一明悉;至本国承袭先后之间,或多昧焉。时据所称「世缵图」所载,互订一二而已。臣今至国遍访所谓「世缵图」者,不独民间无其书,即国库中亦无其图;惟抄撮尚宣威以前事,名「中山世监」;事与「中山沿革志」所载,颇有不合者。后细询本国,此书乃尚质从弟尚象贤(字文英)者为之。汪使封尚贞王时,此书尚未成也。中山开辟以来,至舜天始有国字;至尚象贤始穷搜博采,集成此书。本国称其聪明才俊,佐其侄尚贞有功于国,其书必详尽事理;惜未及见其全书。今但考正其历代世系,而以汪楫所采「明史」、「实录」中封贡往来之事附于其次,以备考云。
「中山世监」云:琉球始祖为天孙氏。其初,有一男、一女生于大荒,自成夫妇,曰阿摩美久。及后人物渐繁,又有君曰天帝子。天帝子生三男、二女,长男为天孙氏,国主始也;二男为诸侯始,三男为百姓始。长女曰君君,二女曰祝祝,为国守护神——一为天神、一为海神也。天孙氏二十五纪,姓氏今不可考,故略之。起乙丑、终丙午,凡一万七千八百二年。今断自舜天始。
中山世系图○舜天—舜马顺熙—义本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舜天
宋淳熙十四年(丁未),舜天即位。
舜天,日本人皇后裔,大里按司朝公男子也。淳熙七年(庚子),年十五;屡有奇征。长为浦添按司;人奉其政,断狱不违。天孙二十五世政衰,逆臣利勇恃宠执权,鸩其君而自立。舜天讨之,利勇死;诸按司推奉即位。赏功罚罪,民安国丰。在位五十一年,寿七十二;嘉熙元年(丁酉),薨。
舜马顺熙
宋嘉熙二年(戊戌),舜马顺熙嗣位。
舜马顺熙,舜天第一子。淳熙十二年(乙巳)生,五十四岁嗣位。在位十一年,寿六十四;淳佑八年,薨。
义本
宋淳佑九年(己酉),义本嗣位。
义本,舜马顺熙第一子。开禧二年(丙寅)生,四十四岁嗣位。其明年,国中大饥;次年,疾疫,人民半失。君叹息,召群臣曰:『饥疫并行,不德谁让』?群臣举惠祖世嫡英祖,君大悦;召试国政,举贤、退不肖,疾疫止,遂摄政。七年,义本让位,隐于北山。在位凡十一年,寿五十四岁。——舜天至义本凡三传,共七十三年。
英祖
宋景定元年(庚申),英祖即位。
英祖,天孙氏后裔,惠祖世主孙。绍定二年(己丑),生有瑞征。十二岁,名闻国家。二十,通经传;国人思事为伊祖按司。宝佑元年(癸丑),摄政。及即位,年三十二。明年,巡行国中,效周彻法,正经界、均井地;然后榖禄平,百度举矣。景定五年,西北诸岛始来贡。咸淳二年(丙寅),北夷大岛来朝,厚给赐,遣归——是为大岛朝贡之始;自后每年入贡。英祖在位四十年,寿七十一;大德三年,薨。
大成
元大德四年(庚子),大成嗣位。
大成,英祖世子。宋淳佑七年(丁未)生,五十四岁即位。以仁义措事,以礼让接物;国治民安。在位九年,寿六十二;至大元年,薨。
英慈
元至大二
译臣徐葆光按:前朝明朝使臣拒绝接受黄金而不受,始于陈侃;世宗皇帝仍然命令陈侃等人收受。此后依照惯例推辞,也有准许推辞,让贡使带回的情况。本朝康熙二年(癸卯)、二十二年(癸亥)以及如今这三次册封,都蒙受皇恩依旧收受;所以用来奖励使臣的做法到了极点。癸亥年那次册封,琉球国王在奏疏中引用张学礼恢复原职的旧例,为汪楫、林麟焻等人题请议定叙录并优厚升迁;当时海疆虽然平定,但海禁仍然严厉,出使路途艰险,议定叙录是适宜的。现在则是太平日子已久,中外如同一家人;加上海神显灵顺从,经历险阻如同走平地。小小的往来,是臣子的本分,有什么劳苦可言!用虚浮的言辞请求叙录,实在不敢沿袭成为旧例。
●中山传信录卷第三
册封琉球国王副使赐正一品麒麟蟒服翰林院编修加二级臣徐葆光编纂
中山世系(附封贡事迹)
中山世系
臣按前代使臣汪楫撰写的《中山沿革志》,都采录前朝明朝的《实录》。当时汪楫参与修撰《明史》,采录颇为详细完备。然而都是从他们封贡往来中原朝廷的角度来说的,所以一一明白清楚;至于本国继承先后之间,大多模糊不清。当时只是根据所提到的《世缵图》所载,互相订正了一二而已。臣现在到了该国遍访所谓的《世缵图》,不仅民间没有这本书,即使国库中也没有这幅图;只有抄录尚宣威以前的事,名叫《中山世监》;内容与《中山沿革志》所载,颇有不合之处。后来仔细询问本国,这本书是尚质的堂弟尚象贤(字文英)所作。汪使册封尚贞王时,这本书尚未完成。中山开辟以来,到舜天才开始有国字;到尚象贤才开始广泛搜罗采集,集成这本书。本国称他聪明才俊,辅佐他的侄子尚贞对国家有功,他的书必定详尽事理;可惜没来得及见到他的全书。现在只考证订正其历代世系,而把汪楫所采《明史》、《实录》中封贡往来之事附在后面,以备考查。
《中山世监》说:琉球始祖为天孙氏。起初,有一男一女生于大荒之中,自成夫妇,叫阿摩美久。后来人物逐渐繁多,又有君主叫天帝子。天帝子生三男二女,长男为天孙氏,是国家君主的开始;二男是诸侯的开始,三男是百姓的开始。长女叫君君,二女叫祝祝,是国家的守护神——一个是天神、一个是海神。天孙氏二十五代,姓氏现在无法考证,所以略去。从乙丑年开始,到丙午年结束,共一万七千八百零二年。现在断代从舜天开始。
中山世系图○舜天—舜马顺熙—義本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舜天
宋淳熙十四年(丁未),舜天即位。
舜天,是日本皇后裔,大里按司朝公的儿子。淳熙七年(庚子),十五岁;屡次有奇异征兆。长大后担任浦添按司;人们奉行他的政令,断案不违背情理。天孙二十五世政治衰败,逆臣利勇依仗宠信掌握权柄,毒死他的君主而自立。舜天讨伐他,利勇死;各位按司推举拥立舜天即位。奖赏有功,惩罚有罪,百姓安定,国家富足。在位五十一年,享年七十二岁;嘉熙元年(丁酉),去世。
舜马顺熙
宋嘉熙二年(戊戌),舜马顺熙继承王位。
舜马顺熙,是舜天的长子。淳熙十二年(乙巳)出生,五十四岁继承王位。在位十一年,享年六十四岁;淳佑八年,去世。
义本
宋淳佑九年(己酉),义本继承王位。
义本,是舜马顺熙的长子。开禧二年(丙寅)出生,四十四岁继承王位。第二年,国内发生大饥荒;次年,流行疾疫,人口损失一半。君主叹息,召集群臣说:“饥荒和瘟疫同时发生,不修德行,谁来承担?”群臣推举惠祖世系的嫡孙英祖,君主非常高兴;召来让他试理国政,举荐贤能、罢退不肖,疾疫停止,于是代理朝政。七年,义本让位,隐居在北山。在位共十一年,享年五十四岁。——从舜天到义本共三代,合计七十三年。
英祖
宋景定元年(庚申),英祖即位。
英祖,是天孙氏后裔,惠祖世系主君的孙子。绍定二年(己丑),出生时有祥瑞征兆。十二岁,名声传遍国家。二十岁,通晓经传;国人想拥立他为伊祖按司。宝佑元年(癸丑),代理朝政。等到即位时,年龄三十二岁。第二年,巡视全国,效仿周朝彻法,整顿田界、平均井田;然后谷物俸禄公平,各项制度都兴举了。景定五年,西北各岛开始来朝贡。咸淳二年(丙寅),北方夷人所在的大岛来朝见,厚加赏赐,遣送回去——这是大岛朝贡的开始;此后每年入贡。英祖在位四十年,享年七十一岁;大德三年,去世。
大成
元大德四年(庚子),大成继承王位。
大成,是英祖的世子。宋淳佑七年(丁未)出生,五十四岁即位。以仁义处理事务,以礼让接待他人;国家治理,百姓安定。在位九年,享年六十二岁;至大元年,去世。
英慈
元至大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