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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中山传信录七

中山传信录卷第六

史藏 · 载记 · 已译 · 第 90–115 段

器皿

  女集(钱、女饰)

  舟

  轿

  马

译器皿

女子聚集(钱币、女子饰物)

船

轿子

马

弓箭

  月令

  物产

  字母

  琉球语

  风俗

  中山风俗,已见「前录」。兹役久淹,见闻尤核;略为诠次,以备采风。

  正月十六日,男妇俱拜墓。女子于岁初,皆击球为戏。又有板舞戏,横巨板于木椿上,两头下空二、三尺许,二女对立板上,一起一落,就势跃起五、六尺许,不倾跌欹侧也。

  二月,麦穗祭,国中同日祭麦神。此日妇女不作女红,男不事田野(麦、榖四祭皆同)。

  二月十二日,花朝;前二日,各家俱浚井,女汲取井水洗额,云可免疾病。

  板舞图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三月三日上巳,家作艾糕相饷遗。官民皆海滨禊饮,又拜节相往来。此月中,同日又祭麦神,谓之「大祭」。

  五月五日,竞渡龙舟三(泊一、那霸一、久米一)。一日至五日,角黍、蒲酒同中国;亦拜节。此月稻穗祭,选吉;同日祭稻神。此祭未行,稻虽登场,不敢入家。明夏册使子阳「使录」云:『国中神有女王者,王宗姊妹之属,世由神选以相代。五谷成时,女王渡海至姑达佳山,探其榖穗成熟者嚼之,各处乃敢获。若未尝先获者,食之即毙。故田间绝无盗采者』。

  六月,稻大祭,选吉;同日祭稻神。又有六月节,国中蒸糯米为饭,家家相饷;此日亦不作女红、不事田野,同上四祭日。此月有月之夜,士民皆拔河争胜。

  七月十五日,盆祭祀先。预于十三日夜,家家列火炬二于大门外,以迎祖神。十五日盆祭后,送神。

  八月,家家拜月。明夏子阳「使录」云:『俗有待月之愿。凡月初三、十八、二十三夜,皆修吉果拜待。初三夜,焚香对月拜;十八夜,焚香立待,待升明而拜,拜毕乃敢坐;二十三日,焚香坐待,待月出则拜:谓可益寿延禧。

  白露,为八月节。先后三日,男女皆闭户,不事事;名「守天孙」。此数日内,如有角口等诸事故,必犯蛇伤。国中蛇,九月出,伤人立毙。同日,蒸糯米,交赤小豆为饭,相饷。

  十二月,逢庚午、庚申日,通国皆作糯米糕,棕叶包裹三、四层,和叶蒸食相饷,名曰「鬼饼」。俗传古有鬼出,作此祭之;亦驱傩、禳疫之意。二十四日,送灶。次年正月初五日,始迎灶。

  每月朔、望,家家妇女取瓶罂至炮台汲新潮水,归献灶神或献天妃前石神。

  正、三、五、九——此四月国人名为吉月,妇女相率至沿海雪崎洞中拜水神祈福。

  官民家有人渡海者,斲木为小舟--长尺许,樯帆俱备;着竿首,立庭中,候风以卜归信。归即撤之(名风旗,亦名五两旗)。

  凡许愿,皆以石为神。凡神岳、丛祠之所,皆有巨石数处离立,设香炉,炷香烛于前。烧酒、设牲果酬愿,皆就石献供,不设神像也。「旧录」有女王、女君、辨才天、六臂神之类,盖即君君、祝祝开国诸神;传久异辞,不尽核也。女巫为人祈疾者,曼声呗诵彻夜,无鼓乐。

  通国平民死,葬皆用棺椁(土名曰龛)。官宦有力之家,仪物仿「家礼」,有详略。会葬者,皆衣白蕉衫。久米村大夫中,近有从「家礼」葬,不用浮屠者。

  棺制,比中国棺略小;板厚不过一寸,长四尺五寸。

  墓,皆穴山为之。既窆,垒以石;贵家则磨石方整,亦建拜台。墓门,远望如桥门。更有穴山,葬在层崖之上者。女墓前,挂棕叶片扇、白巾;男墓前,白布笠,立杖,草履、木屐。插花筒、设香炉,则男女墓皆同。

  男女食皆不同器,各设具别食,食余弃之。与客会饮,不各设具;一桮传饮,筋一双着盎间,同用。今其贵宫对客,亦效中国同器、分筋饮食;或其居常尚仍旧俗耳。夏子阳「录」云:『居官言事,必具酒二壶,至其家跪而酌之;酌毕,告以所事云』。

  剃顶发

  前明琉球人,皆不剃发,惟不明网巾。万历中,册使谢行人杰--闽之长乐人,母舅某从行,携网巾数百事,至无可售;谢使迟册封礼久不行,云

译弓箭

月令

物产

字母

琉球语

风俗

中山的风俗,已在《前录》中记载。这次出使滞留时间长久,见闻更加详实确核;略加整理编排,以作为采集风土资料的参考。

正月十六日,男女都要扫墓。女子在年初,都击球嬉戏。又有板舞戏,将巨大的木板横架在木桩上,两头悬空二、三尺左右,两名女子相对站在板上,一起一落,顺势跃起五、六尺高,也不倾斜跌倒。

二月,举行麦穗祭,全国在同一天祭祀麦神。这天妇女不做女红,男子不从事田间劳作(麦、谷四祭都相同)。

二月十二日,是花朝节;前两天,各家都疏通水井,女子汲取井水洗额头,说这样可以免除疾病。

板舞图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三月三日是上巳节,各家制作艾糕互相馈赠。官员和百姓都在海滨举行祓禊饮酒,又互相拜节往来。这个月里,同一天又祭祀麦神,称为“大祭”。

五月五日,竞渡龙舟三处(泊一、那霸一、久米一)。从初一到初五,角黍、蒲酒与中国相同;也互相拜节。这个月举行稻穗祭,选择吉日;同一天祭祀稻神。此祭未举行前,稻谷虽然成熟,不敢搬回家中。明代夏天册封使夏子阳的《使录》说:“国内有神女王者,是王宗姊妹之类,世代由神选择来相互替代。五谷成熟时,女王渡海到姑达佳山,探察那些成熟的谷穗嚼食,各处才敢收割。如果未先尝而先收割的,吃了就会死。所以田间绝无偷采的人。”

六月,举行稻大祭,选择吉日;同一天祭祀稻神。又有六月节,全国蒸糯米为饭,家家户户互相馈赠;这天也不做女红、不从事田间劳作,同上四祭日一样。这个月有月亮的夜晚,士人和百姓都拔河争胜。

七月十五日,盆祭祭祀祖先。预先在十三日夜里,家家户户在大门外陈列两支火炬,以迎接祖神。十五日盆祭后,送神。

八月,家家户户拜月。明代夏天册封使夏子阳的《使录说》:“风俗有待月的愿望。凡是月初三、十八、二十三夜,都准备吉果拜候等待。初三夜,焚香对月拜;十八夜,焚烧香站立等待,等待月亮升起明亮后拜,拜完才敢坐下;二十三日,焚香坐着等待,等待月亮出来就拜:说这样可以益寿延禧。”

白露,是八月节。前后三天,男女都关闭门户,不做事;名叫“守天孙”。这几天内,如果有争吵等事故,必定会遭受蛇伤。国内的蛇,九月出现,伤人立即死亡。同一天,蒸糯米,交杂赤小豆为饭,互相馈赠。

十二月,逢庚午、庚申日,全国都制作糯米糕,用棕榈叶包裹三、四层,和叶一起蒸食互相馈赠,名叫“鬼饼”。俗传古代有鬼出现,制作这个祭祀它;也有驱傩、禳疫的意思。二十四日,送灶。次年正月初五日,才迎灶。

每月初一、十五,家家户户妇女取瓶罐到炮台汲取新潮汐水,回来献给灶神或献给天妃前的石神。

正、三、五、九——这四月国人称为吉月,妇女相率到沿海雪崎洞中拜水神祈福。

官员和百姓家有人渡海的,砍木头做成小船——长约一尺,桅杆帆具都具备;插在竿头,立在庭院中,等候风向以占卜归期。归来就撤去(名叫风旗,也叫五两旗)。

凡是许愿,都以石头为神。凡是神岳、丛祠的地方,都有几块巨石独立,设置香炉,在前面点燃香烛。烧酒、设置牲果酬谢愿望,都在石头前献供,不设置神像。“旧录”中有女王、女君、辨才天、六臂神之类的,大概即君君、祝祝开国诸神;传说久远言辞不同,不完全确核。女巫为人祈祷疾病者,曼声呗诵彻夜,没有鼓乐。

全国平民死亡,埋葬都用棺椁(土名叫龛)。官宦有力之家,仪节物品仿照《家礼》,有详略。会葬的人,都穿白色蕉衫。久米村大夫中,近来有从《家礼》埋葬,不用佛教仪式的。

棺木制度,比中国棺木略小;板厚不过一寸,长四尺五寸

墓,都凿山而成。下葬后,用石头垒砌;富贵人家则磨石方正整齐,也建立拜台。墓门,远望如桥门。还有凿山,葬在层崖之上的。女墓前,挂棕榈叶片扇、白巾;男墓前,白布帽,立杖,草鞋、木屐。插花筒、设香炉,则是男女墓都相同。

男女饮食都不共用器具,各自设置餐具分别食用,吃剩的丢弃。与客人会饮,不各自设置餐具;一杯传饮,一双筷子插在盆中,共同使用。现在他们的贵族对客,也效仿中国同器、分筷饮食;或许他们日常还依旧俗。夏子阳《录》说:“居官言事,必定准备酒两壶,到其家跪着斟酒;斟完,告知所事云”。

剃顶发

前明琉球人,都不剃发,只是不明网巾。万历中,册封使谢行人杰——闽之长乐人,母舅某随从,携带网巾数百件,到无可售;谢使迟册封礼久不行,说

本国既服中华冠带,册封日如陪臣有一不网巾者,册事不举;琉人竞市一空。福建至今相谑强市者,则云「琉球人戴网巾也」。至本朝,始剃顶发。自国王以下,皆遵时制留外发一围,绾小髻于顶之正中;首里与久米人,皆无异。夏子阳「录」云:『首里人髻居偏,久米人髻居中』;今不然也。剪唇上髭令齐者,间有之。

译琉球国既然已经服从中华的冠带制度,在册封之日,如果陪臣中有一个不戴网巾的,册封之事便不举行;琉球人争相购买,导致市场货物一空。福建至今互相戏弄强买强卖的人,就说“琉球人戴网巾”。到了本朝,才开始剃去头顶的头发。从国王以下,都遵循当时的制度,在四周保留一圈头发,在头顶正中间挽成一个小发髻;首里人和久米人,都没有区别。夏子阳的《录》中说:“首里人的发髻偏向一侧,久米人的发髻位于正中”;现在却不是这样了。修剪上唇胡须使之整齐的人,偶尔也有。

五官正

  国中惟三种人,皆剃发如僧。一为医官,名曰五官正;一为王宫执茶役者,名曰宗叟,又名御茶汤,六人;又有司灌园六人:皆全剃发,戴黑色六棱幔顶宽檐帽,名曰片帽。衣外多着短挂一领,比大衣略短二、三尺许,黑色。二种人皆趋役,无时栉发;恐稽时事,故皆使从径省云。

  屋舍

  作屋,皆不甚高,以避海风;去地必三、四尺许,以避地湿。民间作屋,每一间瓦脊四出,如亭子样。瓦如中国■〈同瓦〉瓦,极坚厚;非此不能御飓故也。

  无砖墙,每屋四旁皆夹设板为壁。庭院中围墙及外围墙,则用蛎石垒成。首里大家外围墙,磨削一面如切成,极坚整。无砖地,多用板阁,高三、四尺许。

  门窗,皆无户枢;上下限,皆刻双沟道,设门扇其中,左右推移以为启闭。

  室中以席里草,厚寸许,缘以青布;布满室中。入室,必脱三板,故名「脚踏绵」。自王宫以至民间,皆然。

  屋宇,在那霸所见者,皆村中民居。首里所见官戚大家,墙垣、栋宇,皆极华整;然亦一行作屋分内外,无层构复室也。惟官署始连楹八、九作大屋,每屋一间柱础多至二十余所。

  屋用■〈木坚〉木作梁柱,坚润细理,千年不蠹。一名罗汉杉,大岛、奇界所出尤良,价亦甚贵;作屋一间,费至五百金。故久米大夫家从宦有年,尚多结茅者。首里大家皆以此造屋铺地,久之光润可监。

  壁既用板,无粉墁墙,多用砑花重粉笺,或白色、或白地缘花者糊之。

  竹帘极粗,以细竹全干编之;挂屋檐四周。

  屋中画轴皆短小,不过四、五尺;屋小故也。若首里贵家,长与中国画轴无异。

  屏幅字,或用四扇;例先书一大字于首,如春、夏、秋、冬、仁、义、礼、智之类;下缀诗语三、四行,亦不必与大字相应。

  屋中开轩,多旁向,或东、或西。庭院中设小山石,树黄杨、乌木、桧、松之类;必剪束整齐,或方、或圆,层层有致。茸草如茵,极细软,柔结寸许;连土不散,布满山上下。或置小石池,畜鱼其中;中立小石,石上植铁蕉等小木为玩。

  村迳皆极宽洁,多编细叶小竹作屏篱;剪叶令齐,方整缜密:村落皆是。寺院前,或列植黄杨,剪束就方,叶密如墙数十步许。又有树,叶如冬青,六、七月生小白花,香如栀子,极芬烈,土名十里香;亦截作篱屏。将至王宫,夹道数里。

  屋宇图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米廪

  藏米廪,亦悬地四、五尺,远望如草亭。下施十六柱,柱间空处可通人行;上为板阁。官仓皆如此。村民或数家共为一亭,藏米其中,分日守望。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器皿

  室中皆席地坐,无椅桌之用。饮食诸具,皆低小,以便用。其与中土异制者,图之如左:

  盘

  凡饮食置碗之具,如古俎豆盘器,或方、或圆,皆着脚,高五、六寸许。食,罗数具于前。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烟架

  烟架一奁中,火炉一、唾壶一、烟盆一;室中置数具,人前各置一具。王宫制用,甚精饰。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棋枰

  棋局,高尺许,脚二、三寸,面厚七、八寸;极坚重,使不倾侧。黑子,磨黧石为之;白子,磨螺蛤顶骨为之。人皆善奕,谓之「悟棋」。下时,不用四角黑白势子;局终,数空眼多少以定亏嬴,不数实子也。亦有象棋。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榼

  士夫家有一榼,或朱、或黑,渗金间采,制作甚精。郊饮,各携一具。中四器,置食物;旁置酒壶一、盏一、筋二,诸具略备。民家食榼,或方、或圆,皆作三、四层;刳木为之。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罏

  水火罏,

译五官正

国内只有三种人,都剃光头发像僧人一样。一种是医官,名叫五官正;一种是王宫里负责端茶服役的人,名叫宗叟,又叫做御茶汤,共有六人;还有负责浇灌园圃的六人:他们都完全剃光头发,戴着黑色六棱形帽顶、宽檐的帽子,名叫片帽。外衣外面大多穿一件短褂,比大衣短两三尺左右,是黑色的。这两种人都是奔走服役的,没有时间梳理头发;恐怕耽误事务,所以都让他们从简省事。

屋舍

建造房屋,都不很高,是为了躲避海风;离地必须有三四尺左右,是为了躲避地面的湿气。民间建房,每一间的瓦脊向四方伸出,像亭子的样子。瓦片像中国的筒瓦,极其坚固厚实;不是这样就不能抵御飓风。

没有砖墙,每座房子的四周都用夹板作为墙壁。庭院中的围墙以及外围墙,则用牡蛎石垒成。首里大户人家的外围墙,磨削的一面像切过一样,极其坚固平整。没有砖地,大多使用木板阁,高三四尺左右。

门窗,都没有门轴;上下门槛,都刻有双道沟槽,把门扇设在中间,左右推拉来开启关闭。

室内用席里草铺地,厚约一寸,边缘用青布包边;布满整个房间。进入室内,必须脱掉三板鞋,所以名叫“脚踏绵”。从王宫到民间,都是这样。

房屋,在那霸所见的,都是村里的民居。首里所见的官员亲戚大户人家,墙壁、栋梁,都极其华丽整齐;然而也是一排排建房,分内外,没有多层结构的复室。只有官署才开始连梁八九间建成大屋,每间屋子的柱础多达二十多个。

房屋用坚木做梁柱,坚硬润泽、纹理细腻,千年不腐烂。一种叫罗汉杉,大岛、奇界出产的尤其优良,价格也很昂贵;建一间房子,花费高达五百金。所以久米大夫家做官多年,还有很多住茅草屋的。首里大户人家都用这种木材造屋铺地,时间久了光泽润泽可以照见人影。

墙壁既然用木板,没有粉刷墙壁,大多用压花重粉笺,或白色、或白底带花纹的糊在墙上。

竹帘很粗,用细竹的全干编织而成;挂在屋檐四周。

屋中的画轴都很短小,不过四五尺;因为屋子小。如果是首里的贵族人家,长度与中国画轴没有区别。

屏风上的字画,或用四扇;惯例先在开头写一个大字,如春、夏、秋、冬、仁、义、诗、智之类;下面缀有三四行诗句,也不必与大字相应。

屋中开窗,大多朝向侧面,或东、或西。庭院中设置小山石,种植黄杨、乌木、桧树、松树之类;必定修剪束缚得整齐,或方、或圆,层层有致。青草像垫子一样,极其细软,柔韧结聚约一寸厚;连着泥土不散,布满山上下。有的放置小石池,养鱼其中;中间立小石,石上种植铁蕉等小木作为玩赏。

村路都极其宽阔整洁,大多编细叶小竹做屏风篱笆;剪叶子使其整齐,方正缜密:村落都是这样。寺院前,或列植黄杨,修剪束缚成方形,叶子密集像墙几十步长。还有一种树,叶子像冬青,六七月开小白花,香气像栀子,极其芬芳浓烈,土名叫十里香;也截断做篱笆屏风。快到王宫时,夹道数里。

屋宇图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米廪

藏米的粮仓,也悬空离地四五尺,远看像草亭。下面施设十六根柱子,柱子间的空隙可以通行;上面是木板阁。官仓都这样。村民有时几家共用一个亭子,藏米其中,分日守望。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器皿

室内都席地而坐,没有椅子桌子的用途。饮食器具,都低矮小巧,以便使用。其中与中原制度不同的,图示如下:

盘

凡是放置碗的饮食器具,像古代的俎豆盘器,或方、或圆,都有脚,高五六寸左右。吃饭时,罗列几件在面前。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烟架

烟架一个匣子里,有一个火炉、一个唾壶、一个烟盆;室内放置几件,每人面前各放一件。王宫使用的,非常精致装饰。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棋枰

棋盘,高一尺左右,脚高二三寸,面厚七八寸;极其坚固沉重,使不倾斜。黑子,用磨光的黧石做成;白子,用磨光的螺蛤顶骨做成。人都善于下棋,称为“悟棋”。下棋时,不用四角的黑白势子;棋局结束,数空眼多少来决定输赢,不数实子。也有象棋。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榼

士大夫家有一个榼,或红色、或黑色,渗金间杂彩色,制作非常精细。郊外饮酒,各携带一件。中间四个容器,放置食物;旁边放置酒壶一个、酒杯一个、筷子两双,各种器具大致齐备。民间食榼,或方、或圆,都做成三四层;用挖空的木头做成。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罏

水火炉,

制用轻简,铜面锡里;一置火、一置水,外作一小木架盛之。下二层,黑漆奁三、四事,中藏茗具。入茶担中,国王令秀才二人值之。客出游,则携以随。

译制作轻便简易,铜面锡里;一个放火、一个放水,外面做一个小木架盛放它们。下面有两层,黑漆盒子三四个,中间藏着茶具。放入茶担中,国王命令两名秀才值守。客人外出游玩,就携带它跟随。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几(书架)

  曲隐几,仿古式,绕身如扇形,高一尺许;加褥其上隐之。

  书架,如镜架,着小座,高半尺许。席地坐用之。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枕

  大小套枕,中藏数具;客至,则人授一枕。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茶瓯(茶托、茶帚)

  茶瓯,色黄(无白地者),描青绿花草;云出土噶喇。其质少粗无花、但作冰纹者,出大岛。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瓯上造一小木盖,朱黑漆之;下作空心托子:制作颇工。茶瓯颇大,斟茶止二、三分,用果一小块贮匙内:此学中国献茶法也。若国中烹茶法,以茶未杂细粉少许入碗,沸水半瓯,用小竹帚搅数十次,起沫满瓯面为度;以敬客。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灯(烛)

  烛灯,木底四方格,上宽下窄;白纸糊之而空其上。施木柄,钉柱上;虽大风,不致灭烛也。王宫内所用皆然。民间灯,多不用烛;以木作灯,四方糊纸高木座,笼油碟其中,置地席上。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烛,如黄蜡而色黑;国中有油树,取其子榨油为之。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扇

  蕉扇,圆者为日扇,男子用之。妇人用者缺其傍,如缺月状;名月扇。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摺叠扇,名櫂子扇;即倭扇也。皆单边,无宽边者;粗细不等,有绝佳者。本国官民冬、夏用之,横插大带间以为饰。又有折腰扇,扇骨两截,下合上开;僧人所用。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团扇,以竹为骨,茧纸糊之,或青、或白;洒金作画。有泥金五华者,名玉团扇;惟王宫中有之。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命妇或受赐,始得用之。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匠具

  斧、凿,皆类中国。惟锯用纯铁为之;形如刀,下着柄,列齿口端为用。(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陶器

  瓶、罂,多类中国。其小异者,茶具、火罏一二种图之。

  茶具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釜

  炊爨锅器,皆有铁者制,亦颇与中国异,或有柄、有提处。夏使「旧录」云:『多用螺壳炊爨』;今不尔。间以大螺壳烹茶者有之。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笔

  笔,用鹿毛为之,短管。比中国笔较短,仅长四寸余。竹管似芦,取其轻细;管之末有番字小帖,笔帽皆有小开处。国人作书,皆不倚桌,或立、或坐;倒卷纸尾,左手箝顿掌中,悬腕书之。以笔蘸墨,则横笔卧卷之。

  纸

  纸,以茧为之;有理坚白者,极佳。其黄色质松者,名事宜纸:皆切方幅为用,与高丽茧纸正同。其质厚者染紫色,可为衣;名内用纸。有印花者如锦,极可爱。

  耕器

  耝、犁,皆彷中国,但减从轻小。高田惟仰雨泽;下田层列,引泉下溉。其江湖通潮者,皆卤不可溉,故无桔槔、戽斗诸具。

  织具

  机形,坐处窄,外宽,高一尺五、六寸,低着脚仅三、四寸许。机前立竹竿一,下垂,引扣下上。梭长四寸余,如皁角形。器用轻小,席地为便,家家有之;缕蕉丝杂纫织之。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渔具

  沿海近港,所见皆用独木小舟,或钓、或施繖网以取小鱼。螺、蛤、蟹、石鮔、海胆随潮下上者,夜候潮落,篝火取之。

  乐器

  乐器,与中国无异,筝、笛等俱备(无笙)。三弦,柄比中国短三寸余,弹拨惟用食指。笛曲,有「青山曲」(即中国「银绞丝」、「五更转」也

译(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几(书架)

曲隐几,仿照古式,环绕身体呈扇形,高一尺左右;上面加垫褥子,用来倚靠。

书架,像镜架,带有小底座,高半尺左右。席地而坐时使用。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枕

大小套枕,里面藏着几个;客人来了,就每人发一个枕头。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茶瓯(茶托、茶帚)

茶瓯,颜色发黄(没有白底的),描绘着青绿色的花草;据说出土于噶喇。质地稍粗、没有花纹、只做成冰裂纹的,出自大岛。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瓯上造一个小木盖,涂朱黑漆;下面做成空心的托子:制作颇为精巧。茶瓯比较大,斟茶只斟二、三分,用一小块水果放在匙内:这是学习中国献茶的方法。如果按照本国烹茶的方法,将茶叶末混合少许细粉放入碗中,注入半瓯沸水,用小竹帚搅拌数十次,以泛起泡沫布满瓯面为度;用来敬客。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灯(烛)

烛灯,木底呈四方格,上宽下窄;用白纸糊上而顶部留空。安装木柄,钉在柱子上;即使大风,也不会吹灭蜡烛。王宫内所用的都是这样。民间的灯,大多不用蜡烛;用木头做灯,四方糊纸,高木座,里面笼着油碟,放在地席上。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烛,像黄蜡但颜色发黑;国内有油树,取其种子榨油制成。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扇

蕉扇,圆形的叫日扇,男子使用。妇女使用的旁边有缺口,像缺月形状;名叫月扇。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摺叠扇,名叫櫂子扇;就是倭扇。都是单边,没有宽边的;粗细不等,有极好的。本国官民冬、夏都使用,横插在大带间作为装饰。又有折腰扇,扇骨分两截,下合上开;是僧人使用的。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团扇,用竹子做骨,茧纸糊面,或青、或白;洒金作画。有用泥金五华装饰的,名叫玉团扇;只有王宫中才有。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命妇或受赐,才能使用。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匠具

斧、凿,都类似中国。只有锯用纯铁制成;形状像刀,下面安柄,在刃口端排列齿以便使用。(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陶器

瓶、罂,大多类似中国。略有不同的,茶具、火罏的一二种图示如下。

茶具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釜

炊爨用的锅器,都有铁制的,也与中国颇为不同,有的有柄、有的有提手。夏使的「旧录」说:『多用螺壳炊爨』;现在不是这样。偶尔有用大螺壳烹茶的。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笔

笔,用鹿毛制成,短管。比中国的笔短,仅长四寸多。竹管像芦苇,取其轻细;管尾有番文小帖,笔帽都有小开口。国人写字,都不倚靠桌子,或站、或坐;倒卷纸尾,左手夹住按在掌中,悬腕书写。用笔蘸墨,就横着笔卧在卷纸上。

纸

纸,用茧制成;纹理坚白者,极佳。那种黄色质地松软的,名叫事宜纸:都切成方幅使用,与高丽茧纸完全相同。质地厚的染成紫色,可以做衣服;名叫内用纸。有印花的像锦缎,非常可爱。

耕器

耝、犁,都仿照中国,只是减轻从轻小。高田只依靠雨水;下田层层排列,引泉水向下灌溉。那些江湖通潮的地方,都是咸卤水不可灌溉,所以没有桔槔、戽斗等器具。

织具

织机形状,坐处窄,外面宽,高一尺五、六寸,离脚仅三、四寸左右。机前立一根竹竿,下垂,牵引扣上下。梭长四寸多,像皂角形状。器具轻小,席地而坐方便,家家都有;用蕉丝杂纫织造。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渔具

沿海近港,所见都使用独木小舟,或钓鱼、或施放繖网来捕小鱼。螺、蛤、蟹、石鮔、随潮上下出没的海胆,夜里等待潮落,点燃篝火捕捉。

乐器

乐器,与中国没有不同,筝、笛等都具备(没有笙)。三弦,柄比中国的短三寸多,弹拨只用食指。笛曲,有「青山曲」(就是中国的「银绞丝」、「五更转」

)、「落雁曲」、「乐平曲」。「太平歌」乃神曲,每击小铜点起调;一人先唱,下乃齐声和之。

  前使张学礼「记」云:『国王遣子婿于从客某所学琴』;今已失传。国中无琴,但有琴谱;国王遣那霸官毛光弼于从客福州陈利州处学琴,三、四月习数曲,并请留琴一具;从之。

译《落雁曲》、《乐平曲》。《太平歌》是神曲,每次用小铜器敲击来起调;由一人先唱,随后众人齐声和唱。

先前使者张学礼在《记》中说:“国王派遣女婿向随从宾客中的某位学习弹琴”;如今已经失传。国内没有琴,只有琴谱;国王派遣那霸官毛光弼向随从宾客福州人陈利州学习弹琴,经过三、四个月的练习,学会了数首曲子,并请求留下一张琴;陈利州答应了。

女集(钱、女饰)

  市易之所,「旧录」云:『向在天使馆东天妃宫前平地上,后徙马市街』。今市集移在山沿海坡上,早晚两集。市集无男人,俱女为市。所市物,惟鱼、虾、番薯、豆腐、木器、磁碟、陶器、木梳、草靸等粗下之物。仕宦家,多不入市。

  市中交易用钱,无银。钱无轮廓——间有旧钱如鹅眼大,磨漫处或有「洪武」字;已绝少。今用者如细铁丝圈,一贯不及三、四寸许,重不逾两许;贯口封一纸,扣钤记之,散即不可用。每千,值国银二分二厘(明万历中,萧崇业、夏子阳等「录」即云:『国中用黑铜钱极轻小,千不盈掬;凡五贯,折银一钱』。则其来已久,本国称为「鸠字钱」云)。其平日皆行「宽永通宝」钱(钱背无字,或有一「文」字。按日本宽永元年为前明天启二年,岁在壬戌;此日本旧钱也。钱模大小,亦与前明万历钱相埒。钱质皆赤铜,每百值国银一钱二分。「国朝典汇」云:『琉球市用日本钱,以十当一』;为近是),临时易之;使还,则复其旧。国中旧有「洪武」钱,永乐十一年又赐「永乐」钱。天顺二年,王请照永乐、宣德间例,所带货物以铜钱给赐;礼部寝之。本朝又无赐钱之例,故其国少中国钱。

  女集图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妇女,小民家簪用玳瑁,长尺许;倒插髻中,翘额上。髻甚松,前后偏堕;疑即所谓「倭堕髻」也。不穿耳,闻国中大家女亦然。无脂粉、无首饰,珠翠俱废不用。足无所矫揉,或穿半袜、或着三板、或赤足行沙土中。手背皆有青点,五指脊上黑道直贯至甲边;腕上下或方、或圆、或鬌,为形不等,不尽如梅花也。女子年十五,即针刺,以墨涂之,岁岁增加;官户皆然。闻先国王曾欲变革,集众议,以为古初如此,或深意有所禁忌;骤改前制,不便。遂至今仍之。过市所见,无不尽然。

  入市货物,无肩担者。大小累重,皆戴于首;即大瓮、束薪,皆然。登坡、下岭,矫首曳袖而行,无偏堕者。

  土妓行市中;暑月衣襟上亦用红绢缘于领掖间,以此识别。「旧录」云:『良家入市,手持尺布以自别』;今亦间有之。

  妇人抱小儿者,惟一手操小儿腰臂,令骑坐左右腰叉上;所见皆然。

  舟

  贡舶,式略如幅州鸟船。船掖施橹,左右各二。船长八丈余,宽二丈五、六尺。前明洪、永中,皆赐海舟;后使臣请自备工料,于福州改造。今本国舟工,亦能自造如式。其各岛往来通载之船,大小皆尖底,底板鳞次;太平山船加饰栏槛为异,故图之。小船,皆刳独木为之,极轻捷;村民、渔户皆用之。一舟不胜载,则双使为用。

  太平山船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独木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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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轿

  通国惟国王肩舆,彷中国式,或十六人、或八人。轿上亭盖帷幔,悉如中国。国相、法司以下,皆两人肩舆,式皆矮小;着扛木于轿顶,二人前后舁之。轿高不踰三尺许,席底,趺坐;远望如笼榼然。前使「汪录」云:『不知其中有人」;信然也。贵族亦有造作精致者,用罗汉杉木雕镂,铜饰锦边,绘里纱縠为蔽;而其高下、大小则一也。

  国中无车,山榖非所宜也。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马

  马,与中国无异,高七、八尺者绝少。蹀躞善行,山路崎嶔,上下沙砾中不见颠蹶;此则其所习也。上山、涉水,则驰。

  地既多暖,冬草不桔;马终岁食青,不识栈豆。故虽村户下贫,亦皆畜马;有事则敛用之,事过散还。村家,亦有以马耕者。

  鞍,制同中国;黑漆、红漆不同,有极精者。鞍前后加红帕四条分垂左右,以为马饰。

  韀,与障泥皆从简略。仁宦者,或用红毡一条。

  勒口索,贵家多用五色相间蕉布全幅,入手

译女子集市(钱币、女子装饰)

集市交易的地方,「旧录」记载说:「过去在天使馆东边的天妃宫前平地上,后来迁到了马市街」。如今集市移到了山沿海坡上,早晚各开一次集。集市里没有男人,都是女子进行交易。集市上买卖的物品,只有鱼、虾、番薯、豆腐、木器、瓷碟、陶器、木梳、草鞋等粗劣低下的东西。官员人家,大多不去集市。

集市交易使用铜钱,没有银两。铜钱没有轮廓——偶尔有旧钱像鹅眼那么大,磨损处或许还能看到「洪武」字样;已经非常少了。现在使用的铜钱像细铁丝圈,一贯不到三、四寸长,重量不超过一两;钱串口封着一张纸,盖有钤记,散开就不能用了。每千文,价值本国银二分二厘(明朝万历年间,萧崇业、夏子阳等人的「录」就记载说:「国内使用的黑铜钱极轻极小,一千文不满一捧;凡是五贯,折合银一钱」。可见这种情况由来已久,本国称为「鸠字钱」)。平时都流通「宽永通宝」钱(钱背面没有字,或者有一个「文」字。查考日本宽永元年相当于前明天启二年,岁在壬戌;这是日本的旧钱。钱币的大小,也与前明万历钱相当。钱币材质都是赤铜,每百文价值本国银一钱二分。「国朝典汇」记载说:「琉球集市使用日本钱,以十当一」;大致如此),临时兑换使用;使团回国,就换回原来的钱。国内旧有「洪武」钱,永乐十一年又赏赐了「永乐」钱。天顺二年,国王请求按照永乐、宣德年间的惯例,所带货物用铜钱赏赐;礼部搁置了请求。本朝又没有赏赐铜钱的惯例,所以该国很少中国铜钱。

女子集市图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妇女,平民家的簪子用玳瑁制成,长约一尺;倒插在发髻中,翘在额头上方。发髻很松散,前后偏向一边下垂;怀疑就是所谓的「倭堕髻」。不穿耳洞,听说国内大户人家的女子也是这样。不用脂粉、没有首饰,珍珠翡翠都废弃不用。脚没有矫揉造作,有的穿半袜、有的穿三板鞋、有的赤脚走在沙土中。手背都有青色的斑点,五指指背上的黑线直通到指甲边;手腕上下有的方形、有的圆形、有的鬌形,形状不一,不都像梅花。女子年满十五岁,就开始针刺,用墨涂抹,每年增加;官宦人家都是这样。听说先前的国王曾想变革,召集众人商议,认为古初就是这样,或许深意有所禁忌;突然改变旧制,不便。于是至今仍然沿袭。在集市所见,没有不是这样的。

进入集市的货物,没有用肩膀挑担的。无论大小轻重,都顶在头上;即使是大的瓮、捆好的柴火,也都是这样。上坡、下坡,昂首拖着衣袖行走,没有偏向一边的。

本地妓女在市中行走;暑天衣襟上也在领口腋下间用红绢镶边,以此识别。「旧录」记载说:「良家女子进入集市,手持尺布来自我区别」;现在偶尔也有这种情况。

妇人抱着小儿的,只用一只手抓住小儿的腰臂,让他骑坐在左右腰胯上;所见都是这样。

船

进贡的船只,样式大致像福州的鸟船。船侧安装船桨,左右各两把。船长八丈多,宽二丈五、六尺。前明洪武、永乐年间,都赏赐海船;后来使臣请求自备工料,在福州改造。如今本国的造船工匠,也能自行建造符合规格的船。其各岛屿往来运输的船只,大小都是尖底,底板像鱼鳞一样排列;太平山的船额外装饰栏杆作为区别,所以绘制了图样。小船,都是用独木挖空制成,极其轻便快捷;村民、渔户都使用它。一艘船承载不了,就两艘一起使用。

太平山船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独木船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轿

全国只有国王乘坐的肩舆,仿照中国式样,有的十六人抬、有的八人抬。轿上的亭盖帷幔,完全像中国。国相、法司以下,都是两人抬的肩舆,样式都矮小;在轿顶装上扛木,两人前后抬着。轿高不超过三尺,底部铺席,盘腿而坐;远看像笼子一样。前使汪记的「录」说:「不知道里面有人」;确实如此。贵族也有制作精致的,用罗汉杉木雕镂,铜饰锦边,绘制里纱縠作为遮蔽;但其高矮、大小则是一样的。

国内没有车,山谷地形不适合。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马

马,与中国没有不同,高七、八尺的极少。步履稳健善于行走,山路崎岖,上下沙砾中不见颠簸跌倒;这是它们习惯的。上山、涉水,就奔驰。

土地既多温暖,冬天草不枯黄;马终年吃青草,不认识槽里的豆料。所以即使是村户下贫,也都养马;有事就集中使用,事过散还。村家,也有用马耕地的。

马鞍,制式同中国;黑漆、红漆不同,有极其精美的。马鞍前后加四条红帕分垂左右,作为马的装饰。

马韀,与障泥都从简略。仁宦者,有的用一条红毡。

勒口索,贵家多用五色相间的蕉布全幅,入手

两盘垂之,尚及马胁也。

  镫,以木为之,式如曲杓形;一边着绳系鞍下,空其口,以便赤足穿踏。或鞴皮为之,朱、黑漆有极精者。

译两盘垂下来,还能触及马的胁部。

马镫,用木头制作,形状像弯曲的勺子;一边系上绳子绑在马鞍下方,留出口部,以便赤脚穿入踩踏。也有用皮革制作的,涂有朱红或黑色漆的,有极其精美的。

国人骑马,皆不用鞭。能骑者,纵控令速行;否则,折树梢用之,下马即掷去。

  宦家女人骑马,拥领蔽面,多侧坐鞍上,两足共一镫,人控徐行。前使「汪录」有记,今偶见亦有之。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弓箭

  弓,长七尺余,卓地高齐屋檐。箭,比中国箭乃较短一握许,射必卓地。执靶时,不在正中;乃就下窄处扣弦发。矢,皆用决拾如古制,发不甚远。「旧录」云:『射二百步外』;则未之见。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月令

  正月,桃夭(碧桃、绦桃、樱桃,俱于是月开),长春始荣(四季开,此月尤盛),蚕豆食新,莺舌有簧,蛇出于穴,始电,雷乃发声,枇杷熟(与中国无异,形略长如枣。元旦食新,为百果先)。

  二月,木笔书空,海棠红,棠棣华,春菊有芳(百合、丽春花,俱于此月开),月橘子红(月橘,一名十里香,花六月开;子红,累累,至此月满树),萍始生,田豆收,蟋蟀鸣,蛰龙出于海。

  三月,粟兰香,石竹花(玫瑰、蔷薇、藤萝、罂粟,俱于此月开),紫苏生,诸豆毕种,王瓜登于市,麦乃秋,虹始见。

  四月,梯沽红(树高十余丈,花如木笔,攒生。榴、葵、萱花、金钱花、杜若、凤仙,皆于此月开),铁钱花开,甘露见于蕉(芭蕉,此月始结实,名甘露),山丹吐焰,蔗田熟(杨梅,亦于此月熟),青瓜出,竹笋抽林,螳螂生(蜻蜓,亦生此月),蜩鸣,鸦养羞,蚯蚓出,蝼蝈鸣,乌凤来(小鸟名。又有鸟名古哈鲁,亦于此月来)。

  五月,刺牡丹开,右纳花(花与秋葵无异,木本,高三、四丈),月橘花(色白如雪,香闻十里),夏菊开(茉莉、栀子、木兰,俱于此月开),莲有华,苋菜秀,桃有实(榴亦于此月实),蕻菜生,豇豆出,草不腐为萤,飓母时怒。

  六月,佛桑烧空(三月开至冬,此月尤盛),挂兰香(蕙,亦于此月花),桔梗花,决明开,禾毕登于场,绿豆收,鹿入水为鱼(沙鱼跃岸化为鹿;鹿畏热,以舌咂水,亦化为沙鱼)。

  七月,木兰再芳(海棠、玉簪,俱于此月开),棉花收,龙眼圆,玄鸟来(燕,至此月始来),寒蝉鸣,刀豆出(丝瓜,亦于此月出),野菊秀(如中国青蘘,生满田中),毛鱼阵于水(此月朔前后五日、八月朔前后五日,毛鱼排队成阵;他月不然)。

  八月,木芙蓉华(桂,亦于此月花),容蕊至(鸟名。又有鸟名恨煞,亦于此月来),赤小豆收。

  九月,梅始华,戊土实(果名古把梯斯,形如青果而扁。闽中亦有之,名戊土),柿紫,霜乃降,海鹰来(国中无鹰;此月东北风起,自日本飘来),大豆收,麦种下,雷始收声(或至冬不收声,时有之),田野毕垦,麻石求子来(鸟名,绿翅白眉),蛇为暴(此月蛇出伤人,立毙)。

  十月,绿秧出于水,橘实,田豆下种,铁树有花,蛇乃蛰,虹藏不见,松露入土化为菌(松下土中,此月有土菌形如芋;松露滴入土中,所化色白。出牛粪中者,灰色;不可食),纸鸢升。石求读来(鸟名。又有鸟名莫读史与伊石求子,皆于此月来)。

  十一月,水仙开,寒菊花,枸杞红,蚯蚓鸣,美人蕉红,野有黄华(如中国蒲公英,开遍山罅中),大雨时行。

  十二月,佛手指空,绿鸠至,蛰虫不俯,蚊不收声,无冰。

  物产

  中山气候多暖少寒,无冰,霜雪希降,草木常青。土产所有同中国者,只标其名。异产则详其形状,花卉并记其开时如后:

  榖则六榖咸备,米六种、麦三种,菽有绿豆、赤豆、黑豆、白豆、大豆、小豆。大豆,即中国黄豆,毛荚;七、八月生田中。所见比中国产者特小,仅如细黑豆。异产有番薯,在处皆有之,犁种沙土中,蔓生蔽野;人以为粮,功并粒食。家种芭蕉数十本,缕丝炽为蕉布;男女冬、夏皆衣之,利匹蚕桑。明册使萧崇业、夏子阳「旧

译岛上的居民骑马,都不使用马鞭。善于骑马的人,通过纵缰控马让马快速奔跑;不善于骑马的人,就折下树枝梢头当作马鞭使用,下马后立即扔掉。

官宦人家的女子骑马,用衣领遮住脸部,大多侧坐在马鞍上,两只脚共用一个马镫,由他人牵马缓行。以前的使臣汪录曾有记载,如今偶尔也能看到这种情况。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弓箭

弓长七尺多,立在地上高度与屋檐齐平。箭比中国的箭短一握左右,射箭时必须将箭立在地上。拿持箭靶时,不在正中间;而是在下方狭窄处扣弦发射。发射时,都使用扳指和护臂,如同古代的制度,射程不远。《旧录》说:“能射二百步以外”;但我未曾见过。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月令

正月,桃花盛开(碧桃、绦桃、樱桃,都在这个月开花),长春花开始繁盛(四季开花,这个月尤其茂盛),蚕豆收获新食,黄莺鸣叫如簧,蛇从洞穴中出来,开始打闪电,雷声响起,枇杷成熟(与中国无异,形状略长像枣子。元旦食用新果,是百果之先)。

二月,木笔花书写虚空,海棠花红,棠棣花盛开,春菊散发芳香(百合、丽春花,都在这个月开花),月橘果实变红(月橘,又名十里香,花在六月开;果实红色,累累挂满枝头,到这个月满树都是),浮萍开始生长,田豆收获,蟋蟀鸣叫,蛰伏的龙从海中出来。

三月,粟兰飘香,石竹花盛开(玫瑰、蔷薇、藤萝、罂粟,都在这个月开花),紫苏生长,各种豆类全部种下,王瓜上市,麦子成熟,彩虹开始出现。

四月,梯沽花红(树高十余丈,花像木笔花,簇生。石榴、葵花、萱草花、金钱花、杜若、凤仙花,都在这个月开花),铁钱花开放,芭蕉上出现甘露(芭蕉,这个月开始结果,名叫甘露),山丹花如火焰般绽放,蔗田成熟(杨梅,也在这个月成熟),青瓜出现,竹笋从林中抽出,螳螂出生(蜻蜓,也在这个月出生),蝉鸣叫,乌鸦喂养幼鸟,蚯蚓出土,蝼蛄鸣叫,乌凤鸟到来(一种小鸟的名字。还有一种鸟叫古哈鲁,也在这个月到来)。

五月,刺牡丹开花,右纳花开放(花与秋葵无异,是木本植物,高三四丈),月橘开花(花色白如雪,香气闻十里),夏菊开放(茉莉、栀子、木兰,都在这个月开花),莲花盛开,苋菜抽穗,桃子结果(石榴也在这个月结果),蕻菜生长,豇豆出现,草不腐烂化为萤火虫,飓风时常兴起。

六月,佛桑花红遍天空(三月开花直到冬天,这个月尤其茂盛),挂兰飘香(蕙兰,也在这个月开花),桔梗花开放,决明花盛开,庄稼全部运到打谷场,绿豆收获,鹿入水化为鱼(沙鱼跃上岸化为鹿;鹿畏惧炎热,用舌头舔水,也化为沙鱼)。

七月,木兰再次芬芳(海棠、玉簪,都在这个月开花),棉花收获,龙眼圆润,燕子到来(燕子,到这个月才开始来),寒蝉鸣叫,刀豆出现(丝瓜,也在这个月出现),野菊抽穗(像中国的青蘘,长满田间),毛鱼在水中排成阵势(这个月初一前后五天、八月初一前后五天,毛鱼排队成阵;其他月份不是这样)。

八月,木芙蓉开花(桂花,也在这个月开花),容蕊鸟到来(一种鸟的名字。还有一种鸟叫恨煞,也在这个月到来),赤小豆收获。

九月,梅花开始开放,戊土果成熟(一种叫古把梯斯的果子,形状像青果但扁平。福建也有这种果子,名叫戊土),柿子变紫,霜降下,海鹰到来(国内没有鹰;这个月东北风起,从日本飘来),大豆收获,麦子播种,雷声开始收敛(有时直到冬天也不收敛,这种情况也有),田野全部开垦,麻石求子鸟到来(一种鸟的名字,绿翅白眉),蛇发暴(这个月蛇出来伤人,立即致死)。

十月,绿秧从水中长出,橘子结果,田豆播种,铁树开花,蛇蛰伏,彩虹隐藏不见,松露入土化为菌类(松下的土中,这个月有土菌形状像芋头;松露滴入土中,所化的颜色是白色。从牛粪中长出的,是灰色;不可食用),风筝升起。石求读鸟到来(一种鸟的名字。还有一种鸟叫莫读史与伊石求子,都在这个月到来)。

十一月,水仙开花,寒菊开花,枸杞变红,蚯蚓鸣叫,美人蕉变红,野外有黄花开放(像中国的蒲公英,开满山间石缝中),大雨时常降下。

十二月,佛手花指向虚空,绿鸠到来,蛰伏的虫子不低头,蚊子不收敛声音,没有冰。

物产

中山气候多温暖少寒冷,没有冰,霜雪很少降下,草木常青。土特产中与中国相同的,只标出名称。不同的特产则详细说明其形状,花卉并记录其开花时间如下:

粮食则六种谷物都具备,米有六种、麦有三种,豆类有绿豆、赤豆、黑豆、白豆、大豆、小红豆。大豆,就是中国的黄豆,荚上有毛;七、八月生长在田中。所见到的比中国产的特别小,仅像细小的黑豆。不同的特产有番薯,到处都有,犁种在沙土中,藤蔓蔓延遮蔽田野;人们把它当作粮食,功效等同于谷物。家里种植几十株芭蕉,抽出丝线织成蕉布;男女冬夏都穿它,利益匹敌蚕桑。明朝册封使萧崇业、夏子阳《旧

录」云:『土不植棉,地不宜茶』;今亦间有之,但不甚繁植云。

译《录》中说:“土地不适宜种植棉花,地气也不适合生长茶树”;如今也偶尔有种植,但并不是很繁盛。

蔬有白菜、芥菜、菠菜、萝卜、香菜、丝瓜、冬瓜、茄子、刀豆、蚕豆、芋、葱、蒜、韭、姜、胡椒、薤、芹、荠、蕨、瓠、萲、荽、茴菜、茼蒿、香菰、紫菜、菘、木耳、石花菜。异产有海带菜、女蒡、辣荞、茯苓菜、罋菜。又有松露,土音称为蓄萝;九、十月中,生大松树下土中。实圆,白色菌类;味鲜美。产具志头者,尤良。灰色者,生牛粪中,不可食(海菜有海带,一名昆布;又有红菜,类石花菜而少扁,出海滩中。又有鸡脚菜、麒麟菜)。

  木有松、柏、桧、杉、榕、樟、栀、柳、槐、棕榈、黄杨;梧桐甚少。异产有■〈木坚〉木等。

  ■〈木坚〉木,一名罗汉杉,叶短厚,三棱;与中国罗汉松同。木理坚腻,国中造屋,梁柱皆用之。诸岛皆有,出奇界者尤良。

  福木,叶如冬青,特大,对节生,长二寸许,如腰子形,厚而光泽;一名常盘木。树直上,长丈余,四时不凋、叶可染绿色。开小黄花,结实如橘,可食。又有一木,土名呀喇菩;叶皆似福木,亦对节生。白花似梅,十一、二月实:俱号君子树(叶纹对缕如织,中边映日通明,作金黄色。旧传「斗镂树叶如橘」,当即此也)。

  铁树,即凤尾蕉,一名海棕榈;身蕉叶,叶劲挺对出,■〈衤离〉褷如凤尾。映日,中心一线虚明无影;四时不凋,处处植之。

  乌木,叶如桂,直上。外与常木不异,中心木质黑色,然亦有白理者。又有红木。

  油树,叶似橘。实如橘大,不可食;用以榨油。又有福满木,树高数尺,叶似木槿差小,花如橘;子累累红色,可食。又有树,叶似冬青,高丈余;花如枣,子累累生,如中国女贞子,甘酸可食,亦可染物作青莲色:名山米、又名野麻姑——当即青精也。

  古巴梯斯,树高二、三丈余,叶大如柿叶;花五桠,八、九月实,如青果而少扁,味香甘。闽中有之,名戊土。

  右纳,树高三、四丈余,叶似白桐;夏季开花,如中国秋葵,黄瓣檀心。

  地分木,高五、六丈,叶如榖;树小,白花丛生,冬月开,有毒,可药鱼。

  月橘,树高丈余,细叶如枣。五、六月开小白花,甚芬烈;名十里香。结实,如天竺子稍大;二月中,红累累满树。

  梯姑,树高七、八丈,大者合数围;叶大如柿,每叶抽作「品」字形,对节生。四月初花,朱红色,长尺二、三寸;每干直抽,攒花数十朵,花叶如紫木笔吐焰。高丽种,出太平山。

  悉达慈姑,树高丈许,叶类桃。子如葡萄,穗累累,深蓝色,名慈姑奶;不可食。

  花有梅、桃、杏、桂、木兰、木莲、水芙蓉、红樱、雪球、山茶、安石榴、杜鹃(杜鹃,十月开花,至三月止;花绝大,四倍于中国所产者)、佛桑(千叶者,有大红及浅红二色;单叶者,惟大红一种。中心蕊高出花瓣外一寸许,如烛承盘状;故一名照殿红。四时皆花,六月为盛)、山丹(比中国特大,有成树长丈余者;红花四出,数十朵攒生如火。有千叶者,重台甚艳。「五雅统」注云:『山丹、扶桑,同出日本,始入中国』)、兰(四时皆开)、菊、茉莉、海棠、长春、水仙(十月花)、剪秋罗、月季、蔷薇、千日红、银台金盏(即水仙)、杜若、菖蒲、百合、葵、鸡冠、萱、石竹、仙人掌、雁来红藤。异产有名护兰等。

  名护兰,叶短而厚,与桂叶同,大仅如指。三、四月开花,与兰无异;一箭八、九朵攒开,香清越胜兰。出名护岳岩石间,不假水土;或寄树桠上,或以棕皮裹悬之。又有风兰,叶比兰较长,香如山柰、茴香。蔑竹为盆,悬挂风前,极易蕃衍。俗皆尚兰,号为孔子花。

  粟兰,一名芷兰;叶如凤尾,花如珍珠兰。又有松兰、竹兰、棒兰(状如珊瑚树,绿色;无叶,花从桠间出,似兰较小)。

  野牡丹,土名■〈艹什〉花,叶与牡丹无异。二、三月,花开作丛,累累如铃铎;素瓣紫晕,檀心如碗大,极芳烈。其叶嚼之,以为口香;种出太平山。又有野海棠

译蔬菜有白菜、芥菜、菠菜、萝卜、香菜、丝瓜冬瓜、茄子、刀豆、蚕豆、芋头、葱、蒜、韭菜、姜、胡椒、薤、芹菜、荠菜、蕨菜、瓠瓜、萲、荽、茴香、茼蒿、香菰、紫菜、白菜、木耳、石花菜。特产有海带、女蒡、辣荞、茯苓菜、罋莱。还有松露,当地土语称为蓄萝;在九、十月间,生长在高大松树的泥土中。果实圆润,是白色的菌类;味道鲜美。产自具志头的,尤其优良。灰色的,生长在牛粪中,不可食用(海菜中有海带,又名昆布;还有红菜,类似石花菜但稍扁,出产于海滩中。还有鸡脚菜、麒麟菜)。

树木有松、柏、桧、杉、榕、樟树、栀子、柳、槐、棕榈、黄杨;梧桐很少。特产有坚木等。

坚木,又名罗汉杉,叶子短而厚,呈三棱形;与中国的罗汉松相同。木质纹理坚实细腻,国内建造房屋,梁柱都使用它。各岛都有,出产于奇界岛的尤其优良。

福木,叶子像冬青,特别大,对生在节上,长约二寸,像腰子形状,厚实而有光泽;又名常盘木。树干笔直向上,长一丈多,四季不凋谢,叶子可以染成绿色。开小黄花,结的果实像橘子,可以食用。还有一种树,土名呀喇菩;叶子都像福木,也对生在节上。开白花像梅花,十一、二月结果:都号称君子树(叶脉纹理像织布一样对缕,中间和边缘对着阳光透明,呈金黄色。旧传“斗镂树叶如橘”,应该就是这种树)。

铁树,就是凤尾蕉,又名海棕榈;树干像芭蕉,叶子刚劲挺立对生,飘摇的样子像凤尾。对着阳光,中心一线虚空明亮没有影子;四季不凋谢,到处都种植。

乌木,叶子像桂花,笔直向上。外表与普通的树木没有不同,中心木质是黑色的,但也有白色纹理的。还有红木。

油树,叶子像橘子。果实像橘子一样大,不可食用;用来榨油。还有福满木,树高几尺,叶子像木槿但稍小,花像橘子;果实累累呈红色,可以食用。还有种树,叶子像冬青,高一丈多;花像枣子,果实累累生长,像中国的女贞子,甘甜酸爽可以食用,也可以染色做成青莲色:名叫山米、又名野麻姑——应该就是青精。

古巴梯斯,树高二、三丈多,叶子大如柿子叶;花五瓣,八、九月结果,像青果但稍扁,味道香甜。福建有这种树,名叫戊土。

右纳,树高三、四丈多,叶子像白桐;夏季开花,像中国的秋葵,黄瓣檀心。

地分木,高五、六丈,叶子像榖;树小,白花丛生,冬天开放,有毒,可以用来毒鱼。

月橘,树高一丈多,细叶像枣子。五、六月开小白花,非常芬芳浓烈;名叫十里香。结的果实,像天竺子稍大;二月中,红色的果实累累挂满树。

梯姑,树高七、八丈,大的要几围才能合抱;叶子大如柿子,每片叶子抽成“品”字形,对生在节上。四月初开花,朱红色,长一尺二、三寸;每个枝干直接抽出,聚集几十朵花,花叶像紫木笔喷吐火焰。高丽品种,出产于太平山。

悉达慈姑,树高一丈左右,叶子像桃子。果实像葡萄,成串累累,深蓝色,名叫慈姑奶;不可食用。

花卉有梅、桃、杏、桂、木兰、木莲水芙蓉、红樱、雪球、山茶、安石榴杜鹃(杜鹃,十月开花,到三月停止;花极大,是中国所产的四倍)、佛桑(千叶的,有大红和浅红两种颜色;单叶的,只有大红一种。中心花蕊高出花瓣外一寸左右,像蜡烛承盘的样子;所以又名照殿红。四季都开花,六月最盛)、山丹(比中国的特别大,有长成树高一丈多的;红花四出,几十朵花聚集生长像火。有千叶的,重瓣非常艳丽。“五雅统”注说:“山丹、扶桑,同出自日本,才进入中国”)、兰(四季都开)、菊、茉莉、海棠、长春、水仙(十月的花)、剪秋罗、月季、蔷薇、千日红银台金盏(就是水仙)、杜若、菖蒲、百合、葵花、鸡冠花、萱草、石竹、仙人掌、雁来红藤。特产有名护兰等。

名护兰,叶子短而厚,与桂叶相同,大仅如手指。三、四月开花,与兰花没有区别;一支箭上八、九朵花聚集开放,清香清脆胜过兰花。出产于名护岳岩石间,不借助水土;或者寄生在树枝上,或者用棕皮包裹悬挂着。还有风兰,叶子比兰花长,香气像山柰、茴香。用蔑竹做成盆,悬挂在风前,非常容易繁殖。俗人都崇尚兰花,号称孔子花。

粟兰,又名芷兰;叶子像凤尾,花像珍珠兰。还有松兰、竹兰、棒兰(形状像珊瑚树,绿色;没有叶子,花从枝桠间长出,像兰花但较小)。

野牡丹,土名叫什花,叶子与牡丹没有区别。二、三月,花开成丛,累累像铃铛;素白的花瓣带有紫色晕彩,檀色的花心像碗一样大,极其芳香浓烈。它的叶子嚼起来,作为口香;种子出产于太平山。还有野海棠

、仙人竿、帚桃、野兰(即中国青蘘)。

译仙人竿、帚桃、野兰(即中国的青蘘)。

文萱花,一名欢冬花;花如萱花,特小。叶有青白相间纹。

  山苏花,一名猿莚花;无花、无干,出土长不及尺。叶如蕉而小,坚厚有纹。

  雷山花,土名吉茄;叶如铁梗海棠,花如牵牛花差小,鸦翠色。四、五月开,至十一月,结子如豆;苞如榴房,藏子数十粒,可种。

  吉姑罗,一名火凤;人家墙上多植之以辟火。干似霸王鞭草,叶似慎火草;花似黄菊。亦有红者,名福禄木。

  果有藕、蔗、西瓜、青瓜、木瓜、橘(数品)、香橙、金柑、佛手、荔枝、龙眼、葡萄、樱桃、杨梅、覆盆子(形如杨梅)、栗、柿、核桃、枇杷、梅(小如龙眼)。异产有蕉实等。

  蕉实,芭蕉所结实,名甘露。花紫红色,大如瓢,日开一瓣。结实如手,五、六指并垂;采久之,肤理似藕之最嫩者,可成熟之,如薯而甘。

  阿呾呢,叶长,旁有刺;久成林连蔓,坚利可为藩墙。叶可造席,根可造索。开花者为男木,花白若莲瓣合尖,左右迸叠十余朵,直上五桠;蕊露如杖,长数寸:芳烈如橘花。女木无花,结实大如瓜,肤纹起钉皆六棱,可食。云即波罗蜜别种;粤东亦有之,名凤梨。

  槠子,一名芝;子如橡栗而小。山中处处有之,一名椎子。

  竹有苦竹、猫竹、虎斑竹、凤竹、竿竹、帚竹、乌竹、大竿竹、矢竹、竻竹。异产有观音竹。

  观音竹,着地丛生,叶长尺许,宽三、四寸;紫色。

  兽有牛、马、羊、豕、犬、猫、鹿、猿、山猪;无虎、兔、獐(「明一统志」言其土产有熊、罴、豺、狼;今考皆无之)。

  畜有鸡、鸭、鹅。异畜有太和鸡,比常鸡特小,短足、长尾;种出七岛。

  禽有雀、乌、鸽、鹭、鸥、凫、鸭、班鸠、绿鸠(十二月来)、野鸠、鹑、鴗(俗呼神鸟)、田鸟、雉、鶺鴒、杜鹃、鸳鸯、燕(七月来,不巢人屋)、鹰(九月中东北风,从外岛飘来)、雁(偶有之,不恒至)、鹤(或一有;亦希见之)。异鸟有古哈鲁等。

  古哈鲁,金黄毛羽,长觜短尾;四月鸣。

  麻石,翅羽绿色,白眉;九月来。又,伊石求子,似麻石。

  乌凤,一名王母鸟;四月来。

  恨煞,毛羽似鹰而差小;八月来。

  容蕊,翅灰褐色,黑头;八月来。

  石求读,毛羽似雀;十月来,春乃鸣。

  莫读史,绿毛;十月来。

  虫有鼠、蝙蝠、蠍虎(能作声如雀;冬、夏皆然)、蜥蜴(生水池中;红腹,背有金光。又有四脚小青蛇,常见之。国中蛇最毒,九月中,每出伤人;人立毙(前「使录」云:『其蛇不伤人』;未然)、蚊、蝇(皆冬生)、蚁(与中国同,但腹亮如晶;毙之,有点水)。

  鳞族有鲛、鲤、鲋、鳗、鳅、虾、金鱼、银缕鱼。异产有毛鱼、针鱼、燕鱼等。其绿色、红色、绿鳞、红章五彩相间,或圆、或长者,不可胜数;土人就其色、其形呼之,皆无名。海鱼生切片,夜中黑处视之,皆明透,有绿火光色,如热河夜光木。

  毛鱼,细小,外视似腐,咀嚼有味;闽人皆重之为珍品。七月朔前后五日、八月朔前后五日,于海中排阵出;他月则否。

  针鱼,头戴针形,亦名鱵。

  靴鱼,头长如靴。

  燕鱼,如燕,有翼能飞;古名鳐,俗呼飞鱼。

  介族有龟、鼋、鳌。异者有玳瑁等。

  玳瑁,甲如龟、鳌,首尾形少尖,头带淡红色。

  海马,马首、鱼身,无鳞,肉如豕;颇难得。得者,先以进王。

  石鮔,首圆,下生八手,无脚;土人皆以入馔。

  蟳,肉最佳味;如蟹而大,性温。

  蟹,大小种族各异。有小蟹,五色两螯,左大右小;小以取食,大以外御。惟大螯朱红色,名曰照火。小蟹居螺壳中,名寄生。

  海胆,背生刺如蝟,蠕蠕能运徐行;味如虾、蟳。

  螺族尤异,五色璀璨,形状诡出。砗螯,大如盘,国人以为盎,为户枢、为釜皆是。异者有壁虎鱼等。

  壁虎鱼,螺壳上生五、六爪,形如壁虎;名壁虎

译文萱花,别名欢冬花;花朵像萱花,但特别小。叶片上有青白相间的纹路。

山苏花,别名猿莚花;没有花、没有茎干,从土中长出的部分不到一尺高。叶子像芭蕉叶但较小,坚硬厚实且有纹路。

雷山花,土名吉茄;叶子像铁梗海棠,花朵像牵牛花但稍小,呈鸦青色。四、五月开花,到十一月,结出的种子像豆子;花苞像石榴房,里面藏着几十粒种子,可以播种。

吉姑罗,别名火凤;人家多在墙上种植它来防火。茎干像霸王鞭草,叶子像慎火草;花朵像黄菊。也有红色的,名叫福禄木。

水果有藕、甘蔗、西瓜、黄瓜、木瓜、橘子(多个品种)、香橙、金柑、佛手、荔枝、桂圆、葡萄、樱桃、杨梅、覆盆子(形状像杨梅)、栗子、柿子、核桃、枇杷、梅子(小如桂圆)。特产有蕉实等。

蕉实,是芭蕉结的果实,名叫甘露。花呈紫红色,大如瓢,每天开一瓣。果实像手,五、六个指头并排垂下;采摘久了,表皮纹理像最嫩的藕,可以煮熟吃,像薯类一样甘甜。

阿呾呢,叶子长,旁边有刺;时间久了长成树林,藤蔓相连,坚硬锋利可用作篱笆墙。叶子可以编织席子,根可以编织绳索。开花的为雄木,花白如莲花瓣合拢尖头,左右迸发重叠十余朵,直向上分出五枝;花蕊露出像手杖,长几寸:香气浓烈如橘花。雌木不开花,结出的果实大如瓜,表皮纹路凸起如钉子,都是六棱形,可以食用。据说就是波罗蜜的别种;广东东部也有,名叫凤梨。

槠子,别名芝;种子像橡栗但较小。山中到处都有,别名椎子。

竹子有苦竹、猫竹、虎斑竹、凤竹竿竹、帚竹、乌竹、大竿竹矢竹、竻竹。特产有观音竹。

观音竹,贴着地面丛生,叶子长约一尺,宽三、四寸;呈紫色。

兽类有牛、马、羊、猪、狗、猫、鹿、猿、山猪;没有虎、兔、獐(《明一统志》说当地特产有熊、罴、豺、狼;现在考证都没有)。

家畜有鸡、鸭、鹅。特殊家畜有太和鸡,比普通鸡特别小,短脚、长尾;品种出自七岛。

禽鸟有雀、乌鸦、鸽子、鹭鸶、海鸥、野鸭、斑鸠、绿鸠(十二月来)、野鸠、鹌鹑、鴗(俗称神鸟)、田鸟、野鸡、鹡鸰、杜鹃、鸳鸯、燕子(七月来,不在人屋筑巢)、鹰(九月中东北风时,从外岛飘来)、雁(偶尔有,不常来)、鹤(有时有一两只;也很少见)。特殊鸟类有古哈鲁等。

古哈鲁,金黄色的羽毛,长嘴短尾;四月鸣叫。

麻石,翅膀羽毛绿色,白眉毛;九月来。另外,伊石求子,类似麻石。

乌凤,别名王母鸟;四月来。

恨煞,羽毛像鹰但稍小;八月来。

容蕊,翅膀灰褐色,黑头;八月来。

石求读,羽毛像麻雀;十月来,春天才鸣叫。

莫读史,绿毛;十月来。

虫类有鼠、蝙蝠、蝎虎(能发出像麻雀一样的声音;冬、夏都是如此)、蜥蜴(生长在水池中;红肚子,背部有金光。还有四脚小青蛇,常见。国内蛇最毒,九月中,常出来伤人;人站立着就死了(以前《使录》说:‘那里的蛇不伤人’;不对)、蚊子、苍蝇(都是冬天出生)、蚂蚁(与中国相同,但腹部光亮如水晶;打死它,有一点水)。

鳞族有鲨鱼、鲤鱼、鲋鱼、鳗鱼、泥鳅、虾、金鱼、银缕鱼。特产有毛鱼、针鱼、燕鱼等。那些绿色、红色、绿鳞、红纹五彩相间,或圆、或长的,数不胜数;当地人根据它们的颜色、形状称呼它们,都没有名字。海鱼生切成片,在夜晚黑暗处看,都明亮通透,有绿色火光色,像热河的夜光木。

毛鱼,细小,外观看起来像腐烂,咀嚼起来有味道;福建人都看重它作为珍品。七月初一前后五天、八月初一前后五天,在海中排成阵势出来;其他月份则不这样。

针鱼,头上戴着针形,也叫鱵。

靴鱼,头长像靴子。

燕鱼,像燕子,有翅膀能飞;古名鳐,俗称飞鱼。

介族有龟、鼋、鳌。特殊的有玳瑁等。

玳瑁,甲壳像龟、鳌,首尾形状稍尖,头带淡红色。

海马,马头、鱼身,无鳞,肉像猪肉;很难得到。得到的,先进献给国王。

石鮔,头圆,下面长着八只手,没有脚;当地人都把它做菜吃。

蟳,肉最好吃;像蟹但大,性温。

蟹,大小种族各异。有小蟹,五色两只螯,左大右小;小的用来取食,大的用来对外防御。只有大螯是朱红色的,名叫照火。小蟹住在螺壳中,名叫寄生。

海胆,背上长着像刺猬一样的刺,蠕动能缓慢行走;味道像虾、蟳。

螺类尤其奇异,五色璀璨,形状诡谲。砗螯,大如盘子,国人把它当作盎,当作门轴、当作锅都是。特殊的有壁虎鱼等。

壁虎鱼,螺壳上长着五、六个爪,形状像壁虎;名叫壁虎

鱼。

  桅螺,壳尖出如桅,生刺满之;名桅鱼。

  贝有数种,一种外白色,内朱绀色;一种玳瑁斑,内紫白色。

译鱼。

桅螺,壳尖突出像桅杆,长满刺;名叫桅鱼。

贝类有几种,一种外壳白色,内里呈朱红与深青相间的颜色;一种有玳瑁般的斑纹,内里呈紫白色。

龙头虾,名鰝;大者一、二尺,形绝似龙,时以供馔。蛤、蚶之族,不可胜纪。

  佳苏鱼,削黑馒鱼肉,干之为腊,长五、六寸,梭形;出久高者良。食法,以温水洗一过,包芭蕉叶中入火略煨;再洗净,以利刃切之。三、四切皆勿令断,第五、六、七始断。每一片形如兰花,渍以清酱,更可口。

  海松

  海松,生海水中;大者二、三尺,根蟠海底石上,久之与石为一矣。国人亦名曰礒松,似言松本木类,附生石上,如义甲、义髻之义;此字甚切。按字书,礒,石貌;别是一意。其枝叶纤细,与侧柏无少异;鲜焰如火,疑以柏枝。叶成朱色,有腥气,不可近玩。其根木色,轮囷屈曲如老树;根以刀刻之,拒不可入,俨然石也。生马齿山者较他处尤良,红色不即褪落。又有一种,无枝叶,拳石殷红;上作蜂窠细眼,攒蹙遍满,如鸡冠花头:皆生海底。惟马齿山渔人能泅水深没取之;中山渔户能入水者,亦不能及也。

  石芝

  石芝,生沿海海底石罅中。天使馆西北海上有小石,山名石笋崖,土人亦称为波上;此崖之下,石芝所聚。前使「旧录」云:『有根、有叶,大者如盆、小者如盎;其他如菌、如菊、如荷叶者,不可胜数。灵壁、羊肚,俱不足道。亦惟马齿山人能深没取之。盐水久渍而成腥气,尤不可近;出水久之,腥气渐退。然脆折亦难致远,故不贵重云』。

  凡石大小,皆极嵌空;大者如楼、如屋,玲珑明透,古藤萦结葱郁。即拳石,亦有奇致。山崖海边,遍地多有。但质甚松利,易脆折。惟磨刀石甚坚而腻,以为砺,胜中国者;故世以充贡。

  字母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琉球字母四十有七,名「伊鲁花」,自舜天为王时始制。或云:即日本字母;或云:中国人就省笔易晓者教之为切音色记,本非字也。古今字繁而音简,今中国切音字母旧有三十六,后渐简为二十八;自喉、齶、齿、唇张翕轻重、疾徐清浊之间,随举一韵,皆有二十八母:天下古今有字、无字之音,包括尽矣。今实略彷此意,有一字可作二、三字读者,有二、三字可作一字读者;或借以反切,或取以连书。如「春色」二字,琉人呼「春」为「花鲁」二音,则合书「??」二字即为「春」字也;「色」为「伊鲁」二音,则合书「??」二字,即为「色」字也。若有音无字,则合书二字反切行之。如村名「泊」与泊舟之「泊」并读作「土马伊」,则一字三音矣;村名喜屋武读作「腔」字,则又三字一音矣。国语多类此。国人语言,亦多以五、六字读作一、二字者甚多。得中国书,多用钩、挑旁记,逐句倒读;实字居上,虚字倒下逆读。语言亦然。本国文移中,亦参用中国一、二字,上下皆国字也。四十七字之末,有一字作二点,音妈;此另是一字,以联属诸音为记者:共四十八字云。

  元陶宗仪云:『琉球国职贡中华所上表,用木为简,高八寸许、厚三分、阔五分,饰以髹、扣以锡、贯以革;而横行刻字于其上,其字体科斗书』。又云:『日本国中自有国字,字母四十有七;能通识之,便可解其音义。其联辏成字处,仿佛蒙古字法。以彼中字体写中国诗文虽不可读,而笔势纵横、龙蛇飞动,俨有颠、素之遗』。今琉球国表疏文,皆用中国书;陶所云「横行刻字、科斗书」,或其未通中国以前字体如此,今不可考。但今琉球国字母亦四十有七,其以国书写中国诗文,笔势果与颠、素无异。盖其国僧皆游学日本,归教其本国子弟习书。「汪录」所云「皆草书,无隶字」,今见果然。其为日本国书无疑也。

  琉球语

  臣按前明嘉靖中,册使陈侃记云称有夷语、夷字附录卷末,所传钞本阙而未见。万历中,册使夏子阳给谏「使录」刻有琉语;本朝张学礼册使亦略载「杂记」中。今就其本少加订正,对音参差轻重、清浊之间,终不能无讹也。

译龙头虾,名叫鰝;大的有一、二尺长,形状极像龙,时常用来做菜肴。蛤、蚶这一类的贝类,多得无法统计。

佳苏鱼,削去黑皮和鱼肉,晒干做成腊肉,长五、六寸,呈梭形;出产在久高岛的比较好。吃法是,用温水洗一遍,包在芭蕉叶里放入火中稍微烤一下;再洗干净,用锋利的刀切。前三、四刀都不要切断,到第五、六、七刀时才切断。每一片形状像兰花,蘸着清酱吃,更加可口。

海松

海松,生长在海水中;大的有二、三尺长,根盘结在海底的石头上,时间久了就和石头长在一起了。当地人也叫它礒松,似乎是说松树本是木类,附着生长在石头上,就像假指甲、假发髻的意思;这个字很贴切。查字书,礒,是石头的样子;这是另一层意思。它的枝叶纤细,与侧柏没有什么不同;鲜红如火焰,怀疑是用柏枝做的。叶子呈朱红色,有腥味,不能靠近玩赏。它的根是木色,盘曲屈折像老树;用刀刻它的根,刀进不去,俨然就是石头。生长在马齿山的比其他地方的尤其好,红色不会立刻褪去。又有一种,没有枝叶,像拳头大小的石头殷红;上面布满蜂巢般的细孔,密集遍布,像鸡冠花的花头:都生长在海底。只有马齿山的渔人能潜水深入水中去取;中山的渔户能下水的,也比不上他们。

石芝

石芝,生长在沿海海底的石缝中。天使馆西北海上有小石头,山名叫石笋崖,当地人也称为波上;这悬崖下面,是石芝聚集的地方。前代使臣的《旧录》说:『有根、有叶,大的像盆、小的像盎;其他的像菌类、像菊花、像荷叶的,数不胜数。灵壁石、羊肚石,都不值得一提。也只有马齿山的人能潜水深入去取。用盐水久泡会产生腥味,尤其不能靠近;出水久了,腥味渐渐消退。然而它脆易折断,难以运到远方,所以并不贵重』。

凡是石头,无论大小,都极其镂空;大的像楼、像屋,玲珑剔透,古藤缠绕葱郁。即使是拳头大小的石头,也有奇特的意趣。山崖海边,遍地都有。但是质地很疏松锋利,容易脆断。只有磨刀石非常坚硬细腻,用来磨刀,胜过中国的;所以世世代代用来进贡。

字母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琉球字母有四十七个,名叫「伊鲁花」,从舜天做国王时开始制定。有人说:就是日本字母;有人说:中国人为了省笔易懂,教他们作为切音的标记,本来不是字。古今文字繁多而语音简单,现在中国的切音字母旧时有三十六个,后来逐渐简化为二十八个;从喉、齶、齿、唇的开合轻重、快慢清浊之间,随便举一个韵,都有二十八个声母:天下古今有字、无字的音,都包括尽了。现在实际上稍微模仿这个意思,有一个字可以读作二、三个音的,有二、三个字可以读作一个音的;有的借用来反切,有的取来连写。如「春色」二字,琉球人读「春」为「花鲁」两个音,那么合写「??」二字就是「春」字;「色」读为「伊鲁」两个音,那么合写「??」二字,就是「色」字。如果有音无字,就合写两个字反切来读。如村名「泊」与停船的「泊」都读作「土马伊」,那么一个字有三个音;村名喜屋武读作「腔」一个字,那么又是三个字一个音。国语大多像这样。国人语言,也有很多用五、六个字读作一、两个字的。得到中国书,多用钩、挑在旁边标记,逐句倒着读;实字在上面,虚字在下面逆读。语言也是这样。本国的公文往来中,也参用中国的一、两个字,上下都是国字。四十七个字的末尾,有一个字作两点,音妈;这是另外一个字,用来连接各个音作为标记的:总共四十八个字。

元代陶宗仪说:『琉球国进贡中华所上的表文,用木头做简,高八寸左右、厚三分、宽五分,饰以漆、扣以锡、穿以皮革;而在上面横行刻字,其字体是科斗书』。又说:『日本国中自有国字,字母四十七个;能通晓识别,就可以理解其音义。其联缀成字的地方,仿佛蒙古字的写法。用那里的字体写中国诗文虽然不可读,但笔势纵横、龙蛇飞动,俨然有怀素、张旭的遗风』。现在琉球国的表疏文书,都用中国书;陶宗仪所说的「横行刻字、科斗书」,或许是未通中国以前的字体如此,现在无法考证。但如今琉球国的字母也是四十七个,其用国字写中国诗文,笔势果然与怀素、张旭没有不同。大概他们国家的僧人都游学日本,回来教本国子弟习字。《汪录》所说的「都是草书,没有隶书」,现在看果然如此。它是日本国书无疑了。

琉球语

臣查前明嘉靖年间,册封使陈侃记载说附有夷语、夷字在卷末,所传的抄本缺失而没有见到。万历年间,册封使夏子阳给谏的《使录》刻有琉语;本朝张学礼册封使也略载在《杂记》中。现在就其原本稍加订正,对音在参差轻重、清浊之间,终究不能没有错误。

天文

  天,町。日,飞。月,子急。星,夫矢。风,喀买子。雨,阿梅。雷,喀嗯渺一。云,枯木。雪,又急。电,贺的。霜,什呒。下雨,阿梅福的。下雪,又急福的。雾,气力。露,秃有。霞,噶喀泥。雹,科立。明日,阿着。起风,喀买福的沽。天阴,町奴姑木的。天晴,町奴法力的。后日,阿煞的。大后日,郁加。

译天文

天,广阔。日,飞翔。月,迅速。星,箭矢。风,呼啸。雨,落下。雷,轰鸣。云,枯木。雪,急降。电,闪烁。霜,凝结。下雨,雨落。下雪,雪降。雾,弥漫。露,凝结。霞,绚烂。雹,冰粒。明日,到来。起风,风起。天阴,阴沉。天晴,晴朗。后日,后天。大后日,大后天。

地理

  地,池。土,足池。江,密乃度。河,喀哇。海,乌米。山,呀麻(间字,亦读同麻音)。水,闵子。冰,榖亦里。路,密之。岸,倭喀。石,一是。井,依喀喇。泥,巴罗。沙,是挪。灰,活各力。砖,呀及一什。瓦,喀哇喇。远,士煞迷。近,土古尼迷。长,拿夹煞。短,阴夹煞。前,妈也。后,呒什的。左,分搭里。右,名急里。上,威。下,昔着。东,窟之。西,尼失。南,灰。北,屋金尼失。府,间切。村,毋喇。

  时令

  春,哈罗。夏,约之。秋,阿纪。冬,灰唷。冷,晦煞。热,阿子煞。寒,辟角罗煞。暑,奴罗煞。阴,姑木的。阳,法力的。昼,皮罗。夜,唷罗。朝,阿噶子吉。晚,有煞呒的。时,吐吉。气,亦吉。年,多式。节,些榖尼即。正月,夏括子。二月,腻括子。三月,三括子。四月,式括子。五月,吾括子。六月,六姑括子。七月,失之括子。八月,瞎之括子。九月,空括子。十月,躅括子。十一月,躅一之括子。十二月,躅腻括子。初一,之搭之。初二,福子介。初三,之搭之密介。初四,之搭之唷介。初五,之搭之一子介。初六,之搭之美介。初七,之搭之挪介。初八,之搭之鸦介。初九,之搭之哭古鲁。初十,之搭之土介。十一,之一子泥子。十二,之泥泥子。十三,之三泥子。十四,之唷泥子。十五,坐古泥子。十六,坐六古泥子。十七,坐十七泥子。十八,坐瞎之泥子。十九,坐苦苦泥子。二十,瞎子介。二十一,瞎子介疽。二十二,瞎子介泥泥子。二十三,腻徂三泥子。二十四,腻徂唷介。二十五,腻徂姑泥子。二十六,腻徂六姑泥子。二十七,腻徂失之泥子。二十八,腻徂瞎之泥子。二十九,腻徂苦苦泥子。三十,三徂泥子。

  花木

  茶,札。花,豁那。叶,豁。枝,又打。树,那吉。果,吾乜。松,贸子。柏,贸子那吉。竹,托几。笋,打吉。枣,那多乜。木,鸡。草,榖煞。梅花,嗯梅。莲花,临。龙眼,客梗。木头,梅嗯梅拿乃。杉木,思鸡。榆木,搯鸡。乌木,哭罗鸡。桃,莫莫拿乃。杏,色莫莫。柳,现其。芭蕉,巴拉。石榴花,石古鲁。藕,菱公。扶桑花,菩萨豁那。榕,茄子埋大。梧桐,榖多。桂,鸡花。鸡冠,鸡朵。茉莉,木一乖。凤尾蕉,靴底子。荔枝,利市。甘蔗,翕吉。胡椒,窟受。苏木,司哇。

  鸟兽

  龙,达都。虎,土拉。鹿,呵嗯失失。马,呒马。狮,施失。牛,兀失。兔,兀煞吉。熊,榖马。象,喳。鸡,推。鹅,鸟孤欲土。猪,呀妈失失,狗,因。皮,喀哇。鼠,聂。莺,打荅噶。羊,皮着。蛇,密密。猴,煞陆。龟,喀乜。雀,由门多里。凤凰,呼窝。麒麟,其邻。孔雀,枯雀姑。獬豸,瞎宅。仙鹤,司禄。象牙,喳冷其。玳瑁,喀也那各。牛角,元失左奴。喜鹊,孔加喳司。鹤顶,拖立奴榖之。

  宫室

  宫,迷耶。屋,耶。门,浊。户,那独可之。窗,马都。墙,搯几。垣,仝止。亭,堤。园,腻滑。阶,乞斋挖书,又喀嗯条书。瓦房,喀喇亦弃牙。

  器用

  弓,忧米。箭,一牙。担桶,嗯格。木杓,你波。脚踏棉,波着子。棹,琫。浴桶,克搭里。椅子,倭里那。风炉,鲁。牙刷,番嗯脚鸡母鲁。畚箕,失忒。戥子,法介依。天平,厅马荅白。刀,和着。刀鞘,丝古礼耶。轿子,夹介子。木套,阿书着。伞,夹煞。竹爿,兀执。床,闲札古。灯,秃罗。面桶,他古又他里。锅,那脾。锅盖,福大。瓦礶,之嗯。瓢,弥嗯。扫帚,火气。船,胡你。算盘,山姆盘。油盏,虽之既。木梳,沙八已。瓮,客浼。索、争拿。斧头,霞爽。汤盆,他阿喇。竹龙,古衣八古。筋,卖生,又皮爬失。镇,柴心,又沙四内古。烟筒,启力。荷包,荷作。茶钟,茶碗。饭碗,麦介衣。铜礶,约惯。爉签,式执直。围棋,古。香炉,科炉。箱子,科阿里阿哥。面盆,汗你及里。盘,他喇古。匣,哥八。水注,闵子

译地理

地,池。土,足池。江,密乃渡。河,喀哇。海,乌米。山呀麻(间字,也读同麻音)。水,闵子。冰榖亦里。路,密之。岸倭喀。石,一是。井,依喀喇泥,巴罗。沙,是挪。灰活各力。砖呀及一什。瓦喀哇喇。远,士煞迷。近土古尼迷。长拿夹煞。短阴夹煞。前妈也。后呒什的。左分搭里。右名急里。上威。下昔着。东窟之。西尼失。南灰。北屋金尼失。府间切。村毋喇。

时令

春哈罗。夏约之。秋阿纪。冬灰唷。冷晦煞。热阿子煞。寒辟角罗煞。暑奴罗煞。阴姑木的。阳法力的。昼皮罗。夜唷罗。朝阿噶子吉。晚有煞呒的。时吐吉。气亦吉。年多式。节些榖尼即。正月夏括子。二月腻括子。三月三括子。四月式括子。五月吾括子。六月六姑括子。七月失之括子。八月瞎之括子。九月空括子。十月躅括子。十一月躅一之括子。十二月躅腻括子。初一之搭之。初二福子介。初三之搭之密介。初四之搭之唷介。初五之搭之一子介。初六之搭之美介。初七之搭之挪介。初八之搭之鸦介。初九之搭之哭古鲁。初十之搭之土介。十一之一子泥子。十二之泥泥子。十三之三泥子。十四之唷泥子。十五坐古泥子。十六坐六古泥子。十七坐十七泥子。十八坐瞎之泥子。十九坐苦苦泥子。二十瞎子介。二十一瞎子介疽。二十二瞎子介泥泥子。二十三腻徂三泥子。二十四腻徂唷介。二十五腻徂姑泥子。二十六腻徂六姑泥子。二十七腻徂失之泥子。二十八腻徂瞎之泥子。二十九腻徂苦苦泥子。三十三徂泥子。

花木

茶札。花豁那。叶豁。枝又打。树那吉。果吾乜。松贸子。柏贸子那吉。竹托几。笋打吉。枣那多乜。木鸡。草榖煞。梅花嗯梅。莲花临。龙眼客梗。木头梅嗯梅拿乃。杉木思鸡。榆木搯鸡。乌木哭罗鸡。桃莫莫拿乃。杏色莫莫。柳现其。芭蕉巴拉。石榴花石古鲁。藕菱公。扶桑花菩萨豁那。榕茄子埋大。梧桐榖多。桂鸡花。鸡冠鸡朵。茉莉木一乖。凤尾蕉靴底子。荔枝利市。甘蔗翕吉。胡椒窟受。苏木司哇。

鸟兽

龙达都。虎土拉。鹿呵嗯失失。马呒马。狮施失。牛兀失。兔兀煞吉。熊榖马。象喳。鸡推。鹅鸟孤欲土。猪呀妈失失,狗因。皮喀哇。鼠聂。莺打荅噶。羊皮着。蛇密密。猴煞陆。龟喀乜。雀由门多里。凤凰呼窝。麒麟其邻。孔雀枯雀姑。獬豸瞎宅。仙鹤司禄。象牙喳冷其。玳瑁喀也那各。牛角元失左奴。喜鹊孔加喳司。鹤顶拖立奴榖之。

宫室

宫迷耶。屋耶。门浊。户那独可之。窗马都。墙搯几。垣仝止。亭堤。园腻滑。阶乞斋挖书,又喀嗯条书。瓦房喀喇亦弃牙。

器用

弓忧米。箭一牙。担桶嗯格。木杓你波。脚踏棉波着子。棹琫。浴桶克搭里。椅子倭里那。风炉鲁。牙刷番嗯脚鸡母鲁。畚箕失忒。戥子法介依。天平厅马荅白。刀和着。刀鞘丝古礼耶。轿子夹介子。木套阿书着。伞夹煞。竹爿兀执。床闲札古。灯秃罗。面桶他古又他里。锅那脾。锅盖福大。瓦礶之嗯。瓢弥嗯。扫帚火气。船胡你。算盘山姆盘。油盏虽之既。木梳沙八已。瓮客浼。索、争拿。斧头霞爽。汤盆他阿喇。竹龙古衣八古。筋卖生,又皮爬失。镇柴心,又沙四内古。烟筒启力。荷包荷作。茶钟茶碗。饭碗麦介衣。铜礶约惯。爉签式执直。围棋古。香炉科炉。箱子科阿里阿哥。面盆汗你及里。盘他喇古。匣哥八。水注闵子

磁之。镜子,喀敢泥。酒壶,亏奴。烛签,乱思古苔。短簪,喀你煞失。长簪,弥夸。酒盃,失六加泥。象棋,冲棋。盔,噶坞吐。甲,幼罗衣。弦,子奴。枪,牙立。盆,大■〈艹〈束刂〉〉。瓶,匹胡平。船,莆泥。桅,花时。舵,看失。橹,罗。篷,贺。带,文笔。书,什么子。画,夷夷喀之。字,阿三那。笔,夫的。墨,细米。纸,瞎皮。砚,思子里。扇子,丫吉。屏风,飘布。花瓶,抛拿。香盒,福法名。倭扇,枉其。玉带,衣石乞各必。金杯,孔加泥麻佳里。

译磁石。镜子,喀敢泥。酒壶,亏奴烛签,乱思古苔。短簪,喀尼煞失。长簪,弥夸。酒杯,失六加泥。象棋,冲棋。头盔,噶坞吐。铠甲,幼罗衣。弓弦,子奴。长枪,牙立。盆,大■〈艹〈束刀〉〉。瓶,匹胡平。船,莆尼。桅杆,花时。舵,看失。船桨,罗。船篷,贺。腰带,文笔。书,什么子。画,夷夷卡之。字,阿三那。笔,夫的。墨水,细米。纸,瞎皮。砚台,思子里。扇子,丫吉。屏风,飘布花瓶,抛拿。香盒,福法名倭扇,枉其。玉带,衣石各必。金杯,孔加泥麻佳里

人物

  皇帝,倭的每。国王,哭泥华。王妃,倭男礼喇。王子,倭奴郁勃人夸。朝廷,倭每奴。大夫,大福。长史,丈史。使者,使臣。通事,通资。正使,申司。副使,付司。大老爷,阿几噶那什。老爷,安主。大臣,沈噶。女婿,母姑。祖,五虎之。孙子,姆马噶。父,会几噶乌耶。子,括。女儿,会南姑括。大,五晦煞。小,枯煞。弟妇,唷美。妻,拖厨。夫,户多。弟,屋多。兄,洗之。朋友,独需。你,呀。我,穵嗯。妓,俗里。母,会南姑乌耶。男,会几噶。女,会南姑。丫头,土母。仆,浓煞。亲戚,喂街。公子,三波提。客人,客姑。主人,提就。唐人,叨浓周。姊,洗之乌乃。妹,屋多乌乃。贫,平素奴周。富,喂既奴周。和尚,巴子。医生,一着。伯,洗之浑局。叔,屋多浑局。姑娘,喂妈。爹,靴罗买。娘,阿姆买。阿侄。威。小孩子,歪拉培。丈人,色多。师父,失农褒。琉球人,倭急拿必周。日本人,亚马吐必周。朝贡使臣,噶得那使者。琉球国王,倭急拿敖那。

  人事

  作揖,礼及。洗浴,阿美的。上人洗面,乌木的阿采。下人洗面,思答阿来来。拳头打,蹄子烘。打,乌兄。脱衣,轻化子荣。杀,枯必起。大醉,威帝。睡,殷帝。上人吃,三衣米小利。疼,呀的。痛,阿格着。洗东西,阿约的。采花,抬奴吉之。行路,阿之。等待,未之。病,牙的。生,一吉之。死,失直。伤风,哈那失几。兴,屋起坚。走,迫姑一甚。行,亚立其。好,优答煞。不好,穵煞。买,科的。卖,屋的。打更,柯北音。言语,么奴喀答里。上紧走,排姑亦急。上御路,恶牙密即约里。梦,一梅。瘦,握的。肥,滑的。再叩头,麻达喀篮子其。入朝,大立叶密达。鞠躬,曲尸麻平的。底头,喀兰自之。立住,荅止歪立。叩头,嗑篮自之。谢恩,温卜姑里。朝贡,密加你吸之。平身,度漫思吾。庆贺,密由乌牙。表章,彪乌。赏赐,吾加一每奴。起来,揭之。进贡,喀得那。进表,漂那阿杰的。报名,包名。辞朝,畏之谩归。回去,閟都里一其。早起,速都密的。下程,司眉曰尸。筵宴,丸半失。敕书,倭眉脚都司墨。晓得,识达哇。不晓得,失篮。圣旨,由奴奴失。御前谢恩,恶牙密温卜姑里。且慢走,慢的。拿来,一得姑。放下,由六尸。给赏,乌鹊没榖古里。方物,木那哇。多少,亦加煞。请来,子失之。

  身体

  发,哈那子,又喀拉齐。头,他喇子。眉,卖由。眼,美。耳,你米。鼻,豁纳。舌,失着。口,阔生。齿,夸。须,非几。手,蹄。脚,烁。身,搯鞑。心,气么。头颈,科必。胸,嗯尼。奶,齐。牙,诺其。额,失脚衣。脐,哭素。指头,威彼。臂,非之。腿,膜膜。

  衣服

  衣裳,衾。帽,搯煞。衣服,密子满吉,又岂奴。裤子,哈加马。带,乌必。手巾,梯煞几,又皮沙之。被,乌独。帐子,喀着。毡单,木心。枕,妈括。褥子,福冬。袜,搭弼。衫子,哈加。笠,由沙。缨,毛疽。靴,呵牙。鞋,煞巴。汗衫,阿米琴。冬短衣,木绵景。夏短衣,百索景。紬,亦周。缎,动子。纱,撒。罗,罗。绢,活见。布,奴奴。绵衣,奴奴木绵。纱帽,纱帽。网巾,网巾。圆领,员领。裙,喀甲眉

  饮食

  饭,嗯班。酒,煞几。烟,塔八孤。油,阿嗯打。酱,弥沙。酱油,沙由。米,可木。盐,麻虾。豆腐,托福。茶,札。肉,失失。菜,绥。索面,错闵。菜瓜,喂。蒜,非徒。西瓜,乌贻。冬瓜,失布衣。生姜,那没烧介。黑豆,枯罗马马。蕉实,巴煞那。番薯,番子母。豆牙菜,马米那。饼,木之。芋羹,坤轧姑。果,刻纳里。粉,由诺姑。鱼,一由。虾,一必。蛤蜊,克培。螺甸,阿古噶。蟹,夹煞眉。砗渠,阿札噶。海狮,子菩拉。

  珍宝

  金,枯轧腻。银,喀腻。钱,一层。铜,阿里喀腻。铁,窟碌喀腻。锡,右碌喀腻。钞,支腻。玉,依石。珠,挞

译人物

皇帝,倭的每。国王,哭泥华。王后,倭男礼喇。王子,倭奴郁搏人夸。朝廷,倭每奴。大夫,大富。长史,丈史。使者,使臣。翻译,通资。正使,申司。副使,副司。大老爷,阿几噶那什。老爷。安主。大臣,沈噶。女婿,母故。祖父,五虎之。孙子,姆马噶。父亲,会几噶乌耶。儿子,括。女儿,会南姑括。年长,五晦煞。年幼,枯煞。弟媳,唷美。妻子,拖厨。丈夫,户多。弟弟,屋多。哥哥,洗之。朋友,独需。你,呀我,穵嗯。妓女,俗里。母亲,会南姑乌耶。男子,会几噶。女子,会南姑。丫鬟,土母。仆人,浓煞。亲戚,喂街。公子,三坡提。客人,客姑。主人,提就。中国人,叨浓周。姐姐,洗之乌乃。妹妹,屋多乌乃。贫穷,平素奴周。富有,喂既奴周。和尚,巴子。医生。一着。伯父,洗之浑局。叔父,屋多浑局。姑娘,喂妈。父亲,靴罗买。母亲,阿姆买。侄子,威。小孩,歪拉培。岳父,色多。师父,失农褒。琉球国人,倭急拿必周。日本人,亚马吐比周。朝贡使臣,噶得那使臣。琉球国王,倭急拿敖那

人事

作揖,礼及。洗澡,阿美的。上级洗脸,乌木的阿采。下级洗脸,思答阿来来。用拳头打,蹄子烘。殴打,乌兄。脱衣服,轻化子荣。杀戮,枯必起。大醉,威帝。睡觉,殷帝。上级进食,三衣米小利。疼痛,呀的。痛苦,阿格着。清洗物品,阿约的。采摘花朵,抬奴吉之。走路,阿之。等待,未之。生病,牙的。出生,一吉之。死亡,失直。感冒,哈那失几。高兴,屋起坚。奔跑,迫姑一甚。行走,亚立其。好,优答煞。坏,穵煞。购买,科的。出售,屋的。打更,柯北音。语言,么奴喀答里。快走,排姑亦急。走上御道,恶牙密即约里。做梦,一梅。消瘦,握的。肥胖,滑的。再次叩头,麻达喀篮子其。入宫朝见,大立叶密达。鞠躬,曲尸麻平。低头,喀兰自之。站立,荅止歪立。叩头,磕篮自之。谢恩,温卜姑里。进贡,密加你吸之。起身,度漫思吾。庆贺,密由乌亚。上表,彪乌。赏赐,吾加一每奴站起,揭之。进贡,喀得那。呈递表文,漂那阿杰的。报名,包名。退朝,畏之谩归。返回,閟都里一其。早起,速都密。下榻,司眉曰尸。宴席,丸半失。敕书,倭眉角都司墨。知道,识达哇。不知道,失篮。圣旨,由奴奴失。在御前谢恩,恶牙密温卜姑里且慢走,慢的。拿来,一得故。放下,由六尸。给予赏赐,乌鹊没榖古里。地方特产,木那哇。多少,亦加煞。邀请,子失之

身体

头发,哈那子,又喀拉齐。头部,他喇子。眉毛,卖由。眼睛,美。耳朵,你米。鼻子,豁纳。舌头,失着。嘴巴,阔生。牙齿,夸。胡须,非几。手,蹄。脚,烁。身体,搯鞑。心脏,气么。脖颈,科必。胸部,嗯尼。乳房,齐。牙齿,诺其。额头,失脚衣。肚脐,哭素。手指,威彼。手臂,非之。大腿,膜膜

衣服

衣裳,衾。帽子,搯煞。衣物,密子满吉,又岂奴。裤子,哈伽马。腰带,乌必。手帕,梯煞几,又皮沙之。被子,乌独。帐幔,喀着。毡垫,木心。枕头,妈括。褥子,福冬。袜子,搭弼。上衣,哈伽。斗笠,由沙。帽缨,毛疽。靴子,呵牙。鞋子,煞巴。汗衫,阿米琴。冬季短衣,木绵景。夏季短衣,百索景。绸缎,亦周。缎子,动子。纱,撒。罗,罗。丝绢,活见。棉布,奴奴。棉衣,奴奴木绵。纱帽,纱帽网巾,网巾。圆领袍,员领。裙子,喀甲眉

饮食

米饭,嗯班。酒,煞几。烟草,塔八孤。油脂,阿嗯打。酱,弥沙。酱油,沙有。大米,可木。盐,麻虾。豆腐,托福茶,札。肉类,失失。蔬菜,绥。面条,错闵。黄瓜,喂。大蒜,非徒。西瓜,乌贻。冬瓜,失步衣。生姜,那没烧介。黑豆,枯罗马马。芭蕉果实,巴煞那。红薯,番子母。豆芽菜,马米那。饼,木之。芋头羹,坤轧姑。水果,刻纳里。米粉,由诺姑。鱼,一有。虾,一必。蛤蜊,克培珍珠贝,阿古噶。螃蟹,夹煞眉。砗磲,阿札噶。海狮,子菩拉

珍宝

黄金,枯轧腻。白银,喀腻。钱币,一层。铜,阿里喀腻。铁,窟禄喀腻。锡,右禄喀腻。纸币,支腻。玉石,依石。珍珠,挞

马。石,一石。玛瑙,吾马那达马。珊瑚,牙马那达马。水晶,血子达马。玉石,挞马一石。琥珀,它喇。犀角,吾失祖奴。硫黄,油哇。

译马。石,一石。玛瑙,吾马那达。珊瑚,牙马那达。水晶,血子达。玉石,挞马一石。琥珀,它。犀角,吾失祖奴。硫黄,哇。

数目

  一,抵子。二,打子。三,乜子。四,夭子。五,一子子。六,姆子。七,纳纳子。八,呀子。九,科过碌子。十,拖子。十一,拖抵子。二十,腻徂。三十,掺徂。四十,细徂。五十,古徂。六十,六古徂。七十,锡汁徂。八十,河汁徂。九十,若徂。一百,夏古。千,先。一千,一贯。万,漫。两,聊茶切。钱,层。分,风。一半,纳加那。一样,一奴摩奴。轻,喀罗煞,重,嗯卜煞。多,屋火煞。少,一革拉煞,又速都。长,那夹煞。短,阴夹煞。阔,非罗煞。狭,一伯煞。中,屋之。上,威。下,昔着。满,抵子密之。浅,阿煞之。里,利。一钱,一止买每。二钱,尼买每。三钱,山买每。四钱,申买每。五钱,吾买每。六钱,六姑买每。七钱,式之买每。八钱,法之买每。九钱,枯买每。一两,执买每。十两,撒姑每。一百两,撒牙姑。一万个,麻孰吐失。千岁,森那。万万岁,麻由吐失。

  通用

  甜的,阿妈煞。酸的,关爽煞。辣的,喀喇煞。咸的,什布喀煞。淡的,阿法煞。黄,绮罗。红,阿夹煞。青,哑煞。白,稀罗煞。念书,西米那那容。看,妙母。听得,乞介楞。不听得,乞介蓝。有,阿美。无,你懒。臭,哭煞煞。求讨,答毛里。说话,么奴喀达里。知道,识之。不知道,失蓝子。不敢,扬密撒。东西,加尼尼失。闲,谩图押里。说谎,由沽辣舍。实话。马讼沽夷。不见,迷阑。快活,括其。辛苦,南及之。笑,瓦喇的。啼,那其。叫,院的。痒,课沙。明早起身,阿着速图拖枚榻支。抛球,马一。捉七子,一深虐古。下棋,古乌鞑。唱歌,屋鞑。

  琉球土人居下乡者,不自称琉球国,自呼其地曰「屋其惹」;盖其旧土名也。

  ●中山赠送诗文

  中山王尚敬

  只饮山头一勺泉,灵槎攀挽易经年;乍瞻玉册临荒岛,又送云樯入远天。水驿还乡旌节丽,台阶耀色使星连。八分墨彩留屏幛,展对如亲绦阙仙(太史八分书「孝经」一通作屏幛见赠)。

  国相尚佑(佐庵)

  君子归兮,其泽维遗;其泽维何,恤我实多。

  草木无心,风来必偃;君之高风,如兰九畹。

  海天万里,重晤难求;旌麾靡驻,恩德维留。

  元辅储德,指日以陞;海东有众,永歌令名!

  王弟尚彻

  凤凰于飞越海东,翽翽其羽鸣雝雝;八月来集佳楚峰,去我归兮乘长风。乘长风兮不可止,天隔一方兮从兹始;鹿毛笔兮茧纸书,我情以赠远兮聊尔尔。我邦之思君子兮,如海之靡底;繄予小子之有心兮,亦何能以已已!

  凌霄亭饮别国丈毛邦秀(峻山)

  屋后凌霄亭,岩嶢出云表;空岩滴松雨,仄磴隐丛筱。贵客健登陟,来游破清晓;入门不就坐,振衣蹑缥缈。螺铛煮广侧,酒瓠挂林抄;噀手橘初熟,香盘槠新炒。殊方乐虽异,丝管亦杳眇;愿言尽此觞,起舞忽忘老!

  末吉山即事送别法司向圣赓(元公)

  离筵倾别酒,队舞彩衣童;载榼山亭上,吹箫松径中。举杯邀落日,欲别起悲风;此后龟山胜,登临孰与同!

  辨岳饯别法司翁自道(诚斋)

  追游辨岳下,陂巘一鸣珂。胜地山当海,豪情酒满螺。深情难尽译,离绪且高歌。此会人生少,临歧白发多!

  紫金大夫程顺则(宠文)

  春风回暖送君旋,一点云帆入远烟。万里简书归阙下,半江彩鷁到门前。张骞槎自天边转,苏轼文从海外传。莫道归装无长物,尽收景物入诗篇。

  紫金大夫阮维新(天受)

  病卧经年欲退耕,喜逢大典结朝缨;风仪方仰天家使,姓字偏知太学生。枯树逢春荣有色,征帆催客去无情。桥门石鼓摩娑遍,旧识烦君一致声。

  紫金大夫王可法

  前朝巨牓已无存,椽笔重书「天泽门」;扶杖来观还旧蹟,摩娑老眼见朝暾(天使馆仪门上,前朝万历中册使夏给谏子阳书「天泽门」三字,久失去;徐太史重书,还旧观)。

  紫金大夫蔡温(文若)

  颁对来

译数目

一,抵子。二,打子。三,乛子。四,夭子。五,一子。六,姆子。七,纳纳子。

八,呀子。九,科过碌子。

十,拖子。十一,拖抵子。

二十,腻徂。三十,掺徂。

四十,细徂。五十,古徂。

六十,六古徂。七十,锡汁徕。

八十,河汁徕。九十,若徕。

一百,夏古。

千,先。一千,一贯。

万,漫。

两,聊茶切。

钱,层。

分,风。

一半,纳加那。

一样,一奴摩奴。

轻,喀罗煞。重,嗯卜煞。

多,屋火煞。

少,一革拉煞,又作速都。

长,那夹煞。

短,阴夹煞。

阔,非罗煞。

狭,一伯煞。

中,屋之。

上,威。

下,昔着。

满,抵子密之。

浅,阿煞之。

里,利。

一钱,一止买每。

二钱,尼买每。

三钱,山买每。

四钱,申买每。

五钱,吾买每。

六钱,六姑买每。

七钱,式之买每。

八钱,法之买每。

九钱,枯买每。

一两,执买每。

十两,撒姑每。

一百两,撒牙姑。

一万个,麻孰吐失。

千岁,森那。

万万岁,麻由吐失。

通用

甜的,阿妈煞。

酸的,关爽煞。

辣的,喀喇煞。

咸的,什布喀煞。

淡的,阿法煞。

黄,绮罗。

红,阿夹煞。

青,哑煞。

白,稀罗煞。

念书,西米那那容。

看,妙母。

听得,乞介楞。

不听得,乞介蓝。

有,阿美。

无,你懒。

臭,哭煞煞。

求讨,答毛里。

说话,么奴喀达里。

知道,识之。

不知道,失蓝子。

不敢,扬密撒。

东西,加尼尼失。

闲,谩图押里。

说谎,由沽辣舍。

实话,马讼沽夷。

不见,迷阑。

快活,括其。

辛苦,南及之。

笑,瓦喇的。

啼,那其。

叫,院的。

痒,课沙。

明早起身,阿着速图拖枚榻支。

抛球,马一。

捉七子,一深虐古。

下棋,古乌鞑。

唱歌,屋鞑。

琉球土人居住在乡下的人,不自称琉球国,自己称呼他们的地方叫“屋其惹”;这是他们旧时的地名。

●中山赠送诗文

中山王尚敬

只饮山头一勺泉水,灵槎攀挽历经多年;忽然瞻仰玉册降临荒岛,又送云帆驶入远天。水驿还乡旌旗节仗华丽,台阶闪耀使星相连。八分书墨彩留在屏风幛上,展开对着如同亲近宫阙仙人(太史用八分书书写《孝经》一通,制成屏风幛赠送)。

国相尚佑(佐庵)

君子归去啊,他的恩泽遗留;他的恩泽是什么,体恤我实在很多。

草木没有心,风吹来必定倒下;您的高风,如同九畹兰花。

海天万里,再次相逢难以求得;旌旗麾盖不停留,恩德却留存。

元辅储德,指日将升迁;海东众人,永远歌颂您的美名!

王弟尚彻

凤凰飞翔越过海东,羽翼翩翩鸣声雍雍;八月来聚集在佳楚峰,您归去啊乘着长风。乘着长风啊不可停止,天隔一方从此开始;鹿毛笔啊茧纸书写,我的情意赠送远方啊聊表心意。我国思念君子啊,如同大海没有底;我小子有心啊,又怎么能停止!

凌霄亭饮别国丈毛邦秀(峻山)

屋后凌霄亭,高耸超出云表;空岩滴落松间雨,狭窄石阶隐没在丛竹中。贵客健步登山,来游打破清晓;入门不坐下,振衣踏上缥缈。螺铛煮广侧,酒葫芦挂在林间;洗手橘初熟,香盘槠新炒。异方乐趣虽然不同,丝竹管弦也隐约;愿言饮尽此杯,起舞忽然忘却年老!

末吉山即事送别法司向圣赓

离筵倾别酒,队舞彩衣童子;带着酒器上山亭,吹箫在松径中。举杯邀落日,欲别兴起悲风;此后龟山胜景,登临谁与我同!

辨岳饯别法司翁自道

追游辨岳下,陂岸一鸣车马铃声。胜地山当海,豪情酒满螺。深情难以尽译,离绪暂且高歌。此会人生少有,临歧白发多!

紫金大夫程顺则

春风回暖送您返回,一点云帆驶入远烟。万里文书归阙下,半江彩船到门前。张骞的槎从天边转,苏轼的文从海外传。莫说归装没有长物,尽收景物入诗篇。

紫金大夫阮维新

病卧经年想要退耕,喜逢大典结朝缨;风度仪容正仰慕天家使者,姓名偏知太学生。枯树逢春荣有颜色,征帆催客去无情。桥门石鼓抚摸遍,旧识烦您一致声。

紫金大夫王可法

前朝巨榜已无存,椽笔重书“天泽门”;扶杖来观还旧迹,摩娑老眼见朝暾(天使馆仪门之上,前朝万历年间册使夏给谏子阳书写“天泽门”三字,久已失去;徐太史重书,恢复旧观)。

紫金大夫蔡温

颁对来

汉使,鲛窟睹天麟;陟海鱼龙静,乘风羽盖新。威仪将国典,廉节抚夷民。莫谓中山僻,歌声达紫宸。

译汉朝使者,在鲛人居住的洞穴中目睹了天降麒麟;登上高山,海中的鱼龙都安静下来,乘着风势,仪仗的羽盖焕然一新。威严的仪仗伴随着国家的典章制度,廉洁的节操安抚着边疆的百姓。不要说中山地处偏僻,那里的歌声也能传达到皇宫深处。

旌麾辞北阙,驿路到江乡;麟服荣家庆,龙章册国王。人门瞻上国,风采播殊方。豫算还朝日,萱庭花正芳。

  紫巾官向嗣保

  迎风海浪大于岛,日送浮槎万里旋;船峭九帆鹏翼展,天垂四面笠形圆。壮观一任仙才赋,小国还凭史笔传;传信至君方有录,好从贡舶惠新编。

  耳目官毛弘健(元疆)

  海水东流人不住,振玉佩,还朝去。鲸波一碧浮槎溯,自有水仙神护。倚闾日望临江树,一只兰船轻渡;王程两载从头数,已尽天边路(调寄「望江东」)。

  察侍纪官向凤彩(瑞庵)

  太史声名重帝京,一行华彩满东瀛;新词独出标天秀,异域争传学凤鸣。

  呈诗卷就正太史申口官何文声(美庵)

  诗卷虽存天地间,不曾一字落尘寰;三千余年法从古,八十一家文尽删。鱼目骊珠恐相混,班香宋艳谁同攀!一缄投寄莫嫌远,使者声名到北山(文声病退,久隐北山)。

  天使幕从容陈君学琴成声报谢那霸官毛光弼

  古乐入天末,七弦转南薰;广陵遗调在,拂轸一思君。

  正议大夫蔡文溥(天章)

  圣朝锡节航溟海,万里鲛宫紫气临;五色云霞天子诏,一江秋水使臣心。东藩向化忠忱笃,北阙颁封雨露深。共赋「皇华」勳业盛,九重复命沐恩霖。

  特简名流使异方,衔书丹凤出仙乡;风云万里驰星节,龙虎双符壮海疆。圣代颁封唐典礼,鲛人被服汉冠裳;殊邦未拜日边客,举国先传姓字香。

  灵槎向日至扶桑,万里鲸波静不扬;星节已辞丹凤阙,麟袍犹带御炉香。看山好处留题遍,醉月圆时惜夜长!当代人文谁第一,中山争说探花郎。

  种蕉使院正议大夫陈其湘(楚水)

  种蕉使院偏,暑月弄清快;朝树夕荫成,凉颷倏如洒。赫赫扶桑隅,化作清凉界。

  采石芝呈徐太史正议大夫蔡肇功(绍斋)

  碧海灵芝秀,粼粼见底清;采为君子寿,光映使星明。

  城岳松下集字,即席赋呈长史阮瓒(赞玉)

  消暑古松下,琴书草际横;奇思编碎锦,集字总天成。

  燕集金福山下赋送长史梁得宗(文在)

  相从古松下,高高金福山;仰止在咫尺,身亲霄汉间。清言见今古,胜概出尘寰;使事无淹没,灵查那可攀!

  使馆堂前,徐天使植榕四株纪事都通事红士显

  天家雨露洒扶桑,嘉树移栽敷命堂;十亩清阴勤护惜,使臣手植是甘棠。

  徐太史见访报谢四章仙江院衲宗实(际外)

  天落珠玑古院传,声名藉甚玉堂仙;颁封再见中朝使,不识春秋复几年(康熙二十二年(癸亥),天使汪、林两公至国,皆有赠句。时僧腊三十有三,至今三十六年矣)!

  彩鷁飞来那霸津,首蒙垂问媿高真!新诗莫怪酬君晚,病卧山云一老身。

  一庭苔藓满林榛,独喜蒲团隔世人;自古隐栖闲是宝,任他门外起车尘。

  三生石上觉前因,尝见汪、林一笑新;今日使星临海岛,又开禅户待仙人。

  又送一首前人

  远泛仙槎破浪行,地分南北隔鹏程;一天不碍华夷月,万里云中眼共明。

  名护岳万松院衲元仁(东峰)

  蒙惠山僧金玉篇,瑶笺宛若降于天;胸罗二酉才偏富,笔扫千章语倍鲜。廉节流恩涵海岳,高文写物遍山川。焚香捧读清人骨,好作空门世宝传。

  又送一首前人

  衔书彩凤下天边,翰苑先声海国传;枉驾空山寻北衲,挑灯秋夜话东禅。争传史笔推班固,竞说才名似马迁。册礼欣成回绦阙,思君几度对瑶篇!

  徐太史题拙诗后见赠报谢芝山衲兰田

  衣里珠光恨未含,滥裁员叶满空龛;三千舌底澜翻偈,何似禅心在碧潭!

  石虎山衲智津(梁天)

  殊方异语尽知君,太史声名独出群;彩笔如椽摇碧海,驱来尽化墨池云。

  奥山衲心海

  此日无涯喜,从天降德音;笔花生觉树,慧业契禅心。松老开山久,林幽客坐深;平添奥山胜,留供白云浔。

  送菊使院天界寺衲廓潭

  岛荒秋有色,寺

译旌旗辞别北边的宫阙,驿道延伸至江边乡野;

麒麟纹的服饰荣耀地庆祝家庆,龙纹的诏书册封国王。

进入宫门瞻仰上国威仪,风采传播到远方异邦。

预先计算还朝之日,萱草庭院中花朵正芬芳。

紫巾官向嗣保

迎着风浪,海浪大过岛屿,每日送着浮槎万里回旋;

船身陡峭,九面帆如鹏鸟展翅,天空四面垂下如斗笠般圆润。

壮观景象任凭仙才赋诗,小国还依靠史笔传扬;

传递消息直到君处才有记录,好从贡船带来新的编撰。

耳目官毛弘健(元疆)

海水向东流去人不停留,振动玉佩,还朝而去。

鲸波一片碧绿,浮槎逆流而上,自有水仙神护佑。

倚门日日望着临江的树,一只兰舟轻快地渡过;

王命行程两年从头数起,已走尽天边之路。(词牌名「望江东」)

察侍纪官向凤彩(瑞庵)

太史声名在帝京厚重,一行华彩充满东瀛;

新词独特标举天秀,异域争相传颂学习凤鸣。

呈诗卷就正太史申口官何文声

诗卷虽存于天地间,不曾一字落入尘世;

三千余年的法度自古传承,八十一家的文章尽被删削。

鱼目与骊珠恐怕相混,班固的香艳与宋玉的艳丽谁同攀附!

一封信投寄不要嫌远,使者声名传到北山。(文声病退,久隐北山)

天使幕从容陈君学琴成声报谢那霸宫毛光弼

古乐传入天边,七弦琴转动南方的薰风;

广陵的遗调还在,拂动琴轸思念君。

正议大夫蔡文溥(天章)

圣朝赐予符节航行沧海,万里鲛宫紫气降临;

五色云霞是天子的诏令,一江秋水是使臣的心。

东藩向化忠诚恳切,北阙颁封恩泽深厚。

共同赋诗「皇华」勋业盛大,九重宫阙再次任命沐浴恩霖。

特别简选名流出使异方,衔着书信的丹凤出自仙乡;

风云万里奔驰星节,龙虎双符壮盛海疆。

圣代颁封遵循唐典礼,鲛人穿着汉服戴着汉冠;

殊邦尚未拜见日边的客人,举国先传颂姓字芳香。

灵槎向着太阳到达扶桑,万里鲸波平静不扬;

星节已辞别丹凤阙,麒麟袍还带着御炉香。

看山好处题诗遍留,醉月圆时珍惜夜长!

当代人文谁第一,中山争说探花郎。

种蕉使院正议大夫陈其湘(楚水

在使院种蕉偏僻,暑月玩弄清凉快意;

早晨种树傍晚成荫,凉风忽然如洒。

赫赫扶桑角落,化作清凉境界。

采石芝呈徐太史正议大夫蔡肇功

碧海灵芝秀丽,粼粼见底清澈;

采来为君子祝寿,光芒映照使星明亮。

城岳松下集字,即席赋呈长史阮赞

在古松下消暑,琴书横在草际;

奇思编成碎锦,集字总由天成。

燕集金福山下赋送长史梁得宗

相从古松下,高高的金福山;

仰止在咫尺之间,身亲霄汉之间。

清言见今古,胜概出尘世;

使事无淹没,灵查那可攀附!

使馆堂前,徐天使植榕四株纪事通事红士显

天家雨露洒向扶桑,嘉树移栽敷命堂;

十亩清阴勤加护惜,使臣手植的是甘棠。

徐太史见访报谢四章仙江院僧宗实

天落珠玑古院传颂,声名藉甚玉堂仙;

颁封再见中朝使者,不识春秋又几年!(康熙二十二年(癸亥),天使汪、林两位公来到我国,都有赠句。当时僧腊三十三岁,至今三十六年了)!

彩鷁飞来那霸津,首先蒙受垂问愧对高真!

新诗不要怪我酬答晚,病卧山云一老身。

一庭苔藓满林榛,独自欢喜蒲团隔世人;

自古隐栖闲是宝,任他门外起车尘

三生石上觉前因,曾见汪、林一笑新;

今日使星临海岛,又开禅户待仙人

又送一首前人

远泛仙槎破浪行,地分南北隔着鹏程;

一天不碍华夷月,万里云中眼共明

名护岳万松院僧元仁

蒙惠山僧金玉篇,瑶笺宛若从天而降;

胸罗二酉才偏富,笔扫千章语言倍鲜。

廉节流恩涵海岳,高文写物遍山川

焚香捧读清人骨,好作空门世代宝传

又送一首前人

衔书彩凤下天边,翰苑先声在海国传;

枉驾空山寻北僧,挑灯秋夜话东禅

争传史笔推崇班固,竞说才名似马迁

册礼欣成回绦阙,思君几度对着瑶篇!

徐太史题拙诗后见赠报谢芝山僧兰田

衣里珠光恨未含,滥裁员叶满空�;

三千舌底澜翻偈,何似禅心在于碧潭!

石虎山僧智津

殊方异语尽知君,太史声名独出众;

彩笔如椽摇碧海,驱来尽化作墨池云

奥山僧心海

此日无涯喜,从天降下德音;

笔花生觉树,慧业契合禅心

松老开山久,林幽客坐深

平添奥山胜景,留供白云浔

送菊使院天界寺僧廓潭

岛荒秋有色,寺

冷只黄花;莫叹东篱远,携来就客槎!

  与禅寺衲了道

  山院凄清落叶时,殷勤话旧及先师;百年古寺增光彩,永镇禅林天使诗。

译冷寂中唯有黄花;不要叹息东篱遥远,把它采来带上客船!

与禅寺僧人了道

山寺庭院凄清,正值落叶时节,殷勤地叙谈往事,提及先师;百年的古寺增添了光彩,永远镇守禅林的是天使般的诗句。

天王寺衲得髓

  皇华贵客谪仙才,驺从无声小队来;踯躅空庭无一语,瘦梅根畔踏苍苔(天王寺,昔有老僧瘦梅,能诗;天使来访遗蹟,徘徊久之)。

  徐太史过访,屡问先师不羁诗卷,赋谢莲花院衲德叟

  古衲遗文已莫寻,频烦枉问见情深;空庭剩有苍髯叟,偃屈难酬天上吟。

  题徐太史「菊影诗卷」后樱岛衲不石

  檀槽隔院喧,满地霜华冷;仙客独含毫,寒灯对孤影。

  ●后序

  自古声教四讫,未有如我国朝之盛;而远奉简书,采风异域,亦未有如徐太史之慎以周者也。余获附星槎抵中山,遍探鲛俗,见闻殊异。盖其国禁素严,事无钜细,皆噤不语客;自有明通贡三百余年,嘉靖以后奉使者人人有录,而皆不免于略且误者,职是故也。副使徐太史奉册命,于康熙己亥六月朔至其国;明年二月,始还。在彼八阅月,使事之暇,孜孜采访。凡其贵官士庶求书、问字、谒请者,概与延接;寻绎旧闻,质疑削妄。又致语国王,求其山川图籍;于是其属三十六岛之名与其国三省辖属之制,今始大显:置棋聚米,绘以为图。太史日居小楼,手自题署;因并海舟、针路、封宴礼仪、世系、官制、冠服、风俗、物产之详,一一备其形状。右图左录,几二十余目,分为上下两册;缥装锦裹,以为使归之献。庚子秋七月十一日,至热河行宫复命;既陈乙览,藏之秘府矣。兹以副墨排纂,分为六卷,而少加详焉;命曰「中山传信录」。今年秋,锓板始成。余游京师,适与校雠之末;获观其全。先后铨次,不支不漏、有典有则;以云「传信」,诚哉其无愧斯目已!

  余随封逾年,太史采风,幸附搜讨。今三省五岳,太史图录已标其大;以余所闻,又有四森焉。森,犹云府也;其地有名山森森然,如首里有辨岳、龟山,泊府则有天久,久米有云峦,那霸有辻山。此四府,皆王公冠盖里居,故得称为「森」;其他民庐聚落,但称间切而已。「中山世监」,世系备矣。窃闻天孙氏开辟此土,如中国之盘古氏。二十五传至舜天,当南宋时,诛逆臣定国;三传至义本,求贤于野而禅以位,如中国之尧、舜。尚巴志雄武,能一其国。尚圆崛起北山,臣庶推戴,如中国之汤、武。尚圆弟宣威既立六月,能掖植幼主,而退居臣位,谥为「义忠」,如中国之伊、周。此国中故老所传,可补史赞。太史载笔谨严,先其大者;余窃掇拾之,以附于次。又闻国中有「三国志」,载中山、山南、山北王时事甚悉,而未见其书,则阙以俟考:皆太史志也。

  至其采访之勤,蒙也不才,屡获游从。披残碑于荒草,问故垒于空山;涉海探奇,停■〈马〈叄,水代三〉〉吮墨:详慎苦心,实所亲见。故忘其固陋,为志数言于后,以见采风之使,诚未有如兹役者。日出海隅,彬彬文物;昔之称斯邦者云何?今之称斯邦者云何?览是编者于圣朝风教之远,不已略见其一斑矣乎!

  康熙六十年(辛丑)秋八月,海槎从客建安翁长祚谨述于京师之梁氏园。

译天王寺僧人得髓

皇家的尊贵使者,有着谪仙般的才华;随从队伍安静无声地到来;在空旷的庭院中徘徊,没有一句话,在瘦梅树根的旁边踏着青苔。(天王寺,过去有一位老僧名叫瘦梅,擅长写诗;天使来访遗迹,徘徊了很久。)

徐太史来拜访,屡次询问先师不拘一格的诗卷,赋诗答谢莲花院的僧人德叟

古僧留下的文章已经无法寻找,频繁地麻烦您来询问,可见情意深厚;空旷的庭院里只剩下苍老的胡须老人,身体弯曲难以酬答天上的吟咏。

题徐太史「菊影诗卷」后 樱岛僧人不石

檀木琴槽隔着庭院喧闹,满地霜华寒冷;仙客独自含笔,寒灯对着孤影。

●后序

自古以来,声威教化遍及四方,没有像我国朝这样昌盛的;而远远地奉行文书,到异域采集风俗,也没有像徐太史这样谨慎而周全的。我有幸跟随星槎到达中山,遍访当地风俗,见闻奇异。大概因为该国禁令向来严格,事情无论大小,都对客人闭口不谈;自从明朝通贡三百多年来,嘉靖以后奉命出使的人人人都有记录,但都难免简略且错误,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副使徐太史奉册封使命,在康熙己亥年六月初一到达该国;第二年二月,才返回。在那里八个月,在出使事务的闲暇,孜孜不倦地采访。凡是该国贵族官员、士人百姓请求书写、询问字义、拜见请教的,一概接待;推究旧闻,质疑删减虚妄。又致意国王,请求其山川图籍;于是该国三十六岛的名称以及该国三省管辖的制度,现在才大大显现:摆弄棋子聚集米粒,绘制成图。太史每天居住在小楼,亲手题写署名;因而连同海船、针路、封宴礼仪、世系、官职制度、冠服、风俗、物产的详情,一一具备其形状。右边是图左边是录,几乎有二十多个项目,分为上下两册;用青色丝线装订锦缎包裹,作为出使归来进献的礼物。庚子年秋七月十一日,到达热河行宫复命;已经呈上乙览,收藏在秘府了。现在将副本排纂,分为六卷,并且稍微加以详细;命名为「中山传信录」。今年秋天,刻版才完成。我游历京师,恰好赶上校对的末尾;得以观看全书。先后编排次序,不支离也不遗漏、有典据有法则;以此称为「传信」,确实无愧于这个名称啊!

我跟随封使超过一年,太史采集风俗,有幸依附搜讨。现在三省五岳,太史的图录已经标明了大体;以我所听说的,又有四森。森,犹言府;那里的地名山森森然,如首里有辨岳、龟山泊府,则有天久,久米有云峦,那霸有枡山。这四府,都是王公冠盖居住的地方,所以得称为「森」;其他民居聚落,只称间切而已。「中山世鉴」,世系完备了。私下听说天孙氏开辟这片土地,如中国的盘古氏。二十五传至舜天,正当南宋时,诛杀逆臣定国;三传至义本,在民间求贤而禅让王位,如中国的尧、舜。尚巴志雄武,能够统一国家。尚圆崛起于北山,臣民推戴,如中国的汤、武。尚圆的弟弟宣威即位六个月,能够扶持幼主,而退居臣位,谥号为「义忠」,如中国的伊尹、周公。这是该国故老所传,可以补充史赞。太史载笔严谨,先记其大者;我私下搜集这些,附在后面。又听说国中有「三国志」,记载中山、山南、山北王时事很详细,但没有见到这本书,则空缺以待考证:这都是太史的志向。

至于他采访的勤奋,蒙我不才,屡次获得跟随游览。在荒草中披阅残碑,在空山中询问旧垒;渡海探奇,停船吮墨:详慎苦心,确实亲眼所见。所以忘记我的固陋,在后面记下几句话,以表明采集风俗的使者,确实没有像这次出使这样的。日出海隅,彬彬有礼文物;过去称颂这个国家的人怎么说?现在称颂这个国家的人怎么说?阅读这本书的人对于圣朝风教的深远,不已经略见一斑了吗!

康熙六十年(辛丑)秋八月,海槎随客建安翁长祚谨述于京师的梁氏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