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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黄石公素书注三

求人之志章第三

子藏 · 兵家 · 已译 · 第 6–6 段

王氏曰:‘亲近忠正之人,学问忠正之道;恭敬德行之士,讲明德行之理。此是接引后人,止恶行善之法。’

  任材使能,所以济物。

  注曰:【应变之谓材,可用之谓能。

  材者,任之而不可使;能者,使之而不可任,此用人之术也。】

  王氏曰:‘量才用人,事无不办;委使贤能,功无不成;若能任用才能之人,可以济时利务。如:汉高祖用张良陈平之计,韩信英布之能,成立大汉天下。’

  殚恶斥谗,所以止乱。

  注曰:【谗言恶行,乱之根也。】

  王氏曰:‘奸邪当道,逞凶恶而强为;谗佞居官,仗势力以专权,逞凶恶而强为;不用忠良,其邦昏乱。仗势力专权,轻灭贤士,家国危亡;若能俦绝邪恶之徒,远去奸谗小辈,自然灾害不生,祸乱不作。’

  推古验今,所以不惑。

  注曰:【因古人之迹,推古人之心,以验方今之事,岂有惑哉?】

  王氏曰:‘始皇暴虐行无道而丧国,高祖宽洪,施仁德以兴邦。古时圣君贤相,宜正心修身,能齐家治国平天下;今时君臣,若学古人,肯正心修身,也能齐家、治国、平天下。若将眼前公事,比并古时之理,推求成败之由,必无惑乱。’

  先揆后度,所以应卒。

  注曰:【执一尺之度,而天下之长短尽在是矣。仓卒事物之来,而应之无穷者,揆度有数也。】

  王氏曰:‘料事于未行之先,应机于仓卒之际,先能料量眼前时务,后有定度所行事体。凡百事务,要先算计,料量已定,然后却行,临时必无差错。’

  设变致权,所以解结。

  注曰:【有正、有变、有权、有经。方其正,有所不能行,则变而归之于正也;方其经,有所不能用,则权而归之于经也。】

  王氏曰:‘施设赏罚,在一时之权变;辨别善恶,出一时之聪明。有谋智、权变之人,必能体察善恶,别辨是非。从权行政,通机达变,便可解人所结冤仇。’

  括囊顺会,所以无咎。

  注曰:【君子语默以时,出处以道;括囊而不见其美,顺会而不发其机,所以免咎。】

  王氏曰:‘口招祸之门,舌乃斩身之刀;若能藏舌缄口,必无伤身之祸患。为官长之人,不合说的却说,招惹怪责;合说不说,挫了机会。慎理而行,必无灾咎。’

  橛橛梗梗,所以立功;孜孜淑淑,所以保终。

  注曰:【橛橛者,有所恃而不可摇;梗梗者,有所立而不可挠。孜孜者,勤之又勤;淑淑者,善之又善。

  立功莫如有守,保终莫如无过也。】

  王氏曰:‘君不行仁,当要直言、苦谏;国若昏乱,以道摄正、安民。未行法度,先立纪纲;纪纲既立,法度自行。上能匡君、正国,下能恤军、爱民。心无私徇,事理分明,人若处心公正,能为敢做,便可立功成事。

  诚意正心,修身之本;克己复礼,养德之先。为官掌法之时,虑国不能治,民不能安;常怀奉政谨慎之心,居安虑危,得宠思辱,便是保终无祸患。’

本德宗道章第四

  注曰:【言本宗不可以离道德。】

  王氏曰:‘君子以德为本,圣人以道为宗。此章之内,论说务本、修德、守道、明宗道理。’

  夫志心笃行之术,长莫长于博谋。

  注曰:【谋之欲博。】

  王氏曰:‘道、德、仁、智存于心;礼、义、廉、耻用于外;人能志心笃行,乃立身成名之本。如伊尹为殷朝大相,受先帝遗诏,辅佐幼主太甲为是。太甲不行仁政,伊尹临朝摄政,将太甲放之桐宫三载,修德行政,改悔旧过;伊尹集众大臣,复立太甲为君,乃行仁道。以此尽忠行政贤明良相,古今少有人;若志诚正心,立国全身之良法。

  君不仁德、圣明,难以正国、安民。臣无善策、良谋,不能立功行政。齐家、治国无谋不成。攻城破敌,有谋必胜,必有机变。临事谋设,若有机变、谋略,可以为师长。’

  举凡古今中外的伟人,都不会将有口皆碑的名声作为人生目的,将层出不穷的谋钍作为事业的宗旨。而是以此为凭借,宏广其志向,充盈其仁德。这样,名声、计谋和事业才会相得益彰。

译王氏说:“亲近忠诚正直的人,学习忠诚正直的道理;恭敬有德行的士人,阐明德行的义理。这是引导后人,制止恶行、践行善行的方法。”

任用有才干的人,使用有技能的人,是用来成就事物的。

注释说:“能够应对变化叫做才,能够被使用叫做能。

有才干的人,可以任用但不能驱使;有技能的人,可以驱使但不能任用,这是用人的方法。”

王氏说:“根据才能任用人员,事情没有不办成的;委托贤能之人,功业没有不成功的;如果能够任用有才能的人,就可以拯救时局、利于政务。例如:汉高祖采用张良、陈平的计谋,发挥韩信、英布的才能,从而建立了大汉天下。”

清除邪恶、斥退谗佞,是用来制止动乱的。

注释说:“谗言和恶行,是动乱的根源。”

王氏说:“奸邪之人当道,逞凶作恶而强行妄为;谗佞之人居官,倚仗势力而独揽大权,逞凶作恶而强行妄为;不任用忠良之士,国家就会昏暗混乱。倚仗势力独揽大权,轻易诛灭贤士,国家就会危亡;如果能够断绝邪恶之徒,远离奸佞小辈,自然灾害就不会发生,祸乱就不会兴起。”

考察古代、验证当今,是用来不迷惑的。

注释说:“根据古人的事迹,推究古人的心意,来验证当今的事情,哪里会有迷惑呢?”

王氏说:“秦始皇暴虐无道而丧失国家,汉高祖宽宏大量,施行仁德而兴盛邦国。古代的圣君贤相,应当端正内心、修养身心,能够治理家庭、管理国家、平定天下;当今的君臣,如果效法古人,肯端正内心、修养身心,也能治理家庭、管理国家、平定天下。如果把眼前的公事,与古时的道理相比,推求成败的原因,就一定不会迷惑混乱。”

先揣度后衡量,是用来应对突发情况的。

注释说:“持有一尺的尺度,天下的长短就都在其中了。仓促间事物到来,而应对无穷的原因,是因为揣度衡量有定数。”

王氏说:“在事情未做之前预料,在仓促之际应对时机,先能揣度眼前的时务,后有确定的行事标准。凡是各种事务,要先计算,揣度确定之后,然后再行动,临时一定没有差错。”

设置变通、运用权宜,是用来解开困局的。

注释说:“有正道、有变通、有权宜、有常规。当正道有所不能施行时,就通过变通回归正道;当常规有所不能使用时,就通过权宜回归常规。”

王氏说:“施行赏罚,在于一时的权变;辨别善恶,出于一时的聪明。有谋略、权变的人,一定能体察善恶,辨别是非。从权宜出发行政,通晓机变,就可以解开人们结下的冤仇。”

缄口不言、顺应时势,是用来没有灾祸的。

注释说:“君子说话沉默看时机,出仕隐居依道义;缄口不言而不显露其美,顺应时势而不发动其机,所以能免除灾祸。”

王氏说:“口是招祸之门,舌是斩身之刀;如果能够藏舌缄口,一定没有伤身的祸患。身为官长的人,不该说的却说,招致怪罪;该说不说,错失机会。谨慎行事,一定没有灾祸。”

刚直坚定,是用来建立功业的;勤勉善良,是用来保全终局的。

注释说:“刚直坚定,有所依恃而不可动摇;刚正不阿,有所确立而不可屈挠。勤勉,是勤之又勤;善良,是善之又善。

建立功业没有比有操守更好的,保全终局没有比无过错更好的。”

王氏说:“君主不行仁政,应当直言、苦谏;国家如果昏暗混乱,要以正道匡正、安抚百姓。未施行法度之前,先建立纲纪;纲纪既已建立,法度自然施行。对上能匡正君主、治理国家,对下能体恤军队、爱护百姓。心中没有私心徇情,事理分明,人如果心存公正,敢于作为,就可以建立功业、成就大事。

诚意正心,是修养身心的根本;克制私欲、回归礼制,是涵养德行的首要。为官掌管法度之时,忧虑国家不能治理,百姓不能安定;常怀奉公谨慎之心,居安思危,得宠思辱,就是保全终局而无祸患。”

本德宗道章第四

注释说:“说的是根本和宗旨不可以离开道德。”

王氏说:“君子以德为根本,圣人以道为宗旨。这一章中,论述务本、修德、守道、明宗的道理。”

至于立志专一、坚定实行的方法,最长远的莫过于广博谋划。

注释说:“谋划要广博。”

王氏说:“道、德、仁、智存于心中;礼、义、廉、耻用于外在;人如果能立志专一、坚定实行,就是立身成名的根本。例如伊尹作为殷朝的大宰相,接受先帝遗诏,辅佐幼主太甲。太甲不行仁政,伊尹临朝摄政,将太甲流放到桐宫三年,修养德行、施行政令,改悔旧过;伊尹召集众大臣,重新拥立太甲为君,于是施行仁道。以此尽忠行政的贤明良相,古今少有;如果志诚正心,是立国保身的良法。

君主不仁德、不圣明,难以治理国家、安抚百姓。臣子没有善策、良谋,不能立功行政。治理家庭、管理国家,没有谋略就不能成功。攻城破敌,有谋略就必胜,一定有机变。临事谋划,如果有机变、谋略,就可以成为师长。”

纵观古今中外的伟人,都不会将有口皆碑的名声作为人生目的,也不会将层出不穷的谋略作为事业的宗旨。而是以此为凭借,宏广其志向,充盈其仁德。这样,名声、计谋和事业才会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