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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兼明书二

卷一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6 段

祝融。共工氏有子曰勾龙,为后土。此五子生为五行之官,死后以之配祭五行 之神也。”或问曰:“值成于《月令》‘其神后土’,注云:‘颛顼之子黎兼后 土官’,孔颖达曰:‘勾龙初为后土,后转为社神。后土有阙,黎则兼之’者, 何也?”答曰:“康成失之于前,颖达徇之于后,皆非也。按《左传》曰:‘勾 龙为后土,后土为社’,则是勾龙一人而配两祭,非谓转为社神也。《月令》土 既是五行之神,以勾龙配之,正与左传文合。而康成以黎兼之,亦何乖谬。”又 问曰:“《楚语》曰:‘颛顼命南正重司天,火正黎司地’。黎既曾司地,何故 不可配土乎?”答曰:“黎之司地,兼其职尔,非有功于土也。若谓黎可配土, 则重亦可配天乎且黎为火正,而康成犹用兼之配土,岂勾龙土官,乃不可以配土 乎今依左氏,勾龙配于两祭,不亦宜乎?”又问曰:“勾芒、祝融之类,皆是五 行之名号,为重黎之名,皆是人鬼,何故与之同称乎?”答曰:“此五子能著其 功,施于人,与鬼神相似,故得与之同称也。亦犹皇帝天神,王者德同于天,故 亦得称皇帝,此其义也。”

译祝融。共工氏有个儿子叫勾龙,担任后土之职。这五位子孙生前担任五行之官,死后便用来配祭五行之神。”有人问道:“郑玄在《月令》‘其神后土’的注文中说:‘颛顼的儿子黎兼任后土之官’,孔颖达解释说:‘勾龙起初担任后土,后来转变为社神。后土一职空缺,黎便兼任’,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郑玄在前面犯了错误,孔颖达在后面沿袭了他的说法,都是不对的。查考《左传》说:‘勾龙担任后土,后土就是社’,这说明是勾龙一个人配享两种祭祀,并不是说后土转变为社神。《月令》中的土既然是五行之神,用勾龙来配享,正与《左传》的文意相合。而郑玄认为黎兼任此职,又是多么荒谬。”又有人问道:“《楚语》说:‘颛顼任命南正重主管天事,火正黎主管地事’。黎既然曾经主管地事,为什么不能配享土神呢?”回答说:“黎主管地事,只是兼任其职务罢了,并没有对土神有功。如果说黎可以配享土神,那么重也可以配享天神吗?况且黎是火正,郑玄尚且让他兼任配享土神,难道勾龙作为土官,反而不可以配享土神吗?现在依据《左传》,勾龙配享两种祭祀,不也很恰当吗?”又有人问道:“勾芒、祝融之类,都是五行的名号,而重、黎的名号,都是人鬼,为什么让他们与五行之神同称呢?”回答说:“这五位子孙能够彰显他们的功绩,施惠于人,与鬼神相似,所以得以与五行之神同称。也就像皇帝是天神,王者德行与天相同,所以也可以称为皇帝,这就是其中的道理。”

◇社神

先儒以社祭五土之神。五土者,一曰山林,二曰川泽,三曰丘陵,四曰坟衍, 五曰原隰。明曰:“社者,所在土地之名也。凡土之所在,人皆赖之,故祭之也。 若唯祭斯五者,则都邑之土,人不赖之乎且邑外之土,分为五事,之外无馀地也, 何必历举其名乎以此推之,知社神,所在土地之名也。”或问曰:“五土之名, 出自周礼非乎?”答曰:“按,《周礼?地官》唯云‘辨五土之名物’,不云五 土为社也。”又问曰:“社既土神,而夏至祭皇地祗于方丘,又何神也?”答曰: “方丘之祭,祭大地之神;社之所祭,祭邦国、乡原之土神也。”

◇社位

《周礼?春官》小宗伯之职,掌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经云:“库 门内雉门外之左右也。”明曰:“按《曲礼》云:‘主人入门而右,客入门而左。 主人就东阶,客就西阶。门向堂为正,即左在西而右在东也。凡堂及门外皆人臣 之位,故以向堂为正也’。此言右社稷而左宗庙者,则社稷在门东,宗庙在门西 也。所以然者,社稷所主之祀,东方阳之发生;宗庙主死人之祭,西方为阴,阴 主死云者,各従类也。闵二年《左传》言季友之生,卜之曰‘间于两社’者,周 社与亳社也。亳社,殷社也,殷都亳,故谓之亳社,即《礼记》所谓‘丧国之社 屋之不受天阳’者也,立之于庙门外,以为后王戒,亦従阴类也。然则雉门之外, 东有周社,西有殷社,二社之间,朝廷执政之所。故曰‘间于两社为公室辅’也。”

◇社名

或问曰:“社既土神,不言祗而云社者何也?”答曰:“社以神地之道也, 盖以土地人所践履而无崇敬之心,故合其字従氏,其音为社,皆所以神明之也。”

◇社配

明曰:“昭二十九年,《左传》曰:‘共工氏之子勾龙为后土,为社’,是 勾龙生而后土之官,死,故以之配祭于社。今之祭配社,以后土配坐,即勾龙也。”

◇社曰

或问曰:“《月令》云‘择元曰命民社’,注云:‘元曰近春分,前后戊曰。’ 《郊特牲》云:‘曰用甲曰之始也’,与今注《月令》不同,何也?”答曰: “《召诰》云:‘越翌曰戊午,乃社于新邑’。则是今注《月令》,取《召诰》 为义也。不取《郊特牲》为义者,以社祭土,土畏木,甲属木,故不用甲也;用 戊者,戊属土也。《召诰》周书,则周人不用甲也。《郊特牲》云甲者,当是异 代之礼也。”

◇社始

或问“社之始”答曰:“始于上古穴居之时也。故《礼记》云‘家主中溜, 而国主社’者,古人掘地而居,开中取明,雨水溜入,谓之‘中溜’,言土神所 在皆得祭之,在家为中溜,在国为社也。由此而论,社之所始,其来久矣。”

◇社树

《论语》曰:“哀公问社于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 人以栗。曰使民战栗’。”明曰:“社所以依神表域也,各随其地所宜而树之。 宰我谓欲使人畏敬战忄栗,失其义也。”

◇稷神

先儒皆以稷祭百谷之神,值成以稷祭原隰之神。明曰:“郑义非也。且原隰 亦土也,社既祭土,何故更分原隰而别祭之乎又稷之名义不与原隰相侔,纵令郑 义有征,亦是不分真伪。诸儒所识,可谓不一。”

◇稷名

或问曰:“稷既百谷之神,不言谷而云稷者何也?”答曰:“稷属土,而为 诸谷之长,故《月令》谓之首种。首种者,种最在前也。诸谷不可遍举,故举其 长而为言之,以等之也。若直以谷言之,则为人所亵慢也。”

◇稷配

明曰:“有能播百乖贿,谓之曰正。正,长也,为谓农之长。死后以配祭于 稷,谓之后稷。后,君也,谓为谷之君也。《左传》曰:‘有烈山氏之子曰柱, 为稷,自夏以上祀之;周弃亦为稷,自商已来祀。

译◇社神

先前的儒者认为,社是祭祀五土之神的。五土是指:一曰山林,二曰川泽,三曰丘陵,四曰坟衍,五曰原隰。明说:“社,是所在土地的名称。凡是土地所在之处,人们都依赖它,所以祭祀它。如果只祭祀这五种,那么都邑的土地,人们就不依赖它了吗?况且邑外的土地,分为这五类,之外就没有多余的土地了,何必一一列举它们的名称呢?由此推论,可知社神,就是所在土地的名称。”有人问:“五土的名称,出自《周礼》不是吗?”回答说:“查考《周礼·地官》只说‘辨别五土的名称和物产’,并没有说五土就是社神。”又问:“社既然是土神,而夏至时在方丘祭祀皇地祗,那又是什么神呢?”回答说:“方丘的祭祀,是祭祀大地之神;社所祭祀的,是邦国、乡原的土神。”

◇社位

《周礼·春官》小宗伯的职责,掌管建立国家的神位,右边是社稷,左边是宗庙。经文说:“是在库门内、雉门外的左右两侧。”明说:“查考《曲礼》说:‘主人进门后居右,客人进门后居左。主人走东阶,客人走西阶。门对着堂屋为正位,即左在西而右在东。凡是堂屋及门外都是臣子的位置,所以以对着堂屋为正位。’这里说右社稷而左宗庙,那么社稷在门的东边,宗庙在门的西边。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社稷所主管的祭祀,东方是阳气发生的地方;宗庙主管死者的祭祀,西方属阴,阴主死,这是各自遵循同类。闵二年《左传》说季友出生,占卜说‘在两社之间’,指的是周社与亳社。亳社,是殷商的社,殷都亳,所以叫亳社,就是《礼记》所说的‘亡国之社,盖屋不让天阳’的那种,立在庙门外,作为后王的警戒,也是遵循阴类。那么雉门外,东边有周社,西边有殷社,两社之间,是朝廷执政的地方。所以说‘在两社之间做公室的辅佐’。”

◇社名

有人问:“社既然是土神,不说祗而说社,是为什么呢?”回答说:“社是用神道治理土地,大概因为土地是人们践踏的而没有崇敬之心,所以合其字从‘土’从‘示’,其音为社,这都是为了使其神圣化。”

◇社配

明说:“昭二十九年,《左传》说:‘共工氏的儿子勾龙担任后土,成为社神’,这是勾龙生前担任后土之官,死后,所以用他配祭于社。现在祭祀配社,以后土配坐,就是勾龙。”

◇社曰

有人问:“《月令》说‘选择吉日命令百姓祭社’,注解说:‘吉日接近春分,前后戊日。’《郊特牲》说:‘用甲日,是甲日的开始’,与现在《月令》的注解不同,为什么呢?”回答说:“《召诰》说:‘过了戊午日,就在新邑祭社’。那么现在《月令》的注解,是取《召诰》的意思。不取《郊特牲》的意思,是因为社祭土,土畏木,甲属木,所以不用甲日;用戊日,是因为戊属土。《召诰》是周书,那么周人不用甲日。《郊特牲》说用甲日,应当是不同时代的礼仪。”

◇社始

有人问“社的起源”,回答说:“始于上古穴居的时候。所以《礼记》说‘家祭中溜,而国祭社’,古人掘地而居,在中间开孔取光,雨水从孔中流下,称为‘中溜’,是说土神所在之处都可以祭祀,在家为中溜,在国为社。由此而论,社的起源,由来已久了。”

◇社树

《论语》说:“哀公向宰我询问社树,宰我回答说:‘夏后氏用松树,殷人用柏树,周人用栗树。意思是使百姓战栗。’”明说:“社树是用来依附神灵、标示区域的,各自根据当地适宜而种植。宰我认为想要使人畏惧战栗,是失去了它的本意。”

◇稷神

先前的儒者都认为稷是祭祀百谷之神的,郑玄认为稷是祭祀原隰之神的。明说:“郑玄的说法不对。况且原隰也是土,社既已祭土,为什么还要分出原隰而另外祭祀呢?又稷的名义与原隰不相等,纵然郑玄的说法有证据,也是不分真伪。诸儒的认识,可以说是不一致的。”

◇稷名

有人问:“稷既然是百谷之神,不说谷而说稷,是为什么呢?”回答说:“稷属土,而为诸谷之长,所以《月令》称它为首种。首种,是播种最早的意思。诸谷不能一一列举,所以举其长而言之,以代表其他。如果直接用谷来说,就会被人轻慢。”

◇稷配

明说:“有能播种百谷的,称为正。正,是长的意思,是农事的长官。死后配祭于稷,称为后稷。后,是君的意思,是谷物的君主。《左传》说:‘有烈山氏的儿子叫柱,担任稷神,从夏朝以上祭祀他;周弃也担任稷神,从商朝以来祭祀他。’”

祭稷配以后稷者,周弃也。’”

◇稷曰

译祭祀谷神时以周弃作为配享的,是因为周弃就是后稷。”

◇稷说

或问曰:“祭稷不别曰,与社同曰者何也?”答曰:“以百谷生于土,戊属 土,故可与社同曰而祭也。”

◇稷始

或问稷之始答曰:“始有粒食之时也。故《祭法》曰:‘厉山氏之有天下也, 其子曰农,能殖百谷。夏之衰也,周弃继之,故祀以为稷。’厉山,神农之号, 则神农之时有稷矣。”

◇文字元起

代人多以文字始于黄帝、苍颉者。明曰:“非也,自生人以来,便有文字。 何以知之按《山海经》云:‘凤凰首文曰德,背文曰义,翼文曰顺,膺文曰仁, 腹文曰信。’岂凤凰乃生于苍颉之后乎《韩诗外传》云:‘自古封太山禅梁甫者 百馀人,仲尼观焉,不能尽识。’又管仲对齐威公云:‘古人封太山者七十二家, 刻石记号以识,十二而已。’其首有无怀氏,则夷吾不识者六十家,又在无怀氏 前。由此而论,则文字之兴,其来远矣。假令苍颉在黄帝之前,亦不始于苍颉矣。 盖广而论之,故得寻其名也。”

◇隶书所始

代人多以隶书始于秦时程邈者。明曰:“非也。隶书之兴,兴于周代。何以 知之按《左传》史赵算绛县人年曰:‘亥有二首六身,是其物也,士文伯曰: ‘然则二万六千六百有六旬也。’盖以亥字之形,似布算之状。按古文‘亥’作 ‘亢’,全无其状。虽春秋之时,文字体别,而言亥字有二首六身,则是今之 ‘亥’字,下其首之二画,竖置身傍,‘亥’作‘豕’,此则二万六千六百之数 也。据此‘亥’文,则春秋之时有隶书矣。又郦善长《水经注》云:‘临淄人有 发古冢者,得铜棺。棺外隐起为文,言齐太公代孙胡公之棺也。唯三字古文,余 同今书。’此胡公又在春秋之前,即隶书兴于周代明矣。当时未全行,犹与古文 相参,自秦程邈已来,乃废古文,全行隶体。故程邈等擅其名,非创造也。

◇土牛义

《礼记?月令》曰:“出土牛以示农耕之早晚”,不云其牛别加彩色。今州 县所造春牛,或赤或青,或黄或黑,又以杖扣之,而便弃者。明曰:“古人尚质, 任土所宜,后代重文,更加彩色。而州县不知本意,率意而为。今按《开元礼》 新制篇云:其土牛各随其方。则是王城四门,各出土牛,悉用五行之色。天下州 县,即如分土之议。分土者,天子太社之坛,用五色之土。封东方诸侯则割坛东 之青土,以白茅包而赐之,令至其国,先立社坛,全用青土,封南方诸侯则割赤 土,西方则割白土,北方则割黑土。今土牛之色,亦宜效彼社坛。”或问曰: “今地主率官吏以杖打之,曰‘打春牛’何也?”答曰:“按《月令》只言示农 耕之早晚,不言以杖打之。此谓人之妄作耳。”又曰:“何谓示农耕之早晚?” 答曰:“以立春为候也。立春在十二月望,即策牛人近前,示其农早也。立春在 十二月晦,及正月朔,即策牛人当中,示其农事也。立春正月望,即策牛人近后, 示其农晚也。”又问曰:“按《月令》出土牛在十二月,今立春方出,何也?” 答曰:“季冬之月,二阳已动,土脉已兴,故用土作牛,以彰农事。今立春方出, 农已自知,何用策牛之人,在前在后也斯自汉朝之失,积习为常。按《汉书》立 春之曰,京都百官青衣,立青幡,施土牛,耕人于门外。又按营缮令,立春前二 曰,京城及诸州县门外各立土牛耕人,斯皆失其先书示农之义也。”又问曰: “几曰而除之?”答曰:“七曰而除。盖欲农人之遍见也。今人打后便除,又乖 其理焉。”

◇乡饮酒乐

今州府贡士陈乡饮酒堂上,堂下乐工皆坐,亦皆有人歌,又皆丝竹。明曰: “如此则尊卑无别,何为分居上下哉按《乡饮酒礼》及《燕礼》事,皆云升歌 《鹿鸣》、《四牡》、《皇皇者华》,笙入立于堂下,奏《南陔》、《白华》、 《华黍》如是堂上乐,有人歌,以琴瑟和之,并无竹器。乐工皆

译有人问:“祭祀稷神时不单独规定日期,而与社神同一天祭祀,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因为百谷生长在土中,戊日属土,所以可以与社神同一天祭祀。”

◇稷的起源

有人问稷神起源的情况,回答说:“起源于开始有颗粒食物食用的时候。所以《祭法》说:‘厉山氏统治天下时,他的儿子叫农,能够种植百谷。夏朝衰微时,周弃继承了他,所以祭祀他作为稷神。’厉山是神农的称号,那么神农时代就有稷神了。”

◇文字的起源

世人大多认为文字始于黄帝、苍颉。明说:“不对,自从有人类以来,就有文字。怎么知道的呢?查考《山海经》说:‘凤凰头上的花纹叫德,背上的花纹叫义,翅膀上的花纹叫顺,胸前的花纹叫仁,腹部的花纹叫信。’难道凤凰是生在苍颉之后吗?《韩诗外传》说:‘自古以来封泰山、禅梁甫的有一百多人,孔子去观看,不能全部识别。’又管仲对齐威公说:‘古代封泰山的有七十二家,刻石记号来识别,只有十二家。’其中最早的是无怀氏,那么管夷吾不能识别的有六十家,又在无怀氏之前。由此推论,那么文字的兴起,其来源就很早了。假使苍颉在黄帝之前,也不始于苍颉。大概广泛地论述它,所以能探寻到它的名字。”

◇隶书的起源

世人大多认为隶书始于秦朝程邈。明说:“不对。隶书的兴起,兴起于周代。怎么知道的呢?查考《左传》史赵推算绛县人的年龄说:‘亥有两个头六个身体,是它的物象。’士文伯说:‘那么就是两万六千六百零六十天。’大概因为亥字的形状,像布算筹的样子。查考古文‘亥’写作‘亢’,完全没有那种形状。虽然春秋时代,文字形体有别,但说亥字有两个头六个身体,就是现在的‘亥’字,下面它的两个头画,竖着放在身体旁边,‘亥’写作‘豕’,这就是两万六千六百的数字。根据这个‘亥’字,那么春秋时代就有隶书了。又郦善长《水经注》说:‘临淄有人发掘古墓,得到铜棺。棺外凸起的文字,说是齐太公后代胡公的棺材。只有三个字是古文,其余同现在的书。’这个胡公又在春秋之前,即隶书兴起于周代就很明白了。当时没有完全通行,还与古文相参杂,自从秦朝程邈以来,才废除古文,完全通行隶体。所以程邈等人独占其名,并非创造者。”

◇土牛的意义

《礼记·月令》说:“出土牛来显示农耕的早晚”,没有说那牛另外加上彩色。现在州县所造的春牛,有的红有的青,有的黄有的黑,又用杖敲击它,然后就丢弃。明说:“古人崇尚质朴,任凭土地所适宜,后代重视文饰,更加彩色。而州县不知道本意,随意而为。现在查考《开元礼》新制篇说:那土牛各随其方位。那么王城四门,各出土牛,都用五行之色。天下州县,就像分土的议论。分土的,天子太社的坛,用五色之土。封东方诸侯就割坛东的青土,用白茅包着赐给他,让他到了他的国家,先立社坛,全用青土,封南方诸侯就割赤土,西方就割白土,北方就割黑土。现在土牛的颜色,也应该效仿那社坛。”有人问:“现在地主率领官吏用杖打它,叫‘打春牛’,为什么呢?”回答说:“查考《月令》只说显示农耕的早晚,不说用杖打它。这是人的妄作罢了。”又说:“什么叫显示农耕的早晚?”回答说:“以立春为候。立春在十二月望,就策牛人靠近前面,显示农事早。立春在十二月晦,及正月朔,就策牛人在当中,显示农事正常。立春正月望,就策牛人靠近后面,显示农事晚。”又问:“查考《月令》出土牛在十二月,现在立春才出,为什么呢?”回答说:“季冬之月,二阳已经发动,土脉已经兴起,所以用土做牛,来彰显农事。现在立春才出,农人已经自己知道,何用策牛的人,在前在后呢?这是汉朝的失误,积习成为常规。查考《汉书》立春那天,京都百官穿青衣,立青幡,施土牛,耕人在门外。又查考营缮令,立春前二天,京城及诸州县门外各立土牛耕人,这些都失去了先书显示农事的意义。”又问:“几天后除去它?”回答说:“七天除去。大概想让农人普遍看见。现在人打后就除去,又违背其理了。”

◇乡饮酒乐

现在州府贡士陈设乡饮酒堂上,堂下乐工都坐着,也都有人唱歌,又都有丝竹。明说:“这样那么尊卑没有区别,为什么分居上下呢?查考《乡饮酒礼》及《燕礼》的事,都说升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笙进入立于堂下,奏《南陔》、《白华》、《华黍》。像这样堂上乐,有人唱歌,用琴瑟和之,并没有竹器。乐工都

坐堂下,无人歌, 但吹笙播诗,亦无琴瑟,吹笙者皆立。故《效特牲》云:‘歌者在上,匏竹在下, 贵人声也。’言贵重人之声,故令歌者在上;轻贱匏竹之器,故令在下。今州府 所行,并无等级,有司不辨故也。”

译坐在堂下,没有人唱歌,只是吹笙演奏诗歌,也没有琴瑟,吹笙的人都站着。所以《礼记·效特牲》说:“唱歌的人在上面,匏竹乐器在下面,这是重视人的声音。”意思是重视人的声音,所以让唱歌的人在上面;轻视匏竹乐器,所以让它们在下面。如今州府所实行的,并没有等级区分,这是主管官员不辨明礼制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