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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古今注三

古今注卷中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6–7 段

呉趋曲吴人以歌其地也

箜篌引》朝鲜津卒霍里子髙妻丽玉所作也。子髙晨起刺船而櫂,有一白首狂夫被髪提壶乱流而渡,其妻随呼止之,不及,遂堕河水死。于是援箜篌而鼓之,作《公无渡河》之歌,声甚凄怆。曲终自投河而死。霍里子髙还以其声语妻丽玊玊伤之,乃引箜篌而冩其声。闻者莫不堕泪饮泣焉。丽玉以其声传邻女丽容,名曰《箜篌引》焉。《平陵东》翟义门人所作也。王莽杀义,义门人作歌以怨之。

译《吴趋曲》是吴地人用来歌颂其家乡的歌曲。

《箜篌引》是朝鲜渡口的船夫霍里子高的妻子丽玉所作。霍里子高清晨起来划船,有一个白发狂人披头散发、提着酒壶,胡乱地横渡河流,他的妻子跟在后面呼喊阻止他,来不及了,那人就掉进河里淹死了。于是丽玉拿起箜篌弹奏,创作了《公无渡河》这首歌,声音极其凄惨悲凉。曲子弹完,她便投河自尽。霍里子高回家后把听到的曲调告诉妻子丽玉,丽玉对此感到悲伤,于是拿起箜篌记录下那曲调。听到的人没有不流泪哭泣的。丽玉把这曲调传给邻家女子丽容,命名为《箜篌引》。

《平陵东》是翟义的门人所作。王莽杀了翟义,翟义的门人作歌来怨恨他。

薤露、蒿里,并防歌也。出田横门人。横自杀,门人伤之,为之悲歌,言人命如薤上之露,易晞灭也。亦谓人死防魄归乎蒿里,故有二章。一章曰:「薤上朝露何易晞,露晞明朝还复滋。人死一去,何时归?」其二曰:「蒿里谁家地,聚敛防魄,无贤愚。鬼伯一何相催促,人命不得少蜘蹰。」至孝武时,李延年乃分为二曲,薤露送王公贵人,蒿里送士大夫庶人,使挽柩者歌之,世呼为挽歌。

长歌,短歌。言人生夀命,长短定分,不可妄求也。

陌上桑》出秦氏女子。秦氏,邯郸人,有女名罗敷,为邑人千乗王仁妻。王仁后为越王家令。罗敷出采桑于陌上,赵王登台见而悦之,因饮酒欲夺焉。罗敷乃弹筝作《陌上歌》以自明焉。

▯梁妻》杞植妻妹明月之所作也。▯植战死,妻叹曰:「上则无父,中则无夫,下则无子,生人之苦至矣!」乃抗声长哭。▯都城感之而頺,遂投水而死。其妹悲其姊之贞操,乃为作歌,名曰《▯梁妻》焉。梁植字也。

钓竿,伯常子妻所作也。伯常子避仇河滨,为渔父,其妻思之,毎至河侧,作钓竿之歌。后司马相如作钓竿之诗,今传为古曲也。

董逃歌》后汉游童所作也。后有董卓作乱,卒以逃亡。后人习之,以为歌章。乐府奏之,以为炯戒也。

短箫铙歌,军乐也。黄帝使岐伯所作也。所以建武▯徳风劝战士也。《周礼》所谓“王大防,则令凯乐;军大献,则令凯歌”者也。汉乐有黄门鼓吹,天子所以宴乐羣臣。短萧铙歌,鼓吹之一章耳。亦以赐有功诸侯。

上畱田,地名也。其地人有父毋死,兄不字其孤弟者,邻人为其弟作悲歌,以讽其兄。故曰:上畱田。

日重光,月重轮,羣臣为汉明帝所作也。明帝为太子,乐人作歌诗四章,以赞太子之徳。其一曰日重光,其二曰月重轮,其三曰星重辉,其四曰海重润。汉末防乱后,其二章亡。旧説云:天子之徳,光明如日,规轮如月,众辉如星,霑润如海。太子皆比徳焉,故云重尔。

横吹,胡乐也。张博望入西域,传其法于西京,唯得摩诃、兠勒二曲。李延年因胡曲更造新声二十八解,乗舆以为武乐。后汉以给边将军,和帝时,万人将军得用之。魏、晋以来,二十八解不复具存,世用者:黄鹤、陇头、出闗、入闗、出塞、入塞、折杨柳、黄华、子赤之阳、望行人等十曲。后汉蔡邕益琴为九▯,后还用七▯。

  鸟兽第四

  杨白鷢也似鹰尾上白

扶老秃,秋也,状如鹤而大,大者头髙八尺,善与人鬬,好啖蛇。

鴈自河北渡江南,瘦瘠能高飞,不畏缯缴。江南沃饶,每至还河北,体肥不能髙飞,恐为虞人所获,尝衔芦长数寸以防缯缴焉。

鳬鴈在江边沙上食,沙石悉皆销烂,唯食海蛤不消,随其粪出,用以为药,倍胜余者。

鹤,千嵗则变苍,又二千嵗变黑,所谓▯鹤也。

  猿五百嵗化为玃

鹧鸪出南方,鸣常自呼,常向日而飞,畏霜露,早晩希出,有时夜飞。夜飞则以树叶覆其背上。

  吐绶鸟一名功曹

驴为牡,马为牝,生骡。骡为牝,马为牡,生驴。

秦始皇有七名马:追风、白兎、蹑景、犇电、飞翮、铜爵、神鳬。鸳鸯、水鸟、鳬类也。雌雄未尝相离,人得其一则一思而至死。故曰疋鸟。

  兎口有缺尻有九孔

麞有牙而不能噬,鹿有角而不能触。麞一名麕,青州人谓麕为麞。

雀,一名嘉賔。言常栖集人家,如宾客也。

  鵞一名天女又名鸷鸟

  鹊一名神女

  鸲鹆一名鸤鸠

  乌一名孝鸟一名▯鸟

  鸡一名烛夜

  狗一名黄耳

  猿一名叅军

  羊一名髯须主簿

  鱼虫第五

萤火,一名耀夜,一名景天,一名熠燿,一名丹良,一名燐,一名丹鸟,一名夜光,一名宵烛【一作灯】腐草为之,食蚊蚋蝼蛄,一名天蝼,一名▯【胡卜切】一名硕防。有五能而不成伎术:一飞不能过屋,二缘不能穷木,三没不能穷谷,四屈不能覆身,五走不能絶人。

蟋蟀,一名吟蛩,一名蛩。秋初生,得寒则鸣。一云济南呼为懒妇。

译《薤露》和《蒿里》,都是送葬时唱的歌。出自田横的门客。田横自杀后,门客为他悲伤,创作了悲歌,说人的生命就像薤叶上的露水,容易干涸消失。也说人死后魂魄归于蒿里,所以有两章。第一章说:“薤叶上的晨露多么容易干涸,露水干了明天还会再次滋生。人死一去,何时能归来?”第二章说:“蒿里是谁家的地方,聚集着众魂魄,不分贤愚。鬼使为什么如此催促,人命不能稍微停留。”到了汉武帝时,李延年才将这两首歌分为两曲,《薤露》用于送葬王公贵人,《蒿里》用于送葬士大夫和百姓,让拉棺材的人歌唱,世人称为挽歌。

长歌、短歌。是说人的寿命长短有定数,不可胡乱追求。

《陌上桑》出自秦氏女子。秦氏是邯郸人,有个女儿叫罗敷,是邑人千乘王仁的妻子。王仁后来担任越王的家令。罗敷在路边采桑,赵王登台看见她并喜欢她,于是饮酒想要强占她。罗敷就弹筝唱《陌上歌》来表明自己的清白。

《梁妻》是杞植的妻子和妹妹明月所作。杞植战死,妻子叹息说:“上无父亲,中无丈夫,下无儿子,活人的痛苦到了极点!”于是高声痛哭。都城的人被感动而倒塌,于是投水而死。她的妹妹悲伤姐姐的贞操,于是为她作歌,名叫《梁妻》。梁是杞植的字。

《钓竿》,是伯常子的妻子所作。伯常子躲避仇人到河边,成为渔夫,他的妻子思念他,每次到河边,就唱《钓竿》之歌。后来司马相如作了《钓竿》诗,现在流传为古曲。

《董逃歌》是后汉儿童所作。后来有董卓作乱,最终逃亡。后人习以为常,把它作为歌章。乐府演奏它,作为警戒。

短箫铙歌,是军乐。黄帝让岐伯所作。用来建立武功、宣扬德政、鼓励战士。《周礼》所说的“君王大征伐,就命令凯乐;军队大献捷,就命令凯歌”就是这种。汉代乐府有黄门鼓吹,是天子用来宴乐群臣的。短箫铙歌,只是鼓吹中的一章。也用来赏赐有功的诸侯。

上留田,是地名。那里有个父亲母亲死后,哥哥不抚养孤弟的人,邻居为弟弟作悲歌,来讽谏哥哥。所以叫:上留田。

《日重光》、《月重轮》,是群臣为汉明帝所作。明帝做太子时,乐人作歌诗四章,来赞美太子的德行。第一章叫《日重光》,第二章叫《月重轮》,第三章叫《星重辉》,第四章叫《海重润》。汉末战乱后,其中两章失传。旧说认为:天子的德行,光明如日,规整如月,众星如辉,滋润如海。太子都以此比德,所以说“重”。

横吹,是胡乐。张博望进入西域,把它的曲法传到西京,只得到《摩诃》、《兜勒》两曲。李延年根据胡曲改造出二十八首新曲,皇帝把它作为武乐。后汉把它供给边将,和帝时,万人将军可以使用它。魏晋以来,二十八首曲不再完整保存,世人使用的有:《黄鹤》、《陇头》、《出关》、《入关》、《出塞》、《入塞》、《折杨柳》、《黄华》、《子赤之阳》、《望行人》等十曲。后汉蔡邕增加琴曲为九首,后来又用七首。

鸟兽第四

杨,白鹘,像鹰,尾巴上有白色。

扶老秃,是秋鸟,形状像鹤但更大,大的头高八尺,善于与人搏斗,喜欢吃蛇。

大雁从河北渡江南,瘦弱能高飞,不怕网罗。江南富饶,每次回到河北,身体肥胖不能高飞,害怕被猎人捕获,常常衔着几寸长的芦苇来防备网罗。

野鸭在江边沙地上吃食,沙石全都消化,只有海蛤不消化,随着粪便排出,用来做药,比其他药材好得多。

鹤,千年变成苍色,又两千年变成黑色,就是所谓的玄鹤。

猿猴五百年化为玃。

鹧鸪出产在南方,鸣叫时常自呼其名,常向着太阳飞,害怕霜露,早晚很少出来,有时夜里飞。夜里飞就用树叶盖在背上。

吐绶鸟,一名功曹。

公驴和母马,生下骡子。母骡和公马,生下驴子。

秦始皇有七匹名马:追风、白兔、蹑景、奔电、飞翮、铜爵、神凫。鸳鸯,是水鸟,属于野鸭类。雌雄从未分离,人得到其中一只,另一只就会思念而死。所以叫匹鸟。

兔子嘴巴有缺口,屁股有九个孔。

獐有牙但不能咬,鹿有角但不能顶。獐一名麕,青州人把麕称为獐。

雀,一名嘉宾。说它常栖息在人家,像宾客一样。

鹅,一名天女,又名鸷鸟。

鹊,一名神女。

鸲鹆,一名鸤鸠。

乌鸦,一名孝鸟,一名孝鸟。

鸡,一名烛夜。

狗,一名黄耳。

猿,一名参军。

羊,一名髯须主簿。

鱼虫第五

萤火虫,一名耀夜,一名景天,一名熠燿,一名丹良,一名磷,一名丹鸟,一名夜光,一名宵烛【一作灯】,由腐草生成,吃蚊蚋和蝼蛄,一名天蝼,一名蛬【胡卜切】,一名硕防。有五种能力却不成技艺:一飞不能越过屋顶,二爬不能穷尽树木,三沉不能穷尽山谷,四弯曲不能覆盖身体,五跑不能超越人。

蟋蟀,一名吟蛩,一名蛩。秋天初生,遇到寒冷就鸣叫。一说济南人叫它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