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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女范编五

[卷三]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6–23 段

尚书郎。愿驰千里足,送儿还故乡。爷娘闻女来,出郊扶相将。阿妹问姨来,当戸理红妆。小弟闻姊来,磨刀霍霍向猪羊。开我东阁门,坐我西间床。脱我战时袍,着我旧时裳。当窗理云鬟,挂镜帖花黄。出门看火伴,火伴皆惊忙。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

译尚书郎。希望骑上千里马,送女儿回到故乡。爹娘听说女儿回来了,互相搀扶着到城外迎接。妹妹听说姐姐回来了,对着门户梳妆打扮。弟弟听说姐姐回来了,磨刀霍霍地宰杀猪羊。打开我东阁的门,坐在我西间的床上。脱去我打仗时的战袍,换上我以前的衣裳。对着窗户梳理云鬓,贴上花黄。出门去看同伴,同伴们都很惊讶诧异。同行十二年,竟然不知道木兰是女子。

○贞女

  齐孝孟姬

  召南申女

  卫共伯妻

  卫宣夫人

  楚白贞姬

  黎庄夫人

  楚平伯嬴

  梁寡髙行

  蔡人之妻

  秦罗敷女

  曹文叔妻

  晋王凝妻

  贾直言妇

  唐玄龄妻

  唐余洪妻

  魏溥之妻

  陇西张氏

  张妻甄氏

  解祯亮妻

  卢进士妻

  东城弃女

  溧阳史女

  婺源江女

  吉水周女

  (图畧)

  齐孝孟姬

孟姬,华氏之长女,齐孝公夫人也。好礼贞一,过时不嫁。齐中求之,礼不备,终不往。不蹑男席,语不及外,远别避嫌。齐中莫能备礼求焉。齐国称其贞,孝公闻之,乃修礼,亲迎于华氏之室。父母送孟姬不下堂,母醮房之中,结其衿缡而诫之。父诫之东阶之上,诸母诫之两阶之间,姑姊妹诫之门内。孝公亲迎孟姬于其父母,三顾而出。亲迎之绥,自御轮三曲,顾姬与遂纳于宫。三月庙见,而后行夫妇之道。久之,公游于琅琊,孟华姬从。车奔,姬堕车碎。孝公使驷马立车,载姬以归。姬使侍御者舒帷以自障蔽,而使傅母应使者曰:「妾闻妃后踰阈,必乘安车辎軿下堂必从傅母保阿;进退则鸣玉环佩;内餙则结纽绸缪;野处则帷裳拥蔽。所以正心一意,自敛制也。立车无軿,非所敢受命也;野处无卫,非所敢久居也。三者失礼多矣。夫无礼而生,不若早死。」使者驰以告公,更取安车。比其反也,则自经矣。傅母救之不絶。傅母曰:「使者至,辎軿已具,姬始苏,然后乘而归。」其好礼如此。

  (图畧)

  召南申女

召南申女,旣许嫁于鄷,夫家礼不备,而欲迎之。女与其人言以为夫妇者,人伦之始也,不可不正。”传曰:“正其本,则万物理;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是以本立而道生,源洁而流清。故嫁娶者,所以传重承业,继续先祖,为宗庙主也。夫家轻礼违制,不可以行,遂不肯往。夫家讼之于理,致之于狱。女终以一物不具,一礼不备,守节持义,必死不往。而作诗曰:“虽速我狱,室家不足。”言夫家之礼不备,足也。其严于守礼者乎?

  (图畧)

  卫共伯妻

卫共姜者,卫世子共伯之妻也。共伯蚤死,共姜守义,父母欲夺而嫁之,共姜不许,作栢舟之诗以死自誓。其诗曰:「泛彼栢舟,在彼中河。髧彼两髦,实惟我仪。之死矢靡他。母也天只,不谅人只。」泛彼栢舟,在彼河侧。髧彼两髦,实惟我特。之死矢靡慝。母也天只,不谅人只。

  (图畧)

  卫宣夫人

卫宣夫人,齐侯之女也。嫁于卫,至城门而卫君死。保母曰:“可以还矣。”女不听,遂入,持三年之丧毕。弟立,请曰:“卫小国也,不容二庖,愿请同庖。”终不听。卫君使人愬于齐兄弟,齐兄弟皆欲与君。使人告女,女终不听。乃作诗曰:“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厄穷而不闵,荣辱而不苟,然后能自致也。”言不失也,然后可以济难矣。诗曰:“威仪棣棣,不可选也。”言其左右无贤臣,皆顺其君之意也。君子于是美其贞一,故举而列之于诗也。

  (图畧)

  楚白贞姬

楚贞姬,楚白公胜妻也。白公死,其妻纺绩不嫁。吴王闻其美,且有行,使大夫持金百镒,白璧一双,以聘,以辎軿三十乘迎之,将以为夫人。大夫致币,白妻辞之曰:“白公生之时,妾得幸充后宫,执箕箒,掌衣履,拂枕席,托为妃匹。白公不幸而死,妾愿守其坟墓,以终天年。今王赐金璧之聘,夫人之位,非愚妾之所闻也。且夫弃义从欲者,污也;见利忘死者,贪也。夫贪污之人,王何以为哉?妾闻之:忠臣不借人以力,贞女不假人以色,岂独事生若此哉?于死者亦然。妾旣不仁,不能从死;今又去而嫁,不亦大甚乎?”遂辞聘不行。吴王贤其有节义,号曰贞姬。

  (图畧)

  黎庄夫人

黎庄夫人,卫侯之女,黎庄公夫人也。旣往而不同欲,所务者异,未尝得见,甚不得意。其傅母闵夫人贤,公

译○贞女

齐孝孟姬

召南申女

卫共伯妻

卫宣夫人

楚白贞姬

黎庄夫人

楚平伯嬴

梁寡髙行

蔡人之妻

秦罗敷女

曹文叔妻

晋王凝妻

贾直言妇

唐玄龄妻

唐余洪妻

魏溥之妻

陇西张氏

张妻甄氏

解祯亮妻

卢进士妻

东城弃女

溧阳史女

婺源江女

吉水周女

(图略)

齐孝孟姬

孟姬,是华氏的长女,齐孝公的夫人。她崇尚礼制,贞洁专一,过了适婚年龄也不出嫁。齐国中有人向她求婚,但礼仪不完备,她始终不肯前往。她不踏上男子的席位,谈话不涉及外间之事,远离嫌疑以避嫌。齐国中没有人能完备礼仪来求婚。齐国人称赞她的贞洁,孝公听说后,于是修备礼仪,亲自到华氏家中迎娶。父母送孟姬时,不下堂屋;母亲在房中为她举行醮礼,系好佩巾并告诫她。父亲在东阶上告诫她,众位母亲在两阶之间告诫她,姑母和姐妹在门内告诫她。孝公亲自到孟姬父母处迎娶,三次回顾才出来。迎亲时,孟姬亲自驾车,车轮转了三圈,孝公回顾孟姬,然后才将她送入宫中。三个月后在宗庙拜见祖先,然后才履行夫妻之道。过了很久,孝公到琅琊游玩,孟姬跟随前往。车子狂奔,孟姬从车上摔落受伤。孝公派四匹马拉的立车,载着孟姬回去。孟姬让侍从拉开帷帐来遮蔽自己,并让傅母回答使者说:“我听说妃后跨过门槛,必须乘坐安稳的辎軿车,下堂必须跟随傅母和保姆;进退时则鸣响玉环佩饰;室内装饰则系结绸缪;在野外则用帷裳遮蔽。这是为了端正心意,自我约束。立车没有帷帐,不是我敢接受的命令;在野外没有护卫,不是我敢久留的地方。这三者失礼的地方太多了。无礼而生,不如早死。”使者快马加鞭报告孝公,孝公改派安车。等孝公返回时,孟姬已经自缢身亡。傅母抢救她,但未能救活。傅母说:“使者到来时,辎軿车已经备好,孟姬才苏醒,然后乘车回去。”她崇尚礼制到了这种地步。

(图略)

召南申女

召南的申女,已经许配给鄷国,夫家礼仪不完备,却想要迎娶她。申女对那人说:“夫妇之道,是人伦的开始,不可不端正。”传书上说:“端正根本,万物就条理分明;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因此根本确立了,道义就产生;源头洁净,水流就清澈。所以嫁娶,是为了传承重任、继承家业,成为宗庙的主祭者。夫家轻视礼仪、违背制度,不可以进行,于是申女不肯前往。夫家在官府诉讼,将她拘禁在监狱。申女始终因为一件物品不齐全、一种礼仪不完备,坚守节义,誓死不往。于是作诗说:“即使把我关进监狱,夫家的礼仪也不完备。”这是说夫家的礼仪不完备啊。她严守礼制是多么严格啊!

(图略)

卫共伯妻

卫共姜,是卫世子共伯的妻子。共伯早逝,共姜坚守道义,父母想强行改嫁她,共姜不答应,作《柏舟》一诗以死自誓。她的诗说:“漂浮那柏木船,在那河流中央。垂发那两鬓,确实是我的配偶。至死发誓没有二心。母亲啊,天啊,不体谅人啊。”漂浮那柏木船,在那河流旁边。垂发那两鬓,确实是我的伴侣。至死发誓没有邪念。母亲啊,天啊,不体谅人啊。

(图略)

卫宣夫人

卫宣夫人,是齐侯的女儿。嫁给卫国,刚到城门卫国国君就死了。保姆说:“可以回去了。”女子不听,于是进入卫国,守完三年的丧期。弟弟即位,请求说:“卫国是小国,容纳不下两个厨房,希望请求共用一个厨房。”始终不听。卫国国君派人向齐国的兄弟告状,齐国的兄弟都想把女子给卫国国君。派人告知女子,女子始终不听。于是作诗说:“我的心不是石头,不可以转动。我的心不是席子,不可以卷曲。身处困厄而不哀怜,面对荣辱而不苟且,然后才能自我成就。”这是说不失节,然后才能渡过难关。诗说:“威仪庄重,不可随意选择。”这是说左右没有贤臣,都顺从国君的意思。君子因此赞美她的贞洁专一,所以列举并列入诗中。

(图略)

楚白贞姬

楚贞姬,是楚白公胜的妻子。白公死后,他的妻子纺纱织布,不嫁他人。吴王听说她美丽,而且有德行,派大夫拿着百镒黄金、一双白璧去聘娶,用三十辆辎軿车迎接她,打算立为夫人。大夫送达聘礼,白公的妻子推辞说:“白公在世时,妾得以幸充后宫,拿着扫帚,掌管衣履,拂拭枕席,托付为妃匹。白公不幸而死,妾愿意守护他的坟墓,以终天年。现在大王赐给金璧的聘礼,夫人的地位,不是愚妾所听说的。况且抛弃道义顺从欲望,是污浊;见到利益忘记死亡,是贪婪。贪婪污浊的人,大王怎么任用呢?妾听说:忠臣不借别人的力量,贞女不借别人的美色,难道只是对待活人这样吗?对待死者也是这样。妾既然不仁,不能跟随他死;现在又离开改嫁,不也太过分了吗?”于是推辞聘礼不前往。吴王认为她有节义,称她为贞姬。

(图略)

黎庄夫人

黎庄夫人,是卫侯的女儿,黎庄公的夫人。嫁过去后欲望不同,所追求的事情不同,未曾得见,非常不得意。她的保姆怜悯夫人贤德,公

反不纳,怜其失意,又恐其已见遣而不以时去,谓夫人曰:“夫妇之道,有义则合,无义则去。今不得意,胡不去乎?”乃作诗曰:“式微,式微,胡不归?”夫人曰:“妇人之道,一而已矣。彼虽不吾,以吾何可以离于妇道乎?”乃作诗曰:“微君之故,胡为乎中路?”终执贞一,不违妇道,以俟君命。君子故序之以编诗。

译丈夫回来却不接纳她,她怜悯他失意,又担心他已经被遣返却没能及时离开,就对夫人说:“夫妻之间的道理,有情义就结合,没有情义就分离。如今他不得志,为什么不离开呢?”于是作诗说:“式微,式微,为什么还不回家?”夫人说:“妇人的道理,只有一个罢了。他虽然不接纳我,但我怎么能背离妇道呢?”于是作诗说:“如果不是为了你的缘故,我为什么会在中途停留?”最终坚守贞洁专一,不违背妇道,等待君主的命令。君子因此为它作序,将其编入《诗经》。

(图畧)

  楚平伯嬴

伯嬴,楚平王夫人,昭王母也。昭王时,楚与吴为伯莒之战,吴胜楚,遂入至郢。昭王亡,吴王阖闾尽妻其后宫,次至伯嬴。伯嬴执刀曰:“妾闻天子者,天下之表也;公侯者,一国之仪也。天子失制,则天下乱;诸侯失节,则其国危。夫妇之道,固人伦之始,王教之端。是以明王之制,使男女不亲授,坐不同席,食不共器,殊揓拁异巾栉,所以正分也。若诸侯外淫者绝,卿大夫外淫者放,士庶人外淫者宫割。夫然者以为仁,失可复以义;义失可复以礼。男女之失,乱亡继焉。夫造乱亡之端,公侯之所絶,天子之所诛也。今君王弃表仪之行,纵乱亡之欲,犯诛絶之事,何以行令训民?且妾闻生而辱,不若死而荣。若使君王弃其仪表,则无以临国;妾有淫端,则无以生世。一举而两辱,妾以死守之,不敢承命。且凡所欲妾者,为乐也。近妾而死,何乐之有?如先杀妾,又何益于君王?”吴王惭,遂退舍。伯嬴率保阿闭永巷之门,皆不释兵,三旬。秦救至,昭王复矣。

  (图畧)

  梁寡高行

高行,梁之寡妇也。其为人,荣于色,而美于行。夫死早寡,不嫁。梁贵人多争欲娶之者,不可得。梁王闻之,使相聘焉。髙行曰:“妾夫不幸早死,先狗彘填沟壑。妾守养其幼孤,曽不得专意。贵人多求妾者,幸而得免。今王又重之。妾闻妇人之义,一往而不改,以全贞信之节。忘死而趋生,是不信也。贵而忘贱,是不贞也。弃义而从利,无以为人。乃援镜持刀,以割其鼻,曰:‘妾已刑矣。’所以不死者,不忍幼弱之重孤也。王之求妾者,以其色也。今刑余之人,殆可释矣。”于是相以报王,大其义,髙其行,乃复尊其号曰髙行。

  (图畧)

  蔡人之妻

蔡人之妻,宋人之女也。旣嫁于蔡,而夫有恶疾,其母将改嫁之。女曰:「夫之不幸,乃妾之不幸也,奈何去之?」适人之道,一与之醮,终身不改。不幸遇恶疾,不改其意。且夫采采芣苢之草,虽其臭恶,犹始于将采之,终于怀撷之,浸以益亲,况于夫妇之道乎?彼无大故,又不遣妾,何以得去?终不听。其母乃作《芣苢》之诗。

  (图畧)

  秦罗敷女

秦罗敷嫁邑夫王仁,后为赵王家令。一日,敷出采桑于陌上,王登台见而悦之,欲夺焉。敷乃作《陌上行》以自明其志云:「使君自南来,五马立踌躇。使君谢罗敷,还可共载否?」罗敷亦致词:「使君亦何愚?使君自有妇,罗敷自有夫。」王意乃已。

  (图畧)

  曹文叔妻

魏曹文叔妻名令女,因夫死,年少无子,恐家必嫁,乃断髪截耳为信。及曹氏尽死,父母强迎归,讽之嫁。令女复割其鼻。或谓曰:“人生在世,如轻尘栖弱艹耳,何乃自苦?”令女曰:“仁者不以盛衰改节,义者不以存亡易心。禽兽之行,吾岂为之?”

  (图畧)

  晋王凝妻

晋王凝之妻李氏之女也。凝家青齐之家,为号州司戸参军,以疾卒于官。凝家素贫,一子尚幼,李氏携其子负遗骸以归。东过开封,止旅舍。旅舍主人见其妇人独携一子而疑之,不许其宿。李氏顾天已暮,不肯去。主人牵其臂而出之。李氏仰天长恸曰:「我为妇人,不能守节,而此手为人执耶?不可以一手并污吾身。」卽引斧自断其臂。见者环聚而嗟,为之弹指,为之泣下。开封尹闻之,白其事于朝,官为赐药封疮,厚恤李氏,而笞其主人。

  (图畧)

  贾直言妇

晋贾直言妻董氏。贾直言仕宋,贬岭南,与妻别,曰:“我去生死未可知,汝不宜独守。”妻泣不答。以绳束髪,誓曰:“非夫亲手不解。”夫去二十年,董氏兄弟劝之解髪,董氏不肯。后夫果还,亲手解髪。朝廷旌表之。

  (图畧)

  唐玄龄妻

唐房玄龄时疾几危,谓妻卢氏曰:“吾病革,君年少,不可寡居,善事后人。”卢泣入帷,剔一目以示信。会玄龄疾愈,未几为相,与卢氏相敬如宾,终身不衰。

  (图畧)

  唐余洪

译(图略)

楚平伯嬴

伯嬴是楚平王的夫人,楚昭王的母亲。楚昭王在位时,楚国与吴国在伯莒发生战争,吴国战胜楚国,于是进军到达郢都。楚昭王逃亡,吴王阖闾将楚国王宫的后妃全部占为己有,轮到伯嬴时,伯嬴手持刀说:“我听说天子是天下的表率,公侯是一国的仪范。天子失去法度,天下就会混乱;诸侯失去节操,国家就会危亡。夫妇之道,本来就是人伦的开端,王化教化的根本。因此英明君主的制度,规定男女不亲手交接物品,坐着不共用席位,吃饭不共用器皿,梳洗用具和巾栉各不相同,这是用来端正名分的。如果诸侯在外淫乱就断绝关系,卿大夫在外淫乱就流放,士人和平民在外淫乱就处以宫刑。这样做被认为是仁,仁义丧失可以用义来补救;义丧失可以用礼来补救。男女失节,混乱和灭亡就会接踵而至。造成混乱和灭亡的开端,是公侯所断绝的,天子所诛杀的。现在君王抛弃表率仪范的行为,放纵导致混乱灭亡的欲望,触犯被诛杀断绝的事情,凭什么发布命令训导百姓?况且我听说活着受辱,不如死得光荣。如果让君王抛弃他的仪表,他就无法统治国家;我有了淫乱的开端,就无法活在世上。这一举动导致两方面的耻辱,我宁愿以死来坚守,不敢接受命令。况且凡是想要占有我的人,是为了享乐。靠近我而死,有什么快乐呢?如果先杀了我,对君王又有什么好处?”吴王感到惭愧,于是退兵驻扎。伯嬴率领宫人关闭永巷的门,都不放下兵器,坚守了三十天。秦国的援军到达,楚昭王得以复位。

(图略)

梁寡高行

高行是梁国的寡妇。她为人,容貌美丽,品行高尚。丈夫早死守寡,不再改嫁。梁国的权贵争着想娶她,都未能如愿。梁王听说后,派宰相去聘娶她。高行说:“我的丈夫不幸早死,像猪狗一样填满了沟壑。我抚养他年幼的孤儿,尚且不能专心。权贵们争相求娶我,幸好得以幸免。现在大王又看重我。我听说妇女的道义,一旦出嫁就不再改变,以保全贞洁诚信的节操。忘记死亡而追求生存,这是不诚信;显贵了而忘记贫贱,这是不贞洁。抛弃道义而追随利益,不足以称为人。于是拿起镜子手持刀,割下自己的鼻子,说:‘我已经受刑了。’之所以不死,是不忍心让年幼柔弱的孩子成为孤儿。大王求娶我,是因为我的容貌。现在我是受过刑的人,大概可以免除了吧。”于是宰相向大王报告,大王推崇她的道义,赞扬她的品行,于是恢复尊称她为高行。

(图略)

蔡人之妻

蔡国人的妻子,是宋国人的女儿。既然嫁给了蔡国人,而丈夫患有恶疾,她的母亲打算让她改嫁。女儿说:“丈夫的不幸,就是我的不幸,怎么能离开他呢?”嫁人的道理,一旦举行过婚礼,终身不再改变。不幸遇到恶疾,也不改变心意。况且采摘芣苢这种草,虽然它的气味难闻,还是从开始采摘,到最终怀抱采集,逐渐更加亲近,何况夫妇之道呢?他没有大的过错,又不遣送我离开,凭什么让我离去?最终不听母亲的话。她的母亲于是作了《芣苢》这首诗。

(图略)

秦罗敷女

秦罗敷嫁给同县的王仁,后来王仁担任赵王的家令。一天,罗敷在路边采桑,赵王登上高台看见她而喜欢她,想要强占她。罗敷于是作《陌上行》来表明自己的心志说:“使君从南边来,五匹马停步徘徊。使君问罗敷,还可以一起乘车吗?”罗敷也回答说:“使君也太愚蠢了!使君自有妻子,罗敷自有丈夫。”赵王的念头才打消。

(图略)

曹文叔妻

魏国曹文叔的妻子名叫令女,因为丈夫去世,年纪轻又没有儿子,担心家里一定会让她改嫁,于是剪断头发、割断耳朵作为誓约。等到曹家的人都死光了,父母强行接她回家,暗示她改嫁。令女又割下自己的鼻子。有人对她说:“人生在世,就像轻尘栖息在弱草上一样,何必这样自讨苦吃?”令女说:“仁爱的人不因盛衰改变节操,义气的人不因存亡改变心意。禽兽的行为,我难道会去做吗?”

(图略)

晋王凝妻

晋朝王凝的妻子是李氏的女儿。王凝家是青州、齐州的世家,担任号州司户参军,因病死在任上。王凝家一向贫穷,一个儿子还年幼,李氏带着儿子背负丈夫的遗骸回家。向东经过开封,住在旅店。旅店主人看见她一个女人独自带着一个儿子而怀疑她,不允许她住宿。李氏看天色已晚,不肯离开。主人拉着她的手臂把她赶出来。李氏仰天长哭说:“我作为女人,不能守节,这手怎么能被人抓住呢?不能让一只手连同我的身体一起受污辱。”立刻拿起斧头砍断自己的手臂。看见的人围聚叹息,为她弹指,为她流泪。开封尹听说后,向朝廷报告这件事,官府赐药封住伤口,厚待李氏,而鞭打旅店主人。

(图略)

贾直言妇

晋朝贾直言的妻子董氏。贾直言在宋朝做官,被贬到岭南,与妻子分别时说:“我这一去生死未卜,你不应该独自守寡。”妻子哭泣不回答。用绳子束住头发,发誓说:“不是丈夫亲手不解开。”丈夫离开二十年,董氏的兄弟劝她解开头发,董氏不肯。后来丈夫果然回来,亲手解开头发。朝廷表彰了她。

(图略)

唐玄龄妻

唐朝房玄龄当时病重几乎危险,对妻子卢氏说:“我病危,你年纪轻,不能守寡,好好侍奉后夫。”卢氏哭着进入帷帐,挖掉一只眼睛以示信守。恰逢房玄龄病愈,不久担任宰相,与卢氏相敬如宾,终身不衰。

(图略)

唐余洪

妻

唐余洪妻郑氏,为时草寇窃发,郑氏奔窜,值唐帅师下建州,禆将获之,以其有色而不能犯,献之主将查文徽。文徽欲纳之,郑氏大骂曰:「王师吊伐,当褒録节义,以励风俗。建封行伍,尚知敬惮,君元帅也,而欲为祸首耶?」因访其夫而归之。

译唐余洪的妻子郑氏,因为当时草寇突然起事,郑氏逃窜,恰逢唐军主帅率兵攻打建州,副将抓获了她,因为她容貌美丽却没有侵犯她,将她献给主将查文徽。查文徽想纳她为妾,郑氏大声斥骂说:“朝廷军队前来讨伐,应当褒奖录用坚守节操道义的人,以此激励社会风气。建州的士兵,尚且知道敬畏忌惮,您是元帅,却想做祸乱的开端吗?”查文徽于是寻访她的丈夫,将她送还。

(图畧)

  魏溥之妻

魏溥妻房氏,幼有烈操,年十六而溥遇疾且卒,顾谓之曰:“死不足恨,但母老家贫,赤子蒙眇,抱怨于黄垆耳。”房垂泣对曰:“幸承先人余训,出事君子,义在偕老,有志不从命也。今夫人在堂,弱子襁褓,顾当以身少相感,永深长往之恨。”俄而溥卒,及将大敛,房氏操刀割左耳,投之棺中,仍曰:“鬼神有知,相期泉壤,流血滂然。”助丧者哀惧,姑刘氏辍哭谓曰:“新妇何至于此?”对曰:“新妇少年不幸早寡,寔虑父母未量至情,持此自誓耳。”闻者莫不感怆。于是时,子缉生未十旬,鞠育于后房内,未尝出门,终身不听丝竹,不预坐席。缉年十二,房父母仍存,于是归宁,父母尚有议。缉闻之,以启其母,房命驾,绐云他行,因而遂归。行数十里,方觉兄弟追之,房哀叹而不反,其执意如此。训导其子,善诱严明,年六十五而终。缉子悦,后为济阴太守。

  (图畧)

  陇西张氏

陇西李茂德妻张氏,初在襁褓中,笑语颖异,父张懋奇之。及长,而难于配,时里人结社,茂德以童子与焉,联对敏捷,父老俱谓其善。有芛抽过旧竹,梅落剰闲枝之句,懋大喜,遂以女许焉。年十七岁,茂德生子庸,甫六岁,而茂德已谢世。舅姑怜其少也,而令之改适,张不可。又令左右讽之,张曰:「妇人之道,从一而终,理无再醮,死卽可死,适人不可,贪生失节,何颜见我夫于地下也?」遂题诗于壁上曰:「挺志青松,操持身白玉姿。天如怜薄命,此去变男儿。」书罢求自尽,家人防之,密卽引刀截其发,以誓不他。后有司以其贞上闻,朝廷旌之,锡以扁,植以坊。庸仕元至正间,同知济南路总管府事,推恩赠父同知益州路总管府事,陇西郡伯,封母陇西郡夫人。再调关襄宣慰,阶中奉大夫,而母夫人始卒。

  (图畧)

  张妻甄氏

张宋毕妻甄氏,甄配张三,载其夫卒,生一子,甫五岁亦卒,独遗姑在,孑无一亲。甄事之称孝,竟孀守,絶外念。或有以难病之者,甄作歌以自矢焉。歌曰:泉流不归山,雨落不上天。妾心死不回,金石无全坚。白日经中街,飘忽沉西海。妾心日不如,长夜瞳瞳光不改。明月悬清辉,三五二八圆又缺。妾心月不如,一团耿耿无亏时。妾心一寸铁,不与红炉灭。妾心万钧石,不触洪涛裂。妾髪可剪,妾头可截,妾心之白不可湼。忆妾二十春,结发事良人,焉知三载皇天倾,罗帏帐幕生素尘。怀中五岁儿,水上浮沤沦。白发萧萧垂老亲,彩衣零落空悲辛。吾闻陈孝妇,夫死养姑,心愈固。朱幢入奏,丹书来,黄金北斗髙万戸。又闻杞梁妻,一哭梁山倾,精神变天地,黄土非无情。君不见章台女,倾城华,去年嫁东邻,今年归西家。颜色皎皎如桃花,桃花贪结子,红颜不惜污泥沙。回首天汉上,双凤缥缥凌紫霞。蓬莱仰面空咨嗟。书罢大泣,益励其守,而事奉其姑,朝夕惟勤,终身不愧。其所歌云。

  (阙文)

  (图畧)

  卢进士妻

妙惠者,姓李氏,杨州女,同里士人卢之妻也。卢下礼闱,第隐读西山寺中,絶音耗。成化间,有同名者死京中,乡人误传卢死,父母信之,怜惠贫寡,欲夺其志,不可,必强之。于是江西盐商谢启聘之,惠自缢者再,为防守者密不得死。旣受聘,强之归。谢至,则操节求死,启不能犯,置母傍,安驯之。母亦杨州,惠恃其瓜葛,恳请为尼,母佯许之,意其久可成礼。时启舟先发归,母偕惠后舟,过金山寺下,因礼醮,惠题壁云:“一自当年拆凤凰,至今鱼鴈两茫茫。盖棺不作横金妇,入地还从折桂郎。彭泽晓烟归宿梦,潇湘夜雨断愁肠。新诗谩冩金山寺,髙挂云帆过豫章。”后署曰:“杨州卢穿妻李氏题。”卢后登第,承命往江西促宪庙实録,至家则虚室矣。顷游金山,见其诗,径抵豫章,得徐方伯差台隶,歌其诗于各盐船下,遂知其在谢,接致公馆,欢会如初。谢商亟叹曰:“贞妇也!”乃置之。

  (图畧)

译(图略)

魏溥的妻子

魏溥的妻子房氏,年幼时就有刚烈的节操,十六岁时魏溥生病且将去世,看着她说:“死并不值得遗憾,只是母亲年老、家境贫寒,幼小的孩子失明,只能把怨恨留在黄泉之下罢了。”房氏流泪回答说:“有幸承蒙先人的遗训,侍奉君子,道义在于白头偕老,有志向就不听从(改嫁的)命令。现在婆婆还在堂上,弱小的孩子在襁褓中,我应当用年轻的身体来感动(婆婆),永远加深长别的遗憾。”不久魏溥去世,等到将要举行大殓时,房氏拿着刀割下左耳,投入棺中,仍然说:“如果鬼神有知,相约在黄泉之下,血流滂沱。”协助丧事的人哀伤恐惧,婆婆刘氏停止哭泣对她说:“新媳妇何至于此?”房氏回答说:“新媳妇年轻不幸早寡,实在担心父母不能衡量我的至情,拿这个来自我誓约罢了。”听到的人没有不感伤凄切的。当时,儿子魏缉出生不到一百天,抚养在后面的房间里,不曾出门,终身不听音乐,不参与坐席。魏缉十二岁时,房氏的父母仍然健在,于是回娘家省亲,父母还有改嫁的议论。魏缉听说后,禀告他的母亲,房氏命令驾车,谎称去别的地方,因而就回去了。走了几十里,才发觉兄弟追赶她,房氏哀叹而不返回,她的意志坚定如此。她训导儿子,善于诱导且严明,六十五岁时去世。魏缉的儿子魏悦,后来担任济阴太守。

(图略)

陇西张氏

陇西李茂德的妻子张氏,起初在襁褓中,说话笑声聪慧异常,父亲张懋认为她奇特。等到长大,难以匹配,当时乡里人结社,李茂德以童子身份参与其中,联对敏捷,父老都称赞他好。有“芛抽过旧竹,梅落剩闲枝”的诗句,张懋非常高兴,于是把女儿许配给他。十七岁时,李茂德生了儿子李庸,刚六岁,李茂德就去世了。公婆可怜她年轻,让她改嫁,张氏不同意。又让身边的人劝诱她,张氏说:“妇人的道理,是从一而终,情理上没有再嫁的道理,死就可以死,改嫁别人不可以,贪生怕死失去节操,有什么脸面在地下见我的丈夫呢?”于是题诗在墙上说:“志向挺立如青松,操守保持如白玉姿。上天如果怜悯我薄命,此去变成男儿。”写完后请求自尽,家人防备她,她秘密地立刻拿刀剪断头发,以誓不再改嫁。后来有关部门因为她的贞节上报朝廷,朝廷表彰她,赐给匾额,建立牌坊。李庸在元朝至正年间做官,任济南路总管府同知,推恩赠父亲为益州路总管府同知、陇西郡伯,封母亲为陇西郡夫人。再调任关襄宣慰使,官阶中奉大夫,这时母亲才去世。

(图略)

张妻甄氏

张宋毕的妻子甄氏,甄氏嫁给张三,记载她的丈夫去世,生下一个儿子,刚五岁也死了,只留下婆婆在世,孤单没有亲人。甄氏侍奉婆婆称为孝顺,最终守寡,断绝外念。有人用困难疾病来困扰她,甄氏作歌来自我誓约。歌说:泉水流动不回归山,雨水落下不上天。我的心死而不回,金石没有完全坚固的。白日经过中街,飘忽沉入西海。我的心不如太阳,长夜瞳瞳光亮不改。明月悬挂清辉,十五十六圆又缺。我的心不如月亮,一团耿耿没有亏损的时候。我的心是一寸铁,不与红炉一起熔化。我的心是万钧石,不触洪涛破裂。我的头发可以剪,我的头可以截,我的心洁白不可污染。回想我二十岁春天,结发侍奉良人,哪里知道三年皇天倾覆,罗帷帐幕生出素尘。怀中五岁的孩子,像水上浮沤沉沦。白发萧萧垂老亲人,彩衣零落空悲辛。我听说陈孝妇,丈夫死后供养婆婆,心更加坚固。朱幢入奏,丹书到来,黄金北斗高万户。又听说杞梁妻,一哭梁山倾覆,精神变化天地,黄土并非无情。君不见章台女,倾城华,去年嫁东邻,今年归西家。颜色皎皎如桃花,桃花贪结子,红颜不惜污泥沙。回首天汉上,双凤缥缥凌紫霞。蓬莱仰面空咨嗟。写完后大哭,更加勉励自己的守节,而侍奉婆婆,早晚只有勤劳,终身不愧。这就是她所唱的歌。

(阙文)

(图略)

卢进士的妻子

妙惠,姓李氏,扬州女子,同乡士人卢某的妻子。卢某参加礼部考试,隐居在西山寺中读书,断绝音信。成化年间,有同名的人死在京城,乡人误传卢某死了,父母相信了,可怜妙惠贫穷寡居,想夺去她的志向,不行,一定强迫她。于是江西盐商谢启聘娶她,妙惠自缢两次,被防守的人严密看守不得死。既然接受聘礼,强迫她回去。谢启到了,就操持节操求死,谢启不能侵犯,把她放在母亲身边,安抚驯服她。母亲也是扬州人,妙惠凭借亲戚关系,恳请做尼姑,母亲假装答应,意思是她久了可以成礼。当时谢启的船先出发回去,母亲和妙惠坐后面的船,经过金山寺下,因为礼醮,妙惠题壁说:“一自当年拆凤凰,至今鱼雁两茫茫。盖棺不作横金妇,入地还从折桂郎。彭泽晓烟归宿梦,潇湘夜雨断愁肠。新诗谩写金山寺,高挂云帆过豫章。”后署名说:“扬州卢穿妻李氏题。”卢某后来登第,奉命前往江西催促宪庙实录,到家却是空室。不久游览金山,看到她的诗,直接抵达豫章,得到徐方伯差遣的台隶,在各盐船下唱她的诗,于是知道她在谢家,接回公馆,欢会如初。谢商急忙感叹说:“贞妇也!”于是放她回去。

(图略)

东城弃女

刘复立妻姓万氏,名弃,钟山公幼女也。生而秀朗,通《女孝经》及《女史烈传》诸篇。年甫十三,归复立。舅姑咸称其少而知礼。逾四年,而复立忽遘疾云逝矣。弃时年十六,未有胤嗣。且里族原非仁俗,或有异议者。弃闻之,泣曰:「我生自名家,我父明经庠序,尝闻夫死不嫁二夫,又闻忠臣不事二君,烈女不更二夫。但堂上二姑无托,不卽死耳。有子无子,命也,何计耶?」遂共姜自矢,竭孝事二姑。暇则理诸经,懴足不出门戸。家人虽五尺童子,不及面焉。一日,钟山公受书太学归,哀女之孀居,欲令其返母而思,以温慰之。女竟不行,虽女婢促之数辈,益坚拒焉。其愼笃类如此。

译东城的弃女

刘复立的妻子姓万,名弃,是钟山公的小女儿。她生来秀美聪慧,通晓《女孝经》以及《女史烈传》等篇章。年仅十三岁,便嫁给了刘复立。公婆都称赞她年少却懂得礼数。过了四年,刘复立忽然染病去世。弃当时年仅十六岁,没有留下子嗣。况且乡里宗族原本并非仁厚风俗,有人对此提出异议。弃听说后,哭着说:“我出身于名门望族,我的父亲在乡学研习经书,我曾听说丈夫死后不再改嫁,又听说忠臣不侍奉两位君主,烈女不侍奉两位丈夫。只是堂上的两位婆婆无所依托,我不立即死去罢了。有儿子还是没有儿子,这是命运,何必计较呢?”于是她像共姜那样自我誓守,尽心竭力地孝敬两位婆婆。闲暇时便整理各种经书,足不出户。家人即使是五尺高的孩童,也见不到她的面。一天,钟山公从太学接受诏书归来,哀怜女儿守寡,想让她返回娘家,借以思念母亲来温暖安慰她。女儿最终没有回去,即使女仆多次催促,她更加坚决地拒绝。她的谨慎忠厚就像这样。

(图畧)

  溧阳史女

史女,溧阳史潍之女也。生而端凝,旣长,秉持操,不轻笑语。潍甚奇之,为择佳偶,得宜兴之邵一龙者,许之。旣聘,将卜期,邵没,女哭之哀,仆絶者数四,遂执哀断荤茹,自矢以终寡。其身后丧毕,庻士多求之。父母欲为更许之,女曰:“吾父母无子,可留我以代养。若再欲得婿,恐并失女,毋后为悔也。”潍不听,女曰:“父母之不吾听者,未信吾心也。”乃对妆束,针刺中心不改四字于面。母见之,淋漓面血,抱哭殒地。女从容引墨渍字,一画未明,补刺之。求者乃止。后潍亦早世,女竟依其母而终焉。

  女范编卷之三

  ●女范编卷之四

  ○烈女

  宋恭伯姬

  楚昭贞姜

  代赵夫人

  息君夫人

  鲁秋胡妻

  楚昭越姬

  秦杞良妻

  汉曹娥

  皇甫规妻

  乐羊子妻

  晋梁纬妻

  京师节女

  唐樊生妻

  窦氏二女

  徐君宝妻

  银瓶烈女

  宋韩希孟

  谢叠山妻

  宋忠臣妇

  王进士妻

  赵元楷妻

  徐允让妻

  李仲义妻

  汤辉妻

  临海民妻

  花云妻

  蔺氏节

  唐贵梅

  毕氏节

  程镃妻

  吴一桂妻

  谢氏节

  稠墅方女

  黄氏节

  待室烈女

  临溪汪女

  刘宜人

  吴氏节

  (图畧)

  宋恭伯姬

宋伯姬,鲁宣公女也。其母曰缪姜。嫁伯姬于宋恭公,恭公不亲迎。伯姬迫于父母之命而行。旣入宋三月,庙见,当行夫妇之道。伯姬以恭公不亲迎,故不肯听命。宋人告鲁,鲁使大夫季文子如宋,致命于伯姬。还复命,公享之。缪姜出于房,再拜曰:「大夫勤劳于远道,辱送小子,不忘先君以及后嗣。使下而有知,先君犹有望也。敢再拜大夫之辱。」伯姬旣嫁十年,恭公卒,伯姬寡。至景公时,伯姬常遇夜失火,左右曰:「夫人少避火。」伯姬曰:「妇人之义,保傅不俱,不下堂。待保傅来也。」保母至,左右又曰:「夫人少避火。」伯姬曰:「妇人之义,傅母未至,夜不可下堂。越义而生,不如守义而死。」遂逮于火而死。

  (图畧)

  楚昭贞姜

贞姜者,齐侯之女,楚昭王夫人也。王出游,留夫人渐台之上而去。王闻江水大至,使使者迎夫人,忘持符。使者至,请夫人出。夫人曰:“王与宫人约,召必以符。今使者不持符,妾不当从。”使者曰:“今水方大至,还取符则恐后矣。”夫人曰:“妾闻之,贞女之义,不犯约;勇者不畏死,守一节而已。妾知从使者,必生;留必死。然弃约负义而生,不若留而死耳。”于是使者取符,则水大至,台崩,夫人流而死。王曰:“嗟夫!守义死节,不为苟生;处约持信,以成其贞。”乃号曰贞姜。

  (图畧)

  代赵夫人

赵代夫人,赵简子女,襄子之姊,代王之夫人也。简子旣葬,襄子未除服,驰登夏屋,诱代王,使厨人持斗以食代王及从者,行斟,阴令宰人各以一斗击杀代王及从者,因举兵平代地,而迎其姊赵夫人。夫人曰:“吾受先君命,事代王,今十有余年矣。代无大故,而主君残之。今代已亡,吾将奚归?且吾闻妇人执义无二夫,吾岂有二夫哉?欲迎我,何之?以弟慢夫,非义也;以夫怨弟,非仁也。吾不敢怨,亦不敢归。”遂泣而呼天,自杀于磨笄之地。代人皆怀之。

  (图畧)

  息君夫人

楚伐息,破之,虏其君,使守门将,妻其夫人,而纳之于宫。楚王出游,夫人遂出,见息君,谓之曰:“人生要一死而已,何至自苦?妾无须臾而忘君也,终不以身更二醮。生离于地上,岂如死归于地下哉?”乃作诗曰:“谷则异室,死则同穴。”谓予不信,有如皦日。息君止之,夫人不听,遂自杀。息君亦自杀,同日俱死。楚王贤其守节有义,乃以诸侯之礼合而葬之。

  (图畧)

  鲁秋胡妻

周鲁秋胡娶妻,五日往仕于陈,五年始归。将至家,

译(图略)

溧阳史女

史女,是溧阳人史潍的女儿。她生来端庄凝重,长大后,坚守节操,不轻易谈笑。史潍非常赏识她,为她挑选了好配偶,选中了宜兴的邵一龙,便许配给他。已经下聘,将要选定婚期,邵一龙却去世了。史女为他痛哭哀伤,多次昏厥过去,于是坚持守丧,断绝荤腥,发誓终身守寡。等到丧事办完,许多士人争相向她求婚。父母想再把她许配给别人,史女说:“我父母没有儿子,可以留我下来代替儿子赡养你们。如果再想招女婿,恐怕会连女儿也失掉,不要后来后悔。”史潍不听,史女说:“父母不听从我的意见,是不相信我的心意。”于是对着梳妆打扮,用针刺破心脏,在脸上刺下“不改”二字。母亲看见她,满脸鲜血淋漓,抱着她哭倒在地。史女从容地引墨渍字,笔画不清晰的地方,又补刺上去。求婚的人才停止。后来史潍也早逝,史女最终依靠母亲终老。

女范编卷之三

●女范编卷之四

○烈女

宋恭伯姬

楚昭贞姜

代赵夫人

息君夫人

鲁秋胡妻

楚昭越姬

秦杞良妻

汉曹娥

皇甫规妻

乐羊子妻

晋梁纬妻

京师节女

唐樊生妻

窦氏二女

徐君宝妻

银瓶烈女

宋韩希孟

谢叠山妻

宋忠臣妇

王进士妻

赵元楷妻

徐允让妻

李仲义妻

汤辉妻

临海民妻

花云妻

蔺氏节

唐贵梅

毕氏节

程镃妻

吴一桂妻

谢氏节

稠墅方女

黄氏节

待室烈女

临溪汪女

刘宜人

吴氏节

(图略)

宋恭伯姬

宋伯姬,是鲁宣公的女儿。她的母亲叫缪姜。把伯姬嫁给宋恭公,宋恭公没有亲自去迎接。伯姬迫于父母的命令才出嫁。进入宋国三个月后,在宗庙拜见公婆,应当行夫妻之礼。伯姬因为宋恭公没有亲自迎接,所以不肯听从命令。宋国人报告鲁国,鲁国派大夫季文子到宋国,向伯姬传达命令。季文子回来复命,鲁君设宴款待他。缪姜从内室出来,两次拜谢说:“大夫在远道辛勤劳作,屈尊送我的孩子,不忘先君以及后代。假使地下有知,先君也会感到欣慰。敢再次拜谢大夫的屈尊。”伯姬出嫁十年后,宋恭公去世,伯姬守寡。到宋景公时,伯姬常遇到夜间失火,左右侍从说:“夫人稍微躲避一下火。”伯姬说:“妇女的道义,保姆和傅母不都在,不下堂。等待保姆和傅母来。”保姆到了,左右又说:“夫人稍微躲避一下火。”伯姬说:“妇女的道义,傅母没到,夜间不可下堂。违背道义而活,不如坚守道义而死。”于是被火烧死。

(图略)

楚昭贞姜

贞姜,是齐侯的女儿,楚昭王的夫人。楚昭王外出游玩,把夫人留在渐台上就离开了。楚昭王听说江水大涨,派使者去迎接夫人,忘了带符节。使者到了,请夫人出来。夫人说:“君王和宫中的人约定,召唤必须凭符节。现在使者不带符节,我不应当跟随。”使者说:“现在水正大涨,回去取符节恐怕就晚了。”夫人说:“我听说,贞洁女子的道义,不违背约定;勇敢的人不畏惧死亡,只是坚守一个节操罢了。我知道跟随使者,一定能活;留下一定死。然而抛弃约定、背弃道义而活,不如留下而死。”于是使者去取符节,大水就到了,台崩塌,夫人漂流而死。楚昭王说:“唉!坚守道义、保持节操而死,不随便求生;身处约定、保持信用,以成就她的贞洁。”于是称她为贞姜。

(图略)

代赵夫人

赵代夫人,是赵简子的女儿,赵襄子的姐姐,代王的夫人。赵简子下葬后,赵襄子还没脱去丧服,骑马登上夏屋山,诱骗代王,让厨师拿着斗来给代王和随从的人吃饭,一边斟酒,暗中命令宰人各用一个斗击杀代王和随从的人,于是起兵平定代地,并迎接他的姐姐赵夫人。赵夫人说:“我接受先君的命令,侍奉代王,现在十多年了。代国没有大的变故,而主君残害他。现在代国已经灭亡,我将回到哪里去?况且我听说妇女坚守道义不侍奉两个丈夫,我难道会有两个丈夫吗?想迎接我,到哪里去?因为弟弟而轻慢丈夫,是不义;因为丈夫而怨恨弟弟,是不仁。我不敢怨恨,也不敢回去。”于是哭着呼天,在磨笄之地自杀。代国人都怀念她。

(图略)

息君夫人

楚国攻打息国,打败了它,俘虏了息君,让他看守城门,娶了他的夫人,把她纳入宫中。楚王外出游玩,夫人于是出来,见到息君,对他说:“人生只要死一次罢了,何必自讨苦吃?我片刻也没有忘记您,终究不会改嫁。活生生地在地上分离,哪里比得上死后在地下团聚呢?”于是作诗说:“活着则不同室,死后则同穴。”如果我不信,有如明亮的太阳。息君阻止她,夫人不听,于是自杀。息君也自杀,同一天都死了。楚王认为他们坚守节操、有义气,于是用诸侯的礼仪合葬了他们。

(图略)

鲁秋胡妻

周朝鲁国的秋胡娶妻,五天后就到陈国去做官,五年后才回来。快要到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