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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女镜四

女镜卷一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8–14 段

。习戎备也。今令尹不寻诸仇雠而于未亡人之侧。不亦异乎。子元曰。妇人不忘袭雠。我乃忘之。秋。子元伐郑。

  蔡人之妻

  蔡人之妻。宋人之女也。旣嫁而夫有恶疾。其母将改嫁之。女曰。适人之道。一与之醮。终身不改。不幸遇恶疾。不改其意。且夫采采芣苡。虽臭恶犹始将采之。终怀撷之。浸以益亲。况于夫妇之道乎。彼无大故。又不遣妾。何以得去。终不听。

译这是为了熟悉军事战备。如今令尹不去向仇敌寻衅,反而在寡妇身边纠缠,不也很奇怪吗?子元说:“妇人尚且不忘向仇敌复仇,我怎么能忘记呢?”秋天,子元攻打郑国。

蔡国人的妻子,是宋国人的女儿。已经出嫁后,丈夫得了严重的疾病。她的母亲打算让她改嫁。女子说:“女子出嫁的道理,一旦举行过婚礼,就终身不再改变。不幸遭遇恶疾,也不改变心意。况且《诗经》中‘采采芣苡’,虽然气味臭恶,起初还去采摘它,最终也怀着它、收集它,逐渐变得亲近。何况是夫妇之道呢?丈夫没有重大变故,又没有休弃我,凭什么让我离开?”最终没有听从母亲的话。

宋恭伯姬

  伯姬者。鲁宣公之女。成公之妹也。其母曰缪姜。嫁伯姬于宋恭公。恭公不亲迎。伯姬迫于父母之命而行。旣入宋。三月庙见。当行夫妇之道。伯姬以恭公不亲迎故。不肯从。宋人告鲁。鲁使大夫季文子如宋致命于伯姬。还复命。公享之。缪姜出于房。再拜曰。大夫勤劳于远道。辱送小子。不忘先君以及后嗣。敢再拜大夫之辱。伯姬旣嫁十年。恭公卒。伯姬寡。至景公时。伯姬尝遇夜失火。左右曰。夫人少避火。伯姬曰。妇人之义。保傅不俱。夜不下堂。遂逮于火而死。其傅母自伤行迟。悼伯姬之遇灾也。援琴而歌曰。嘉名洁兮行弥彰。托节鼓兮令躬丧。歍钦何辜遇斯殃。嗟嗟奈何罹斯殃。当时诸侯闻之莫不痛悼。以为死者不可以生。财物犹可复故。相与会聚于澶渊偿宋之所丧。春秋善之。

  密康公母

  密康公之母姓魏氏。周共王游于泾上。康公从之。有三女奔焉。其母曰必致之王。夫兽三为群。人三为众。女三为粲。王田不取群。公行下众。王御不参一族。夫粲美物也。众以美物归汝。汝何德以堪之。王犹不堪。况尔小丑乎。康公不献。王灭密。

  晋文齐姜

  齐姜。齐桓公之宗女。晋文公之夫人也。初文公与舅犯出奔。适齐。齐桓公以宗女妻之。遇之甚善。有马二十乘。文公安之。曰。人生安乐耳。谁知其它。子犯知文公之安齐也。欲行而患之。与从者谋于桑下。蚕妾在焉。告姜氏。姜氏杀之。言于公子曰。从者将以子行。其闻者吾杀之矣。公子必从。不可以贰。自子去晋。晋无宁岁。天未亡晋。有晋国者非子而谁。子其勉之。上帝临子。贰必有咎。公子曰。吾不动。必死于此矣。姜曰不可。周诗曰。駪駪征夫。每怀靡及。夙夜征行。犹恐不及。况于怀安。将何及矣。人不求及。其能及乎。公子不听。姜与舅犯谋醉。载之以行。酒醒。公子以戈逐舅犯。曰。事有济则可。不济。吾食舅氏之肉岂有餍哉。遂行。秦穆公乃以兵纳之于晋。晋人杀怀公而立之。是为文公。迎齐姜以为夫人。遂霸天下。

  许穆夫人

  许穆夫人者。卫懿公之女。许穆公之夫人也。初许求之。齐亦求之。懿公将与许。女因其傅母而言曰。许小而远。齐大而近。若今之世。强者为雄。如使边境有寇戎之事。维是四方之故。赴告大国。妾在不犹愈乎。今舍近而就远。离大而附小。一旦有车驰之难。孰与虑社稷。卫侯不听。嫁之于许。其后翟人攻卫。大破之而许不能救。卫侯于是悔不用其言。当败之时。许夫人驰驱而吊唁卫侯。君子善夫人之慈惠而远识也。

  赵衰妻

  赵姬。晋文公女也。初文公为公子时。与赵衰奔狄。狄人隗氏入二女。公纳季隗。以叔隗妻衰生盾。及反国。文公又以女赵姬妻之。生元同 屏括 楼婴。赵姬请迎盾与其母。赵衰不敢从。姬曰不可。夫得宠忘旧。安富室而弃贱交。何以使人。诗不云乎。采葑采菲。无以下体。故旧之情不念小过。况同好乎。又曰。燕尔新婚。不我屑以。伤夫道之薄也。君其逆之。衰乃逆叔隗与盾。姬以盾为贤。请立为嫡子。使三子下之。以叔隗为内妇而已下之。

  邓曼

  邓曼者。楚武王夫人也。王使屈瑕为将。伐罗。屈瑕号莫敖。与群师悉楚师以行。斗伯比谓其御曰。莫敖必败。举趾高。心不固矣。见王曰。必济师。王以告夫人。邓曼曰。大夫其非众之谓。其谓君抚小民以信。训诸司以德而威莫敖以刑也。莫敖狃于蒲骚之役。将自用也。必小罗君。若不鎭抚。其不设备乎。于是王使赖人追之不及。莫敖令于军中曰。谏者有刑。及鄢。师次乱济。至罗。罗与卢戎击之。大败。莫敖自经荒谷。群师囚于冶父以待刑。王曰孤之罪也。皆免之。王伐随。且行。告邓曼曰。余心荡。何也。邓曼曰。王德薄而禄厚。施鲜而得多。物盛必衰。日中必移。盈而荡。天之道也。先王知之矣。故临武事将发大命而荡王心焉。若师徒毋亏。王薨于行。国之福也。王遂行。卒于樠木之下。

译宋恭伯姬

伯姬是鲁宣公的女儿,鲁成公的妹妹。她的母亲叫缪姜。把伯姬嫁给宋恭公,恭公没有亲自去迎接。伯姬迫于父母的命令才出嫁。进入宋国后,经过三个月在宗庙拜见祖先,按礼制应当行夫妻之礼。伯姬因为恭公没有亲自迎接的缘故,不肯顺从。宋国人向鲁国报告,鲁国派大夫季文子到宋国向伯姬传达命令。季文子回国复命,鲁公设宴款待他。缪姜从内室出来,拜了两拜说:“大夫在远途辛勤劳作,屈尊送别小女子,没有忘记先君以及后代子孙,我敢再拜以谢大夫的屈尊。”伯姬出嫁十年后,恭公去世,伯姬守寡。到了景公时期,伯姬曾遭遇夜间失火。身边的人说:“夫人稍微躲避一下火。”伯姬说:“妇人的道义,保姆和师傅不都在身边,夜间不下堂屋。”于是被火烧死。她的保姆和师傅自责行动迟缓,哀悼伯姬遭遇灾祸,拉着琴歌唱道:“美好的名声纯洁啊,品行更加彰显。寄托节操于鼓瑟啊,美好的身躯却丧生。叹息啊,有什么罪过遭遇这样的灾殃?可叹啊,无可奈何遭受这样的灾殃。”当时的诸侯听说后没有不悲痛哀悼的,认为死者不能复生,财物还可以恢复原状,于是相约会聚在澶渊,补偿宋国的损失。《春秋》对此加以褒扬。

密康公母

密康公的母亲姓魏氏。周共王在泾水上游玩,康公跟随他。有三个女子投奔康公。他的母亲说:“一定要献给国王。野兽三只成群,人三个成众,女子三个成美色。国王打猎不取成群之兽,公侯出行不取众人,国王宠幸不参杂一族。那美色是美好的事物,众人把美好的事物献给你,你有什么德行能承受呢?国王尚且不能承受,何况你这小人物呢?”康公没有献出,周王灭掉了密国。

晋文齐姜

齐姜是齐桓公的宗室女子,晋文公的夫人。起初,文公和舅舅子犯出逃,到了齐国。齐桓公把宗室女子嫁给他,对待他非常好,给他二十匹马。文公安于这种生活,说:“人生安乐罢了,谁知道其他呢?”子犯知道文公安于齐国,想让他离开却担心他,和随从在桑树下谋划。采桑的妾女在旁边,告诉了姜氏。姜氏杀了那个妾女,对公子说:“随从将带你离开,听到这件事的我已经杀了。公子一定要跟从,不能三心二意。自从你离开晋国,晋国没有安宁的年份。上天没有灭亡晋国,拥有晋国的不是你还有谁?你要努力。上帝监视着你,三心二意一定有灾祸。”公子说:“我不行动,一定死在这里。”姜氏说:“不行。《诗经》说:‘众多征夫,常怀不及。早晚征行,还怕来不及。’何况安于享乐,将能赶上什么呢?人不追求赶上,怎么能赶上呢?”公子不听。姜氏和子犯谋划,灌醉公子,用车载着他离开。酒醒后,公子用戈追赶子犯,说:“事情成功就可以,不成功,我吃舅舅的肉难道会满足吗?”于是离开。秦穆公于是派军队护送他进入晋国。晋国人杀了怀公,拥立他。这就是文公。迎娶齐姜作为夫人,于是称霸天下。

许穆夫人

许穆夫人是卫懿公的女儿,许穆公的夫人。起初,许国来求婚,齐国也来求婚。懿公打算嫁给许国,女儿通过保姆对父亲说:“许国小而远,齐国大而近。像现在的世道,强者为雄。如果边境有敌寇入侵的事,因为四方各国的缘故,向大国求助,我在齐国不是更好吗?现在舍弃近的就远的,离开大的依附小的,一旦有车马奔驰的灾难,谁能考虑国家社稷?”卫侯不听,把她嫁到许国。后来翟人攻打卫国,大败卫国,而许国不能救援。卫侯于是后悔没有听从她的话。在战败的时候,许夫人驱车前往吊唁卫侯。君子称赞夫人的慈惠和远见。

赵衰妻

赵姬是晋文公的女儿。起初,文公做公子时,和赵衰逃到狄国。狄人隗氏送入两个女儿,文公纳了季隗,把叔隗嫁给赵衰,生了赵盾。等到回国,文公又把女儿赵姬嫁给赵衰,生了赵同、赵括、赵婴。赵姬请求迎接赵盾和他的母亲,赵衰不敢听从。赵姬说:“不行。得到宠爱就忘记旧情,安于富贵而抛弃贫贱之交,怎么让人信服?《诗经》不是说吗:‘采蔓菁采萝卜,不要只取茎叶。’所以旧情不念小过,何况共同喜好呢?又说:‘新婚燕尔,不屑于我。’哀伤夫道淡薄。您去迎接吧。”赵衰于是去迎接叔隗和赵盾。赵姬认为赵盾贤能,请求立他为嫡子,让三个儿子在他之下,以叔隗为内妇,自己在他之下。

邓曼

邓曼是楚武王的夫人。武王派屈瑕为将,攻打罗国。屈瑕号称莫敖,率领全军出发。斗伯比对他的车夫说:“莫敖一定失败。他趾高气扬,心志不坚定。”斗伯比见武王说:“一定要增派军队。”武王把这话告诉夫人。邓曼说:“大夫说的不是众兵的意思,而是说君主用诚信安抚小民,用德行教导众官,用刑罚威慑莫敖。莫敖习惯于蒲骚之战的胜利,将要刚愎自用,一定轻视罗国君主。如果不镇抚他,他难道不会不防备吗?”于是武王派赖人追赶,没追上。莫敖在军中下令:“进谏者有刑罚。”到了鄢地,军队渡河混乱。到了罗国,罗国和卢戎攻击他们,大败。莫敖在荒谷自缢,众将被囚禁在冶父等待刑罚。武王说:“这是我的罪过。”都免除了他们的刑罚。武王攻打随国,将要出发,告诉邓曼说:“我心里动荡,为什么呢?”邓曼说:“君王德行浅薄而俸禄丰厚,施予少而得到的多。事物盛极必衰,太阳正中必移。满盈而动荡,是天道的规律。先王知道这个道理。所以面临战事,将发布重大命令而动荡君王的心。如果军队没有损失,君王死在军中,是国家的福气。”武王于是出发,死在樠木之下。

管仲妾婧

  婧。管仲妾也。桓公出齐东门。宁戚击牛角而商歌甚悲。桓公异之。使管仲迎之。宁戚称曰浩浩乎白水。管仲不知所谓。不朝五日而有忧色。婧进曰。今君不朝而有忧色。敢问国家之事耶。君之谋也。仲曰。昔公使我迎宁戚。戚曰浩浩乎白水。吾不知所谓。故忧之。婧笑曰。古有白水之诗。浩浩白水。儵儵之鱼。君来召我。我将安居。国家未定。从我焉如。此宁戚之欲得仕国家也。仲大悦以报桓公。公乃修宫府。斋五日见宁子。因以为相而齐霸。

译婧,是管仲的妾室。齐桓公从齐国东门外出,宁戚敲打着牛角唱着商调的歌,歌声非常悲凉。桓公对此感到惊奇,派管仲去迎接他。宁戚吟诵道:“浩浩荡荡的白水啊。”管仲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五天没有上朝,并且面带忧愁之色。婧进言说:“如今您不上朝且面带愁容,请问是因为国家大事吗?还是因为您的谋划呢?”管仲说:“从前主公派我去迎接宁戚,宁戚说‘浩浩荡荡的白水啊’,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所以为此忧愁。”婧笑着说:“古代有《白水》这首诗,‘浩浩荡荡的白水啊,倏忽游动的鱼儿。君主来召见我,我将安居何处?国家尚未安定,跟随您又该如何?’这是宁戚想要在国家中谋求官职的意思。”管仲非常高兴,将此事报告给桓公。桓公于是修缮宫室府库,斋戒五天后接见宁子,随即任命他为相,齐国因此称霸。

齐伤槐女

  齐伤槐女。伤槐衍之女也。名婧。齐景公爱槐。使人守之。植木悬之。下令曰。犯槐者刑。伤槐者死。于是衍醉而伤槐。景公使吏拘之。婧惧。乃造晏子之门而告之曰。妾闻明君之莅国也。不损禄而加刑。不以私恚害公法。不以六畜伤民人。不为野草伤禾苗。今吾君树槐。令犯者死。以槐之故杀婧之父。孤妾之身。妾恐伤执政之法而害明君之义也。邻国闻之。皆谓君爱树而贼人。其可乎。晏子惕然而悟。明日言于朝。景公乃罢守槐之役。拔植悬之木。废伤槐之法。出犯槐之囚。君子曰。伤槐之女能以辞免。

  霍里子高妻

  霍里子高妻。名丽玉。子高晨起刺船。有一白首狂夫被发提壶。乱流而渡。其妻随呼止之不及。遂堕河而死。于是援箜篌而歌。声甚凄怆。曲终亦投河而死。子高还以语。丽玉伤之。乃引箜篌而写其声曰。公无渡河。公竟渡河。堕河而死。当奈公何。时名此曲为箜篌引。一曰公无渡河。

  齐女傅母

  傅母者。齐女之傅母也。女为卫庄公夫人。号曰庄姜。姜狡好。始往。操行衰惰。傅母谕之云。子家世尊荣。当为民表式。衣锦絅裳。餙在舆马。是不贵德也。乃作硕人之诗。砥砺之以风节。以为人君之子弟。为国君之夫人。尤不可有邪僻之行焉。女遂感而自修。君子善傅母之防未然也。

  郑瞀

  郑瞀者。楚成王夫人。王将立公子商臣为太子。王问之于令尹子上。子上曰。君之齿未也。而又多宠子。旣置而出之。必为乱矣。且其蜂目而豺声。忍人也。不可立也。王退而问于夫人。子瞀曰。令尹之言信可从也。王不听。遂立之。其后商臣以子上救蔡之事而杀之。子瞀谓其保曰。昔者子上言太子之不可立也。太子怨。谮而杀之。是白黑顚倒。上下错缪也。王多宠子。皆欲得国。庶嫡分争。祸必兴焉。后王又欲立公子职职。商臣庶弟也。子瞀退而与其保言曰。今者王必将以职易太子。吾惧祸乱之作也而言之于王。王不应。其以太子为非吾子。疑吾谮之者乎。不若死以明之。且王闻吾死。必寤太子之不可释也。遂自杀。是时太子知王之欲废之也。遂兴师作乱。围王宫。王请食熊蹯而死不可得也。遂自经。

  僖负羇妻

  晋公子重耳亡过曹。曹恭公不礼焉。闻其骈胁。将浴。设帷薄而观之。僖负羇之妻言于夫曰。吾观晋公子。其从亡者三人。皆国相也。以此三人皆善戮力以辅人。必得晋国。若霸诸侯而讨无礼。曹其首也。子盍早自贰焉。且吾闻之。不知其子者视其父。不知其君者视其所使。今其从者皆卿相之俦也。则其君必霸王之主也。若加礼焉。必能报施。若有罪焉。必能讨过。子不早图。祸将及矣。负羇乃遗之壶餐。加璧其上。公子受餐反璧。后反国伐曹。式负羇之闾。令兵士无敢入。士民之欲保其身而赴其闾者门外成市。

  羊舌子妻

  羊舌子之妻。叔向 叔鱼之母也。羊舌子好直。不容于晋。去而之三室之邑。邑人攘羊而遗之。羊舌子不受。其妻叔姬曰。不如受而埋之。羊舌子曰。何不饷盻与鲋。姬曰不可。南方有鸟曰干吉。食其子不择肉。子多不义。今盻与鲋童子也。随大人而化。不可食以不义之肉。乃盛以瓮埋垆阴。后攘羊事败。吏至。发而视之。舌尚存。吏曰。君子哉羊舌子。不与攘羊矣。申臣氏之女。夏姬生也。叔向欲娶之。叔姬曰。子灵之妻。杀三大夫。一君一子而亡一国两卿矣。且吾闻之。有奇福者必有奇祸。有甚美者必有甚恶。三代之亡皆是物也。汝何以为哉。夫有尤物足以移人。苟非德义则必有祸。叔向惧。不敢娶。平公强使娶之。生羊食我。叔姬往视之。闻其号也而还。曰是豺狼之声也。狼子野心。灭羊舌氏必矣。遂不见。及长。与祈胜为乱。晋人杀食我。羊舌氏以亡。叔鱼之生也。叔姬曰。是虎目而豕喙。鸢肩而牛腹。溪壑可盈。是不可厌也。必以赂死。长为国赞理。邢侯与雍子争田。雍子入其女于叔鱼以求直。邢侯杀叔鱼与雍子于朝。韩宣子患之。

译齐伤槐女

齐国的伤槐女。是槐衍的女儿,名叫婧。齐景公喜爱槐树,派人看守它,在树上悬挂木牌,下令说:触犯槐树的受刑,损伤槐树的处死。于是槐衍喝醉后损伤了槐树,景公派官吏拘捕他。婧感到恐惧,便到晏子门前告诉他,说:“我听说贤明的君主治理国家,不削减俸禄而增加刑罚,不因私人的愤怒损害公法,不因牲畜伤害百姓,不因野草损害禾苗。现在我们的君主种槐树,下令触犯的人处死,因为槐树的缘故杀害我的父亲,使我成为孤儿。我担心这会损害执政的法度,伤害贤明君主的道义。邻国听说后,都会说君主爱树而残害百姓,这怎么可以呢?”晏子听后醒悟。第二天在朝堂上陈述,景公于是撤除了看守槐树的差役,拔掉了悬挂的木牌,废除了损伤槐树处死的法令,释放了触犯槐树的囚犯。君子说:伤槐女能凭借言辞免除灾祸。

霍里子高妻

霍里子高的妻子,名叫丽玉。子高早晨起来划船,有一个白发疯癫的人披头散发提着酒壶,逆流渡河,他的妻子跟随呼喊阻止他,来不及,于是掉进河里淹死了。于是她拿起箜篌歌唱,声音非常凄惨悲凉,曲终也投河而死。子高回来把这事告诉了丽玉,丽玉为此悲伤,于是拿起箜篌模仿那声音唱道:“公无渡河,公竟渡河,堕河而死,当奈公何。”当时称这首曲子为《箜篌引》,也叫《公无渡河》。

齐女傅母

傅母,是齐国女子的傅母。这女子做了卫庄公的夫人,号叫庄姜。庄姜狡黠而喜好美色,刚嫁过去时,操行衰败懒惰。傅母告诫她说:“你家世代尊贵荣耀,应当成为百姓的表率。穿着锦缎衣裳,装饰在车马之上,这是不重视德行啊。”于是创作了《硕人》这首诗,用风骨节操来磨砺她,认为作为人君的子弟,作为国君的夫人,尤其不可以有邪僻的行为。女子于是感动而自我修养。君子称赞傅母防患于未然。

郑瞀

郑瞀,是楚成王的夫人。成王将要立公子商臣为太子,询问令尹子上。子上说:“君主的年纪还轻,而且宠爱众多的儿子,既然立了又废掉,必定会作乱。况且他眼睛像蜂,声音像豺狼,是残忍的人,不可以立。”成王退下后询问夫人。子瞀说:“令尹的话确实可以听从。”成王不听,于是立了商臣。后来商臣因为子上救援蔡国的事而杀了他。子瞀对她的保姆说:“从前子上说太子不可立,太子怨恨,进谗言杀了他。这是黑白颠倒,上下错乱啊。君王宠爱众多的儿子,都想得到国家,庶子和嫡子分争,祸乱必定兴起。”后来成王又想立公子职,职是商臣的庶弟。子瞀退下后对保姆说:“现在君王必定要用职替换太子,我害怕祸乱发生而向君王进言,君王不回应。大概是因为太子认为我不是他的母亲,怀疑我进谗言吧。不如死来表明心迹。况且君王听说我死了,必定醒悟太子不可废黜。”于是自杀。这时太子知道君王想要废黜他,于是起兵作乱,包围王宫。君王请求吃熊掌而死,却得不到,于是上吊自杀。

僖负羇妻

晋公子重耳流亡经过曹国,曹恭公不以礼相待。听说重耳有并生的肋骨,将要洗澡时,设置帷帐观看。僖负羇的妻子对丈夫说:“我看晋公子,他随从流亡的三个人,都是国家的宰相。凭借这三个人都善于尽力辅佐人,必定能得到晋国。如果称霸诸侯而讨伐无礼的国家,曹国将是第一个。你何不早点表明不同的立场呢?况且我听说,不了解儿子就看他的父亲,不了解君主就看他所派遣的人。现在他的随从都是卿相一类的人,那么他的君主必定是霸王之主。如果对他以礼相待,必定能报答恩惠;如果有罪过,必定能讨伐过错。你不早点谋划,祸患将要降临了。”负羇于是送给他一壶饭食,在上面加上玉璧。公子接受饭食而退还玉璧。后来重耳回国讨伐曹国,在负羇的里巷前俯身车轼致礼,命令士兵不敢进入。想要保全性命而投奔他里巷的士民,在门外聚集得像市场一样。

羊舌子妻

羊舌子的妻子,是叔向、叔鱼的母亲。羊舌子喜好正直,在晋国不被容纳,离开去了三室之邑。邑人偷了羊送给他,羊舌子不接受。他的妻子叔姬说:“不如接受后埋起来。”羊舌子说:“为什么不送给盻和鲋吃呢?”叔姬说:“不可以。南方有一种鸟叫干吉,吃它的孩子不选择肉,孩子多不义。现在盻和鲋是孩童,跟随大人而变化,不可以用不义的肉给他们吃。”于是用瓮盛着埋在炉灶的北面。后来偷羊的事败露,官吏到来,挖开查看,舌头还在。官吏说:“羊舌子是君子啊,没有参与偷羊。”申臣氏的女儿,是夏姬生的。叔向想娶她,叔姬说:“子灵的妻子,杀了三个大夫,一个君主一个公子,灭亡了一个国家两个卿族。况且我听说,有奇特福分的人必定有奇特祸患,有极美的人必定有极恶。三代灭亡都是因为这个。你怎么办呢?有特别美好的事物足以改变人,如果不是有德行道义,必定有祸患。”叔向害怕,不敢娶。平公强迫他娶,生了羊食我。叔姬去探望他,听到他的哭声就回来了,说:“这是豺狼的声音啊。狼子野心,灭亡羊舌氏必定是他了。”于是不再见面。等到长大,与祈胜作乱,晋国人杀了食我,羊舌氏因此灭亡。叔鱼出生时,叔姬说:“这是虎目而猪嘴,鸢肩而牛腹,溪谷可以填满,这个人不可满足。必定因为贿赂而死,长期作为国家的赞理。”邢侯与雍子争夺田地,雍子把女儿送入叔鱼家以求得公正,邢侯在朝堂上杀了叔鱼和雍子。韩宣子为此忧虑。

叔向曰。三奸同罪。请杀其生者而戮其死者。乃杀邢侯而尸叔鱼雍子于市。

译叔向说:“三种奸邪之罪同等,请求处死还活着的邢侯,并陈尸示众已死的叔鱼和雍子。”于是杀了邢侯,并将叔鱼和雍子的尸体在集市上示众。

秦穆姬

  穆姬。晋献公女。惠公之姊也。初惠公为秦所纳。食言背惠。〈秦穆公〉伐之。战于韩原。获惠公。晋大夫拔舍从之。穆姬闻惠公将至。以太子罃。次子弘。与女简璧登台而履薪焉。使以免服衰绖逆。且告曰。上天降灾。使我两君不以玉帛见而以兴戎。晋君朝以入。婢子夕以死。夕以入。则朝以死。惟君裁之。大夫不从。穆公曰。获晋侯。以厚归也。旣而丧。归焉用之。大夫其何有焉。乃许晋平。

  齐桓卫姬

  卫姬者。卫侯之女。齐桓公之夫人也。桓公好淫乐。卫姬为之不听郑卫之音。桓公用管仲 宁戚。主盟中夏。诸侯皆朝而卫独不至。桓公与管仲谋伐卫。朝入。卫姬望见桓公。脱簪珥。解环佩。下堂再拜曰。愿请卫之罪。桓公曰。吾与卫无故。姬何请耶。对曰。妾闻之。人君有三色。显然喜悦。容貌淫乐者。钟鼓酒食之色。寂然清静。意沉抑抑者。丧祸之色。忿然充满。手足矜动者。攻伐之色。今妾望君色厉而音扬。意在卫也。是以请。桓公许诺。明日临朝。管仲趋进曰。君之莅朝也。恭而气下。言则徐徐。无伐国之志。是释卫也。桓公曰善。乃立卫姬为夫人。号管仲为仲父。曰。夫人治内。管仲治外。寡人虽愚。足以立于世矣。

  卫女姬氏

  姬氏。卫侯之女也。郡王闻其贤。召之未至而王薨。太子欲留之。女不听。拘于深宫。乃援琴而歌曰。娟娟淇水。流于淇兮。有怀于卫。靡日不思。执节不移兮行不诡随。坎坷何辜兮离厥茨。曲终。遂缢而死。

  齐孝孟姬

  齐孝公游于琅琊。华孟姬从。车奔。姬堕车碎。孝公使驷马立车载姬以归。姬使侍御者舒帷以自障蔽。而使傅母应使者曰。妾闻妃后踰阈。必乘安车辎軿。下堂必从傅母保阿。进退则鸣玉环佩。内餙则结纽绸缪。野处则帷裳拥蔽。所以正心一意自敛制也。立车无軿。非所敢受命也。野处无卫。非所敢久居也。使者驰以告公。更取安车以归。

  石窌妇

  石窌妇者。齐女也。齐顷公败于鞍而免。自徐关入。见保者曰勉之。齐师败矣。辟女子。女子曰君免乎。曰免矣。曰锐司徒免乎。曰免矣。曰苟君与吾父免矣。可若何。乃奔。齐侯以为有礼。使人问之。辟司徒之妻也。与之石窌。

  漆室女

  战国时。漆室邑女过时未嫁。倚柱而啸。邻妇曰何啸之悲也。女曰。哀吾君老。太子幼。邻妇曰。此卿大夫之忧也。妇人何与焉。女曰。吾闻河润九里。沮洳三百步。鲁国有患。君臣父子被其辱。妇人独安所归乎。三年。鲁果乱。齐楚攻之。男子战斗。妇人转输。君子曰远矣漆室女之思也。

  纪叔姬

  纪叔姬。鲁女也。为纪伯姬之娣。纪灭于齐。止存酅邑。纪侯卒于外。叔姬以庙在酅。不归于鲁宗国而归于酅以奉纪之祭祀。鲁人高其节义。恩礼有加焉。孔子作春秋。特录其始末以褒之。

  齐杞梁妻

  齐杞梁殖之妻也。庄公袭莒。殖战而死。庄公归。遇其妻。使使者吊之于路。杞梁妻曰。令殖有罪。君何辱命焉。若令殖免于罪。则贱妾有先人之敝庐在。下妾不得与郊吊。于是庄公乃还车。吊于其室。杞梁妻无子。内外皆无五属之亲。乃枕其夫之尸于城下而哭。十日而城为之崩。旣葬。遂赴淄水死。先是齐庄公伐莒。为车五乘之宾而杞梁 华周不与焉。杞梁归而不食。其母曰。汝生而无义。死而无名。则虽有五乘。孰不笑汝。生而有义。死而有名。则五乘之宾尽汝下也。趣食乃行。杞梁与华周同车。侍于庄公而行。至莒。梁周殊死斗。获甲首三百。庄公止之弗听。遂复进斗。杀三十七人而死。

  陶婴

  陶婴者。鲁陶明女也。夫死守义。作黄鹄歌曰。黄鹄早寡兮。七年不双。宛颈独宿兮。想其故雄。天命早寡兮。独宿何伤。念此寡妇兮。泣下数行然以有贤雄兮。终不重行。鲁人闻之。遂不复求。

  卫宗二顺

  卫灵王薨。夫人无子。傅妾有子。傅妾侍夫人八年。供养愈谨。夫人谓傅妾曰。吾闻主君之母不妾事人

译秦穆姬

穆姬,是晋献公的女儿,晋惠公的姐姐。当初,晋惠公被秦国接纳回国即位,却违背诺言,背弃恩惠。秦穆公因此讨伐晋国,在韩原交战,俘虏了晋惠公。晋国大夫们撤去营帐,跟随惠公前往秦国。穆姬听说惠公将要到来,便带着太子罃、次子弘和女儿简璧登上高台,脚下踩着柴草。她让人穿着丧服、戴着孝巾去迎接,并且宣告说:“上天降下灾祸,让我们两国君主不通过玉帛礼聘相见,反而兴起战争。如果晋君早晨到达,婢妾就在晚上自杀;如果晚上到达,婢妾就在早晨自杀。请君主裁决。”大夫们不听从她的意见。秦穆公说:“俘获晋侯,是为了让晋国献上丰厚的财物作为回报。既然已经造成了丧亡的局面,把他送回去还有什么用呢?对大夫们又有什么好处呢?”于是答应与晋国讲和。

齐桓卫姬

卫姬,是卫侯的女儿,齐桓公的夫人。桓公喜好淫靡的音乐,卫姬为了劝谏他,不听郑国和卫国的靡靡之音。桓公任用管仲、宁戚,主持中原盟会,诸侯都来朝见,唯独卫国没有来。桓公与管仲谋划讨伐卫国。早晨入朝时,卫姬望见桓公,便摘下簪珥,解开环佩,走下厅堂拜了两拜说:“希望能请求宽恕卫国的罪过。”桓公说:“我和卫国没有仇怨,你为什么要请求呢?”卫姬回答说:“我听说,君主有三种神色:明显喜悦,容貌淫乐,那是钟鼓酒食的神色;寂然清静,意志沉郁,那是遭遇丧祸的神色;愤怒充满,手足激动,那是攻伐的神色。如今妾望见君主神色严厉而声音高昂,心意在卫国,所以请求宽恕。”桓公答应了。第二天临朝,管仲快步上前说:“君主临朝,恭敬而气息谦下,说话缓慢,没有讨伐国家的志向,这是释放卫国啊。”桓公说:“好。”于是立卫姬为夫人,尊称管仲为仲父,说:“夫人治理内政,管仲治理外务,我虽然愚钝,也足以在世间立足了。”

卫女姬氏

姬氏,是卫侯的女儿。郡王听说她贤德,召见她,还没等到她到达,郡王就去世了。太子想留下她,女子不听从,被拘禁在深宫之中。于是她拿起琴歌唱道:“娟娟的淇水,流向淇河啊。怀念卫国,没有一天不思念。坚守节操不改变啊,行为不诡诈随俗。坎坷遭遇何罪啊,离开了我的家园。”曲终,便上吊而死。

齐孝孟姬

齐孝公在琅琊游玩,华孟姬跟随。车子狂奔,孟姬从车上摔落受伤。孝公派四匹马拉的车载着孟姬回去。孟姬让侍从放下帷帐来遮蔽自己,并让傅母回应使者说:“我听说妃后越过门槛,必须乘坐安稳的辎軿车;走下厅堂必须跟随傅母和保姆;进退时则鸣响玉环佩饰;室内装饰则结纽绸缪;野外居住则用帷裳遮蔽。这是为了端正心意、自我约束。站立的车没有帷帐,不是我所敢接受的命令;野外居住没有护卫,不是我所敢久留的地方。”使者快马报告孝公,孝公改派安稳的车接她回去。

石窌妇

石窌妇,是齐国的女子。齐顷公在鞍之战中战败而逃脱,从徐关进入,对守城的人说:“努力坚守,齐军战败了。”避开女子。女子问:“君主逃脱了吗?”回答说:“逃脱了。”女子又问:“锐司徒逃脱了吗?”回答说:“逃脱了。”女子说:“如果君主和我的父亲都逃脱了,那还能怎样呢?”于是跑开。齐侯认为她有礼节,派人询问,得知她是锐司徒的妻子,便赐给她石窌。

漆室女

战国时期,漆室邑的女子过了适婚年龄还未出嫁,倚着柱子长啸。邻居妇女说:“为什么啸得这么悲伤?”女子说:“哀叹我们的君主年老,太子年幼。”邻居妇女说:“这是卿大夫的忧虑,妇人参与什么?”女子说:“我听说河水滋润九里,沼泽滋润三百步。鲁国有祸患,君臣父子都遭受其辱,妇人独自能归于何处呢?”三年后,鲁国果然动乱,齐国和楚国攻打它,男子战斗,妇人转运物资。君子说:“漆室女的思虑真是深远啊。”

纪叔姬

纪叔姬,是鲁国的女子。作为纪伯姬的妹妹嫁入纪国。纪国被齐国灭亡,只保留了酅邑。纪侯死在外面,叔姬因为宗庙在酅邑,不回到鲁国这个宗国,而是回到酅邑来奉养纪国的祭祀。鲁国人推崇她的节义,给予的恩惠礼遇更加丰厚。孔子作《春秋》,特意记录她的始末来褒扬她。

齐杞梁妻

齐国杞梁殖的妻子。齐庄公偷袭莒国,杞梁殖战死。庄公回国,在路上遇到他的妻子,派使者吊唁。杞梁妻说:“如果殖有罪,君主何必屈尊下命呢?如果殖免于罪,那么贱妾有先人留下的破旧房屋在,下妾不能在郊外接受吊唁。”于是庄公就回车,到她的家中吊唁。杞梁妻没有儿子,内外都没有五服以内的亲属。于是她枕着丈夫的尸体在城下哭泣,十天之后城墙为之崩塌。安葬之后,便投淄水而死。在此之前,齐庄公讨伐莒国,以五乘车为宾客,而杞梁和华周没有参与。杞梁回家不吃东西,他的母亲说:“你活着没有义气,死了没有名声,那么即使有五乘车,谁不嘲笑你呢?活着有义气,死了有名声,那么五乘车的宾客都低于你。快吃饭然后出发。”杞梁与华周同车,侍奉庄公出行。到达莒国,梁、周殊死搏斗,斩获甲士首级三百。庄公制止他们,他们不听,于是再次进击战斗,杀死三十七人后战死。

陶婴

陶婴,是鲁国陶明的女儿。丈夫死后坚守节义,作《黄鹄歌》说:“黄鹄早早丧偶啊,七年不成双。屈颈独宿啊,想念它的旧雄。天命早早丧偶啊,独宿有什么伤害。念及这寡妇啊,泪水流下数行。然而因为有贤德的雄鸟啊,终究不再重行。”鲁国人听说后,便不再向她求婚。

卫宗二顺

卫灵王去世,夫人没有儿子,傅妾有儿子。傅妾侍奉夫人八年,供养更加谨慎。夫人对傅妾说:“我听说主君的母亲不以妾的身份侍奉人

。今我无子。于礼斥绌之人也。得留以尽天年幸矣。孺子不改故节。我实内惭。愿出居以时相见。傅妾泣曰。吾闻忠臣事君。无懈倦时。孝子养亲。患无日也。妾岂敢以少贵变妾之节哉。于是夫人乃许傅妾。居于内。傅妾以妾事夫人。终身不衰。

译如今我没有儿子,按礼法是被排斥贬黜的人,能够留下安度晚年已是万幸。您不改旧日的节操,我实在内心惭愧。希望您搬出去住,以便按时相见。傅妾哭着说:“我听说忠臣侍奉君主,没有松懈疲倦的时候;孝子奉养双亲,只怕日子不够多。我怎么敢因为年少富贵就改变自己的节操呢?”于是夫人便答应让傅妾住在内室。傅妾以侍妾的身份侍奉夫人,终身没有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