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林卷三

译正直的品行，是邪恶歪曲之人所憎恨的。」于是任用他担任宰相。衣服做成后故意留出缺角，宫殿建成后故意留出缺角，以示不完美，因为鬼神厌恶盈满。周公告诫伯禽：「不要凭借鲁国的地位对人骄傲。」国家有五种令人寒心的情况，冰冻不在其中：一是政令，二是严厉，三是计谋泄露，四是不尊重士人而导致国家败坏，五是不能治理内政却致力于外事。官职不与权势相约，但权势自然到来；权势不与财富相约，但财富自然到来；财富不与尊贵相约，但尊贵自然到来；尊贵不与骄傲相约，但骄傲自然到来；骄傲不与罪过相约，但罪过自然到来。鲁国有位恭敬的士人，活到七十岁，他的恭敬更加显著。鲁君问：「长久保持恭敬，可以稍微放松吗？」回答说：「君子靠恭敬成就名声，小人靠恭敬免除刑罚。一句话说不妥当，尚有失误；一顿饭虽然美味，尚有哽咽。鸿雁飞在天上，射鸟的人能射中它；虎豹虽然凶猛，人却吃它的肉。赞美的人少，厌恶的人多，能不恭敬吗？」年成饥荒，百姓疫病，这不是值得担忧的；大臣俸禄丰厚却不极力劝谏，近臣畏惧获罪而不敢说话，这才是大患。赵襄子对子路说：「我曾问孔子：『先生侍奉了七十位君主，难道没有贤明的君主吗？』孔子不回答，这怎么说得上贤明呢？」子路说：「铸成天下的鸣钟，用木棒去敲击，难道能发出声音吗？善于夜间居住的人不能早起，在那方面兴盛的人在这方衰退，左边长的人右边短。」一次富贵一次贫贱，交情才显现；一次死亡一次生存，才知道交情。嘴巴是兵器，说话不当，反而伤害自己。丹砂所藏的是红色，漆所藏的是黑色，君子要谨慎所藏的东西。飞鸟爱惜羽毛，虎豹爱惜爪子，这是用来辅助身体的。积累恩惠叫做爱，积累爱叫做仁，积累仁叫做灵台，灵台就是积累仁德，神灵是天地的根本。晏子担任上卿，妾室不穿丝绸，马不吃粮食，这怎么能使国家光荣？回答说：「用德行使国家光荣，没听说过用妾室和马匹来使国家光荣的。」赵简子乘坐破旧的车、瘦弱的马，穿着山羊皮袄，他的家臣说：「新车乘坐安稳，肥马奔跑迅速，狐皮袄温暖，您应该更换。」简子说：「君子穿着好的衣服会更加恭敬，小人穿着好的衣服会更加傲慢。」子贡对子石说：「为什么不学习《诗经》？」子石说：「父母要求我孝顺，兄弟要求我友爱，朋友要求我诚信，哪有空闲学习呢？」子贡说：「减少我的《诗经》学习，学习你的《诗经》。」河平四年，都水使者、谏议大夫刘向上书说：「曲调越高雅，能唱和的人越少；水能承载船，也能倾覆船。」楚丘先生七十岁，披着皮裘去见孟尝君。孟尝君说：「先生老了，有什么教导我的？」先生说：「如果要我追赶车马，追逐鹿搏杀虎，我立刻就会死，哪有空闲说老呢？如果要我决断嫌疑，确定犹豫不决的事，我就是年轻，有什么老的呢？」孟尝君于是面露愧色。魏王想建造中天台，说：「敢有劝谏的人处死。」许绾背着土筐拿着簸箕进入说：「听说大王想建造中天台，愿意效力。臣听说天离地一万五千里，现在大王取其一半，应该高七千五百里，基座宽八千里。耗尽大王的地，不足以建成台基。大王应该起兵讨伐诸侯，占有他们的土地，仍然不够，又要讨伐西夷才能满足。等到木材人力与此相称，才可以动工。」魏王沉默，后来于是停止建造。有人送给郑国宰相鱼，他不接受。有人说：「您喜欢鱼，为什么不接受？」回答说：「正因为喜欢鱼，所以不接受。接受鱼会失去俸禄，没有钱买鱼；不接受鱼能保住俸禄，终身有鱼吃。」依靠老人的智慧，年轻人的果断，一定能治理好。阿子奇十六岁，齐君派他治理阿地。不久齐君后悔了，派使者追赶。追赶的人返回说：「子奇一定能治理好阿地，同车的人都是白发老人。」子奇到达阿地，熔化库房的兵器制成农具。魏国听说童子治理城邑，库房没有兵器，粮仓没有粮食，于是起兵攻打。阿地的人父亲率领儿子，哥哥率领弟弟，用私人的兵器作战，于是打败了魏军。

译《新序》三十卷【原缺】

《法言》十五卷【扬雄撰，李轨、弘范注】

致力于学习不如致力于寻求老师。老师是人的模范。仰慕颜回的人，也是颜回的弟子；仰慕千里马的马，也是千里马的同类。诗人的赋，华丽而有法度；辞人的赋，华丽而过度。如果在孔子的门下使用赋，那么贾谊可以登堂，司马相如可以入室了。四重，什么是四重？言语庄重则有法度，行为庄重则有德行，仪容庄重则有威严，喜好庄重则有可观之处。四轻，什么是四轻？言语轻浮则招致忧愁，行为轻浮则招致罪过，仪容轻浮则招致侮辱，喜好轻浮则招致淫乱。刀不锋利，笔不尖锐，应当加以磨削。天可以度量，那么覆盖万物就浅薄了；地可以测量，那么承载万物就微薄了。解说天道的，没有比《易经》更精妙的；解说地道的，没有比《尚书》更精妙的；解说礼制的，没有比《诗经》更精妙的；解说义理的，没有比《春秋》更精妙的。孔子是东方的逐臣；伯夷、叔齐是西山的饿夫。他们不屈服自己的志向，不侮辱自己的身体，不偏激也不谄媚，处于可否之间。孔子的道，如同四条大河，流经中原，最终汇入大海。

《太玄经》十卷【扬雄撰，虞翻注】

鹰聚集在树林，水獭潜入泉水。鸣鸠在林中，嘲笑那些众鸟。淮南王刘安，华而不实。齐桓公、晋文公的霸业，如同日月相继。孔子文德充足，老子玄理充足。山川沼泽，万物归附于此。君子得位则昌盛，失位则善良；小人得位则横行，失位则败亡。

《新论》十七卷【桓谭】

三皇以道治理，五帝以德教化，三王遵循仁义，五霸运用权谋智慧。没有制令刑罚的称为皇，有制令没有刑罚的称为帝，赏善罚恶，诸侯朝拜的称为王，兴兵众，订立盟誓的称为伯。王，是往的意思，说他的恩泽优游，天下归往。王道纯粹，其德行如此；霸道驳杂，其功业如此。都拥有天下而统治万民，传位给子孙，其实是一样的。图谋王道不成，也可以成就霸业。治理国家的人，是辅佐的根本，他们的任用都得到大才。大才是君主的股肱羽翼。明镜龟策，章程斛斗，铨衡丈尺。前代的俊士立功垂名，画像挂在殿阁宫省，这是国家的大宝，也是无价的。即使堆积和氏璧，累加夏璜，装袋隋侯珠，装箱夜光珠，也不足以比喻。伊尹、吕尚、张良、陈平，哪个时代没有？只是君主不知道，群臣不任用罢了。贤人有五种品类：谨慎勤勉于家事，孝顺顺从于宗族，是乡里的士人；健壮聪慧，文史无害，是县廷的士人；诚信笃行，廉洁公正，下对上负责，是州郡的士人；通晓经术，名望品行高，能通达从政，宽和有坚守，是公辅的士人；才高卓绝，不同于众人，筹划大略，能图谋世建功业，是天下的士人。贾谊如果不被贬谪，失志则文采不发；淮南王如果不富贵富饶，就不能广泛聘请骏马之士，让他们著文作书；太史公如果不掌管书记，就不能条列详悉古今；扬雄如果不贫穷，就不能作玄言；殷代的三位仁人都暗于前而章于后，对事情有什么益处？对君主有什么补益？世上有围棋，有人说类似兵法：上等的棋局张置疏远，多得道路而胜；中等的棋局务求相互遮断，争便求利；下等的棋局守边隅，趋作罣目，生于小地，如同薛公说黥布反叛。上计取吴楚，广地道；中计塞城皋，遮要争利；下计据长江以临越，守边隅趋作罣目。更始将相不防卫，罣中死，碁中生。文王葬枯骨，无益众庶，众庶悦之，恩义动人。王翁观人五脏，无损生人，生人恶之，残酷。东方朔短辞薄语，以为信验，人皆谓朔大智，后贤莫之及。桓谭说：有人把狐狸当作狸，把瑟当作箜篌，这不仅不知道瑟和狐狸，也不知道狸和箜篌，不仅说东方朔，也不知道后贤。以人言善我，也必以人言恶我。王翁派都尉孟孙去泰山告祠，路过徐州，徐州牧宋仲翁说我的才智，是陈平、留侯之比。孟孙回来，高兴地说：“仲翁盛称你的德行，你竟然这样？”我回答说：“与我游四五岁，不称赞我，现在听到仲翁一句话就奇怪。如果有人毁谤我，你也相信吗？我害怕你。”我以前做王翁掌教大夫，有男子杀母，有诏令焚烧其子尸，我说此事不宜宣布。我封事说：“宣帝时，公卿大夫朝会，丞相语次说：‘枭生子，子长食其母，乃能飞。’时有贤者应曰：‘但闻乌子反哺其母。’丞相大惭自悔。人皆少丞相，多彼贤人，贤人之言益于化。鸟兽尚与之讳，况于人乎？不宜发扬。”“龙无尺木，无以升天；圣人无尺土，无以王天下。”“谶出河图洛书，但有兆朕而不可知，后人妄复加增依托，称是，孔丘误之甚也。”张子侯说：“扬子云，西道孔子也，乃贫如此。”我回答说：“子云亦东道孔子也。昔仲尼岂独是鲁孔子，亦齐、楚圣人也。”“画水镂冰，与时消释。”孔子以四科教士，随其所

译喜悦，好比集市上陈列着各种杂物，想要购买的人全都聚集过来。听说东里的人说：“人们听说长安快乐，就出门向西笑；闻到肉味鲜美，对着屠户的门咀嚼。”这就像当时的人虽然不能辨别圣人，也仍然欣羡仰慕。颜回之所以寿命短促，是因为仰慕孔子而折损了寿命。如同劣马与良马互相追逐，劣马紧跟在良马后面直到傍晚，良马鸣叫进食如常，劣马却垂头不进食，这与颜回和孔子的优劣有什么分别呢？我年轻时看到扬雄华丽的文章，想要继承他，曾经写小赋，用思过度，立刻导致疾病。扬雄也说：“成帝下诏写甘泉赋，最终突然疲倦，五脏都吐到地上，用手把它们收回去。等到醒来，气病了一年。”由此说来，竭尽思虑会损伤精神。庄子病重，弟子对着他哭泣，他回答说：“我现在死去，那么谁先死？再活一百年才死，那么谁后死？既然必定不能避免死亡，为什么贪恋那片刻的生命呢？”子贡问蘧伯玉说：“您凭什么治理国家？”回答说：“不治理，治理。”《古孝经》一卷，二十章，一千八百七十二字，现在不同的有四百多字。左丘明说：“经与传，就像衣服的表里，互相依赖才能完成。”尧能够效法上天，是因为他尊重大臣，舜、禹两位圣人。刘向字子政，刘向的孙子刘歆字子骏，刘歆的兄弟刘向字伯玉，都是通达的人，尤其重视。左丘明教授子孙，下至妇女，没有不诵读的，这也是他的蔽障。提起网的总绳，千个网眼都张开；抖动皮衣抓住衣领，万根毛自然整理好。大国也应当这样。用贤人攻打贤人，叫做烦扰；用不贤的人，叫做混乱。王平仲说：“周谱说定王五年黄河改回故道，现在所流经的地方不是大禹所开凿的。”扬雄擅长写赋，王君大熟悉兵器，我想向这两个人学习。扬雄说：“能读千篇赋就善于写赋。”王君大说：“能看千把剑就懂剑。”谚语说：“伏地练习像神一样巧妙的人，不超过练习者的门径。”五福：长寿、富贵、安乐、子孙众多。百足虫，共同举起一个身体，怎么能不成功？曲阳侯迎接方士，西门君惠跟随他学习返老还童的术法。西门君惠说：“龟号称三千岁，鹤号称千岁，以人的资质，怎么竟然不如虫鸟呢？”我回答说：“谁能够长久与龟鹤同住而知道它们的年龄呢？”圣人为什么不学仙而让人死呢？圣人都形体解散成仙而去，说死是向百姓显示有终结。从前神农、伏羲统治天下，用梧桐制作琴，三尺六寸又六分，象征一年的天数；厚一寸又八分，象征三六之数；宽六寸，象征六律。上面圆而收敛，效法天；方而平，效法地。上面宽下面窄，效法尊卑的礼仪。琴，就是禁止。古代的圣贤玩琴来修养心性，困顿时独善其身而不失节操，所以叫做操；显达时兼善天下，没有不通畅的，所以叫做畅。尧的畅经已经散失，舜的操声音清而微，微子的操声音清而淳，箕子的操声音淳而激。

译《论衡》共二十七卷，作者王充。

人的品行操守有恒定之处，贤良与否、仕途顺逆却没有定数。遇到贤明或不贤明的君主，取决于个人的才能；能否得到赏识和重用，则取决于时运。才能高超、品行高洁，并不能保证一定显贵；才能浅薄、操守污浊，也不能保证一定贫贱。有的人操守相同却侍奉不同的君主，伊尹和箕子就是这样。这两人都是当世杰出的大臣，伊尹遇到成汤而成为宰相，箕子遇到商纣而沦为奴隶。由此可知，能否得到赏识取决于时运。

清澈的水容易沾染尘埃，洁白的东西容易受到污垢，青蝇常常玷污的是洁白的丝帛。乡里的狗成群狂吠，是因为它们对怪异的事物感到惊恐。弹琴的人希望折断伯牙的手指，驾车的人希望砍断王良的手，这是嫉妒别人胜过自己。

美玉变成石头，石头变成碎石，这是毁谤造成的后果。采玉的人打破石头取出美玉，选拔士人的人摒弃恶人选取善人，这是命运使然，并非人力所能勉强。智者将这一切归结于天命。

追求富贵就像开凿沟渠、砍伐木柴一样，不停地开凿沟渠就会加深，不停地砍伐木柴就会增多。但也有沟渠没挖成就遇到大雨淹没，木柴还没砍多就遭遇火灾的情况。安于贫穷可以胜过灾祸，勤勉努力从事劳作可以致富，磨砺才能、彰明操守可以取得尊贵。农夫用力耕种就能收获更多的粮食，商人远行经商就能获得更厚的利润。命中注定富有的人，筋骨体力自然强健；命中注定尊贵的人，才智自然高超。就像千里马，气力自然强劲，头、眼、蹄、足自然协调配合。

鲁国的城门腐朽倾斜快要倒塌，孔子快步走过，随从说：“这情况已经很久了。”孔子说：“我厌恶它存在的时间太久，万一遇到倒塌就会不幸。”

虫子掉进一坛酒里，就丢弃不喝；老鼠啃坏一筐饭，就损坏不吃。墨家认为人死后没有命运，儒家认为人死后有命运。历阳郡，一夜之间变成湖泊；白起坑杀赵国士兵四十万人，这些难道都是有命运的吗？谈论命运的人说：“命中注定要淹死，所以聚集在历阳；命中注定要压死，所以聚集在平原。”

汉高祖刘邦起兵初期，人们进入丰、沛两县的市场，说那里有很多将来封侯的人。人的命运与国家相连，物的命运与人相连。齐国人舒缓从容，秦国人傲慢轻率，楚国人急促急躁，燕国人刚直勇敢，这四个国家的百姓互相往来出入。

张次公娶了邻居巫女，占卜的人说：“这个女子应当显贵。”后来张次公官至丞相，于是这个女子也显贵了，最终与张次公相配。世人说住宅有吉凶，迁徙有吉利的年月，我认为天道难以知晓，假使有触犯禁忌的人，那也是命中注定吉凶的人。

观察相面，黥布应当先受刑而后称王，卫青应当封侯而周亚夫应当饿死，邓通应当贫困饥饿，这是因为他们的骨骼皮肤各不相同。周文王在母亲腹中时就有四个乳头，并不是长大后才修道德才生出来的。后稷小时候以种植树木为游戏，孔子刚能行走时就拿着俎豆玩石头。生来坚硬，兰草生来就香，生来禀受善气，长大后才成就。

蚊虻不如牛马有力，牛马却困于蚊虻，这是因为蚊虻有势。十围粗的牛被牧童驱赶，数仭高的象被越地儿童钩引，这是因为牛象没有便利的条件。

孔子吹律管，自知是殷商的后代；项羽有重瞳，是虞舜的后裔。圣人自有其种族，尧和高祖，怎么能说是龙的后代呢？

宋景公说了三句善言，获得了二十一年的寿命；燕太子丹被囚禁在秦国，天上降下粟米，马长出角；杞梁的妻子哭泣，城墙崩塌；商汤干旱时剪下头发，作为牺牲求雨；南阳卓公担任缑氏县令，蝗虫不进入境内；孙叔敖埋葬两头蛇，有阴德。以上这些都说是虚妄的。

龙如果逃跑，藏在树中被天打败，那就不是神了。如果一定有神，就不应该有龙肝豹胎。所以确立水火相激产生雷电。龙听到雷声就兴起。武王伐纣，兵器不沾血，这是虚言。早晨举起脂烛，血流漂杵，怎么能说兵器不沾血呢？汉朝诛杀王莽，军队到达渐台，血流淹没脚趾。动用天下的军队，没有不沾血的。

商纣王用酒糟堆成山，用酒装满池，牛饮的人有三千，长夜宴饮，忘记了甲子日。用车运酒，用马骑行烤肉，一百二十天当作一个月。考察商纣王可能是把酒倾覆在地，因此命名为池；酿酒堆积酒糟，因此命名为丘；用酒做成池，用车运酒，用肉悬挂在林间，因此说骑行烤肉。男女裸体在林中追逐奔跑，侍从厌恶他们，所以说有三千人，实际上并非如此。

“町町”像荆轲的里巷，说秦王诛杀荆轲九族，夷平他的里巷，整个里巷都灭绝了，所以说町町。考察秦国虽然无道，不应该诛杀荆轲整个里巷的人。

秦始皇巡视梁山宫，看到李斯的车骑盛大而出，感到奇怪。左右私下告诉李斯，李斯减少了车骑，秦始皇不知道。左右是谁告诉的，只是杀了在身边的人。荆轲的里巷，必定不会全部诛杀。

鲁班雕刻木鸢，飞了三天不下；为母亲制作木车木人，驾驶它，机关发动，一去不返。这恐怕不真实。

孔子游说七十多个国家，考察孔子从卫国返回鲁国，在陈国断粮，在卫国被削迹，在宋国被伐树，不过十个国家。子羔泣血三年，未曾露出牙齿，说他不说笑，怎么能不见牙齿呢？

禽息撞碎头颅，向秦穆公推荐百里奚，恐怕是叩头流血，称之为碎首。祖伊劝谏商纣说，天下的人没有不想让君王灭亡的，这是夸张，恐怕商纣不害怕罢了。如果天下人都希望商纣灭亡，当时就会瓦解，不应该与周朝作战，血流漂杵。

孔子问子贡：“你和颜回谁更强？”子贡说：“颜回听一知十。”考察孔子知道颜回胜过子贡，就不需要问。问了，子贡怎么敢说自己胜呢？孔子大概担心子贡骄傲，所以这样问来压制他。

孔鲤死了，有棺而没有椁。那时他担任大夫，乘坐三匹马，为什么不截留一匹卖掉，制作椁呢？担任士的时候，乘坐两匹马，截留一匹作为赙礼。旧馆，旧馆不赙，没有扰乱制度。埋葬儿子没有椁，实在不合礼法。为什么看重旧人的恩情

译难道轻视父子之间的礼仪吗？不，用车来安葬儿子，难道不是因为贪图官职吗？伯夷、叔齐因为庶兄夺取了国家，饿死在首阳山，并不是把国家让给庶兄，难道能称为贤人吗？共工与颛顼争夺天下，没有取胜，愤怒地撞击不周山，天柱折断，地维断裂。女娲炼制五色石来修补苍天，斩断鳌的脚来支撑四极。既然共工有力气折断山，为什么打仗不能取胜？女娲能用石头补天，天难道是玉石做的吗？天本来是用山作为柱子，鳌的脚怎么能支撑它呢？鳌一定很大，那么女娲就不能杀死它，一定会被它所杀，怎么能补天呢？天门在北边，地户在东边。地势最低的地方，是扬州和兖州，洪水泛滥的时候，这两地遭受水灾最严重。天有日月星辰，称为“文”；地有山川陵谷，称为“理”。地的纹理向上朝向天，天的文采向下朝向地，天地合气而万物产生。天地就像夫妇一样。天南边高，北边低，太阳从高处升起所以看得见，太阳落入低处所以看不见。天的形状像倾斜的伞盖，伞盖如果倚靠在地上就不能运转，悬挂在树上然后才能运转。太阳不进入地下，好比人拿着火把在平地上夜行，离开人十里就看不见了，并不是火把熄灭了，太阳也是这样。云雾雨雪都是从地上发出的，不是从天上降下的。夏天就形成雾，冬天就形成霜，温暖时就下雨，寒冷时就下雪。有才能的人随着世道奔走，有节操的人守着险隘逃窜。奔走的人一天比一天巧妙，逃窜的人一天比一天笨拙，并不是才智比不上，而是熟悉程度不同。齐郡世代刺绣，普通女子没有不会的；襄邑擅长织锦，普通女子没有不灵巧的，因为眼睛常看而手常练习。朝廷中的人，从小被称为干练官吏的，把朝廷当作田地，把刀笔当作农具，把文书当作农桑，就像家人子弟从小熟悉，都知道其中的曲折，胜过宾客，即使是孔子、墨子的才能也不能分辨。手中没有钱却想要购买货物，货主死也不会给他；胸中没有学问却想要做官，就像没有钱买货物，是不可能的。知道古代不知道现代，称为“陆沉”；知道现代不知道古代，称为“盲瞽”。看见千里马的脚不觉得与众马的蹄子有什么不同，在平地上奔驰千里，才能知道。有个人在这里，他的智慧像源泉，他的品德像高山，力气不能把自己举起来，需要别人举荐他。没有人举荐他，就流落在街巷，没有途径通达。器皿空着没有食物，饥饿的人不会顾及它。空虚没有怀抱，朝廷不会任用。兰台的史官，班固、贾逵、扬雄、傅毅这些人，名声芬芳文章美好，但没有大用处。能解说一部经书的，是儒生；博览古今的，是通人；采撷书籍传记，能撰写奏章的，是文人；能深入思考著文，连接篇章的，是鸿儒。像刘向父子、扬雄、桓谭这些人，就像文武周公同时出现。班固续写太史公的书，上百篇以上，记事详细，读者认为甲子由太史公所作，乙子是孟坚的文章，与叔皮相比，不仅仅是五百里的差距。乌龟三百岁，大如钱币；蓍草七十岁，长出一茎。这是神物，所以生长缓慢，生长后也很长久。贤儒在世，就像灵蓍神龟一样。枫树桐树，生长快，所以树皮肥厚不能坚硬；檀木栾木后开花，强劲可以做车轴。湍急的流水回旋沙子，转动石头而大石头不动，是因为石头重而沙子轻。大儒和俗吏同在世上，就像这样。上天的意志，在圣人的心中，它的谴责告诫在圣人的口中。世上没有圣人，怎么能知道天意？人在天地之间，就像跳蚤虱子在衣服里面，像蚂蚁蝼蛄在巢穴之中。正朝占卜四方之风：从南边来是旱灾，从北边来是水灾，从东边来是瘟疫，从西边来是战争。秦国将要灭亡，都门崩塌；霍光将要失败，茅墙也毁坏。杞梁的妻子哭倒城墙，为什么呢？在山林中丢失猎犬，大声呼喊犬的名字，就会回应。人和狗不同类却相互感应，是因为狗认识它的主人。东风到来，酒溢出。因为酒味偏酸，东方属木，其味酸，所以酒溢出。将要大赦，狱门的锁链动摇，这是感应。蚕吐丝而商弦容易断，新谷登场而旧谷短缺，儿子出生而父母精气衰退。扰乱龙的人，扰乱有终结。刘向、董仲舒解说龙没有说完，《论衡》最终说完，所以叫“乱龙”。钓鱼的人刻木做成鱼，涂上丹漆，迎着水流漂浮，激起水动像鱼一样，称为真，鱼都来聚集。土龙的事情，怎么能不能招致雨水？少正卯在鲁国，与孔子同时。孔子的门徒三次盈满三次空虚，只有颜渊不去，知道孔子是圣人。屈轶草生长在庭院，看见奸佞的人就指向，一定像这样。舜为什么让皋陶陈述知人的方法？尧汤时期的水旱灾害，难道是两位圣人的政令造成的吗？这是天理历数自然如此，就像慈父治理家庭，也不能使子孙都孝顺。琅琊的子明，哥哥曾经被饥饿的人想要吃掉，弟弟自己绑起来磕头代替哥哥。饥饿的人赞赏他的义气，都放了他。后来哥哥死了，抚养他的孤儿，遇到荒年饥荒，杀死自己的儿子，救活哥哥的儿子。临淮的许君升也饿，杀死自己的儿子，保全哥哥的孤儿。人们看重天鹅，轻视鸡，是因为天鹅遥远而鸡近。画工喜欢画上古的人，不画秦汉的人，是因为重视古代。扬雄作《太玄》《法言》，张伯松不肯看一遍，因为与他地位相当，所以轻视他的话。如果扬雄生在周朝，就会在金匮中了。武王伐纣，太公阴谋，给小孩吃丹砂，让身体变红，长大后教他说殷朝灭亡。殷朝灭亡，殷人看见小孩身体红，认为是天神。又说殷朝灭亡，认为必然灭亡。周人忌讳这件事。古代的帝王建立大德的人，需要大笔的臣子褒颂记载德行。龙没有云雨，

译不能参验天道。撰写宏大文章的人，如同国家的云雨般重要。文章承载人的品行，传扬人的美德，哪里只是玩弄笔墨，空自驾驭华丽的辞藻呢。人之所以活着，是因为有精气。能产生精气的，是血脉。人死后，血脉枯竭，精气消亡，骨肉化为灰土，怎么能变成鬼呢。如果说死者没有知觉，圣人担心这会打开不孝的大门，所以不说死者没有知觉，其实死者是没有知觉的。忌讳生五月之子，说是对父母不利，但田文并没有害死田婴。在井上磨刀，是担心刀掉进井里。又因为刀边和井，组成了“刑”字。在井上磨刀，是担心有受刑的人的意思。不要侧身而卧，那是模仿尸体的样子。不要模仿着相，因为接受不牢固。子日沐浴让人喜爱，卯日沐浴让人白头。喜爱与厌恶，白发与黑发，并不由沐浴决定。让嫫母在子日沐浴，人们能喜爱她吗。让十五岁的少年在卯日沐浴，能让他长出白发吗。子路拜见孔子，猪肩牛膊可以求得征兆，何必一定要用蓍草和龟甲。孔子说：蓍草代表年长，龟甲代表古老。狐疑不决的事情，应当询问年长和古老的人。蓍草和龟甲并不能被神化，只是取它们的名称罢了。武王讨伐纣王，占卜和大龟都显示大凶，太公推倒蓍草，踩碎龟甲说：枯骨死草，怎么能知道吉凶呢。商家门不宜向南，征家门不宜向北，堂屋完全朝南，为什么还要选择呢。圣人能预知千年之前，后知万世之后。孔子将死时，留下书信说：有一个男子，自称秦始皇登上我的床，颠倒我的衣裳，到沙丘而死。后来秦始皇果然到沙丘而死。孔子又说：董仲舒扰乱我的书。后来董仲舒论述《春秋》传记，又说：灭亡秦朝的是胡，后来胡亥灭亡了秦朝。这是孔子后知万世的表现。吹律自知殷后，这是孔子前知千岁的表现。唐，是荡荡的意思，百姓无法用言语形容。虞，是快乐的意思。夏，是广大的意思。殷，是中的意思。周，是至的意思。心里有所存念，回头看却看不见泰山。知道屋顶漏雨的人在屋檐下，知道政治安定的人在民间，知道经典错误的人在诸子百家。《论衡》这本书，衡量轻重，确立真伪。不是随意写文章装饰奇丽，而是为了弘扬世俗的道理。王充，是会稽上虞人，字仲任。王充的书形式显露容易观看，文辞不与世俗相通。石头多玉石少，少的为珍贵；龙少鱼多，少的为神奇。有人诘难王充的书如此繁重。王充回答说：“文章多胜过少，财富多胜过贫。世间没有一篇引文，我有百篇；别人没有一个字，我有万言。哪个更可贵？”王充在章和二年迁徙家避难，历年逐渐荒废。年龄渐渐七十，时间可以悬挂车舆，头发白牙齿落，同伴更加朴素。贫穷没有供养，志向不忧虑快乐，于是写作《养性书》六十篇。

译正论五卷【崔元始】

受到信任的臣子，缄默不言以保住禄位；被疏远的臣子，进言却因地位卑微而被废弃。因此，国家的法纪在上层松弛废弛，有才智的士人在下层忧愤抑郁。君主政事衰败，就像乘坐破旧的车子。如果能够寻求巧妙的工匠，让他修理整顿：断裂的就接续，松动的就楔紧，就可以恢复如新了。当世的君主没有不希望得到孔子、孟子来辅佐的，但即使得到了也未必珍视。那些坚守正道、专一不变的士人，不歪曲道义来迎合时俗，不行为诡诈来博取名声，以乡愿式的虚誉为耻，断绝结党营私的朋党。一定要等到脸上写着“鲁仲尼”、“邹孟轲”的名字，那是得不到的。当世的杰出人才，常常被当时所压抑，没有不在后世被思念的。以过去推知未来，又哪里容易呢？图谋王道不能成功，其弊端还足以成就霸业；图谋霸业不能成功，其弊端将会怎样呢？从事农业和桑蚕勤劳而利益微薄，从事工商业安逸而利益丰厚。所以农夫放下农具去从事雕刻，织女放下织机去从事刺绣。上行下效，这就叫做教化。在太平盛世陈述用兵的策略，好比命令没有生病的人服药。从前有人羡慕推让财产的声名，把田产让给弟弟；不久后自己贫困匮乏，反而凭借威力向弟弟强行借贷，这是不恰当的。张开弥天的罗网，来搜罗天下的士人，同类的人聚集依附如飞蛾扑火；计谋之士频繁进退而被迫顺从，党羽在下层形成，君主在上层孤立。马匹不平时饲养，难以追赶远方；士人不平时选拔，难以应对急务。叶公喜好揭露偷羊之事，虽然可以揭发奸邪，但君子不看重这种做法。国家不信任道义，工匠不信任法度，灭亡是可以等待的。没有赏罚的君主，却想要天下大治，就像不安装梳齿却要求头发整齐，是得不到的。术数家说：冬天开花的春天必定枯死。民间谚语说：州郡的文书像霹雳一样紧急，得到的诏书却只挂在墙上。洗涤民心，洗刷浮薄的习俗。

潜夫论十卷【王符字节信】

仁义不能像月亮一样每天上升，而财帛却希望每天增加，这是我所厌恶的。一只狗对着影子叫，一百只狗跟着叫声叫，世人对此疾恶如仇，本来就是这样了。婴儿有常见的病症，显贵的臣子有常见的祸患，父母有常见的过失，君主有常见的过错。婴儿的病在于吃得太饱，显贵臣子的祸患在于宠爱过度，父母的过失在于溺爱子女，君主的过错在于宠信骄臣。十步的距离之内，必定有茂盛的草；十户人家的村落，必定有杰出的人才。用石头攻琢玉石，用盐水处理金属，用鱼汁漂洗锦缎，用灰水漂洗布匹。事物本来就有丑陋的原料经过处理变得美好的。君主英明在于兼听，昏暗在于偏信。君主最重要的事务，没有比了解贤才更急迫的了。了解贤才的近便途径，没有比考核功绩更好的了。谚语说：弯曲的木头厌恶直的墨线，重罚厌恶清明的政治。想要知道人将要生病，看他是否不喜爱饮食；知道国家将要灭亡，看他是否不喜爱贤才。疾病并非没有美味佳肴，而是病人不能吃，以至于死亡；国家并非没有贤人，而是君主不能任用，所以迅速灭亡。治理天下得不到真正的贤才，就像治病得不到真正的药物。治病应当得到真正的人参，反而得到萝卜，服用后病情加重，并非药物无效。前代想要赦免罪犯，先派遣马匹分头巡视街市里巷，听取路旁的议论，都说应当赦免，这被称为天赦，于是才施行。汉明帝曾经问：“今天早晨为什么没有上书的人？”左右说：“因为今天是反支日（禁忌日）。”皇帝说：“百姓从远方来到宫阙，不能剥夺他们的日子，让接受奏章的人不要避开反支日。”这是英明的君主为百姓爱惜时日。圣王的政治，普遍覆盖兼爱，不偏私亲近的人，不忽视疏远的人，吉凶福祸与百姓共同承担。拉开帘子阻挡风，用手捧沙堵塞河流，对事情没有益处，只是徒劳罢了，就像不命令大将扫除丑恶的敌虏，而州县兴兵不止。扁鹊治病，审察闭塞而疏通郁滞，虚弱的补益，实盛的泻下，就像边境的犬羊之患不可长期荒废，以免开启敌人的野心。同一宅院同姓人相继居住，有的吉利有的凶险；同一官职同姓人相继担任，有的升迁有的免职。周成王、康王居住而兴盛，周幽王、厉王居住而衰败，吉凶兴衰在于人，不在于宅院。师旷说：“面色赤红的人不长寿，姓氏大的容易灭绝。”姓氏有的因官职、因称号、因居住地、因地名而来：司马、司徒、中行、下军，是因官职；东门、西都、南宫、北郭，是因居住地；三乌、五鹿、青牛、白马，是因地名。季胜、造父因为善于驾车侍奉，周穆王游历西海忘记回归，徐偃作乱，造父为穆王驾车，一天行走千里去征讨他，穆王封造父于赵，因此得以得姓。兄弟世代疏远，朋友世代亲近，这是人之常情。富贵的人争相依附，贫贱的人争相离去。与富贵人交往，上面有被举荐任用的机会，下面有财物利益的增益；与贫贱人交往，大的方面有赈济财物的耗费，小的方面有借贷的损耗。做官的人有盗跖那样的恶行，乘着四马大车经过士人门前，认为这是荣耀，何况确实有益处呢？隐居的士人有颜回、闵子那样的贤德，穿着粗布衣服到门前拜访，认为这是耻辱，何况确实有损害呢？所以富贵人容易做客人，贫贱人难得找到合适的人。喜好华服被称为奢侈僭越，穿着粗劣衣服被称为困顿窘迫，慢慢行走被称为饥饿，快速行走被称为逃避债务，不等待被称为傲慢，频繁来访被称为乞食，空手拜访被认为没有诚意，带着礼物被认为想要借贷，恭敬谦逊被认为无能，刚直阳刚被认为无德。这是隐居士人贫贱的残酷处境。当今的人，言语方正行为圆滑，口正直心邪恶。君主治理天下，先抓根本，后抓枝节，谨慎内心，整治行为，那么奸邪就不会产生。古训记载三皇五帝，大多把伏羲、神农二皇作为其一，有的说是燧人氏，有的说是女娲氏。我又听说古代有天皇、地皇、人皇，还无法确知。

意林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意林卷四

（唐）马总 撰

风俗通三十一卷【应劭】

序言说：风，是天气有寒冷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