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林卷四

译地形有险峻与平坦之分，水源有甘美与污浊之别，草木有刚强与柔韧之异。所谓风俗，是指有血气的生物，效法这些自然特性而生存，百里之内风气不同，千里之外习俗各异。周朝和秦朝常在八月派遣轻车使者，采集各代美好的言论，收藏在秘府之中。等到秦朝灭亡，这些文献几乎全部遗失。蜀人严君平有一千多字，林闾翁孺才者，只有梗概，扬雄注释说：续写二十七年，共九千字。张竦说：悬挂在日月之下，是不朽的著作。我虽然不才，怎敢与这些人相比呢？神农，神指诚信，农指浓重，他的德行浓厚如神。五帝，指黄帝、颛顼、帝喾、尧、舜。黄指光，颛指专一，顼指诚信，喾指考察，尧指高，舜指推举，也指修治，意思是推举德行，修治尧的基业。三王，据《礼号谥》说：夏禹、殷汤、周武王。禹指辅佐，汤指昌盛，王指前往，意思是天下所归往。五霸，据《春秋》说：齐桓公、晋文公、秦穆公、宋襄公、楚庄王。伯，指白，也指长，意思是他们都建立了五长，功绩确实明白。霸，指把持，意思是他们把持天下的政令。按：秦昭王太后开始临朝听政时，地方长官不宜频繁更换。按《尚书》有考核政绩的规定，孔子说：如果有人用我，一年就可以见效，三年就能成功。郑国子产执政三年，百姓才歌颂他。贤圣尚且需要循序渐进，何况中等才能的人呢？频繁更换，难道不会使道路混乱吗？古代制度本来没有奴婢，奴婢都是犯事的人，奴指劣等，婢指卑陋。俗语说：做官漫长，怨恨而死的人占一半。过去在清平盛世，让明恕君子，哀怜慎重地审理案件，尚且有怨言，何况在当今时代呢【应劭，三国时人，这是当时的话】光武帝车驾迁都洛阳，装载素简纸经共两千辆。董卓颠覆王室，天子西迁，内外仓促，所载书籍七十车，在路上遇到下雨，分出一半丢弃。董卓又焚烧观阁，经籍全部化为灰烬，剩下的，有的做成囊帐，先王的道统，几乎烟消云散。俗语说有功受赐金的人，都是黄金。按《孙子兵法》：每天耗费千金，千金即百万钱。陈平离间楚国，用千金赠给两位疏远的大臣，金五十斤，都是黄金。有人说一金也是一万钱。不抚养同时出生的三个孩子，俗语说像六畜一样妨碍父母。按《春秋》《国语》：越王时，百姓生两个儿子，给他食物；生三个儿子，给他乳母，于是灭掉强大的吴国，有什么害处呢？不抚养与父亲同月出生的儿子，俗语说妨碍父亲。按《左传》：鲁桓公的儿子与父亲同月出生，因此取名叫子同。生汉明帝也与光武帝同月出生，不应归咎于出生。俗语说使人衰败。按人妇好，用女儿交换其他男人，所以不允许归家。封泰山，俗语说岱宗上有金箧玉策，能知道人的寿命长短。武帝探得十八，于是倒读为八十。按岱宗封禅，立石高一丈二尺，刻字说：事奉上天以礼，立身以义，事奉父亲以孝，成名以仁。四方之内，无不信服。刻石纪号，记载功绩。那时武帝已经三十七岁，为何还能得到十八？如果说倒读，神灵就没有福气了。我承乏东岳，忝居六载，多次经过祈祀，咨询长老，再上泰山的人说，没有金箧玉牒探寿之事。东方朔是太白星的精魂，黄帝时作风后，尧时作务成子，后来又生于越，在越作范蠡，在齐作鸱夷子。意思是他的变化无常。按朔是滑稽的雄才，俗人因此用怪话附会他，怎能是神呢？彭城相袁元服，父亲伯楚作光禄卿，在服丧期间生子，自认为年长，不孝没有比无后更大的，所以收养他。君子不隐瞒过错，因此以服作字。按元服名贺，母亲是汝南人，祖父名京作侍中，安帝时生元服，百官来贺，垂老而孙子出生，喜其嘉会，因此取名贺。字元服，服父伯楚，历任三郡长官，早丧妻，不肯再娶，临终嘱咐儿子便留葬，不要取汝南母亲的丧柩。如果死者有知，往来不难；如果无知，只是麻烦罢了。清高如此，岂有服丧期间生子而取名贺？汝南王叔汉，父子方出游二十多年不回来。叔汉作尚书郎，有人告儿子方死于汝南，就派哥哥伯三去迎接丧柩。叔汉就发哀，诏书赙钱二十万。不久儿子方从苍梧回来，叔汉到朝廷请求退还赙钱，接受虚妄的罪名。灵帝诏令将相大夫会议，博士任敏议说：凡人中寿七十，视父亲同辈死亡可以服丧。儿子方在远方，人指其处不可验证，罪不可加。诏书还钱，恢复原官。汝南张妙会杜士士家，娶妻酒后相戏，张妙绑杜士打二十下，又悬挂脚指，士于是致死。鲍昱决事说：酒后相戏，推究其本心没有贼害之意，应减死罪。汝南周翁仲妇产一女，恰逢屠夫妻产一男，翁仲妻秘密用钱交换屠夫的儿子。后来翁仲作北海相，使见鬼，主簿周光与儿子同祭先茔，主簿回。对翁仲说：“祭祀时只见屠夫破衣烂衫持刀割肉，另有一个人带青绶彷徨东厢，不进，为何？”翁仲于是持剑问妻，妻详细陈述其事。翁仲说：“凡有儿子的人，想承继先祖，先祖不享，何用？”遂

译用车马把东西送还屠夫家，于是去迎娶他的女儿。女儿已经嫁人，卖饼的人把她接回家，正好嫁给安平人李文思。李文思官至南阳太守，神明不享用非同类者的祭品，这是很明显的。怎么能收养别人的儿子呢？陈留有个富翁，年纪九十岁，没有儿子，娶了个农家女。过了一夜就死了，后来生下一个男孩。等到孩子长大，女人说：“我父亲娶妻过了一夜就死了，这孩子不是我父亲的儿子。”于是争夺财产，几年都解决不了。丞相丙吉判决说：“老翁的儿子没有影子，不耐寒。”当时是八月中，找来同岁的小孩都脱了衣服试验，老翁的儿子独自喊冷。在阳光下行走，果然没有影子，于是把财产给了他。颍川有兄弟同居，两个妻子都怀孕。长妇几个月后胎伤，不说知道产期到了，都躺在产房里，等到弟妇生产生下一个男孩，夜里偷走了孩子，于是争夺三年解决不了。在丞相黄霸殿前，命令把孩子放在离两个母亲各十步远的地方，呵斥两个妇女让她们去抢孩子。长妇抓得很紧，孩子大声啼哭。弟妇怕伤害孩子，松开了手。长妇神色喜悦，弟妇悲伤。黄霸说：“这是弟妇的孩子。”立即弹劾长妇，果然认罪。临淮有一个人，拿着一匹绢到集市上去卖，遇到下雨，披着它之后，有一个人请求遮蔽，占了一头之地。雨停了，一起争夺它。丞相薛宣判决说：“绢值几百钱，何必要纷纷争夺？”于是从中间切断，各给一半。继续观察，绢的主人不停地喊冤，后来有人露出喜色。薛宣知道实情，审问后伏罪。周公的乐舞说：“勺勺，是斟酌先祖的道理。”武王的乐舞说：“武武，是武功平定天下。”舜的乐舞说：“韶韶，是继承尧。”尧的乐舞说：“大章章，是彰显。”帝喾的乐舞说：“五英英，是华美。”刘向说：“商是章，万物成就可以彰显度量。”角是触，万物触地带着芒角生长。宫是中，征是祉，万物盛大而多福。羽是宇，万物聚集收藏在屋檐下。听到宫声使人温润而广大，听到商声使人方正而好义，听到角声使人齐整而好礼，听到征声使人隐恻而博爱，听到羽声使人善于养育而好问。琵琶，是近代乐家所作，不知是谁。用手琵琶，因此得名。长三尺五寸，效法天地人与五行。四弦象征四季。《易经》说：“利见大人。”大人与圣人，意思是一样的。《论语》说：“君子上达。”臧孙纥说：“后有通达的人，将在孔丘身上吧？”儒者，是区，区别古今贤愚。章帝时，因为贾逵说“通儒”，当时人说：“问事不休，贾长头。”礼说：“群居五人，长者一定另设席位。”现在称呼权贵为长者，是不对的。管子说：“先生施教，弟子效法。”不是知道古道的道理，这是老师的称呼。诸生弟子学者不止一个，所以说“诸先生者”，应当像醒着的学者，譬如醉言，生俱醉，独有醒者。祭酒，礼说：“饮酒必祭尊，这是先例。”孙卿在齐国，最是老师年老，所以三次称祭酒。士，《诗经》说：“殷士肤敏，髦士俊秀，雅士博达，列士有不易之分。”处士，隐居放言。《易经》说：“师贞丈人吉”，不只是尊老，必须德行先于他人。传曰：“杖德莫如信者，其恩德可信仗也。”礼说：“十尺曰丈，成人之长也。”夫者，肤也，说他的智慧肤敏弘教，所以说丈夫。《论语》说：“匹夫匹妇。”传曰：“一昼一夜成一日，一男一女成一室。”按古人男女做衣服用二匹，今人单衣，所以说匹。夫人当龙变起，不系乡里，若只系风俗，见善不徙，所以谓之俗人。礼言简不肖，按生子鄙陋不似父母曰不肖，今人谦辞也说无赖。方言：“人不事事而放荡，谓之无赖，不可恃赖也。”犹高祖谓太上皇云：“大人以臣无赖也。”司徒中山祝恬，字伯休，公交车征召，在路上得了温疾，经过友人谢着，谢着拒绝不接受，到汲郡住在客舍，住了六七天，诸生见祝恬病情加重，想告诉汲令，祝恬说：“友人尚且不相容，汲令不相识，告诉他又有什么益处？死生命也，不需要医药。”诸生暗中告诉汲令，令就是汝南应融，听说后大惊，到病所哭泣说：“伯休不世英才，应当作为国家干辅，为什么默默住在客舍，不派人知道？”应融于是亲自驾车回去，亲自侍奉疾病，疾病逐渐减轻。应融对伯休说：“吉凶不讳，忧怖交心，已备凶具，对之悲喜。”伯休在传舍住了几十天，于是离开。拜侍中尚书令，又拜司隶，推荐应融自代，历任五郡长官。谢着不被公府所取。上古之时，草居霜宿，冬则山南，夏则山北。彭城孝廉张子矫议论说：“如果君臣不得相袭作名，周穆王讳满，到定王时有王孙满，厉王讳胡，庄王之子名胡。”俗云五月到官至免不迁，今年有茂才除萧令，五月到官破日，日入舍视事。五月四府所表，迁武陵令，余为营陵令，正触太岁，主簿令余东北上，余不从在事。五月迁太山守。

译《楚辞》说：风伯就是飞亷。查考《周礼》：祭祀的风师是箕星，主管簸扬，能够招致风气，戊戌之神化作风伯，所以在丙戌日在西北方祭祀。查考《周礼》：雨师是毕星，土中的众物没有比水更重要的，所以雨称为师，丑之神化作雨师，所以在己丑日祭祀。桓帝元嘉年间，京城妇女流行愁眉、啼妆、坠马髻、折腰步、龋齿笑。愁眉是又细又弯，啼妆是轻轻擦拭眼下仿佛有泪痕，坠马髻偏向一边，折腰步是脚步不在身体正下方，龋齿笑像是牙痛的样子。这些事都出自《梁冀传》说：赵王喜欢大眉毛，民间人都画半额眉；齐王喜欢宽大的领子，国人都穿没项衣；楚王喜欢细腰，后宫有饿死的人。京城有胡服、胡帐、胡床、胡箜篌、胡笛、胡舞。查考董卓时士兵充斥京城就是这样。灵帝在西园游玩，驾着四匹白马拉的车奔驰，亲自握着缰绳，公卿们模仿效仿，马的价格与马匹本身相当。桓帝时期有谣言说：直如弦，死道边；曲如钩，反封侯。梁冀想拥立年幼的君主，李固想拥立清河王，梁冀于是上奏李固死在狱中，尸体暴露在路边。像钩的是梁冀，像弦的是李固。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一日生。这是董卓的名字。青青是突然兴盛的样子。秦汉以来，尊贵的人称住所为宫室，此前贵贱没有区别。查考《世本》：鲧建造了城郭，城是盛的意思，郭是大意。查考天子有外屏，让臣下屏住呼吸。菀菀是蕴藏的意思，是柴草积聚的地方。孙子说：有金城汤池却没有粮食，太公、墨翟也不能守住。郡是群的意思，《左传》说：上大夫受封县，下大夫受封郡。到秦始皇才用郡来监察县，县是平的意思。传舍，查考使者传达命令后才能住在传舍。南北方向叫阡，东西方向叫陌。查考《易传》：上古有恙，是因为善于与人制造祸患【所以人平安无事叫无恙】。城门失火，祸及池鱼。俗说池与鱼，是人的姓字住在靠近城门的地方。查考城门失火，取池水救火，所以鱼都死了。监狱从三王制定肉刑开始才有，夏朝叫下台，周朝叫囹圄，让人思考过错改正恶行。狱字是两个犬，看守言语没有情状，犬也能得到。囚是把罪人关在圆形的土牢里，所以囚字从口，中人罪字原本。从自辛苦忧虑，秦始皇认为辠字像皇字，所以改作罪。会稽有很多淫祀，家里穷买不起牛，祭祀的人死了，发出牛叫的声音。太守第五伦严厉地禁止了这种习俗。桂阳太守李叔坚，年轻时做州从事，家中有狗像人一样站立，叔坚说：“这狗比喻人，人行走有什么害处？”叔坚做县令，摘下帽子放在榻上，狗戴着帽子跑了，叔坚说：“这狗误触了帽带，帽带挂住了它的耳朵。”狗又在人灶前生火，邻里告发他，叔坚说：“狗能生火，幸好不麻烦人。”狗于是暴死，叔坚后来做到了高位。

译商君书四卷

拥有超出常人的品行，会被世人非议；拥有独到的智慧，会招致人们的怨恨。螟蛉和螣蛇春天出生秋天死亡，它们出现一次，百姓就会好几年缺乏粮食。现在一个人耕种，一百个人吃饭，这比螟蛉和螣蛇的危害更严重。从事农业的人少而游手好闲的人多，游手好闲的人多那么农民就会懈怠，农民懈怠那么田地就会荒芜。用强力去削弱弱者，弱者就弱了；用弱势去对抗强者，强者就强了。上古时代的士人，衣服不能温暖肌肤，食物不能填满肚子，苦心操劳，四肢疲惫。古代百姓杂乱丛生，群体聚居，因为混乱才设立君主。蛀虫多树木就会折断，裂缝大墙壁就会倒塌。不能战胜却生存，没有失败却灭亡，从古到今，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让看到战争的人像饿狼看到肉一样，那么军队就可以使用了。圣人治理百姓，就像利用高低来控制水流，就像利用干燥潮湿来控制火势。

阮子四卷

渔夫在深渊中张网，用来捕捉吞舟的大鱼；英明的君主在天下设立法令，用来制约强横的人。设立法令作为堤坝，百姓不能冒犯；设立堤防来阻挡洪水，江河不能侵犯。堤防如果被侵犯，那么江河就会造成灾害；法令如果被冒犯，那么百姓就会造成祸害。不种树的人死后没有棺材，不养蚕的人身上没有丝帛，不纺线的人在凶丧之事中没有丧服。君子闲暇安乐时就思考道义，小人闲暇安乐时就思考邪念。高飞的鸟选择树木而栖息，明智的士人选择土地而飞翔。一个盗贼不惩罚，危害在于穿墙挖洞的小偷；一个沽名钓誉的人不惩罚，危害在于巧言令色的权臣。

正部十卷

大凡人生来愚昧无知，通过学习来启发志向，通过实践来安身立命，进取于道就成为君子，违背礼法就称为小人。君子的举止，有德行而光彩照人；小人的行动，陷入罪恶而触犯刑律。洁白的丝帛，得到靛蓝就变青，得到丹砂就变红，得到黄檗就变黄，得到涅就变黑。玉石不雕琢就是南山上的圆石，穿墙挖洞的盗贼不避讳腰斩和颈刑，逃跑败退的士兵不畏惧斧钺。汉朝疆域穷尽天涯，探究地界，左边是汤谷，右边是虞渊，前面是炎热的楚国，后面是边塞的门。祁连山以北，黄山以南，碣石以东，合黎以西，没有不背着婴儿前来进贡的。孔子编撰书籍，上说是天道的谈论，下说是百姓的话语，兼括男女，探究其表里。《淮南子》浮夸虚伪而多夸大，《太玄》幽深虚无而少效验，《法言》杂乱交错而没有主旨，《新书》繁文缛节而鲜有实用。《玉符》说：红色像鸡冠，黄色像蒸熟的栗子，白色像脂肪，黑色像纯漆，这是玉石的符验。言语成为雅正的训诫，辞藻成为经典的谋略，这是人的符验。山神叫螭，物的精怪叫魅，土的精怪叫羵羊，水的精怪叫罔象，木的精怪叫毕方，火的精怪叫游光，金的精怪叫清明。天下有道那么众精怪就潜藏。天把仙人称为子，把众人称为刍狗，爱惜它的子，私藏它的寿命，轻视刍狗，听任它夭折。如果不学习，就像没有眼睛却要看，没有腿却要跑，没有翅膀却要飞，没有嘴巴却要说话，这是不可能的。夏桀商纣虽然有天子的地位，却没有一个人的赞誉，就像腐朽的树桩枯死的树木，遇到风就会倒下。严明刑罚审慎法律，怜悯百姓恩惠下属，活着的人不怨恨，死去的人不遗憾。谚语说：政令像冰霜一样严峻，奸邪之人就消亡；威严像雷霆一样猛烈，寇贼就不产生。

士纬十卷【姚信】

陈文举金性太多，木性不足，背阴向阳，雄健卓越孤立。丝都产生于蚕，铜都出自于石头。做成缯就便宜，做成锦就贵重；铸成铃就小，铸成钟就大。经过淹没车辆的水，经历环绕车轮的沙，足迹高低，不可估量。大凡水温暖就变成热水，寒冷就变成冰。冰和热水气息不同，但水性依然相同。蚕能吐丝成练，不经过热水就不绵软。人性的推移，大概与此相似。琴瑟张设而郑卫之音兴起，五色形成而绮縠产生。孟子把世事驱赶到仁义的领域，行走的人走中正的道路。如果让南海没有采珠的家族，昆山没有破玉的工匠，那么明珠就不会在椒房使用，美玉就不会在桂宫佩戴。

通语八卷

轮子是车的轨迹，船桨是船的羽翼，身体的必需。道理如此，这两样东西毁坏，那些雷同而鸣叫的人，称赞这个的人像火燎一样惊慌，像波浪一样骇动。有人问陈蕃忠诚吗？回答说：“单车作为讨伐盗贼的斧头，直阶不是乱世的资本。知道他的忠诚，不知道他的智慧。”才能贵在精专，学问贵在讲习，质朴胜过文采，像石建；文采胜过质朴，像蔡邕；文采和质朴配合得当，像徐干，差不多吧。

抱朴子四十卷【外篇二十卷，内篇二十卷。葛洪字稚川】

清醇的甜酒，是扰乱心性的东西；红色的花朵素质的身体，是损害生命的东西。班狄不能削石做成芒针，欧冶不能铸造铅锡做成干将剑。汉中《起居注》记载：李少君想要离去，汉武帝梦见和他一起登上嵩山，半路上有使者乘龙拿着符节从云中而来，说太一神请李少君。皇帝说：“李少君将要舍弃我离开了。”几天后李少君死了，很久之后，打开棺材查看，只有衣冠在。因为蚁鼻钱的一点缺损，抛弃无价的淳钩；因为分寸的瑕疵，抛弃盈尺的夜光珠。朱公因此忧郁，薛烛因此长叹。就像人不学习仙道一样，道术竟然能让变形易貌，吞刀吐火，坐在那里却消失，兴起云雾，召来蛇虫，聚集鱼鳖，进入深渊不溺水，踩踏刀刃不受伤。《陈仲弓异闻记》记载：同郡人张广遭遇战乱，有个四岁的女儿，不能行走，被丢弃在坟墓中，给她几个月的粮食。后来三年才回来，想要收殓埋葬她，女儿还坐在坟墓中。问其原因，女儿说：“粮食吃完以后，看见坟墓角有一个东西伸长脖子吞气，就效仿它，转而不觉得饥饿。”寻找发现是大龟，带着女儿回来吃。刚开始饮食，小腹痛，久了就习惯了。汤师蜘蛛而结网，金天依据九扈来纠正时节，唐尧见

译通过蓂荚的生长来知晓月相。道行高深的人能够登上虚空、脚踏影子，饮用玉醴，食用翠芝。彭祖说：“天上有很多尊贵的官员，新得道成仙的人地位卑微，侍奉的事务不止一种。”农夫得到彤弓用来驱赶乌鸦，南城人得到衮衣用来背负柴草，这就像世人得到仙丹却不珍视一样。元君，是老子的老师。世人只争着骑马打猎，依附荣华、追逐利益。上等的人得道，成为天官；中等的人得道，栖息聚集在昆仑山；下等的人得道，在世间长生不老。朱草的茎像珊瑚，刻划它汁液流出像血，把玉投入汁液中，揉搓像泥一样，时间久了就变成水；把金投入其中，叫做金浆；把玉投入其中，叫做玉醴。服用它们可以长生不老。石先生的炼丹方法，选取乌鸦尚未长出羽毛时，用真丹和牛肉喂养它，长出红色羽毛，杀后阴干，服用它可以活五百岁。洁白的面容和红润的皮肤，迷惑人的眼睛；清商和流征的乐音，扰乱人的听觉。这是真理的德行。龙渊剑因为磨砺而锋利，常新的斧头因为日常使用而迅速损坏。寸蛕在泛滥的水迹中游动，就认为天下没有四海那么广阔；芒蝎在果核内辗转，就认为天下没有八极那么大。用漏脯来救饥，用鸩酒来解渴，不是不能暂时饱足，但死亡也随之而来。珍视明珠而轻视深渊，喜爱和璧而厌恶荆山，不知道深渊是明珠的产地，荆山是和璧的生成地。如今的士人，有等待补缺的滞留官员，没有暂时空缺的职位。景风一起，皮衣和炉火就停止使用；世道太平，奇士就退隐。肉芝是这样的，万岁蟾蜍头上有丹书八字，在五月五日正午时取它。用脚在地上画则水流，戴在左手上则辟邪兵。在山中行走，看见小孩乘车马，长七八寸的，就是肉芝，服用它就可以成仙。千岁的蝙蝠，白如雪，停住时倒悬，是因为脑重。千岁的燕巢，门朝北。云英、云珠、云液、云母、云沙，服用它们要用玉水。成帝在终南山打猎，看见一个人没穿衣服，身上长黑毛，合围捕捉他，他跳过深坑越过河岸，像飞鸟一样。等到抓住他，是个妇人，自称是秦时的宫女，关东贼寇到来，秦王出降，她惊慌跑进山里，快要饿死时，有个老翁让她吃松子，于是就不再饥饿，原来是秦王子婴的宫女。到成帝时已经二百多岁了，人们把她带回来，给她吃谷物，毛发渐渐脱落，变老而死。想要长生，服用山精，山精就是术。陵阳子仲服用远志二十年，有三十七个儿子，读书不忘。得到圣人，是黄老；世间的圣人是周公和孔子。善于下围棋的人，被称为棋圣，所以严子卿、马绥明有棋圣人的名声。彭祖从颛顼辅佐尧，历经夏至殷，殷王派遣宫女学习房中之术，有灵验，就想杀他以断绝此法。彭祖知道后，就逃了七十年，有人在流沙见过他。想要长生，腹中要清；想要不死，腹中无屎。乡谚说：人在世间，每天失去一天，就像牵着牛羊到屠宰场，每走一步，离死就更近。老子姓李，名耳，字伯阳，身高九尺，黄色，鸟嘴，高鼻梁，眉毛五寸，住在金楼玉堂。鸡舌香、黄连、乳汁，治疗眼中的各种疾病。谚语说：没有富有的仙人，道士虽然能制作金银，自己都贫穷。谚语说：书抄写三次，鱼变成鲁，帝变成虎，也如同神符，现在用得少，灵验也少。白石像玉，奸佞像贤人，鸾鸟不挂网，麒麟不落入陷阱。寸胶不能治理黄河的浑浊，尺水不能消除萧丘的热气，凿船来止漏，猛火来止沸，是做不到的。如果让素士耕种来糊口，夜里烧火来修业，那么子游、子夏也不值得多说了。大厦已经烧毁，从沧海取水，洪水凌空，在长川伐舟，就来不及了。臣子就像手脚踩在冰上，手握热炭，不能推辞。高岩将要崩塌，不是细线所能系住；龙门沸腾，不是捧土所能遏制。剑戟不擅长缝纫，但可以切割牛马；锥钻不能切割牛马，但擅长缝纫，材料有大小，不能抛弃。六军如林，未必都勇敢。仁是政治的脂粉，刑是世间的缰绳马鞭。该杀不杀，大贼就会发作。钻木取火，口水可以扑灭；天鹅蛋未孵化，手掌可以碾碎。等到它乘着狂风，烧遍原野；展开六翼，凌驾朝霞。即使智勇也不能制服。松开缰绳骑着奔马走在险途，舍弃舵桨让轻舟泛于江海。难道不危险吗！金舟不能凌越阳侯的波涛，玉马不能胜任驰骋千里的路程。有的输送自售的宝物，有的卖要人的书；有的父兄贵显，望门而辟命；有的低头屈膝，积习而被收用。谚语说：举荐秀才不知书，察举孝廉父亲分居；寒素清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蛙。谚语说：古人想要显达，勤奋读书；如今世道图谋官职，免于谋生。我认为朋友之交，不宜浮杂，表面亲近而内心疏远。扬雄所讥讽的：明镜举起就歪斜帽子，看见羲和照耀就弯曲影子。发觉周勃是社稷之臣，不能回答钱粮的数量。识宝的人，必定拾取浊水中的明珠；赏气的人，必定采摘秽薮中的芳蕙。如果不是明镜高悬，谁能披泥抽出沦玉，澄清川流拾取沉珠？智慧大的人，盘桓如山峙；器量小的人，像蓬草飞散、浮萍漂浮。直绳是枉木所憎恶的，清公是奸恶所仇视的。文王接待吕望，桑树阴影未移，就知道他可以为师了。玄德见到孔明，日影未改，就把心腹托付给他了。容貌丰伟的人，不一定贤能；形气羸弱的人，不一定愚笨。伯

译在烟烬之余，识别出绝妙音律的乐器；在未使用之前，辨别出逸响的竹材。威仪如龙虎般威严，盘旋合乎规矩；酒后身体轻盈，耳热帽脱，腰带解开显得迟重的人，蓬乱如波涛翻卷；整肃的人，勇猛如鹿，跳跃如鱼。口才笨拙的人，都摇动手掌以配合歌声；不争竞的人，都鼓起勇气高声吟唱。把九折的险路看作蚂蚁的封穴，把吕梁的急流看作牛蹄的浅迹。禁止得越严厉，越不可趋向。君主如果像畏惧疾病一样畏惧酒，像憎恨大病一样憎恨醉酒，就不会有沉溺荒淫的罪过了。百姓有挖地酿酒、怀揣酒囊的，法律轻而利益重，怎能让他们断绝呢？管辂喝三斗酒后仰顿首，清谈华丽灿烂；扬雄酒不离口，《太玄》才得以完成。羡慕邪恶的人，像夜虫扑向明亮的烛火；学习邪恶的人，像轻尘顺应狂风。有斧头没有斧柄，无可奈何。把倾斜屈伸的姿态视为妍媚，把风格端严的人视为乡野村夫，难道不令人迷惑吗？穷巷里的书生，吟诵着面对枯干的简册，匍匐着守护黄色的书卷，低眉屈膝趋奉权贵，豪贵之人长出羽翼，蝉蜕般脱离泉壤，自己却显得轩昂，这是鄙俗之徒啊。从前西施因心痛卧在道旁，兰麝芬芳，人们都赞美她；邻女模仿她，人们都憎恶她，就像世人效仿戴叔鸾、阮嗣宗一样。逢到世人所珍视的，跛脚的驴子也能蒙受龙马骏马的价格。狐白裘不能用来防暑，龙舟不能用来在陆地上行驶。良将刚强则效法天，可望而不可侵犯；柔和则效法深渊，可观而不可进入。离去如收敛闪电，可见而不可追赶；停留如山丘，可观而不可动摇。春天以长矛在前，夏天以大戟在前，秋天以弓弩在前，冬天以刀盾在前，这是行军四时应天效法的法则。太公说：“从孤立处攻击虚弱处，万人没有剩余；一个女子抵挡百名男子。”风吹树叶鸣响，贼兵在十里外；风吹枝条鸣响，贼兵在百里外；风吹树枝摇动，贼兵在四百里外；金属器物自行鸣响以及焦枯器物鸣响，是军队疲惫的征兆；气息如惊鹿，是败军的气息。雨露沾湿衣裳，称为润泽军队；不沾湿衣裳，称为哭泣军队；军队在太一玉帐之中，不可攻击。兵地生出螃蟹，应迅速迁移。我曾问嵇生说：“左太冲、张茂先可称为通人吗？”君道回答说：“通人是仅次于圣人的人，其间没有再容得下其他等级。”我问班班说：“吕氏望云而知高祖所在，上天难道只开启吕氏的眼睛而遮蔽众人的眼睛吗？”宦官没有情义，不能称为贞洁；倡优独自不饮酒，不能称为廉洁。文王吃儿子做的肉羹，假装不知道不甜美。董仲舒学问见识深而天赋迟钝，把蜉蝣和蜜蜂当作神龙，不仅不认识神龙，也不认识蜉蝣和蜜蜂。王仲任拍着班固的背说：“这孩子必将成为天下知名之人。”五岭没有冬天凋零的树木，南海晋安有九熟之稻。老君玉策说：“松脂入地，千年变成茯苓，千年变成琥珀，琥珀千年变成石胆，石胆千年变成威喜。”烤鼓使其鸣响，绞弦使其悲切；实鼓使其快速，穿弦使其早断；磨刀杀马，立刻可以验证。蜉蝣蜂巢做成蜡，水沫做成浮石。落星堈，说是吴时星星坠落的地方。汲冢书说：“黄帝仙去，他的臣子中有夫彻，削木做成黄帝的像，率领诸侯供奉它。”吃天鹅胎让人能在夜间书写。河伯是华阴人，在八月上庚日渡河溺死，天帝任命他做河伯。鹅鬼，吴景帝有病，召来巫师，景帝试探他，就杀鹅埋在苑中，搭建小屋，铺设床帐，把妇人的鞋放在前面，巫师说只看见一只白鹅，没看见妇人。景帝于是重视他。猕猴鬼。我的朋友胶永叔曾养一只大猕猴，用铁锁锁在床间。狗咬死了它，经过一百天左右。见到鬼的人说：天花板上有猕猴，身上有疮流血。我的从祖得道，能分身。座上有一个葛公与客人谈话，另一个葛公迎来送去。我见过二陆的文章百卷左右，似乎还没读完。才知道其他人如同江汉与潢污相比。嵇生说：每次读二陆的文章，没有不放下书卷叹息的，恐怕书卷读完了。陆子的十篇文章，确实是快意之书。其辞藻富丽者，即使精思也不能减损；其道理简约者，即使大手笔也不能增益。看这两个人，岂止是儒雅之士、文章之人。抱朴子说：秦时不觉无鼻之丑，阳翟憎恶无瘿之人。陆君深识文章，放荡而不作虚诞之言，不是不能。陆君的文章，如同玄圃之玉，无非夜光。往后数百年，若有干迹，如二陆仍比肩而立。不谓疏远。孔郑之门，耳听口受者，都已灭绝，唯有托付竹简素帛者，可谓世宝。羁鞍仁义，缨锁礼乐。我的朋友玄伯先生，以儒墨作城池，以机神作干戈。上古之人，冰结而不寒，资粮断绝而不饥。獭多则鱼扰，鹰众则鸟乱。盈丈的尾巴，必非咫尺的身躯。寻仞的牙齿，必非肤寸的口。祢衡常说：孔融、荀彧，勉强可以交谈，其余人都是酒瓮饭囊。洪，字稚川，丹阳句容人。他的祖先葛天氏。洪屡次遭遇火灾，典籍尽毁，于是背着书箱步行借书抄写，卖柴买纸，燃火披览。所写的都反复有字，人很少能读懂。性质平易，冠缨污垢破旧，有时宽衣大带，有时紧身修袖，有时长裙曳地，有时短不蔽膝。时人都称他为抱朴之士，因此以著书闻名。洪贫穷没有仆童，篱落

译他不注重修饰，常常拨开荆棘出门，推开杂草入室。洪的性情不冒犯上级长官，不烦扰亲戚族人。嵇君道担任广州刺史时，上表推荐洪为参军，这并非洪所乐意，他只是想借此在南地避身隐居。洪不下围棋、不玩樗蒲，看见别人博弈，完全不去观看。洪十五岁时，大量创作诗赋，自认为可以在当时流传。等到二十岁成年后，重新阅览这些作品，发现完全不称心，于是将它们全部毁掉。

译《意林》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意林》卷五

（唐）马总 撰

《周生烈子》五卷

序言说：六种弊病，鄙陋之人炖煌周生烈，字文逸。张角失败后，天下溃败混乱，在哀痛困苦之中，所以著写这本书。以尧舜作为根本支柱，以孔子作为师长的告诫。驾驭马匹失去节制，车子就会毁坏；治理天下失去节制，四海就会倾覆。夏桀商纣是商汤周武王登位的阶梯，秦朝项羽是大汉王朝的台阶。四种逆乱不兴起，那么四种顺治就不会上升。贤哲不可以用外貌来诱惑，就像张开罗网捕捉凤凰，设置陷阱引诱麒麟。伯乐相马，从瘦弱中选取；圣人相士，从疏远中选取。审理诉讼不如使人不发生诉讼，善于决断不如使人不发生混乱。治理天纲，掌握八种权柄，运行天象，统领众有者，是天子；安抚人物，参赞天意者，是三公；执守名节，从事治理者，是士人。临死才修善，对于计谋来说已经晚了；事情紧迫才归顺，对于补救来说已经微弱了。有阶梯的容易成功，没有基础的难以成功。斑鸠附着猛禽的翅膀，羔羊披着豹皮，外表类似而本质相违，表面是而里面非。人，是天地的舌头；物，是神明的口。天高地厚，报应所以迟缓。言辞，是君主的弓弩；教化，是君主的机关。奖赏像春天一样温和，重罚像秋天一样肃杀；行礼像火一样热烈，教化像水一样流动。谦让一次得到百倍，争夺十次失去九次。

《荀悦申鉴》五卷

序言说：道的根本是仁义，五经用来经纶它，群籍用来纬织它。前代的鉴戒已经明了，现在又申述它，所以叫《申鉴》。君臣亲近而有礼，百官和谐而不同，这是治国的风气。礼俗不统一，庶民议论纷纷，这是衰败国家的风气。君臣争夺盟约，大夫争夺名声，这是背离国家的风气。君主欲望多，臣下手段多，法律不定，政令多出门户，这是混乱国家的风气。以割据下属作为才能，以依附上级作为忠诚，这是背叛国家的风气。小臣争夺宠幸，大臣争夺权力，这是危害国家的风气。上级不咨询，下级不劝谏，妇人言论被采用，内宫政治施行，这是灭亡国家的风气。善于禁止的人，先禁止自己，然后禁止别人；不善于禁止的人，先禁止别人，然后禁止自己。第三是致力于武事，第四是禁止频繁赦免。秦朝毁灭学术，书籍在屋壁中腐朽，道义在朝野断绝。学习圣人不能达到圣人境界，可以度过一生；学习长寿不能达到长寿境界，可以度过生命。君子有三种鉴戒：以前人为鉴，以他人为鉴，以镜子为鉴。下级不闭口，上级不塞耳，那么就有听到了。思念上古的唐虞，瞻仰中古的孔子，才知道小道的足以羞耻。思念首阳山的伯夷，想象商山的四皓，才知道污秽虚妄的足以耻辱。怀念西极的张骞，思念朔方的苏武，才知道贪图安逸的足以鄙陋。

《仲长统昌言》十卷

教化以礼义为宗，礼义以典籍为本。常道行于百世，权宜用于一时。高辛已经逝去，那么听到其人，不见其书。唐虞夏殷，那么见到其书，不详其事。周朝以来，典籍具备了。后代的愚昧君王，见天下没有人违背他，放纵私情，驰骋邪欲。君臣宣扬淫乱，上下同恶。眼睛极尽角抵之观，耳朵穷尽郑卫之声。入内则驰骋于妇人而不返，外出则驰骋于田猎而不还。信任亲爱，宠贵后妃。命运转移运数离去，自己不知道。建立旗帜击鼓，高烽明候，守边的猛将，不是中原的良吏。和鸾法驾，清道而行，便辟揖让，诸夏的威仪，不是夷狄所具有的。董贤对于哀帝，没有骨肉丝发之亲，又不能传承其气类，确定其继嗣，以男子宴接之欢，自成胶漆。景帝显位，刺史都是宦臣子弟，犹如豺狼守肉，鬼魅侍疾。说在天之内，在人之外。人爱我，我爱他；人憎我，我憎他。天下的士人有三种俗气：选拔士人而议论族姓阀阅，第一种俗气；交游趋附富贵之门，第二种俗气；畏惧服从不接触贵尊，第三种俗气。天下的士人有三种可贱之处：慕名而不知实，第一种可贱；不敢在富贵面前正是非，第二种可贱；向盛背衰，第三种可贱。天下的学士有三种奸邪：实在不知道详细却不说话，第一种；窃取他人的记忆以成就自己的学说，第二种；接受无名者的转移知识，第三种。知道言论而不能实行，叫做疾病。这种疾病虽然有天医，也不能治疗。同于我的人，何必可爱；异于我的人，何必可憎。智慧足以建立难成之事，能力足以图谋难致之功，依附者不结党，疏远者不遗弃。妇人早上哭丈夫，晚上嫁到别处，经历百庭，颜色不愧。现在公侯的宫殿，美女数百；卿士的家，侍妾数十。白天用醇酒淋其骨髓，夜晚用房室输其血气。人的性情有山峙渊渟的，患在不通；严刚贬绝的，患在伤士；广大阔荡的，患在无检；和顺恭慎的，患在少断；端悫清洁的，患在拘狭；辩通有辞的，患在多言；安舒沉重的，患在后时；好古守经的，患在不变；勇毅果敢的，患在险害。疏濯胸臆，澡雪腹心，使之芬香皓洁白，不可污。道德仁义，天性也，织之以成其物炼之，以致其精；莹之，以发其光。幽暗则巧人之所短，会同则述人之所长。负我者，我又加厚焉；疑我者，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