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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意林七

意林卷五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44–52 段

加信焉。难必相恤,利必相反。事君不为君所知,忠未至也;与人交不为人所信,义未至也。父母不好学业,恶子孙学之可违,而学也;父母不好士,恶子孙友之可违,而交也。英辞雨集,妙句云来,爱恶相攻,理之自然也。快惬如志,人之所欲也。嗽舌下泉,咽之,名曰胎食。得道者,生六翮于臂,长毛羽于腹,飞无阶之苍天,度无穷之世俗。北方寒而人寿,南方暑而人夭。如蚕寒而饥则引日多,温而饱则引日少。汤契后,秦益后,益即皋陶子也。

译更加信任他。危难时必定互相救助,利益上必定相互排斥。侍奉君主却不被君主了解,是忠诚尚未达到极致;与人交往却不被他人信任,是道义尚未达到极致。父母不喜欢学业,厌恶子孙学习是可以违背的,但子孙仍然去学习;父母不喜欢士人,厌恶子孙与士人交往是可以违背的,但子孙仍然去交往。精彩的言辞如雨般汇集,美妙的诗句如云般涌来,喜爱与厌恶相互冲突,这是事物的自然规律。畅快惬意符合心意,这是人们所追求的。含漱舌下的津液,咽下去,这叫做胎食。得道的人,手臂上生出六根羽翼,腹部长出羽毛,飞上无阶梯可攀的苍天,度过无穷无尽的世俗。北方寒冷而人的寿命长,南方炎热而人的寿命短。就像蚕在寒冷饥饿时存活的时间长,温暖饱足时存活的时间短。商汤之后是伊尹,秦之后是益,益就是皋陶的儿子。

典论五卷【魏文帝】

尧崩,舜避尧子于南河之南。舜崩,禹避舜子于阳城。禹崩,益避禹子于箕山之阴。事见《史记》。如彼登山,乃勤以求髙如彼浮川,乃勤以求逺惟心弗勤,时亦靡克。应玚云:“人生固有人心。”答云:“在亲曰孝,施物曰仁。仁者有事之实名,非无事之虚称。”善者,道之母,羣行之主。序云:“侫邪秽政,爱恶败俗。国有此二事,欲不危巳,不可得也。”桓灵之际,阉寺专命于上,布衣横议于下。干禄者,殚货以奉贵要;名者,倾身以事势位。成乎私门,名定乎横巷。由是户异议,人殊论,论无常检,事无定价。长爱恶兴,朋党。夷吾侈而鲍叔亷,此其志不同也。张竦洁而陈遵污,此其行不齐也。主与民有三求:求其为己劳,求其为己死,求其为己生。法者,主之柄;吏者,民之命。法欲简而明,吏欲公而平。《诗》刺艳妻,《书》诫晨妇。司隶冯方女有国色,避乱扬州。袁术登城见而悦之,遂取焉,甚宠之。诸妇教之曰:“将军贵人,重其志节,宜数涕泣示忧愁也。”若如此,加重冯氏。后每见术垂泣,术果以谓有心,益宠之。诸妇乃共绞杀,悬之于厕,言其哀怨自杀。术以其不得志而死,厚加殡殓。袁绍妻刘氏甚妬忌。绍死未殡,刘氏杀其妾五人。恐死者有知复能宠之,乃髠头黒面以毁其容。上洛都尉王琰以功受封,其妻泣于内,恐琰富贵更取妻。妾荆州牧刘表跨有南土,子弟骄贵。以酒器名三爵:上者曰伯雅,受七胜;中雅受六胜;季雅受五胜。又设大针于杖端,有醉者輙以劖刺之,验其醒醉。然人形性同于庶类,劳则早毙,逸则晚死。余喜弹碁,略尽其巧。少尝作赋。昔京师有东方世安、张公子,尝恨不得与彼数子对之。《太子篇》序云:“余蒙隆宠,忝当上嗣,忧惶踧踖,上疏自陈。欲繁辞博称,则父子之间不文也;欲略言直说,则喜惧之心不达也。”里语曰:“汝无自誉,观汝作家书言。”其难也。

  魏子十卷

源静则流清,本正则末茂,内修则外理,形端则影直。天生君子,所以治小人;天生小人,所以奉君子。无君子则无以畜小人,无小人则无以养君子。録人一善,则无弃人;采材一用,则无弃材。人皆易华岳以谓卑小,故登之而摧伤;难天以谓髙大,故不升而无殃。鼎以希出而世重之,釜铛常用而世轻之。古有弟子病,师数往看之,师至,弟子輙起,因劳而致死。师非不仁,弟子非无礼,伤于数也。薄氷当白日,聚毛遇猛火,虽欲逺害,其势不可。蓼虫在蓼则生,在芥则死,非蓼仁而芥贼,失于本不可也。谚曰:已是而彼非,不当与非争彼是;而已非,不当与是争。君子表不隐里,明暗同度。苦穷富贵之梯阶。仲尼无契劵于天下,而徳着古今,善恶明也。镜照丑好而人不怨,法明善恶而人不恨。

  人物志三卷【刘邵】

草之精秀者,英;兽之将羣者,雄。张良是英,韩信是雄。

  任子十卷【名奕】

学所以治已,教所以治人。喜能歌舞,怒能战闘。一人之智,不如众人之愚;一目之察,不如众目之明。生于治,长于治,知世之所以治者,君子也;生于乱,长于乱,知世之所以乱者,君子也。若不知治乱之所因者,凡民也。道徳之懐民,犹春阳之柔物;履深氷而不寒,结木条而不折。天之圆也,不中规;地之方也,不中矩。山必有阜,河必有曲;江汉东流,必有回复。直木无阴,直士无徒;是以贤人直士,常不容于世。登泰山,见天下之大,不察细者,视逺故也;处髙位,知人主之贵,不恤卑贱者,意满故也。治已审,则可以治人;治人审,则可以治天下;累世一圣,是继踵;千里一贤,是比肩。水可干而不可夺湿,火可灭而不可夺热,金可柔而不可夺重,石可破而不可夺坚。谚云:富不学奢而奢,贫不学俭而俭;人情皆能,唯圣人能节之。木气人勇,金气人刚,火气人强而燥,土气人智而寛,水气人急而贼。神龙不处网罟之水,鳯凰不翔罻罗之郷;贤人不入危国,智者不辅

译《典论》五卷【魏文帝】

尧帝去世,舜帝在南河的南岸躲避尧的儿子。舜帝去世,禹帝在阳城躲避舜的儿子。禹帝去世,益在箕山的北面躲避禹的儿子。这些事记载在《史记》中。就像那些登山的人,努力以求达到高处;就像那些渡河的人,努力以求到达远方。只有内心不努力,时机也就无法把握。应玚说:“人生固然有本心。”回答说:“对父母叫作孝,对万物叫作仁。仁者是有实际事务的实名,不是没有事务的空虚称号。”善,是道的根本,各种行为的主体。序言说:“谄媚邪恶败坏政治,偏爱憎恶败坏风俗。国家有这两件事,想要不陷入危险,是不可能的。”桓帝、灵帝时期,宦官在上专权,平民在下肆意议论。追求官禄的人,耗尽财物来奉承权贵;追求名声的人,倾尽身心来侍奉权势。成就在于私门,名声定在横巷。因此家家户户意见不同,人人议论各异,议论没有固定的准则,事情没有确定的价值。于是偏爱憎恶兴起,结为朋党。管仲奢侈而鲍叔牙廉洁,这是他们的志向不同。张竦高洁而陈遵污浊,这是他们的品行不齐。君主对百姓有三种要求:要求他们为自己辛劳,要求他们为自己效死,要求他们为自己生存。法律,是君主的权柄;官吏,是百姓的生命。法律要简明而清晰,官吏要公正而公平。《诗经》讽刺艳妻,《尚书》告诫晨妇。司隶冯方的女儿有国色,躲避战乱到扬州。袁术登上城墙看见她并喜爱她,于是娶了她,非常宠爱她。其他妇女教她说:“将军是贵人,重视志节,应该多次流泪哭泣表示忧愁。”如果这样,会更看重冯氏。后来每次见到袁术就流泪,袁术果然认为她有心志,更加宠爱她。其他妇女于是共同绞杀她,悬挂在厕所里,说她是因哀怨而自杀。袁术认为她因不得志而死,厚葬了她。袁绍的妻子刘氏非常嫉妒。袁绍死后尚未入殓,刘氏杀了他的五个妾。担心死者有知觉再被宠爱,于是剃光她们的头发、涂黑她们的脸来毁掉她们的容貌。上洛都尉王琰因功劳受封,他的妻子在室内哭泣,担心王琰富贵后另娶妻子。妾荆州牧刘表占据南方土地,子弟骄横尊贵。用酒器命名三爵:上等的叫伯雅,容量七胜;中等的叫中雅,容量六胜;下等的叫季雅,容量五胜。又在拐杖顶端设置大针,有喝醉的人就用针刺他,检验他的清醒与醉酒。然而人的形体性情与万物相同,劳累则早死,安逸则晚死。我喜欢弹棋,大致穷尽了其中的技巧。年轻时曾作赋。从前京城有东方世安、张公子,曾遗憾不能与他们几位对弈。《太子篇》序言说:“我蒙受隆厚的宠爱,愧居太子之位,忧虑惶恐,上疏自我陈述。想要辞藻繁复、称颂广博,那么父子之间就不够质朴;想要简略直言,那么喜悦恐惧的心情就无法表达。”民间谚语说:“你不要自我夸耀,看看你写的家书就知道了。”这是很难的。

《魏子》十卷

源头静止则水流清澈,根本端正则枝叶茂盛,内在修养则外在治理,形体端正则影子笔直。上天产生君子,是用来治理小人的;上天产生小人,是用来侍奉君子的。没有君子就无法养育小人,没有小人就无法供养君子。记录一个人的一点善行,就没有被抛弃的人;采用一种材料的一点用途,就没有被废弃的材料。人们都轻视华山认为它低矮,所以攀登它而受伤;认为天高大而难以企及,所以不攀登而没有灾祸。鼎因为稀少出现而被世人珍视,锅釜因为常用而被世人轻视。古代有弟子生病,老师多次前往探望,老师一到,弟子就起身,因劳累而死。老师不是不仁,弟子不是无礼,是受伤于频繁。薄冰在白日下,聚起的毛发遇到猛火,虽然想远离危害,但形势不允许。蓼虫在蓼草中则生存,在芥菜中则死亡,不是蓼草仁慈而芥菜凶恶,是失去了本性不可。谚语说:自己是对的而别人是错的,不应当与错的人争论对;自己是错的,不应当与对的人争论。君子外表不隐藏内心,明暗程度相同。苦难是富贵的阶梯。孔子在天下没有契约,但德行显扬于古今,是因为善恶分明。镜子照出美丑而人不怨恨,法律明辨善恶而人不憎恨。

《人物志》三卷【刘邵】

草木中精华秀丽的,叫英;兽类中统领群体的,叫雄。张良是英,韩信是雄。

《任子》十卷【名奕】

学习是用来修养自己的,教育是用来治理他人的。高兴时能歌舞,愤怒时能战斗。一个人的智慧,不如众人的愚笨;一只眼睛的观察,不如众多眼睛的明亮。生于治世,长于治世,知道世道之所以治理的,是君子;生于乱世,长于乱世,知道世道之所以混乱的,是君子。如果不知道治乱的原因,就是普通百姓。道德怀育百姓,就像春阳柔化万物;走在深冰上而不寒冷,结在木条上而不折断。天的圆形,不符合圆规;地的方形,不符合方矩。山一定有山丘,河一定有弯曲;长江汉水向东流,一定有回旋。笔直的树木没有树荫,正直的人没有门徒;因此贤人直士,常常不被世俗容纳。登上泰山,看到天下之大,不观察细微之处,是因为看得远;处于高位,知道君主的尊贵,不怜悯卑贱之人,是因为心意满足。修养自己审慎,就可以治理他人;治理他人审慎,就可以治理天下;累世出一位圣人,是接踵而至;千里出一位贤人,是比肩而立。水可以干涸但不能剥夺它的湿润,火可以熄灭但不能剥夺它的热度,金属可以柔化但不能剥夺它的重量,石头可以破碎但不能剥夺它的坚硬。谚语说:富人不用学奢侈就奢侈,穷人不用学节俭就节俭;人情都能做到,只有圣人能节制。木气的人勇敢,金气的人刚强,火气的人强壮而急躁,土气的人智慧而宽厚,水气的人急躁而凶狠。神龙不处在有网罟的水中,凤凰不飞翔在有罗网的乡村;贤人不进入危亡的国家,智者不辅佐

乱君。萧何守文法,曹参务无苛,相继作相,天下获安。武帝轻人命,重武功,餙宫室,厚赋敛,土地益广,徳恵弥狭。桓谭云:王者易辅,伯者难佐。

译暴乱的君主。萧何遵守法律条文,曹参致力于不施行苛政,相继担任丞相,天下得以安定。汉武帝轻视人的生命,重视武功,装饰宫室,加重赋税,土地虽然更加广阔,但恩德和惠泽却愈发狭小。桓谭说:王道之君容易辅佐,霸道之君难以辅佐。

笃论四卷【杜恕】

水性胜火,分之以釡甑,则火强而水弱;人性胜志,分之以利欲,则志强而性弱。考实性行,莫过于郷闾;校才选能,莫善于对策。杜氏始出帝尧,在周为唐杜氏;汉世有杜周、杜钦、杜笃。畿字伯侯,《魏书》有传。畿长子理,字务仲,少而机察,故名曰理;少子恕,字务伯。陛下谓以今世无良才,朝廷乏贤佐,岂可追望前世之稷契,坐待后来之俊乂,可能治乎?恕在河东,坐卧恒避父住处。恕子预,字符凯,《晋书》有传。

  体论四卷【杜恕】

不动如山,难知如阴。人有厚徳,无问小节;人有大举,无訾小故。隋侯之珠,不能无颣。夫人臣,犹如土也,万物载焉而不辞其重,水渎污焉而不辞其下,草木植焉而不有其功。夫行者,荣辱之皂白。君子居必选郷,游必择士。至人之治也,处国于不倾之地,积政于万全之郷,载徳于不止之舆,行令于无竭之仓,使民于不争之涂,开法于必得之方。庶民水也,君子舟也。水所以载舟,亦所以覆舟。恕性踈惰,但饱食而已。家有书传,颇尝涉厯。父忧行丧,在礼多愆,孝声不闻。后除中郎,又作黄门郎。同朝友人问余志,余答曰:“见大臣论议,或党甲苦乙所亲,或党乙谤甲所亲,余处甲乙之间,幸无毁誉耳。”

  傅子一百二十卷

木大者发越,小者敷扬。土是人之母也,故人有恋土之心。买邻,人价贵宅,宅可买,邻不可得也。冠尧之冠,行桀之行,亦桀也;服桀之服,行尧之行,亦尧也。处市井之肆,服君子之服,在小人之中,行贤哲之事,犹夜行佩珠玉也,亦灼然矣。蜘蛛作罗,蜂之作窠,其巧亦妙矣,况复人乎?黄金累千,不如一贤人;而无亷,犹衣服之无杀,食味之酸咸。郭林宗谓仇智季曰:“子尝有过否?”智季曰:“暮饭牛,牛不食;搏牛一下。”语曰:“士非璧也,谈者谓价耳。”谈者之口,犹爱憎之心。智慧多则引血气,如灯火之于脂膏:炷大而明明,则膏消;炷小而暗暗,则膏息。息则能长乆也。雄声而雌视者,虚伪人也;气急而声重者,敦实人也。蒙恬筑长城,人不堪苦,白骨山积,乃有歌曰:“生男慎勿举,生女哺用餔。不见长城下,白骨相撑拄。”作黄金者,是方士取草屑合金烧之,故草屑燃,金落下。

太元经十四卷【梁国杨泉字徳渊】

怒如烈冬,喜如温春。鸾鶵鳯子,养甡髙峙,隐耀深林,不食滓秽。内清外浊,弊衣裹玉。十里九坎,牛马低昻。天气左转,星辰右行,阴阳运度,报返相迎。强梁者亡,掘强者折,大健者跋,大利者缺。激气成风,涌气成雨,浊雾成雪,清露成霜。

  化清经十卷

浊者不信,渊生之清而甘濯之浊矣。动则虎发,静如鳞潜。若彼赫赫,若此洋洋。将飞者翼伏,将奋者足局,将噬者爪缩,将言者口黙,将文者且朴。

  邹子一卷

欲知其人,视其朋友。蒺藜在田,良苗无所措其根;佞邪在朝,忠直无所容其身。寡门不入,宿临甑不取尘,避嫌也。

  成败志三卷【孙毓字仲】

水性虽能流,不导则不通;人性虽能智,不教则不达。学犹植也,不学将落。宻者,天地之际会,成败之机要。故阴阳不宻者,寒暑不能以成岁;栋宇不宻,则九层不可以庇身。

  古今通论三卷【王婴】

昆仑东南方五千里,谓之神州。州中有和羮郷,方三千里。五岳之域,帝王之宅,圣人所生也。仓颉造书,形立谓之文,声具谓之字。字者,取其孳乳相生,在于竹帛谓之书。

中论六卷【徐伟长作,任氏注】

倚立而思,逺不如速行而必至;矫首而徇飞,不如修翼之必获;孤居而愿智,不如积学之必达。君子不恤年之将暮,而忧志之有倦。道之于人甚简,遂没不言。彪殊异马迁也。人之渉世,譬如奕棊,茍不尽道,谁无死地?但不幸耳。

唐子一十卷【名滂,字惠润,生吴太元二年】

舟循川则游速,人顺路则不迷。大木百寻,根积深也;沧海万仭,众流成也。渊智达洞,累学之功也。君子以道成,冠以道成,舆

译笃论四卷【杜恕】

水的本性胜过火,如果用釜甑将它们分开,那么火就强而水就弱;人的本性胜过意志,如果用利欲将它们分开,那么意志就强而本性就弱。考察真实的品性德行,没有比乡里邻里更好的了;考核才能选拔贤能,没有比对策更好的了。杜氏起初出自帝尧,在周朝称为唐杜氏;汉世有杜周、杜钦、杜笃。杜畿字伯侯,《魏书》中有他的传记。杜畿的长子杜理,字务仲,年少时机智明察,所以取名叫理;小儿子杜恕,字务伯。陛下认为当今世上没有良才,朝廷缺乏贤能的辅佐,难道可以追望前世的稷、契,坐等后来的俊才,就能治理好国家吗?杜恕在河东任职时,坐卧总是避开父亲居住的地方。杜恕的儿子杜预,字符凯,《晋书》中有他的传记。

体论四卷【杜恕】

静止时像山一样稳固,难以知晓时像阴云一样隐秘。人如果有厚德,就不必苛求小节;人如果有大举动,就不必指责小过失。隋侯的明珠,也不能没有瑕疵。臣子,就像泥土一样,万物承载在上面而不推辞其重,水流污秽在其中而不推辞其下,草木种植在上面而不占有其功劳。行为,是区分荣辱黑白(的标准)。君子居住一定要选择乡里,交游一定要选择士人。至人治理国家,把国家置于不倾覆的地位,把政令积累在万全的境地,把德行承载在不停止的车舆上,把法令施行在永不枯竭的仓廪中,让百姓从事于不争的道路,在必然成功的方向上推行法度。百姓是水,君子是船。水既能承载船,也能倾覆船。杜恕生性疏懒,只是吃饱饭罢了。家中藏书丰富,也曾广泛涉猎。父亲去世时行丧礼,在礼节上多有失误,孝名没有传扬。后来被任命为中郎,又担任黄门郎。同朝的友人问我的志向,我回答说:“看见大臣们议论,有的偏袒甲而诋毁乙所亲近的人,有的偏袒乙而诽谤甲所亲近的人,我处在甲乙之间,庆幸自己既没有诋毁也没有赞誉罢了。”

傅子一百二十卷

木材大的可以发越(施展),小的可以敷扬(铺陈)。土地是人的母亲,所以人有眷恋土地的心。买邻居,人们说邻居的价值比住宅贵,住宅可以买,邻居却不可得。戴着尧的帽子,行桀的行为,也是桀;穿着桀的衣服,行尧的行为,也是尧。身处市井店铺,穿着君子的服饰,在小人之中,做贤哲的事,就像夜里行走佩戴珠玉一样,也非常显眼了。蜘蛛结网,蜜蜂筑巢,它们的精巧也很奇妙了,何况是人呢?黄金堆积成千,不如一个贤人;而没有廉洁,就像衣服没有剪裁,食物没有酸咸(调味)。郭林宗对仇智季说:“你曾经有过错吗?”智季说:“傍晚喂牛,牛不吃;我打牛一下。”俗话说:“士人不是璧玉,谈论的人所说的价值罢了。”谈论者的口,就像爱憎的心。智慧多就会消耗血气,就像灯火对于脂膏:灯芯大则明亮,脂膏就消耗;灯芯小则昏暗,脂膏就节省。节省就能长久。声音雄壮而眼神阴柔的,是虚伪的人;气息急促而声音厚重的,是敦实的人。蒙恬修筑长城,人们受不了苦,白骨堆积如山,于是有歌谣说:“生了男孩不要抚养,生了女孩喂奶养育。没看见长城下,白骨互相支撑。”制作黄金的人,是方士取草屑混合金属烧炼,所以草屑燃烧,金就落下。

太元经十四卷【梁国杨泉字德渊】

愤怒像严冬一样猛烈,喜悦像暖春一样温和。鸾鸟凤凰的幼雏,养育在高耸的地方,隐藏光辉在深林中,不吃污秽之物。内里清澈外表浑浊,破衣包裹着美玉。十里路有九个坑洼,牛马上下颠簸。天气向左旋转,星辰向右运行,阴阳运转度数,回报返还相互迎接。强横的人灭亡,刚强的人折断,健壮的人跌倒,获利多的人缺损。激荡的气形成风,涌出的气形成雨,浑浊的雾形成雪,清澈的露水形成霜。

化清经十卷

浑浊的人不相信,深渊产生清澈而甘甜的水却洗涤浑浊。行动时像虎发一样迅猛,静止时像鱼潜一样沉静。那样赫赫有名,这样洋洋自得。将要飞翔的翅膀伏下,将要奋起的脚蜷缩,将要咬噬的爪子收缩,将要说话的嘴巴沉默,将要文采斐然的且保持质朴。

邹子一卷

想要了解一个人,看他的朋友。蒺藜在田里,好苗无处安置它的根;奸佞邪恶的人在朝廷,忠直的人无处容身。不进入寡妇的门,隔夜临灶不取灰尘,是避嫌。

成败志三卷【孙毓字仲】

水的本性虽然能流动,不引导就不通畅;人的本性虽然能智慧,不教育就不通达。学习就像种植,不学习就会衰落。严密,是天地的交会,成败的关键。所以阴阳不严密,寒暑就不能成就岁数;栋梁屋宇不严密,九层的高楼就不能庇护身体。

古今通论三卷【王婴】

昆仑东南方五千里,称为神州。州中有和羹乡,方圆三千里。五岳的区域,是帝王的宅邸,圣人出生的地方。仓颉造字,形体确立称为文,声音具备称为字。字,取它孳乳相生的意思,写在竹帛上称为书。

中论六卷【徐伟长作,任氏注】

倚靠站立而思考,远远不如快速行走而必然到达;抬头追随飞鸟,不如修习翅膀而必然捕获;孤独居住而希望智慧,不如积累学问而必然通达。君子不忧虑年岁将老,而担忧意志疲倦。道对于人来说很简单,却最终沉没而不说。班彪与司马迁不同。人涉足世间,就像下棋,如果不尽其道,谁没有死地?只是不幸罢了。

唐子一十卷【名滂,字惠润,生吴太元二年】

船顺着河流则游速快,人顺着道路则不迷失。大树百寻高,是因为根积累得深;沧海万仞深,是因为众流汇聚而成。深邃的智慧通达洞彻,是积累学问的功效。君子以道成就,帽子以道成就,车舆

出门不冠则不敢行,行非舆则不可歩。有父不能孝,有兄不能敬,而论人父子之义,昆弟之节,犹弯弓而自射也。人性茍有一孝,则无所不包,犹树根一植,百枝生焉。或问齐桓、晋文优劣,唐子答曰:「论功则桓兄而文弟,论徳则文兄而桓弟。」大晋应期,一举席卷,犹震霆摧枯,千钧压卵,无余类矣。人多患逺见,百歩而不自知,眉颊知眉颊者,复不能察百歩也。君子守真仗信,遭时不容,虽有讪辱之耻,幽垢之谤,犹伤体毛耳。鹰隼羣飞,鳯凰逺游;小人成列,君子深藏。谚曰:「脂粉虽多,丑面不加;膏泽虽光,不可润草。」古人目短于自见,故以镜观形;心短于自治,故以礼自防。君子不以昏行易操,不以夜昧易容。夫士有髙世之名,必有负俗之累;有絶羣之节,必婴谤嗤之患。白骨拟象,鱼目似珠,遥听逺望,无不乱也。祸福相转,利害相生,如循环而运丸耳,其兆不可见,其端不可觉。良将如山如渊,人不知其戚,亦不知其欢。将勿离鼔旗,师之耳目。暴至之荣,智者不居,守财不施,谓之钱奴。佐闘者伤,预事者亡。

译出门不戴帽子就不敢行走,走路不乘车马就不肯步行。有父亲不能尽孝,有兄长不能恭敬,却去议论父子之间的道义、兄弟之间的节操,这就如同拉弓射自己一样。人性如果有一点孝心,就会无所不包,就像树根一旦种下,百条枝干就会生长出来。有人问齐桓公和晋文公谁优谁劣,唐子回答说:“论功劳,齐桓公是兄,晋文公是弟;论德行,晋文公是兄,齐桓公是弟。”大晋顺应天命,一举席卷天下,就像雷霆摧毁枯木,千钧重物压碎鸡蛋,没有遗留的了。人们大多患短视之病,百步之外的事自己不知道,能看清眉眼脸颊的人,反而不能洞察百步之外的事。君子坚守本真、秉持诚信,遭遇时局不容许,即使有讥讽侮辱的耻辱、幽暗污秽的诽谤,也就像损伤体毛罢了。鹰隼成群飞翔,凤凰远游;小人结队成行,君子深藏不露。谚语说:“脂粉虽然多,丑脸不会变得美丽;膏泽虽然光亮,不能滋润枯草。”古人眼睛短于自视,所以用镜子观察形体;心灵短于自我治理,所以用礼法自我防范。君子不因昏暗的环境改变操守,不因黑夜的昏暗改变容颜。士人有超脱世俗的名声,必定有违背世俗的牵累;有超越众人的节操,必定遭受诽谤讥笑的祸患。白骨模仿象牙,鱼目冒充珍珠,远远地听、远远地看,没有不被迷惑的。祸福互相转化,利害互相产生,就像循环滚动弹丸一样,它的征兆不可见,它的端倪不可察觉。优秀的将领像山一样沉稳、像深渊一样深沉,人们不知道他的忧愁,也不知道他的欢乐。将领不离开鼓旗,因为鼓旗是军队的耳目。突然到来的荣耀,智者不占据;守着钱财不施舍,叫做钱奴。帮助争斗的人受伤,参与祸事的人灭亡。

秦子二卷

欲显白于雪中,驰光于日下,不可得也。颜彦先难云:「有味如醽而不醉人,其味如黍,饮之则醉,何也?」秦子曰:「醉在小人,不在君子。吾欲锦中而纻表,不欲绣外而麻里。犹论者,宁匮于辞,不匮于理。」逺难知者天,近难知者人。因斧以得柯,因柯以成用。种一粟,则千万之粟滋;种一仁,则众行之羙备矣。针虽小,入水则沈;毛虽大,入水则浮。性自能也。

  梅子一卷

伊尹、吕望、傅说、箕子、夷齐、栁恵、颜渊、庄周、阮籍,易地而居,能行所不能行也。阮籍孝尽其亲,忠不忘君,明不遗身,智不预事,愚不乱治。自庄周已来,命世大贤,其惟阮先生乎?按其书,晋人也。

物理论十六卷【梁国杨泉字徳渊】

欲定天下而任小人者,犹欲捕麞鹿而张兎罝,不可得也。忿飊焚衣,其损多矣。忿爨之熟,推甑而弃之,损益多。语曰:上不正,下参差。古者所以不欺其民也。割剥富强以养贫弱,何异饿耕牛、乘马而饱吠犬,弃干将而砺铅刃也。《论语》圣人之至教,王者之大化,《郷党篇》则有朝廷之仪、聘享之礼,《尧曰篇》则有禅代之事。夫文彩之在人,犹荣华之在草。给事中与髙堂隆、秦朗争指南车,二子云:古无此车,记虚言耳。先生曰:争虚空言,不如及试之效也。言于明帝,明帝诏使作之,车乃成。翻车。先生居在京师城内,有地作园,而患无水可溉,乃作翻车,令童儿转之,其功百倍。天地成岁也,先春而后秋;人君之治也,先礼而后刑。救婴孩之疾而不忍针艾,更加他物以至死也。今除肉刑,死者更众,何异服他药也。肉刑虽斩其足,犹能生育也。张仓除肉刑,每岁所杀万计;锺繇复肉刑,岁生二千人也。肉刑名者,犹鸟兽登爼而作肉。今有弱子当陷大辟,问其慈父,必乞以肉刑代之,茍可以生易死也。有道之君,能不以此加百姓乎?蛇螫在手,壮夫断其腕,谓其虽断不死也。曹义曰:絷驯驹以縿绊,御悍马以腐索,今制民以轻刑,亦如死也。但知管子借耳于天下,不知尧借人心而后用其耳目。昔燕赵之间,有三男共娶一女,生四子,后争讼,廷尉延寿奏云:禽兽生子逐母,宜以还母。尸三男子于市。塞一蚁孔而河决息,施一车辖而覆乘止,立法令者亦宜举要。《礼》云:继父服齐衰。傅子曰:母舍己父更嫁他人,与己父甚于雨絶天也。又制服,恐非周孔所制,亡秦焚书以后,俗儒造之。妄进者若卵投石,逃诛者若走赴深。蔚若春华之并发,馥若秋兰之俱茂。树上悬瓠,非木实也;背上被裘,非脊毛也。此似而非。九日养亲,一日饿。之岂得言孝?饱多饥少,固非孝乎?榖马十日,一日饿之,马肥不损于义,无伤不可同之。一日饿母也。汉末有管秋阳者,与弟及伴一人避乱,俱行。天雨雪,粮絶。谓其弟曰:“今不食伴,则三人俱死。”乃与弟共杀之,得粮达舍。后遇赦无罪,此人可谓善士乎?孔文举曰:“管秋阳爱先人遗体,食伴无嫌也。”荀侍中难曰:“秋阳贪生杀生,岂不罪邪?”文举曰:“此伴非会友也。若管仲啖鲍叔,贡禹食王阳,此则不可。向所杀者,犹鸟兽而能言耳。今有犬啮一狸,狸啮一鹦■〈母鸟〉何足怪也?昔重耳恋齐女而欲食狐偃,叔敖怒楚师而欲食伍参,贤哲之忿,犹欲啖人,而况遭穷者乎?”见虎一毛,不知其斑。道家笑儒者之拘,儒者嗤道家之放,皆不见本也。止响以声,逐影以形,奸争流荡,不知所止也。傅子曰:“夫孟轲、荀卿,若在孔门,非唯游、夏而已,乃冉闵之徒也。”积薪若山,纵火其下,火未及燃,一杯之水尚可灭也。及至火猛风起,虽倾河海不能救也。秦昭王是积薪而纵火其下,始皇燃而方炽,二世起风而怒也。秦人视山东之民,犹猛虎之睨羣羊,何所惮哉?范蠡字少伯,楚三户人也。使越灭吴,已后乘轻舟游五湖。王令人写其状,恒朝礼之。列仙云:“徐人也。”傅氏之先,出自陶唐,傅说之后。玄字休奕,子咸字长虞,《晋书》有传。楚

译秦子二卷

想要在雪中显露白色,在日光下奔驰光芒,是做不到的。颜彦先质疑说:“有一种酒味道像醽醁却不醉人,另一种味道像黍米,喝了就醉,这是为什么呢?”秦子回答说:“醉的是小人,不是君子。我宁愿内里是锦缎而外表是苎麻,也不愿外表是刺绣而内里是麻布。就像议论一样,宁可言辞匮乏,不可道理匮乏。”远处难以知晓的是天,近处难以知晓的是人。凭借斧头才能得到斧柄,凭借斧柄才能发挥作用。种下一粒粟,千万粒粟就会滋生;种下一颗仁心,众多种美德就完备了。针虽然小,入水就会下沉;毛虽然大,入水就会漂浮。这是本性自然能够做到的。

梅子一卷

伊尹、吕望、傅说、箕子、伯夷、叔齐、柳惠、颜渊、庄周、阮籍,如果交换所处的位置,也能做到他们原本做不到的事情。阮籍对父母尽孝,对君主尽忠,明智却不牺牲自身,智慧却不预谋世事,愚钝却不扰乱治理。自从庄周以来,当世的大贤人,大概只有阮先生吧?考察他的著作,他是晋国人。

物理论十六卷【梁国杨泉字德渊】

想要安定天下却任用小人,就像想要捕捉麞鹿却张开捕兔的网,是做不到的。愤怒像狂风一样焚烧衣服,损失就大了。愤怒到极点,连蒸饭的甑都推倒丢弃,损失更多。俗话说:上面不正,下面就会参差不齐。古代之所以不欺骗百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剥削富强之人来供养贫弱之人,这与饿死耕牛、骑乘马匹却喂饱看门狗,丢弃干将宝剑却磨砺铅刀有什么区别?《论语》是圣人的最高教诲,君王的大教化,《乡党篇》中有朝廷的礼仪、聘问享用的礼节,《尧曰篇》中有禅让帝位的事情。文采在人身上的作用,就像荣华在草上的作用一样。给事中跟高堂隆、秦朗争论指南车,这两个人说:古代没有这种车,记载是虚妄之言罢了。杨先生说:争论虚空无据的话,不如等到试验的效果。向明帝进言,明帝下诏让他制作,车于是制成。翻车。杨先生住在京城城内,有块地做园子,却苦于没有水可以灌溉,于是制作了翻车,让儿童转动它,功效成百倍。天地形成岁数,先有春而后有秋;君王的治理,先有礼而后有刑。救治婴儿的疾病却不忍心用针灸,反而用其他药物导致死亡。现在废除肉刑,死的人更多,这与服用其他药物有什么区别?肉刑虽然砍断脚,还能生育。张苍废除肉刑,每年被杀的人数以万计;钟繇恢复肉刑,每年出生的人有两千。肉刑这个名字,就像鸟兽登上祭坛而成为肉。现在如果有弱小的儿子将要陷入死刑,问他的慈父,必定请求用肉刑代替,只要能以生换死。有道的君王,能不因此施加给百姓吗?蛇咬在手,壮士斩断手腕,认为虽然断了手却不会死。曹义说:用绳索束缚驯服的幼马,用腐烂的绳子驾驭烈马,现在用轻刑治理百姓,也像死了一样。只知道管子向天下借耳朵,不知道尧借人心而后使用耳目。过去燕赵之间,有三个男人共同娶一个女子,生了四个儿子,后来争讼,廷尉于延寿上奏说:禽兽生子跟随母亲,应该归还给母亲。将三个男子陈尸于市。堵塞一个蚁穴而黄河决口平息,施加一个车辖而翻车停止,制定法令的人也应当抓住要害。《礼记》说:继父服齐衰。傅子说:母亲舍弃自己的父亲改嫁他人,与自己父亲的关系比雨断天绝还要严重。又制定丧服,恐怕不是周公、孔子所制定的,是秦朝焚书以后,世俗儒生编造的。妄进的人像鸡蛋投石,逃避诛杀的人像奔跑奔赴深渊。茂盛得像春天的花一起开放,芬芳得像秋天的兰草一起繁茂。树上悬挂的葫芦,不是树木的果实;背上披着的皮裘,不是脊背的毛。这是似是而非。九天安养父母,一天饿着他们,难道能说孝顺吗?饱食多而饥饿少,固然不是孝顺吗?喂马十天,一天饿着它,马肥而不损害道义,没有伤害不可等同。一天饿着母亲。汉朝末年有个叫管秋阳的人,与弟弟及同伴一人避乱,一起行走。天下雪,粮食断绝。对他的弟弟说:“现在不吃同伴,那么三个人都会死。”于是与弟弟一起杀了他,得到粮食到达住所。后来遇到赦免无罪,这个人可以说是善士吗?孔文举说:“管秋阳爱护先人的遗体,吃同伴没有嫌疑。”荀侍中质疑说:“秋阳贪生怕死而杀人,难道不是罪过吗?”文举说:“这个同伴不是会友。如果是管仲吃鲍叔牙,贡禹吃王阳,这就不可以。刚才所杀的,就像鸟兽而能说话罢了。现在有狗咬一只狸,狸咬一只鹦鹉,有什么奇怪的呢?过去重耳留恋齐女而想吃了狐偃,叔敖愤怒楚师而想吃了伍参,贤哲的愤怒,尚且想吃人,何况遭遇穷困的人呢?”看见老虎的一根毛,不知道它的斑纹。道家嘲笑儒者的拘泥,儒者嗤笑道家的放荡,都没有看到根本。用声音制止回响,用形体追逐影子,奸邪争逐流荡,不知道停止。傅子说:“孟轲、荀卿,如果在孔子门下,不只是子游、子夏而已,而是冉闵之类的人。”堆积柴草像山,在下面纵火,火还没有烧起来,一杯水还可以扑灭。等到火势猛烈风起,即使倾尽河海也不能救。秦昭王是堆积柴草而在下面纵火,秦始皇点燃而正炽热,秦二世兴起风而愤怒。秦人看待山东的百姓,就像猛虎凝视群羊,有什么可畏惧的呢?范蠡字少伯,楚三户人。出使越国灭掉吴国,以后乘轻舟游五湖。吴王让人画他的肖像,经常朝拜礼敬他。《列仙传》说:“他是徐人。”傅氏的先祖,出自陶唐,是傅说之后。傅玄字休奕,傅咸字长虞,《晋书》有传。楚

汉之际,有好事者作《世本》,上録黄帝,下逮汉末。班固《汉书》因父得成。大孝养志,其次养形。养志者尽其和,养形者不失其敬。割地利己,天下雠之。推心及物,天下归之。以信接人,天下信之。不以信接人,妻子疑之。见疑妻子,难以事君。君子修身居位,非利名也,在乎仁义。人皆知涤其器,莫知洗其心。君子审其宗而后学,明其道而后行。或云:“玄衡以善诗至宰相,张禹以善论作帝师,岂非儒学之荣乎?”傅子曰:“学以道达,荣不以位。”显吾观班固《汉书》,论国体则餙主阙而抑忠臣,叙世教则贵取容而贱直节,述时务则谨辞章而略事实,非良史也。墨子兼爱,是废亲也;知丧是忘忧也。汉太宗除肉刑,匹夫之仁也,非天下之仁也。不忍残人之体而忍杀人,故曰匹夫。伊尹耕于有莘,孰知非夏之野人?吕尚钓于渭濵,孰知非殷之渔者?遇汤、武、文王,然后知其非也。面岐路者有行迷之虑,仰髙山者有飞天之志,或乘马车而俱至秦者,所谓形异而实同也。若谓黄帝后方有舟檝,庖羲之时,长江大河何所用之?经巨海者终年不见其涯,测虞渊者终世不知其底,故近者不可以度逺也。汉世贱轺车而今贵之。青与赤谓之文,赤与白谓之章,白与黒谓之黼,黒与青谓之黻,五彩谓之绣。始皇塜,令匠人作机弩,有人穿者即射之,以人鱼膏作烛。逐兎之犬,终朝寻兎不失其迹,虽见麋鹿不暇顾也。汉髙祖度阔而网踈,故后世推诚而简直;光武教一而网宻,故后世守常而礼义。魏武糺乱以尚猛,天下修法而贵理。形自正,不求影之直而影自直;声之平,不求响之和而响自和;徳之崇,不求名之逺而名自逺。西国胡言,苏合香是兽便,中国兽便而臭,忽闻西极兽便而香,则不信矣。必得昆山之玉而后寳,则荆璞无夜光之羙;必须南国之珠而后珍,则隋侯无明月之称。始皇逺游,并海而不免平台之变,及塟骊山,寻见发掘。今有铅锡之铤,虽欧冶百錬,犹不如瓦刀;有驽骀之马,虽造父驾之,终不及飞兎絶景,质钝故也。土不可作■〈釒截〉而可以作瓦。相者曰:三亭九侯定于一尺之面,愚智勇怯形于一寸之目,天仓金匮以别贫富贵贱。光武鳯翔于南阳,燕雀化作鹓鶵。二汉之臣,焕烂如三辰之附长天;长平之卒,磊落如秋草之中繁霜,势使然也。长人数丈身,横九亩,两头异颈,四臂共骨。老人生角,男女变化,何益于贤愚耶?岂有太一之君坐于庶人之座,魁罡之神存于匹妇之室?傅子曰:「诸葛亮诚一时之异人也,治国有分,御军有法,积功兴业,事得其机,入无遗刃,出有余粮。知蜀本弱而危,故持重以镇之。若姜维欲速立其功,勇而无决也。」马先生绫机,先生名钧,字衡,天下之名巧也。绫机本五十综五十■〈▯聂〉六十综六十■〈▯聂〉先生乃易二■〈▯聂〉竒文异变,因感而作,自能成阴阳无穷也。指南车见《周官》,亦见《鬼谷子》,先生作。辩上下者,莫正乎位;兴国家者,莫贵乎人;统内外者,莫齐乎分;宣徳教者,莫明乎学。秉纲而目自张,执本而末自从。善赏者,赏一善而天下之善皆劝;善罚者,罚一恶而天下之恶皆除矣。世质则官少,时文则吏多。有虞氏官五十,夏后官一百,殷有二百,周有三百。国典之坠,犹位丧也。位之不建,名理废也。以誉取人,则权势移于下,而朋党之交用;以功进士,则有徳者未必授,而凡下之人或见任也。君子内洗其心以虚受人,外设法度,立不易方。今人称古多贤,患世无人。退不三思,坐语一世,岂不惑邪?人之性如水焉,置之圆则圆,置之方则方。澄之则渟而清,动之则流而浊。先王知中流之易扰乱,故随而教之。谓其偏好者,故立一定之法。龙舟整檝,王良不能执也;骥騄齐行,越人不敢御也。各有所能。构大厦者,先择匠而后栋材;治国家者,先择佐而后定民。人之学如渇而饮,河海大饮则大盈,小饮则小盈;大观则大见,小观则小见。金以利用,钱以轻流,此二

译汉朝初年,有好事者编撰《世本》,上起黄帝,下至汉末。班固的《汉书》因父亲班彪的遗稿得以完成。最大的孝道是顺承父母的意志,其次才是供养父母的形体。顺承意志的人竭尽温和,供养形体的人不失恭敬。割取土地利益自己,天下人会仇视他;推己及人,天下人会归附他。以诚信待人,天下人会信任他;不以诚信待人,连妻子儿女都会怀疑他。被妻子儿女怀疑,就难以侍奉君主。君子修养自身、居于职位,不是为了名利,而是为了践行仁义。人们都知道清洗器具,却不知洗涤心灵。君子审察根本然后学习,明了道理然后行动。有人说:“玄衡因擅长诗歌而做到宰相,张禹因擅长论辩而成为帝师,这难道不是儒学的荣耀吗?”傅子说:“学习是为了通达大道,荣耀不在于官位。”我观看班固的《汉书》,论述国家体制时粉饰君主的过失而压抑忠臣,叙述社会教化时推崇迎合取巧而轻视刚直节操,记述时务时谨守辞藻而忽略事实,这不是良史。墨子主张兼爱,这是废弃亲疏之别;知道丧礼是忘记忧患。汉文帝废除肉刑,这是普通人的仁爱,不是天下的仁爱。不忍心残害人的肢体却忍心杀人,所以说是普通人。伊尹在有莘之地耕种,谁知道他不是夏朝的野人?吕尚垂钓于渭水之滨,谁知道他不是殷朝的渔夫?遇到商汤、周武王、周文王,然后才知道他们不是普通人。面对岔路的人有迷失方向的忧虑,仰望高山的人有飞天的志向,有的乘坐马车都到达了秦国,这就是所谓形式不同而实质相同。如果说黄帝之后才有船只,那么伏羲氏时代,长江大河用来做什么呢?横渡大海的人终年看不见它的边际,测量虞渊的人终世不知道它的深度,所以不能用近处的标准来衡量远处。汉朝时轻视轺车,现在却珍视它。青色与红色混合称为文,红色与白色混合称为章,白色与黑色混合称为黼,黑色与青色混合称为黻,五种颜色混合称为绣。秦始皇陵墓,命令工匠制作机弩,有人闯入就射杀他,用人鱼膏做蜡烛。追逐兔子的狗,整天寻找兔子不丢失它的踪迹,即使看见麋鹿也无暇顾及。汉高祖法度宽疏,所以后世推诚守简;光武帝法度严密,所以后世守常重礼。魏武帝纠治乱世崇尚猛厉,天下人修法崇尚条理。形体自然端正,不追求影子的笔直而影子自然笔直;声音自然平和,不追求回响的和谐而回响自然和谐;德行崇高,不追求名声的远播而名声自然远播。西域胡人的言语,苏合香是兽粪,中原的兽粪而臭,忽然听说西域的兽粪而香,就不相信了。一定要得到昆山的玉才认为宝贵,那么荆山的璞玉就没有夜光之美;一定要得到南国的珠才认为珍贵,那么隋侯的珠就没有明月之称。秦始皇远游,沿海而行却未能避免平台之变,等到葬于骊山,不久就被发掘。现在有铅锡的条块,即使欧冶子百炼,还不如瓦刀;有驽骀的马,即使造父驾驭,终究不及飞兔绝景,这是本质迟钝的缘故。土不能做成剑却可以做成瓦。相士说:三亭九侯定于一尺的面部,愚智勇怯形于一寸的眼睛,天仓金匮用来辨别贫富贵贱。光武帝在南阳展翅高飞,燕雀化作了鹓鶵。两汉的臣子,光辉灿烂如同三辰依附长天;长平的士兵,堆积如山如同秋草中的繁霜,这是形势使然。长人身体几丈长,占地九亩,两个头不同的脖子,四条臂共用骨骼。老人长出角,男女变化,这对贤愚有什么益处呢?难道太一之神坐在平民的座位上,魁罡之神存在于普通妇女的家中吗?傅子说:“诸葛亮确实是一时的异人,治理国家有分寸,统领军队有法度,积累功业振兴事业,事情得其时机,进入没有遗留的刀刃,出来有余粮。知道蜀国本来弱小而危险,所以持重以镇守它。如果姜维想要迅速建立功业,勇猛而没有决断。”马先生造绫机,先生名钧,字衡,是天下有名的巧匠。绫机本来五十综五十蹑,六十综六十蹑,先生改了两个蹑,奇文异变,因感而作,自然能成阴阳无穷。指南车见于《周官》,也见于《鬼谷子》,是先生所作。辨别上下,没有比职位更公正的;振兴国家,没有比人才更珍贵的;统摄内外,没有比职分更齐一的;宣扬德教,没有比学问更明白的。掌握纲领而目自张,执持根本而末自从。善于赏赐的人,赏赐一个善人而天下之善人都受到鼓励;善于惩罚的人,惩罚一个恶人而天下之恶人都被清除。世道质朴则官员少,时世浮华则吏员多。有虞氏官员五十,夏后氏官员一百,殷商二百,周朝三百。国家典章的坠落,如同职位的丧失。职位不建立,名理就废弛。以声誉取人,那么权势就转移到下层,而朋党之交就用;以功劳进人,那么有德者未必授职,而平庸之人或许被任用。君子内心洗涤心灵以虚心待人,外在设立法度,确立不易的原则。现在人们称颂古代多贤人,忧虑世间无人。退而不三思,坐着谈论一世,难道不迷惑吗?人的本性如水,放在圆器中就圆,放在方器中就方。澄清它就静止而清,搅动它就流动而浊。先王知道中流容易扰乱,所以随之教化。认为他们偏好,所以确立一定的法度。龙舟整齐,王良不能执掌;骐骥齐行,越人不敢驾驭。各有所能。建造大厦的人,先选择工匠然后选择栋梁;治理国家的人,先选择辅佐然后安定百姓。人的学习如同口渴而饮水,河海大饮则大盈,小饮则小盈;大观则大见,小观则小见。金属以利用,钱币以轻流,这两

物饥不可食。入粟补吏,是卖官也;罪人以赎,是纵恶也。世富钱流则禁盗铸钱,世贫钱滞则禁盗壊钱。天下之害,莫害于女餙。一头之餙,盈千金之价;婢妾之服,亦重四。海之珍,公卿大夫刻石作碑,镌石作虎,碑虎崇伪,陈于三衢,妨功丧徳,异端并起,撞亡秦之锺,作郑卫之乐,欲以兴治,岂不难哉?赏不避踈贱,罚不避亲贵,贵有常名而贱不得冐,尊有定位而卑不敢逾,经之以道徳纬之以仁义,织之以礼法,既成而后用之,谓有孝亷秀才之贡,或千里望风,承声而举,故任实者渐消,积虚者日长。闻一善言,见一善事,行之唯恐不及;闻一恶言,见一恶事,逺之唯恐不逺。悬千金于市,市人不敢取者,分定也;委一钱于路,童儿争之者,分未定也。三皇遗道而尚徳,五帝先仁而后义,三王先义而后辞。鸿毛一羽,在水而没者,无势也;黄金万钧,在舟而浮者,托舟之势也。拟金人铭作口铭曰:神以感通,心由口宣,福生有兆,祸来有端,情莫多妄,口莫多言,蚁孔溃河,淄川倾山,病从口入,患自口出,存亡之机,开阖之术,口与心谋,安危之源,枢机之发,荣辱随焉。夫有公心,必有公道,爱己者不能不爱,憎己者不能不憎,民富则安郷重家,敬上而从教,贫则危郷轻家,相聚而犯上,饥寒切身而不行,非者寡矣。我欲战而彼不欲战者,我鼔而进之,若山崩河溢,当其冲者摧,值其锋者破,所谓疾雷不暇掩耳,则又谁御之?吴起吮疮者之脓,积恩以感下也,《史记》云:吴起吮臃,昼战目相见,夜战耳相闻,得利同势,失利相救。陆田者,命悬于天,人力虽修,水旱不时,则一年之功弃矣;水田制之由人,人力茍修,则地利可尽。傅子曰:圣人之道如天地,诸子之异如四时,四时相反,天地合而通焉。且《易》不同采,金攻玉,渉艰难也,路不险则无以知马之良,任不重则无以知人之材。君子相见,非但兴善,将以攻恶,恶不废则善不兴。疗暑莫如亲水,救寒莫如重裘,止谤莫如修身。善钓者不易渊而钓,君子不邻席而追。道,小人耻其面不如子都,君子耻其行不如舜禹。故小人贵明鉴,君子尚至言。射以平志,御以和心,书以缀事,数以理烦。利如激风之至,暴雨之集,不论是非,不议直曲,期于不穷,激于必胜。辩者,别也,言其善分别事类,非谓言辞捷给而凌善人也。圣人蹈机掘杼,织成天地,使万物顺焉,人伦正焉。登髙而建旗,则所示者广;顺风而奋铎,则所闻者逺。非旌色益明,铎声逺长,所托得地,而况富贵施政令乎?良农不患疆埸之不修,而患风雨之不节;君子不患道徳之不建,而患其时之不至。圣人之世不交逰也,周道衰而交逰兴。古之交也近,今之交也逺。古之交也求贤,今之交也为名。取不由郷党,考行不本闺阈。多助者则称贤,才少爱者则谓不肖。马必待乘而后致逺,医必待使而后愈疾,贤者待用而后兴理。

译万物饥饿时不可食用。纳粮补任官吏,这是卖官;罪人通过赎金免罪,这是纵容邪恶。世道富裕、钱币流通时就禁止私铸钱币,世道贫困、钱币滞涩时就禁止私毁钱币。天下的祸害,没有比女子梳妆打扮更严重的了。一头梳妆用的饰物,价值高达千金;婢女妾室的服饰,也厚重繁复。大海中的珍宝,公卿大夫刻石立碑,雕石作虎,碑和虎崇尚虚伪,陈列在四通八达的大道上,妨害功业、丧失德行,异端邪说并起,敲响亡秦的钟声,演奏郑卫的靡靡之音,想要以此振兴治理,难道不是很难吗?奖赏不回避疏远卑贱的人,惩罚不回避亲近尊贵的人,尊贵者有固定的名分而卑贱者不敢僭越,尊位有确定的位置而卑下者不敢逾越,以道德为经线,以仁义为纬线,用礼法来编织,织成之后才加以使用,这叫做有孝廉秀才的荐举,有的人千里之外仰慕其风,听闻名声就推举,所以务实的人逐渐消减,积累虚名的人日益增长。听到一句善言,看到一件善事,实行它唯恐来不及;听到一句恶言,看到一件恶事,远离它唯恐不够远。把千金悬挂在市场上,市人不敢拿取,是因为名分确定;把一文钱丢在路上,孩童争抢它,是因为名分未定。三皇遗落大道而崇尚道德,五帝先仁爱而后义理,三王先义理而后辞令。鸿毛羽毛,在水中却沉没,是因为没有凭借;黄金万钧,在船上却漂浮,是依托了船的形势。仿照金人铭文作口铭说:精神以感应相通,心意由口传达,福产生有征兆,祸到来有端绪,情感不要多虚妄,口舌不要多言语,蚁穴能溃决黄河,淄水能倾覆山峦,疾病从口进入,祸患从口生出,存亡的关键,在于开合的技艺,口与心谋划,是安危的源头,枢机发动,荣辱随之而来。有公心,就一定有公道,爱自己的人不能不爱别人,憎恨自己的人不能不憎恶别人,百姓富裕就安定乡里、重视家庭,尊敬上级而顺从教化,贫困就危困乡里、轻视家庭,聚集起来冒犯上级,饥寒切身而不行善,这样的人很少。我想作战而他不想作战,我击鼓进军,就像山崩河溢,冲撞它的被摧毁,迎击它的被击破,所谓疾雷来不及掩耳,那么又有谁能抵挡呢?吴起吮吸士兵疮口的脓液,是积累恩德来感动部下,《史记》说:吴起吮吸脓疮,白天作战眼睛能看见,夜晚作战耳朵能听见,得利时同处势位,失利时互相救援。旱田的收成,命运悬于上天,人力虽然勤勉,如果水旱灾害不按时令,那么一年的功夫就废弃了;水田的收成由人控制,人力如果勤勉,那么地利就可以尽用。《傅子》说:圣人的道理像天地,诸子的差异像四季,四季相反,天地却合而相通。况且《易经》不采用相同的色彩,金属加工玉石,经历艰难,道路不险峻就无法知道马的优良,任务不繁重就无法知道人的才能。君子相见,不只是兴起善行,还将攻治恶行,恶行不废除善行就不能兴起。治疗暑热没有比亲近水更好的,拯救寒冷没有比穿厚皮衣更好的,制止诽谤没有比修养自身更好的。善于钓鱼的人不更换深潭而钓鱼,君子不离开席位而追逐。道,小人以面貌不如子都为耻,君子以行为不如舜禹为耻。所以小人重视明亮的镜子,君子崇尚至理名言。射箭用来平定意志,驾车用来调和心境,书写用来记录事务,算术用来理清繁杂。利益像疾风一样到来,像暴雨一样聚集,不论是非,不议曲直,只求不困窘,激于必胜。辩者,是辨别的意思,说他们善于分别事理类别,不是说言辞敏捷而欺凌善良的人。圣人踏机织布,织成天地,使万物顺从,人伦端正。登上高处而树立旗帜,那么所显示的就广阔;顺着风而摇动铃铎,那么所听到的就遥远。不是旗帜的颜色更加明亮,铃铎的声音更加悠长,而是所依托的地势得当,何况富贵施政令呢?优秀的农夫不担心田界不修整,而担心风雨不节律;君子不担心道德不建立,而担心时机不到。圣人的时代不交往游历,周道衰败而交往游历兴起。古代的交往亲近,现在的交往疏远。古代的交往寻求贤才,现在的交往为了名声。选拔不来自乡党,考核品行不基于家庭。多帮助的人就称赞为贤,才少爱的人就称为不肖。马必须等待乘坐而后才能致远,医生必须等待使用而后才能治愈疾病,贤者等待任用而后才能兴理。

意林卷五

译《意林》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