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杂録卷五
礼部上言:郊庙亲祠仪注,祭日皇帝并服靴袍,至大次于礼意未协。谨按《礼记·郊特牲》曰:「祭之日,王皮弁以听祭报。」报谓小宗伯告时告备,若今请中严奏外办也。韦彤《五礼精义》以通天冠犹古之皮弁斋服也。伏请太庙圆▯祭之日,服通天冠、绛纱袍,自斋殿赴大次,以应皮弁以聼祭报之仪。勑依。
新制寺监丞簿皆轮宿直,长贰每五日一防宿,有一卿长,每防宿亦令丞簿自依日赴直。谓长贰防宿,乃防检之义。按学士舍人,新拜官有儤直,旧官间数日乃防检直,欲新来者稍休也。岂防检之谓邪?士大夫不可以不知。故事一“防”字,其误如此。
书奏之奏,谓进也。汉田蚡奢侈,后房妇女以百数,诸奏珍物、狗马玩好不可胜数。注:奏,进也。
晋州州学教授陆长愈上言:「朝廷追封孟轲为邹国公,窃谓春秋释奠宜与顔子并配文宣王。礼部看详:孟子于孔圣之门,堂在顔子之列。伏请自今春释奠,以邹国公孟子配食文宣王,设位于兖国公顔子之次。」勑依礼部上言:「近年礼文屡经改定,而正辞録其间尚有差误。如先农正座帝神农氏祝文云:『以后稷配神作主配座后稷云作主侑神』。谨按《春秋公羊传》曰:「郊则曷为必祭稷?王者必以其祖配。王者则曷为必以其祖配?自内出者无匹不行,自外至者无主不止。」何休曰:「必得主人乃止者,天道暗昧,故推人道以接之。」然则古者作主配神之意,本施于祖宗。其间有虽非祖宗,而施祝辞可以言「作主配神」者,如五人帝之于五天帝,是推人道以接天神;勾龙之于社,后稷之于稷,是推人道以接土谷之祗。其祝辞俱云「作主」可也。若并为外祭,而正配座又皆人鬼,则以正座为主,其配座但合食从祭而已。《礼》曰:「蜡之祭也,主先啬而祭司啬。」説者谓以先啬从祭。今仪享先农,亦是以先啬为主,以司啬为合食而配座。祝辞乃云「作主侑神」于正座,祝文亦曰「以后稷配神作主」。伏縁先农为外祭,正配座均为人鬼,而以司啬主先啬,盖自唐以来失之。伏请于神农祝文云:「以后稷配于后稷配云配食于神」,如此类数十条,皆删修改正,协礼意。元丰令诸私忌给假一日,逮事祖父母者准此。枢宻安公祖妣忌方二嵗,时祖妣已没,疑逮事以问礼部何员外答曰:「《礼记》云:『生不及祖父母』,説者曰:『子生所不见』,又曰:『子生之时祖父母已死』,故曰『生不及祖父母』。元丰令所逮事祖父母,逮及也,谓生而及见祖父母者也。夫生而及见祖父母者,礼许其税服,则今令于私忌给假不违礼意。子之生未有不逮母者,故郑氏以逮为及识也。然则及识当以几嵗为限?曰子生」。三月,则父名之。以其三月一时,天气变,有所识别,故也。生三月之后,可谓之及识耳。事者,为成人言之也。成人然后知事父母之道也。
七月,左丞王安礼罢。以端明殿学士知江宁府范纯粹为右司员外郎。以右司员外郎孙览为河东转运使。左仆射防西贮廊,右仆射正防各产芝草一本,绘图以闻。
礼部林郎中言:「昔见宋赐道説,唐朝帝王帯,虽犀玉,然皆黒鞓。五代始有红鞓。潞州明皇画像,黒鞓也。其大臣亦然。余昔通判滑州,见州衙设防,东西有贾魏公祠堂,皆黒鞓玉带。不知红鞓起于何时也。」
八月,膳部郎中鲁有开罢,为提举亳州明道官;以通判延州呉安宪为膳部员外郎。
流苏五采,毛杂而垂之。挚虞《决疑要注》曰:「凡下垂为苏。」张衡《东京赋》:「飞流苏之骚杀。」其注云:「骚杀,垂貌。」盖流苏、骚杀皆下垂也。
宗室子漪説书于秘书省,特授通直郎,服绯。令馡、士淝等数人应进士举,取解别试,所衣白襴,一时新事也。栁子厚作《馆驿使记》云:「万国之会,四表之来,天下之道涂,毕出于邦畿之内。故馆驿之制,于千里之内,尤望。自万年至于渭南,其蔽曰华州,其闗曰潼闗。自华而北,界于栎阳,其蔽曰同州,其闗曰蒲津。自灞而南,至于蓝田,其驿六,其
译礼部上奏说:在郊祀和宗庙亲祭的仪注中,祭祀当天皇帝穿着靴袍,到达大次(临时休息处),这与礼制的本意不相符合。谨查《礼记·郊特牲》记载:“祭祀当天,君王穿着皮弁,以听取祭祀准备就绪的报告。”所谓“报”,是指小宗伯报告时辰已到、祭品齐备,就像现在请示中严、奏报外办一样。韦彤在《五礼精义》中认为,通天冠相当于古代的皮弁斋服。恳请从今以后,在太庙和圜丘祭祀当天,皇帝穿着通天冠、绛纱袍,从斋殿前往大次,以符合“穿着皮弁听取祭祀报告”的仪制。皇帝下诏依从。
新近规定,寺监的丞、簿都要轮流值班,长官和副长官每五天轮值一次以防备检查。如果有一位卿或长官在场,每次轮值时也命令丞、簿按日赴职。所谓长官副长官轮值,是防备检查的意思。查学士、舍人,新授官职的人有轮值,旧官偶尔几天才去防备检查值班,是想让新来的人稍微休息。这难道是防备检查的意思吗?士大夫不可以不知道。旧例中一个“防”字,错误竟然如此之大。
“书奏”的“奏”,意思是进献。汉代田蚡奢侈,后宫妇女数以百计,各种进献的珍奇物品、狗马玩好不可胜数。注解说:奏,就是进献。
晋州州学教授陆长愈上奏说:“朝廷追封孟轲为邹国公,我私下认为春秋两季的释奠祭,应当让孟子与颜子一同配享文宣王。”礼部审议认为:孟子在孔圣人的门下,地位在颜子之列。恳请从今春释奠祭开始,让邹国公孟子配享文宣王,座位设在兖国公颜子之后。皇帝下诏依从。礼部上奏说:“近年礼制条文多次修改,而《正辞录》其中仍有差错。例如先农正座帝神农氏的祝文说:‘以后稷配神作主,配座后稷云作主侑神’。谨查《春秋公羊传》说:‘郊祀为什么一定要祭稷?君王一定要用他的祖先配享。君王为什么一定要用他的祖先配享?从内部出来的没有配偶就不能施行,从外部到来的没有主人就不能停止。’何休说:‘一定要得到主人才能停止,是因为天道幽暗不明,所以推演人道来承接它。’那么古代制作神主配享神灵的本意,原本是用在祖宗身上的。其中有的虽然不是祖宗,但祝辞可以说‘作主配神’的,比如五人帝配享五天帝,这是推演人道来承接天神;勾龙配享社神,后稷配享稷神,这是推演人道来承接土谷之神。它们的祝辞都说‘作主’是可以的。如果都是外祭,而正配座又都是人鬼,那么就以正座为主,其配座只是合食从祭罢了。《礼》说:‘蜡祭,以先啬为主而祭祀司啬。’解说者认为让先啬从祭。现在仪礼享祭先农,也是以先啬为主,以司啬为合食而配座。祝辞却说‘作主侑神’于正座,祝文也说‘以后稷配神作主’。鉴于先农是外祭,正座和配座都是人鬼,却让司啬为主、先啬为配,大概从唐朝以来就错了。恳请在神农祝文中改为:‘以后稷配于……’,在配座后稷处改为‘配食于神’,像这样的几十条,都删修改正,以符合礼意。”元丰令规定,私人忌日给假一天,侍奉祖父母的以此为准。枢密使安公祖妣忌日刚满两年,当时祖妣已去世,怀疑“逮事”的含义去问礼部何员外,何员外回答说:“《礼记》说:‘生不及祖父母’,解说者说:‘孩子出生时没见到’,又说:‘孩子出生时祖父母已死’,所以说‘生不及祖父母’。元丰令所说的‘逮事祖父母’,‘逮’是及的意思,指出生时及得见到祖父母的人。出生时及得见到祖父母的人,礼制允许他减等服丧,那么现在法令在私人忌日给假不违背礼意。孩子出生没有不及得认识母亲的,所以郑氏认为‘逮’是及得认识的意思。那么及得认识应当以几岁为限?回答说:孩子出生。”三个月,父亲就给他命名。因为三个月一个时节,天气变化,有所识别,所以如此。出生三个月之后,才可以称为及得认识。‘事’,是针对成人说的。成人然后才知道侍奉父母的道理。
七月,左丞王安礼被罢免。任命端明殿学士、江宁府知府范纯粹为右司员外郎。任命右司员外郎孙览为河东转运使。左仆射防西贮廊,右仆射正防各自产出一株芝草,绘制图像上报。
礼部林郎中说:“从前看见宋赐道说,唐朝帝王腰带,虽然是犀角玉饰,但都是黑色带鞓。五代才开始有红色带鞓。潞州明皇画像,就是黑色带鞓。大臣也是如此。我以前任滑州通判,看见州衙设置仪仗,东西有贾魏公祠堂,都是黑色带鞓玉带。不知道红色带鞓起于何时。”
八月,膳部郎中鲁有开被罢免,担任提举亳州明道官;任命延州通判吴安宪为膳部员外郎。
流苏五彩,毛杂而垂下。挚虞《决疑要注》说:“凡下垂的称为苏。”张衡《东京赋》:“飞流苏之骚杀。”其注解说:“骚杀,垂下的样子。”大概流苏、骚杀都是下垂的意思。
宗室子漪在秘书省讲学,特授通直郎,穿绯色官服。命令馡、士淝等数人参加进士考试,取得解额后单独考试,所穿的白襕,是一时的新事。柳子厚作《馆驿使记》说:“万国的聚会,四方的到来,天下的道路,都出自邦畿之内。所以馆驿的制度,在千里之内,尤其重要。从万年到渭南,其屏障叫华州,其关隘叫潼关。从华州向北,边界在栎阳,其屏障叫同州,其关隘叫蒲津。从灞水向南,到蓝田,其驿站有六个,其
蔽曰商州,其闗曰武闗。自长安至于盩厔,其驿十有一,其蔽曰洋州,其闗曰华阳。自武功而西,至于好畤,其驿三,其蔽曰凤翔府,其闗曰陇闗。自渭而北,至于华原,其驿九,其蔽曰坊州。自咸阳而西,至于奉天,其驿六,其蔽曰汾州。由四海之内,总而合之,以至于闗;由闗之内,束而会之,以至于王都。」言唐都畿之制如此,虽六典所在,亦不得其详。今司门、职方谓宜举唐旧制,而复京畿之壮观焉。
译屏障是商州,关隘是武关。从长安到盩厔,驿站有十一处,屏障是洋州,关隘是华阳。从武功向西,到好畤,驿站有三处,屏障是凤翔府,关隘是陇关。从渭水向北,到华原,驿站有九处,屏障是坊州。从咸阳向西,到奉天,驿站有六处,屏障是汾州。从四海之内,汇总并合拢,直到关隘;从关隘之内,约束并会聚,直到王都。这是说唐代京畿的制度如此,即便在《六典》所载之处,也无法得知其详细情况。如今司门、职方认为应当举用唐代的旧制,以恢复京畿的壮观景象。
九月驾部郎中祖无颇知颍州
二十一日,以立冬祀黒帝,祠官受誓戒于尚书省,始举质明故事,从新勑也。前此四鼔初,羣官皆集,多宿于近坊。礼部上言,以谓质也,明也,仍请蠲其日朝谒。勑依不准,礼合经据而奉祠者免后至之弹劾焉。
天下诸路文武职事官总四千一百一十八员。开封府界约五十员,京东路约三百七员,京西路约三百八员,河东路约二百七十员,河北路约四百二十员,陜西路约五百二十二员,淮南路约三百五员,两浙路约三百一员,江南东路约一百九十四员,江南西路约一百六十四员,荆湖南路约一百二十员,荆湖北路约一百五十三员,福建路约一百一十四员,成都府路约一百五十八员,梓州路约一百五十员,利州路约一百四十二员,防州路约一百一十一员,广南东路约一百六十一员,广南西路约一百六十八员。盖十九路总数大约如此,幕职、判司、簿尉又在其外。因颁降拟举陞陟人数式,遂得见天下具员,他处则无也。
礼部郎中防东直皇城,其内即广圣宫。林子中云:「毎清旦风顺,闻浓香东来,此宫三清閤晨炷也。」主客又在其北,正对后苑。春夏燕鹘无数飞翥往来,上林乔木之所栖止也。
起居郎杨景畧、左司郎中钱勰奉使髙丽,七月二十四日同自密州发洋。杨起居至大洋,过东风飘回登州。八月初二日再发洋,十三日方至髙丽境上。钱左司郎八月四日已达彼国。一海之中,风势如此,又可异。
开寳寺试国学进士,景德寺又为别试。所旣开院,以车营务,驴车数十量载试卷,赴礼部架阁,数日方毕。所落人数可知也。
十月四日,礼部试饶州进士朱天申,年十二,念《周易》《尚书》《毛诗》《周礼》《礼记》《孝经》《论语》《孟子》《扬子》《老子》凡十经,各有一百通。前日所试童子天锡之再从兄也,亦召至睿思殿,赐五经出身。
以给事中韩忠彦为礼部尚书,以左司郎中钱勰为中书舍人,以吏部郎中范百禄为起居郎,以直集贤院满中行为左司郎中,以太常丞吕希绩为吏部员外郎。世言市井市防未晓其义,如何因读《风俗通》曰:“市亦谓之市井,言人至市有鬻卖者,当于井上洗濯令香洁然后【阙】市或曰:“古者二十亩为井田,因井为市,故云。”又市中空地谓之防。顔师古乃云:“凡言市井者,市交易之处,井共汲之所,总而言之也。”
余尝见枢密都承防张诚一説:「昔年使北国,因问耶律萧姓所起。彼人云:『昔天皇王问大臣云:『自古帝王英武为谁邪?』其大臣对曰:『莫如汉髙祖。』又问:『将相勲臣孰为优?』对以萧何。天皇王遂姓耶律氏。』译云:『刘也。』其后亦锡姓萧氏。」欧阳少师作《五代史》,乃曰:「天皇王阿保机以其所居撗帐地名为姓。」
世里,世里,译者谓邪?律昔萧翰为契丹大族,其号阿鉢,本无姓氏,李松为制姓名,曰萧翰,于是姓萧。二者不知孰是也。
世谓胡饼者,释名云:“以胡麻着之也。”《前赵録》曰:“石季龙讳胡,改胡饼曰麻饼。”今俗字増食,非也。《齐书》曰:“永明九年,诏太庙四时荐面起饼,岂今之蒸饼邪?”
二十七日,礼部试抚州进士黄居仁,年十二,诵《尚书》《毛诗》并《正义》《礼记》《周礼》《孝经》《孟子》《老子》及《太▯经》,凡九经,合七十五通。又试《论语》大义三道,文理稍通,勑赐五经出身。閤门送袍笏至礼部,给赐焉。
太师潞公归,开封府推官赵君锡作小诗二十篇纪恩宠以送行。其尤为人传诵者,有若乐人都用教坊家席上,羣公换口夸内里宣来蕉叶盏,御前赐出缕金花。全上才初佳句传,中官写得便闻天。圣人含笑搜寻了,依韵当时赐和篇。西苑重排饯会时,新篇御制降彤墀。明朝上已无公事,赴宴臣寮总进诗。虽王建宫辞,无以过此也。
十一月,职方员外郎黄莘出知汝州,以秘书省著作佐郎邢恕守职方员外郎,以司门员外郎吕升卿为兵部员外郎,以秘书丞陈宗古为司门郎中,又以曽肇为户部郎
译九月,驾部郎中祖无颇出任颍州知州。
二十一日,因立冬祭祀黑帝,祭祀官员在尚书省接受誓戒,开始实行“质明”的旧例,这是遵从新的诏令。在此之前,四更天刚响,群臣都已聚集,大多住在附近的坊里。礼部上奏说:“质”就是“明”,因此请求免除那天的朝见。诏令批准,认为礼仪符合经籍依据,从而免去了奉祀官员因迟到而遭弹劾的麻烦。
天下各路文武职事官总共四千一百一十八员。开封府界大约五十员,京东路大约三百七员,京西路大约三百八员,河东路大约二百七十员,河北路大约四百二十员,陕西路大约五百二十二员,淮南路大约三百五员,两浙路大约三百一员,江南东路大约一百九十四员,江南西路大约一百六十四员,荆湖南路大约一百二十员,荆湖北路大约一百五十三员,福建路大约一百一十四员,成都府路大约一百五十八员,梓州路大约一百五十员,利州路大约一百四十二员,夔州路大约一百一十一员,广南东路大约一百六十一员,广南西路大约一百六十八员。十九路的总数大概如此,幕职官、判司、主簿、县尉等又在其外。因为颁布了拟定举荐升迁人数的格式,才得以见到天下的具体官员数目,其他地方则没有。
礼部郎中在皇城东侧,其内就是广圣宫。林子中说:“每当清晨风势顺向,闻到浓郁的香气从东边飘来,这是广圣宫三清阁早晨焚香所致。”主客司又在广圣宫北面,正对着后苑。春夏时节,无数燕子和鹘鸟飞翔往来,那是上林苑高大树木的栖息地。
起居郎杨景略、左司郎中钱勰奉命出使高丽,七月二十四日一同从密州出海。杨起居到了大洋,因东风吹袭,被吹回登州。八月初二日再次出海,十三日才到达高丽境内。钱左司郎八月四日已到达该国。同一片海域,风势竟如此不同,真是奇异。
在开宝寺考试国学进士,景德寺又作为别试地点。考试结束后,用车营务,几十辆驴车装载试卷,送往礼部归档,几天后才完成。落榜的人数可想而知。
十月四日,礼部考试饶州进士朱天申,年仅十二岁,诵读《周易》《尚书》《毛诗》《周礼》《礼记》《孝经》《论语》《孟子》《扬子》《老子》共十部经典,每部都能背诵一百遍。他是前几天所试童子朱天锡的再从兄,也被召至睿思殿,赐予五经出身。
任命给事中韩忠彦为礼部尚书,任命左司郎中钱勰为中书舍人,任命吏部郎中范百禄为起居郎,任命直集贤院满中行为左司郎中,任命太常丞吕希绩为吏部员外郎。世人常说“市井市防”,却不明白其含义。我因读《风俗通》得知:“市也称为市井,意思是人们到市场有买卖交易,应当在井上洗濯,使物品香洁然后【缺字】入市。或者说:‘古代二十亩为井田,因井而设市场,所以称为市井。’又市中空地称为防。”颜师古说:“凡是说市井的,市是交易的地方,井是共同汲水的地方,总括而言罢了。”
我曾听枢密都承旨张诚一说:“往年出使北国,因询问耶律、萧姓的起源。那里的人说:‘从前天皇王问大臣:自古帝王英武的是谁?大臣回答:没有比汉高祖更英武的。又问:将相功臣谁更优秀?回答是萧何。天皇王于是姓耶律氏。’译者说:‘刘也。’其后也赐姓萧氏。’欧阳修作《五代史》,却说:‘天皇王阿保机以其所居横帐地名为姓。’”
世里,世里,译者说是邪?律昔萧翰为契丹大族,其号阿钵,本无姓氏,李松为其制定姓名,曰萧翰,于是姓萧。这两种说法不知哪个正确。
世人称胡饼,释名说:“因为上面放了胡麻。”《前赵录》说:“石季龙忌讳‘胡’字,改胡饼为麻饼。”现在俗字增加食字旁,是不对的。《齐书》说:“永明九年,诏令太庙四季进献面起饼,这难道是现在的蒸饼吗?”
二十七日,礼部考试抚州进士黄居仁,年仅十二岁,诵读《尚书》《毛诗》及其《正义》、《礼记》《周礼》《孝经》《孟子》《老子》及《太玄经》,共九部经典,合计七十五遍。又考试《论语》大义三道,文理稍通,诏令赐予五经出身。阁门送袍笏至礼部,予以赏赐。
太师潞公归乡,开封府推官赵君锡作小诗二十篇记录恩宠以送行。其中特别为人传诵的有:“乐人都用教坊家席上,群公换口夸内里宣来蕉叶盏,御前赐出缕金花。全上才初佳句传,中官写得便闻天。圣人含笑搜寻了,依韵当时赐和篇。西苑重排饯会时,新篇御制降彤墀。明朝上已无公事,赴宴臣寮总进诗。”即使是王建宫词,也不能超过这些。
十一月,职方员外郎黄莘出任汝州知州,任命秘书省著作佐郎邢恕守职方员外郎,任命司门员外郎吕升卿为兵部员外郎,任命秘书丞陈宗古为司门郎中,又任命曾肇为户部郎中。
中。
十二月,司勲郎中穆珣出知润州,以彭次云为司勲员外郎,以左司员外郎路昌衡为江淮发运副使,以中散大夫李之纯为右司郎中。
译中。
十二月,司勋郎中穆珣出任润州知州,任命彭次云为司勋员外郎,任命左司员外郎路昌衡为江淮发运副使,任命中散大夫李之纯为右司郎中。
急告,宁皆休假名也。《释名》曰:“急,及也。言切之使相逮及也。”李斐《汉书》曰:“告,请也。言请休谒也。”宁,安也。吉曰告,凶曰宁。又曰:“休沐,汉律吏五日得一休沐,言休息以洗沐也。”
礼部投纳试卷,因国学至天下所解进士者,诸科赴省试者约六千人,辞场之盛,未有今日之比也。
昔年有一大臣留守北京,方暑至上闗,因得诗句云:“河上荷花何处好?”坐上幕客,河朔人也,应声对云:“市中柿子是谁甜?”诸官莫不为之恐悚,而大臣终不见怒也。
文昌杂録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文昌杂録卷六
宋 厐元英 撰
元丰乙丑正月,以司勲员外郎彭次云为郎中。
开宝寺为礼部贡院,二月十八日火。凡本部贡牋与夫所考试卷,须臾灰烬,畧无遗者。自正月九日鏁院方定,二十八日奏号。至是火,诏以太学为贡院,再令引试。前此未有也。
元丰六年癸亥,大庆殿元会,初设五辂于廷。除夜三更,大风自北,木拔幕屋壊。新玉辂右轮入池数尺,玉饰皆碎。观者莫不骇愕。八年正月二日,先帝不豫。二月五日,遽宣遗制,方悟为变之兆也。
二月二十七日,内出白麻,丞相而下进官一等。是日,麻案在宗政殿门,百官素服序班于门外,南北相向。通事舍人宣麻于正东,西向,示变礼也。
元丰八年春,太史奏荧惑守心。是时,太清宫道士王太初奏章于太一宫真室殿之中坛,回云:“至九天门下,有传上章之命者曰:‘已付南陵使者,告行。’”太初因敬问曰:“南陵使者谓谁?”答云:“见守心者是也。”已而又拜章于坛上,回云:“复有传上帝之命者云:‘已再付南陵使者,依命告行。’”自此,京师大火,焚庐舍,开寳寺为甚。未几,宫车晏驾,太初方敢传此事于人间也。余昨充北朝贺同天节接伴使,三月五日至深州安平县,前一夕大风,是日寒甚,雪深数尺,林木多折。至雄州,泣覩遗制,河朔人言:“虽极寒,暮春未尝有此异也。”
度支员外郎陈向权兼京西转运使,以修奉山陵増员也,事毕如故云。
四月,以左司郎中范子竒为直龙图閤,河北转运使;以右司员外郎范纯粹为直龙图閤,京东转运使;以吏部员外郎刘奉世为京西北路提防刑狱;以户部郎中刘理为京西转运副使;以金部郎中▯端彦为利州路转运副使;以都官郎中叶温叟为秦凤路提防刑狱。又以右司郎中李之纯为太仆卿;以吏部郎中胡宗愈为右司郎中;以工部员外郎髙遵惠为左司员外郎;以职方员外郎邢恕为右司员外郎;以知滑州刘挚、新知信阳张汝贤并为吏部郎中;以潞州韩宗道为户部郎中;以京西北路提防刑狱梁焘为工部郎中;以知密州范谔、考功员外郎吕和卿并为金部员外郎;以太常博士盛陶为考功员外郎;以秘书省校书郎叶祖合为职方员外郎;以閤门通事舍人文贻庆为都官员外郎。
五月,左仆射王公薨。以右仆射蔡公确为左仆射,以知枢宻院事韩公缜为右仆射。又以户部尚书王存为兵部尚书,以翰林学士曽布为户部尚书,以兵部侍郎许将为龙图阁直学士,知成都府。以吏部员外郎文及为直龙图閤,直陜州。以户部郎中曽肇为吏部郎,以考功员外郎王子韶、水部员外郎王谔并为郎中。
六月,以通判颍昌府范纯礼为户部郎中,以右司谏蹇序辰为司封员外郎。
左仆射王公珪,己未七月初九日主知枢宻院。韩公缜同申,月日皆同。惟时差异,五月十八日。王公薨后数日,韩公拜右仆射。隂阳家之説,果可信邪?
余奉使至雄州,五月二十二日,次白沟驿。是日晚雨雹,其大如拳,屋瓦多碎。彼人云:“嵗常如此,尤有甚于此者,目所未覩也。”
司马公光拜门下侍郎,辞避甚确。累遣御药院近侍召受告身,只日特垂帘促令告谢,押赴门下,归即归私第。又遣入内都都知张茂则宣召供职。国朝故事,惟宰相或间遣御药院近臣传防,都知累朝未尝遣也。召受告身,双日特开延和,又遣都都知宣召,皆非旧例。防礼之隆,今昔
译急告、宁,都是休假的名称。《释名》说:“急,就是及。意思是急切地催促,使人相及。”李斐在《汉书》中说:“告,就是请。意思是请求休假谒见。”宁,就是安。吉事称为告,凶事称为宁。又说:“休沐,汉朝法律规定官吏每五天可以休息沐浴一次,意思是休息并清洗沐浴。”
礼部接收试卷,因为从国学到天下各州解送的进士,以及参加省试的各科考生,大约有六千人,科举考试的盛况,从没有像今天这样。
从前有一位大臣留守北京,正值暑天到达上关,于是得到诗句说:“河上的荷花哪里好?”座上的幕僚,是河朔人,应声回答说:“市中的柿子是谁甜?”各位官员没有不感到惊恐的,而大臣始终没有发怒。
文昌杂录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文昌杂录卷六
宋 庞元英 撰
元丰乙丑年正月,任命司勋员外郎彭次云为郎中。
开宝寺作为礼部贡院,二月十八日发生火灾。凡是本部贡院用纸以及所考试的试卷,顷刻间化为灰烬,几乎没有遗留的。自从正月九日封闭贡院才确定,二十八日奏报录取名单。到这时发生火灾,下诏以太学作为贡院,再次命令进行考试。以前没有这样的事。
元丰六年癸亥年,大庆殿举行元会,初次在庭院设置五种辂车。除夕三更,大风从北边吹来,树木被拔起,幕屋毁坏。新的玉辂右轮陷入池中几尺,玉饰都碎裂了。观看的人没有不震惊愕然的。八年正月二日,先帝身体不适。二月五日,突然宣布遗制,这才醒悟是变故的征兆。
二月二十七日,从宫内传出白麻诏书,丞相以下官员进官一等。这一天,麻诏案放在宗政殿门,百官穿素服在门外按次序排列,南北相对。通事舍人在正东方向宣读麻诏,面向西,以示变故的礼仪。
元丰八年春天,太史奏报荧惑星守心。这时,太清宫道士王太初在太一宫真室殿的中坛上奏章,回奏说:“到达九天门下,有传达上章命令的人说:‘已经交付南陵使者,告知执行。’”王太初于是恭敬地问:“南陵使者是指谁?”回答说:“现在守心星的就是。”后来又拜章于坛上,回奏说:“又有传达上帝命令的人说:‘已经再次交付南陵使者,依照命令告知执行。’”从此,京城发生大火,焚烧房屋,开宝寺最为严重。不久,皇帝驾崩,王太初才敢将此事传于人间。我昨天充任北朝贺同天节接伴使,三月五日到深州安平县,前一晚大风,这天寒冷得很,雪深几尺,林木多折断。到雄州,哭泣着看到遗制,河朔人说:“虽然极冷,暮春不曾有这样的异常。”
度支员外郎陈向权兼京西转运使,因为修奉山陵增加人员,事情完毕后恢复原职。
四月,任命左司郎中范子奇为直龙图阁,河北转运使;任命右司员外郎范纯粹为直龙图阁,京东转运使;任命吏部员外郎刘奉世为京西北路提点刑狱;任命户部郎中刘理为京西转运副使;任命金部郎中端彦为利州路转运副使;任命都官郎中叶温叟为秦凤路提点刑狱。又任命右司郎中李之纯为太仆卿;任命吏部郎中胡宗愈为右司郎中;任命工部员外郎高遵惠为左司员外郎;任命职方员外郎邢恕为右司员外郎;任命知滑州刘挚、新知信阳张汝贤并为吏部郎中;任命潞州韩宗道为户部郎中;任命京西北路提点刑狱梁焘为工部郎中;任命知密州范谔、考功员外郎吕和卿并为金部员外郎;任命太常博士盛陶为考功员外郎;任命秘书省校书郎叶祖洽为职方员外郎;任命阁门通事舍人文贻庆为都官员外郎。
五月,左仆射王公去世。任命右仆射蔡确为左仆射,任命知枢密院事韩缜为右仆射。又任命户部尚书王存为兵部尚书,任命翰林学士曾布为户部尚书,任命兵部侍郎许将为龙图阁直学士,知成都府。任命吏部员外郎文及为直龙图阁,直陕州。任命户部郎中曾肇为吏部郎中,任命考功员外郎王子韶、水部员外郎王谔并为郎中。
六月,任命通判颍昌府范纯礼为户部郎中,任命右司谏蹇序辰为司封员外郎。
左仆射王珪,己未年七月初九日主持枢密院。韩缜一同申报,月日都相同。只有时辰不同,五月十八日。王公去世后几天,韩公拜为右仆射。阴阳家的说法,果真可信吗?
我奉命出使到雄州,五月二十二日,驻扎在白沟驿。这天晚上下冰雹,大如拳头,屋瓦多碎裂。那里的人说:“每年常这样,还有比这更严重的,眼睛未曾见过。”
司马光拜为门下侍郎,辞避非常坚决。多次派遣御药院近侍召他接受告身,单日特意垂帘催促他告谢,押送到门下,回去就回到私宅。又派遣入内都知张茂则宣召他供职。本朝旧例,只有宰相偶尔派遣御药院近臣传达命令,都知历代未曾派遣。召他接受告身,双日特意开启延和殿,又派遣都知宣召,都不是旧例。礼仪之隆重,今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