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杂録卷六
絶拟。
北人谓住坐处曰捺鉢,四时皆然,如春捺鉢之类是也。不晓其义,近者彼国中书舍人王师儒来修祭尊,余充接伴使,因以问师儒,答云:「是契丹家语,犹言行在也。」七月,以资政殿大学士吕公着为左丞,自王安礼罢左丞,久阙,至此方有除授。
译断绝比拟。
北方人称居住坐处为捺钵,四季都是如此,比如春捺钵之类就是这样。不明白它的含义,近来契丹中书舍人王师儒来修祭尊,我担任接伴使,于是向王师儒询问,他回答说:“这是契丹家的语言,相当于说‘行在’。”七月,任命资政殿大学士吕公着为左丞,自从王安礼罢免左丞后,长期空缺,到这时才有人被任命。
初五日诣南郊,请大行皇帝尊諡曰“英文烈武圣孝庙”,曰“神宗”。三省给谏、侍郎已上、学士待制、御史中丞、宗室正任团练使、寺监长寄、禄中散大夫已上,并预焉。七月十六日,太皇太后生辰,上节名曰“坤成”。有司检讨故事,北朝当遣使人,干兴元年章献太后垂帘,各遣生辰使人,亦曽致书。嘉祐二年,北朝国母听政,真宗之妻于仁宗皇帝为弟妇,即难通问。是时,每遣国信使,即致书洪基云:“请侍次闻达。”其回书亦洪基传达母后之辞。使者到彼国,即洪基殿通书母后殿,传达遣使之语及致礼物。当时以谓得礼。今洪基,英宗皇帝之弟也,于太皇太后亦难通问。朝廷方采用嘉祐故事,无以易焉。
十四日,北朝祭奠吊慰使副各素服诣皇仪殿行礼。旣毕,百官立班殿门外,进召奉慰云。
以户部侍郎李定为龙图阁直学士,知青州;以寳文阁待制呉雍为户部侍郎。
梁沈约有《修竹弹甘蕉》文,其畧曰:「渭川长,兼淇园贞干。臣修竹稽首言:切寻姑苏台前甘蕉一丛,宿渐云露,荏苒嵗月。今月某日,有台西阶泽兰、萱草到园同防,自称今月某日。巫岫敛云,秦楼开照,干光宏普,罔幽不瞩。而甘蕉攅茎布影,独见鄣蔽,虽处台隅,遂同幽谷。臣谓偏辞难信,敢察以情。登摄甘蕉,左近杜若、江蓠,依源辨覆,两草各处异列同欵。旣有证据,差非风闻。妨贤败政,孰过于此?而不除戮,宪章安用?请以见事,徙根翦叶,斥出台外,庶惩彼将来,谢此众屈。歴观自昔文集,未尝有类此制者。虽曰新竒,盖亦有所寓托也。」
朝廷承五代之▯,名式未正。文德殿东西有上閤门,而无上閤。按大唐宣政殿,周之中朝也,是谓正衙。紫宸殿直其北,是谓上閤。盖自晋太极殿有东西閤,天子坐以听政,閤之名起于此。方唐盛时,立仗于宣政,天子坐紫宸,而金吾、殿中细仗自东西上閤门入,谓之唤仗。今文德殿,唐宣政正衙也,而垂拱直其北,紫宸乃在东偏。文德殿东西但有上閤二门,未审以何殿为上閤?谓宜参详典故,正上閤之名,以复有唐盛事焉。
以知蔡州黄好谦为驾部郎中,刘挚为秘书少监,以都官郎中蒲宗闵为利州路转运副使,以知明州马珫为都官郎中,以左司郎中胡宗愈为起居郎,以右司员外郎邢恕为起居舍人,以吏部郎中张汝贤为右郎中。元丰八年七月,御史台班簿:银青光禄大夫二员,光禄大夫二员,正议大夫六员,通议大夫九员,大中大夫四员,中大夫六十员,朝散大夫七十三员,朝奏大夫八十七员,朝请郎一百二十一员,朝散郎二百一十四员,朝奉郎二百八十四员,承议郎三百六十七员,奉议郎四百八十九员,通直郎二百三十五员,分司官四十员,宣德郎二百三十八员,宣义郎一百一十四员,承事郎一百三员,承奉郎一百五十七员,承务郎一百一员,内外共一千八百余员。近者登极覃防,各有迁改,其多如此,然旧数亦依约可见也。
史记·季布传》:“楚人曹丘生,招权顾金钱,事贵人赵同等。”《汉书》同作“谈”,司马迁以父名故改之。今人与父同名者,改曰“同”,为是也。
唐慈恩题名,按刘公嘉话録,起自进士张莒,于长安慈恩寺闲逰,题其姓名于防下,后书之于板,遂为故事。本朝进士题名,皆刻石于相国、兴国两寺,亦慈恩之比也。梁四公子,一人姓▯【音擕】名闯【万禁反】孙原人;一人姓防【音万】名杰【音杰】天齐人;一人姓防【音蜀】名▯【音湍】浩▯人;一人姓仉【音掌】名防,五阮人。昭明太子曰:▯出扬雄蜀记,闯出公羊传,防出世本,字亦作简,出三齐记;杰出竹书纪年,防出索纬陇西人物志;▯出世本及广雅,仉出太乙符,防出史记。孙原,僰山名;浩▯,洮湟之间二水名;五阮,雁门也。浩音告,▯音门,今俗呼为閤门河,盖疾言之告为阁耳。
吏部西选,一曰尚书左选,京朝官三千余员;二曰尚书右选,大使臣一千九百余员;三曰侍郎左选,幕职令録判司簿尉四千余员;四
译初五日前往南郊,请为大行皇帝定尊谥号为“英文烈武圣孝庙”,庙号为“神宗”。三省给事中、谏议大夫、侍郎以上官员、学士待制、御史中丞、宗室正任团练使、寺监长官寄禄官、中散大夫以上官员,都参与了此事。七月十六日,是太皇太后的生辰,节日名称定为“坤成”。有关部门查考旧例,北朝应当派遣使者。干兴元年章献太后垂帘听政时,双方各派遣生辰使者,也曾互通书信。嘉祐二年,北朝国母听政,她是真宗的妻子,对于仁宗皇帝来说是弟媳,因此难以直接通问。当时,每次派遣国信使,就致信给洪基说:“请通过侍从转达。”洪基的回信也是传达母后的言辞。使者到达北朝,就在洪基的殿中通报书信给母后殿,传达派遣使者的话语以及赠送礼物。当时认为这样符合礼仪。如今洪基是英宗皇帝的弟弟,对于太皇太后也难以直接通问。朝廷正采用嘉祐年间的旧例,没有什么可以替代的。
十四日,北朝祭奠吊慰使的正使和副使都穿着素服前往皇仪殿行礼。礼毕,百官在殿门外列队,进殿召见奉慰使。
任命户部侍郎李定为龙图阁直学士,知青州;任命宝文阁待制吴雍为户部侍郎。
梁代沈约有《修竹弹甘蕉》一文,其大意说:“渭川竹长,兼具淇园竹的坚贞。臣修竹叩首进言:仔细考察姑苏台前一丛甘蕉,夜宿渐积云露,岁月流逝。本月某日,有台西阶的泽兰、萱草到园中聚会,自称在本月某日。巫山云收,秦楼光照,阳光宏大普照,没有幽暗之处不被看见。而甘蕉丛茎布影,独自遮蔽阳光,虽然处在台角,却如同幽谷。臣认为偏颇之辞难以相信,敢以实情核查。登上高处审视甘蕉,左近的杜若、江蓠,依据本源辨别覆盖情况,两草各自处于不同的行列却同样被遮蔽。既然有证据,就不是道听途说。妨害贤人败坏政事,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吗?如果不铲除诛杀,法度还有什么用?请依据眼前的事实,迁移根株剪断枝叶,将其驱逐出台外,或许能惩戒后来者,谢罪于众人的委屈。纵观自古以来的文集,未曾有类似这种文体。虽然说是新奇,大概也有寄托寓意。”
朝廷承袭五代的混乱,名分体式尚未端正。文德殿东西有上阁门,却没有上阁。按照大唐宣政殿,是周代的中朝,称为正衙。紫宸殿在它的北面,称为上阁。大概从晋代太极殿有东西阁,天子坐在那里听政,阁的名称就起源于此。在唐代盛世,在宣政殿设立仪仗,天子坐在紫宸殿,而金吾卫、殿中省的细仗从东西上阁门进入,称为唤仗。如今的文德殿,是唐代宣政正衙,而垂拱殿在它的北面,紫宸殿却在东边偏处。文德殿东西只有上阁两门,不知道以哪座殿为上阁?应当参详典故,端正上阁的名称,以恢复唐代盛世的制度。
任命知蔡州黄好谦为驾部郎中,刘挚为秘书少监,任命都官郎中蒲宗闵为利州路转运副使,任命知明州马珫为都官郎中,任命左司郎中胡宗愈为起居郎,任命右司员外郎邢恕为起居舍人,任命吏部郎中张汝贤为右郎中。元丰八年七月,御史台班簿记载:银青光禄大夫二员,光禄大夫二员,正议大夫六员,通议大夫九员,大中大夫四员,中大夫六十员,朝散大夫七十三员,朝奏大夫八十七员,朝请郎一百二十一员,朝散郎二百一十四员,朝奉郎二百八十四员,承议郎三百六十七员,奉议郎四百八十九员,通直郎二百三十五员,分司官四十员,宣德郎二百三十八员,宣义郎一百一十四员,承事郎一百三员,承奉郎一百五十七员,承务郎一百一员,内外共一千八百余员。近来皇帝登极恩赐,各有升迁改任,数量如此之多,然而旧时的数目也大致可见。
《史记·季布传》:“楚人曹丘生,招权顾金钱,事贵人赵同等。”《汉书》同样写作“谈”,司马迁因为父亲名谈所以改作“同”。如今人与父亲同名,改作“同”,就是这个原因。
唐代慈恩寺题名,按照刘公《嘉话录》,起源于进士张莒,在长安慈恩寺闲游,将姓名题写在柱下,后来书写在木板上,于是成为惯例。本朝进士题名,都刻石在相国、兴国两寺,也是仿照慈恩寺的做法。梁代四公子,一人姓携名闯,孙原人;一人姓万名杰,天齐人;一人姓蜀名湍,浩湍人;一人姓仉名简,五阮人。昭明太子说:携出自扬雄《蜀记》,闯出自《公羊传》,万出自《世本》,字也作简,出自《三齐记》;杰出自《竹书纪年》,简出自索纬《陇西人物志》;湍出自《世本》及《广雅》,仉出自《太乙符》,简出自《史记》。孙原,是僰山名;浩湍,是洮水、湟水之间的两条水名;五阮,是雁门。浩音告,湍音门,如今俗称为阁门河,大概是快读时告音变为阁罢了。
吏部西选,一是尚书左选,京朝官三千余员;二是尚书右选,大使臣一千九百余员;三是侍郎左选,幕职、令录、判司、簿尉四千余员;四是
曰侍郎右选,小使臣一万三十余员。四选除非次阙外,例多待阙及二年者,员多阙少之▯也。
译说的是侍郎主持的右选,小使臣有一万零三十多人。四选除了非次阙之外,按惯例大多等待空缺超过两年,这是人员众多而空缺稀少的缘故。
唐制,天子坐朝,宫人引至殿上。故杜甫诗云:“户外昭容紫袖垂,双瞻御坐引朝仪。”天祐二年十二月,诏曰:“宫妃女职,本备内任,今后每遇延英坐日,只令小黄门祗▯引从,宫人不得出内。”自此始罢也。
今三省官,谏议大夫、司谏、正言、郎中,方出入重戴。盖昔者门下、中书省,自侍郎、常侍、给舍、谏议至起居、遗补;尚书省自尚书、丞郎至正郎,皆重戴,是为清望官。唯员外郎不得预此。御史台至今自中丞、监察皆重戴,独此为是耳。三省皆非故事也。
周显德六年,髙丽遣使献《别叙孝经》一卷,《越五孝经新义》八卷,《皇灵孝经》一卷,《孝经雌图》三卷。别叙者,记孔子所生及弟子从学之事;新义者,以越王为问目,释疏文之义。皇灵者,止説延年避灾之事,及符文,乃道书也。雌图者,止説日之环晕,星之彗孛,亦非竒书。熈宁中,王徽病,诏医官马世长往治之。归,得《东观汉记》七册,彼亦自无完本。然俗好经书,至于庶贱之家,各于衢路造大屋,谓之局堂,子弟昼夜诵读云。
建隆三年班簿计二百二十四员,南班在内。元丰八年止,阶官计二千八百余员。然建隆时,两省凡二十七人,盖不専职,本务分涖中外之任焉。
神皇帝灵驾发引,自福寜出,垂拱殿由西上閤门,文德殿端礼门出,右升龙门至德门,而不由大庆殿。平日辇路旣▯,吉仗即日东还,到阙虞主,自右掖门入,由右长庆、嘉肃、银台、承天门至集英殿,奉安列圣故事也。中书舍人礼上有押角,尚书八坐丞郎初拜并集,都坐交礼迁,又解交。六典载蕴位动位,皆未详其义,以俟知者。
押角解交已检获载后篇
梁均王晋天福中始▯故妃张氏,独存考功员外商鹏为志文曰:“七月有期,不见望陵之妾;九疑无色,空余泣竹之妃。”后唐武皇师还渭北,不获入觐,幙客李龚吉作《违离表》云:“穴禽有翼,听舜乐以犹来;天路无梯,望尧云而不到。”五代之季,工翰墨者,无以过此也。
文昌杂録卷六
文昌杂録补遗
余记中书舍人礼上押角未详何义。按《唐裴坦传》载令狐绹荐坦为知制诰,裴休持不可,不能夺。故事,舍人初诣省视事,四丞相送之,施一榻堂上,压角而坐。坦见休,重愧谢。休咈然曰:“此令狐丞相之举,休何力?”顾左右索肩舆出。宋次道乃曰:“舍人上事,必设紫褥于廷,面北拜,防閤长立褥之东北隅,谓之压角。”宋丞相作《掖垣丛志》,亦不解其事,未知何者为是。
唐国子祭酒李涪作《刋误》云:「两省官上事日,宰相临焉。上事者设床几,面南而坐,判三道案。宰相别施一床,连上事官南坐于四隅,谓之押角。自常侍已下,以南为上,差牙相承,实乖礼敬。何不为丞相设位于众官之南?常侍、谏议、给事、舍人循次而坐于丞相之下,尊卑有序,足以为仪。」由此观之,不独中书舍人,凡两省官礼上宰相,皆压角也。至五代冯道为宰相,判状尾罢之。应自此閤长立于柬北隅,犹谓之押角,如宋次道所记也。
又《五代防要》:晋天福五年三月勅,中书门下五品已上,于两省上事,宰臣押角之礼,宜废。
余又记后唐同光三年,洛京积善坊得古文钱,曰“得一”、“元寳顺天”、“元寳史不载,何代铸此钱?近见朝士王【御名】仪家,有钱氏钱谱,云:“史思明再防洛阳,铸‘得一’钱,贼党以谓‘得一’非佳号,乃改‘顺天’,葢史思明所铸钱也。”
余前记《尚书省》初拜,并集都坐,交礼迁,又改交,未详其略。曰:汉制,八坐及丞郎初拜官,并集都坐,交仆射,八坐也。又无不答之文。又《东宫旧事》曰:太子至承华门,设位拜二傅,二傅交礼毕,不复登车。又《后汉养老仪》:天子与五更于门屏交礼,即荅拜。详此,并以对拜为交礼。迁日,又集对拜而去,谓之解交也。
余前记唐諌议遗补在左右省,而刘禹锡送令狐博士诗云:「谏院过时荣棣萼。」已有諌院之名,何哉?按防要,贞元中薛
译唐朝的制度,天子临朝坐殿,由宫女引导至殿上。所以杜甫诗中说:“门外昭容垂下紫袖,双双瞻仰御座引导朝仪。”天祐二年十二月,下诏说:“宫妃女官,本来是为了备办内廷事务,今后每逢延英殿坐朝之日,只让小黄门恭敬地引导随从,宫女不得走出内廷。”从此开始废止这一做法。
如今三省官员,谏议大夫、司谏、正言、郎中,方才戴着重戴(一种礼帽)。大概从前门下省、中书省,从侍郎、常侍、给事中、谏议大夫到起居郎、拾遗、补阙;尚书省从尚书、丞郎到正郎,都戴重戴,这些是清望官。只有员外郎不能参与此列。御史台至今从中丞到监察御史都戴重戴,唯独这一点是正确的。三省戴重戴都不是旧制。
周显德六年,高丽派遣使者进献《别叙孝经》一卷,《越五孝经新义》八卷,《皇灵孝经》一卷,《孝经雌图》三卷。《别叙》是记载孔子出生及弟子跟随学习的事情;《新义》是以越王为提问对象,解释疏文的含义。《皇灵》只讲述延年避灾之事,以及符文,属于道家书籍。《雌图》只讲述日晕、彗星等天象,也不是奇特的书籍。熙宁年间,王徽生病,下诏让医官马世长前往诊治。马世长回来时,得到了《东观汉记》七册,那里本来也没有完整的版本。然而世俗喜好经书,以至于平民百姓之家,各自在街路旁建造大屋,称为局堂,子弟昼夜诵读。
建隆三年发布的官簿统计有二百二十四员,南班官员在内。到元丰八年为止,阶官统计有二千八百多员。然而建隆时,两省共有二十七人,大概不专任其职,原本是为了分管内外事务。
神宗皇帝灵柩发引,从福宁殿出来,经垂拱殿由西上阁门,文德殿端礼门出去,向右登上龙门至德门,而不经过大庆殿。平日辇路已经铺好,吉仗当天向东返回,到达宫阙安放虞主,从右掖门进入,经由右长庆、嘉肃、银台、承天门到达集英殿,这是奉安列圣的旧例。中书舍人在礼上押角,尚书八坐丞郎初次拜官时一起集合,都坐交礼迁移,又解交。《六典》记载蕴位、动位,都不详细其含义,等待懂的人来解释。
押角解交已检获载后篇
梁均王在晋天福年间开始追封已故妃子张氏,唯独留存考功员外郎商鹏写的志文说:“七月有期限,不见望陵的妾;九疑山失色,空余泣竹的妃。”后唐武皇军队撤回渭北,没能入朝觐见,幕客李龚吉作《违离表》说:“穴中的禽鸟有翅膀,听到舜的音乐尚且飞来;天路没有梯子,望着尧的云却到不了。”五代末年,擅长文墨的人,没有超过这个的。
文昌杂録卷六
文昌杂録补遗
我记载中书舍人在礼上押角,未详其含义。查《唐裴坦传》记载令狐绹推荐裴坦为知制诰,裴休坚持不可,没能改变。旧例,舍人初次到省视事,四位丞相送他,在堂上放一张榻,压着角落而坐。裴坦见到裴休,深感惭愧谢罪。裴休愤怒地说:“这是令狐丞相的举动,我有什么功劳?”回头让左右索取轿子出去。宋次道于是说:“舍人上任,必定在庭院铺设紫褥,面向北拜,防阁长站在褥子的东北角,称为压角。”宋丞相作《掖垣丛志》,也不理解此事,不知哪个是对的。
唐朝国子祭酒李涪作《刊误》说:“两省官员上任那天,宰相亲临。上任者设床几,面向南而坐,判三道案。宰相另外设一张床,连着上任官员向南坐在四角,称为押角。自从常侍以下,以南为上,依次承接,实在违背礼敬。何不替丞相设位在众官之南?常侍、谏议、给事、舍人依次坐在丞相之下,尊卑有序,足以作为仪制。”由此看来,不只是中书舍人,凡是两省官员在礼上拜见宰相,都压角。到五代冯道做宰相,判状尾废止了。应当从此阁长站在东北角,还称为押角,如宋次道所记载的。
又《五代防要》:晋天福五年三月敕令,中书门下五品以上,在两省上任,宰臣押角的礼节,应当废除。
我又记载后唐同光三年,洛京积善坊得到古文钱,叫“得一”、“元寳顺天”、“元寳史不载,何代铸此钱?最近见到朝士王【御名】仪家,有钱氏钱谱,说:“史思明再次攻占洛阳,铸造‘得一’钱,贼党认为‘得一’不是好名号,于是改为‘顺天’,大概是史思明所铸的钱。”
我前记《尚书省》初拜,一起集合都坐,交礼迁移,又改交,未详其略。说:汉朝制度,八坐及丞郎初次拜官,一起集合都坐,交仆射,八坐也。又无不答之文。又《东宫旧事》说:太子到承华门,设位拜二傅,二傅交礼完毕,不再登车。又《后汉养老仪》:天子与五更在门屏交礼,即答拜。详细这些,都以对拜为交礼。迁移那天,又集合对拜而去,称为解交。
我前记唐朝谏议遗补在左右省,而刘禹锡送令狐博士诗说:“谏院过时荣棣萼。”已有谏院之名,为什么呢?查防要,贞元中薛
元舆为諌议大夫,奏云:「諌官所上封章事,皆机密,每进一封,两省印署。凡有封奏人,且先知。请别铸諌院印,庶免漏泄乃知諌院之名旧矣。
译元舆担任谏议大夫时,上奏说:“谏官所上的密封奏章,都属于机密事务,每次进呈一封,都要经过中书省和门下省两省的印章签署。凡是有关密封奏章的人,都会事先知晓。请求另外铸造谏院的印章,以便避免泄露。这才知道‘谏院’这个名称由来已久。”
文昌杂録防
余自壬戊五月入省,至乙丑八月罢,每有所闻见,私用编録。嵗月寖久,不觉滋多。官在仪曹,粗记故事,今杂为六卷,名曰《文昌杂録》。或有谬误,览者为校正焉。南安厐元英题
译《文昌杂录》序
我从壬戊年五月进入尚书省任职,直到乙丑年八月被罢免,期间每当有所见闻,便私下记录整理。岁月逐渐流逝,不知不觉间积累得越来越多。我在仪曹任职时,粗略地记载了一些旧例典故,如今将这些内容杂糅汇编为六卷,命名为《文昌杂录》。其中若有错误之处,请阅读者予以校正。南安人庞元英题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