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洪州樵人
洪州樵人,入西山岩石之下,藤萝甚密,中有一女冠,姿色绝世,闭目端坐,衣帔皆如新。近(《广记》作“众”)观之,不能测。或为整其冠髻,即应手腐坏,众惧散去,复寻之,不能得见。(《广记》卷三百七十四,按《广记》明钞本不注出处,无“见”字,引作《稽神录》)
○法曹吏
庐州有法曹吏,尝劾一僧,曲致其死,具狱上州。尔日(毛本“尔日”作案入),其妻女在家,方纫缝于西窗下,忽有二青衣卒(毛本作“者”),手执文书自厨中出,厉声谓其妻曰:“语尔夫,何故(《广记》“何故”作“无枉”)杀僧?”遂出门去。妻女皆惊怪,流汗久之,乃走出视其门扃,闭固如旧(“固如旧”《广记》作“如故”)。吏归,具言之。吏甚恐,明日将窃取其案,已不及矣。竟杀其僧。死之日即遇诸涂,百计穰谢,月余(《广记》“月余”作“旬月”)竟死。(《广记》卷一百二十四)
○刘存
刘存为舒州刺史,辟儒生霍某为团练判官,甚见信任,后为左右所谮,因构其罪下狱,白使府,请杀之。吴帅知其冤,使执送扬都,存遂缢之于狱。即而,存迁鄂州节度使,霍友人在舒州,梦霍素服自司命祠中出,抚掌大笑曰:“吾罪(《广记》作已)得雪矣。”俄而,存帅师征湖南。霍表兄马邺为黄州刺史,有夜扣齐安城门者,曰:“舒州霍判官将往,军前马病,与(《广记》作“白”)使君借马。”守陴者以告,邺叹曰:“刘公枉杀霍生,今此人往矣,宁无祸乎?”因画马数匹,焚之以祭(《广记》“以祭”作“水际”)。数日,存败绩死之。(《广记》卷一百二十四)
○袁州录事
袁州录事参军王某,尝以(《广记》作“劾”)一盗,狱具而遇赦,王以盗罪重不可恕,乃先杀之,而(《广记》有“后”字)宣赦。罢归,至新喻邑,邑(《广记》无“邑”字)客冯氏具卮(《广记》无“卮”字)酒,请王明日当往,晚止僧院,乃见盗者,曰:“我罪诚合死,然已赦矣,君何敢逆王命而杀我?我今得请于所司矣。君明日往冯家耶?不往亦可。”言讫乃没。院僧但见其与人言而不见其他。(《广记》“其他”作“也字”)明日方饮,暴卒。(《广记》卷一百二十四)
○刘璠
军将刘璠,性强直勇敢,坐法徙海陵,郡守褚仁规嫌之,诬其谋叛,诏杀于海陵(《广记》脱“陵”字)市。璠将死,谓监刑者曰:“与(《广记》作“为”)我白诸妻(《广记》无“妻”字)儿,多置纸笔于棺中,予将(《广记》作“必”)讼之。”后数年,仁规入朝,泊舟济滩江口,夜半闻岸上连呼“褚仁规,尔知当死否?”舟人(《广记》有“尽”字)惊起,视岸上无人,仁规谓左右曰:“尔识此声否?即(《广记》无“即”字)刘璠也。”命以酒食祭(《广记》作“立命酒食祭而谢之”)之。仁规至都,以残虐下狱。狱吏夜梦一人,长大黥面,后(《广记》无“后”字)从二十余人,至狱执仁规而去。既寤,为仁规说其人(三字《广记》作“所亲说之”),乃(《广记》“乃”字作“其人”二字)抚膺叹曰:“吾必死,此人即刘璠也。”其日中使至,遂缢于狱中矣。(《广记》卷一百二十四)
○吴景
浙西军校吴景者,辛酉岁(《广记》作丁酉。案辛酉当宋建隆二年,丁酉当南唐升元元年),设斋于石头城僧院。其夕,既陈设,忽闻妇女哭声甚哀,初远渐近,俄在斋筵中矣。景乃告院僧曰:“景顷岁从军克(《广记》作“克”)豫章,获一妇人,殊有姿色,未几其夫求赎,将军令严肃,不可相容。景即杀之,后甚以为恨,今之设斋,正为是也。”即与僧俱往,乃见妇人在焉。僧为之祈告,妇人曰:“我从吴景索命,不知其他。”遽前逐之,景急走上佛殿,大呼曰:“我(《广记》无“我”字)还尔命。”于是颠仆而卒。(《广记》卷一百二十四)
○周宝
周宝为浙西节度使,
译○洪州樵夫
洪州有个樵夫,进入西山岩石下面,那里藤萝非常茂密,其中有一位女道士,姿色绝世,闭目端坐,衣服和披帛都像新的一样。靠近观看,无法推测她的身份。有人替她整理冠髻,手一接触就腐烂了,众人害怕散去,再去找她,却再也看不见了。
○法曹吏
庐州有个法曹吏,曾经弹劾一个僧人,曲意罗织罪名致其死地,将案件详情上报州府。那天,他的妻女在家,正在西窗下缝纫,忽然有两个青衣差役,手持文书从厨房中出来,厉声对他说:“告诉你丈夫,为什么杀僧人?”说完就出门走了。妻女都惊怪,流汗很久,才走出查看门闩,门关得和原来一样牢固。法曹吏回来,把这事告诉了他。法曹吏非常恐惧,第二天打算偷取案卷,已经来不及了。最终杀了那个僧人。僧人死的那天,法曹吏在路上遇到了他,用各种方法祈祷谢罪,一个多月后终究死了。
○刘存
刘存担任舒州刺史,征召儒生霍某担任团练判官,非常信任他,后来被左右亲信诬陷,因而构陷他的罪行把他下狱,禀报节度使府,请求杀了他。吴帅知道他是冤案,派押送扬州,刘存就在狱中把他缢死了。不久,刘存升任鄂州节度使,霍某的友人在舒州,梦见霍某穿着素服从司命祠中出来,拍手大笑说:“我的冤屈已经昭雪了。”不久,刘存率领军队征讨湖南。霍某的表兄马邺担任黄州刺史,有个夜晚有人敲齐安城门,说:“舒州霍判官将要前往,军中的马病了,向使君借马。”守城的人报告了马邺,马邺叹息说:“刘公枉杀霍生,现在这个人来了,难道没有祸患吗?”于是画了几匹马,烧掉来祭祀。几天后,刘存战败而死。
○袁州录事
袁州录事参军王某,曾经弹劾一个盗贼,案件已经审结却遇到赦免,王某认为盗贼罪行严重不可宽恕,就先杀了他,然后宣布赦令。罢职回家,到了新喻县,县里的客人冯氏准备了酒,请王某第二天前往,晚上住在僧院,就见到了那个盗贼,说:“我的罪行确实该死,但已经赦免了,你怎敢违背王命杀我?我现在已经向有关部门申诉了。你明天去冯家吗?不去也可以。”说完就消失了。僧院里的僧人只看见他与人说话,没看见其他东西。第二天刚喝酒,就突然死了。
○刘璠
军将刘璠,性格刚直勇敢,因犯法被流放到海陵,郡守褚仁规嫌恶他,诬陷他谋反,下诏在海陵市场杀了他。刘璠将死时,对监刑的人说:“替我告诉妻儿,在棺材中多放纸笔,我要申诉冤屈。”几年后,褚仁规入朝,船停泊在济滩江口,半夜听到岸上连声呼喊:“褚仁规,你知道该死吗?”船夫都惊起,看岸上没有人,褚仁规对左右说:“你们认识这声音吗?就是刘璠。”命令用酒食祭祀他。褚仁规到了都城,因残暴虐待百姓下狱。狱吏夜里梦见一个人,身材高大脸上有刺字,后面跟着二十多人,到狱中抓住褚仁规离去。醒来后,为褚仁规说那人,褚仁规就抚胸叹息说:“我必死,这人就是刘璠。”那天中使到来,就在狱中自缢了。
○吴景
浙西军校吴景,辛酉年,在石头城僧院设斋。那天晚上,刚陈设好,忽然听到妇女哭声非常悲哀,起初远处渐渐靠近,不久就在斋筵中了。吴景就告诉僧院僧人说:“我前几年随军攻克豫章,获得一个妇人,特别有姿色,不久她的丈夫请求赎回,将军命令严肃,不容许。我就杀了她,后来非常后悔,现在设斋,正是为了这件事。”就和僧人一起前往,就看见妇人在那里。僧人为她祈祷,妇人说:“我向吴景索命,不知道其他事。”立刻上前追赶他,吴景急忙跑上佛殿,大声呼喊:“我还你命。”于是跌倒而死。
○周宝
周宝担任浙西节度使,
治城隍,至鹤林门,得古冢棺椟,将腐,发之,有一女子,面如生,铅粉衣服皆不败。掌墓(《广记》作“役”)者以告,宝亲视之,或曰:“此当是尝饵灵药,待时而发,发则解化(《广记》作“化解”)之期矣。”宝即命改葬之。其▯而(《广记》“其▯而”作“具车▯”)声乐以送,宝与僚属登城望之。行数里,有紫云覆▯而车之上,众咸见一女子出自车中,坐于紫云之,冉冉(四字《广记》作“冉冉而上”)久之乃没。开棺则空矣。(《广记》卷七十)
译治理城隍事务时,到达鹤林门,发现一座古墓中的棺椁,即将腐烂,打开后,里面有一位女子,面容如同活人,铅粉和衣物都没有损坏。守墓人将此事上报,宝亲自去查看,有人说:“这应当是曾经服用了灵药,等待时机而苏醒,苏醒之时就是解脱变化的期限了。”宝随即命令重新安葬她。准备车马和音乐来送葬,宝与僚属登上城墙眺望。走了几里路,有紫色的云覆盖在车驾之上,众人都看见一位女子从车中走出,坐在紫云之上,缓缓上升,很久才消失不见。打开棺椁,里面已经空了。
○陈师
豫章逆旅梅氏,颇济惠,行旅僧道投止,皆不求直。恒有一道士,衣服蓝缕,来止其家,梅厚待之。一日谓梅曰:“吾明日当设斋,从君求新瓷碗二十事及七箸,君亦宜来会,可于天宝洞前访陈师也。”梅许之,道士持碗渡江而去,梅翌日诣洞前,问其村人莫知其处,久之将回,偶得一小径,甚明静(《广记》作“净”),试寻之,果得一院,有青衣(《广记》无“衣”字)童应门,问之,乃陈之居也。既(《广记》无“既”字)入,见道士衣冠华洁(《广记》作“楚”),延与之坐,命具食。顷之,食至,乃熟蒸一婴儿,梅惧不食。良久,又进食,乃蒸一犬子,梅亦不食。道士叹息,命取昨所得碗赠客,视之乃金碗也。谓梅曰:“子善人也,虽(《广记》无“虽”字)然不得仙,千岁人参、枸杞皆不肯食,乃分也。”谢而遣之曰:“(《广记》无“曰”字)此而后不可复继见矣。”(《广记》卷五十一,“此作比”,无“而后”二字及“可”字)
○陈金
陈金者,少为军士,隶江西节度使,刘信围处(《广记》作“虔”)州,金私与其徒五人发一大冢,开棺见(《广记》有“一”字)白髯老人,面如生,通身白罗衣,衣皆如新。开棺时(《广记》无“时”字)即有白气冲天,墓中有非常香馥(《广记》作“气”),金独视棺盖上有物如粉,微作硫黄气。金素闻棺中硫黄为药成仙(二字《广记》无),即以衣襟掬取怀归。墓中无他珍宝,即共掩(《广记》有“塞”字)之而出(《广记》作“去”)。既至营中,营中人皆惊云:“今日那得(《广记》有“有”字)香气?”金知硫黄之异,旦辄汲水浸(《广记》作“服”)食至尽。城平(《广记》作“中”)入舍僧寺,偶与寺僧言之,僧曰:“此城中富人之远祖也。子孙相传,其祖好道,有异人教(《广记》作“数”)饵硫黄,云,数尽当死,死后三百年,墓开,当(《广记》作“当开”)即解化之期也,今正三百年矣。”即相与复视之,棺中空,惟衣裳(《广记》无“裳”字)尚存,如蝉蜕之状。金自是无病,今为清海军小将,年七十余矣,形体枯瘦,轻健如故。(《广记》卷五十一)
○沈彬
吴兴沈彬,少而好道,及致仕归高安,恒以焚修服饵为事。尝游都下洞观,忽闻空中乐声,仰视云表(《广记》作“际”)见仙女数十,冉冉而下,往(《广记》作“迳”)之观中,遍至像前焚香,良久乃去。彬匿室中不敢出,既去,入殿视之,几案土皆有遗香,彬悉取置炉中,已而,自悔曰:“吾平生好道,今见神仙而能礼谒,得仙香而不能食之,是其无分欤?”初彬恒诫其子云:“吾所居室(《广记》作“堂”,毛本同)中,正是吉地,死即葬之。”及卒,如其言,掘地得自然砖圹,制造甚精,砖上皆作吴兴字彬,年八十余卒。其(《广记》无“其”字)后豫章有渔人投生米于潭中捕鱼,不觉行远,忽入一石门,焕然明朗,行数百步见一白髯翁,谛视之,颇类(《广记》有“于”字)彬,谓矣。故老有知者云:“此即西山(《广记》作“仙”)天宝洞之南门也。”(《广记》卷五十四)
○梅真君
汝阴人崔景唐,家甚富。尝有道士,自言姓梅,来访崔,崔客之。数月,景唐市得玉案(《广记》作“鞍”),将之寿春,以献节度使高审思,谓梅曰:“先生但居此,吾将诣寿春,旬月而还,使儿(毛本作“尔”)侄辈奉事,无所忧也。”梅曰:“吾乃寿春人也,将(《广记》有“此”字)访一亲知,已(《广记》作“比”)将还矣,君其先往也。久居于此,思有以奉报,君家有水银乎?”曰:“有。”即以十两奉之,梅乃置鼎中,以水(《广记》有“银”字)炼之,少久即成白银矣。因以与景唐曰:“以此为路粮,君至寿春,可于城东访吾家也。”即与景唐分路而去。景唐至寿春,即诣城东访梅氏,数日不得,村人皆曰:“此中无梅家,亦无为道士者
译○陈师
豫章有一家姓梅的旅店,颇为慷慨惠施,过往的旅客、僧人、道士投宿,都不收取费用。常有一位道士,衣衫破旧,来住在他家,梅家厚待他。一天,道士对梅说:“我明天要设斋,向你借二十套新瓷碗和七双筷子,你也应该来赴会,可以在天宝洞前寻找陈师。”梅答应了,道士拿着碗渡江而去。梅第二天到洞前,询问村里人,没人知道陈师在哪里。过了很久,梅准备回去,偶然发现一条小路,非常明亮洁净,试着寻找,果然找到一座院落,有个穿青衣的小童应门,问后才知道是陈师的住处。进入后,看见道士衣冠华丽整洁,邀请他坐下,吩咐准备食物。过了一会儿,食物端上,竟是一个熟蒸的婴儿,梅害怕不敢吃。过了很久,又端上食物,是一个蒸熟的小狗,梅也不吃。道士叹息,吩咐取来昨天得到的碗赠送给客人,梅一看,竟是金碗。道士对梅说:“你是善人,虽然不能成仙,连千年人参、枸杞都不肯吃,这是你的命数。”梅谢过被送出门,道士说:“从此以后不能再相见了。”
○陈金
陈金年轻时是军士,隶属江西节度使。刘信围攻虔州时,陈金私下和五个同伙挖掘了一座大墓,打开棺材看见一位白胡子老人,面色像活人一样,全身穿着白罗衣,衣服都像新的一样。开棺时就有白气冲天,墓中有异乎寻常的香气,陈金独自看到棺盖上有像粉一样的东西,微微有硫磺的气味。陈金平时听说棺中硫磺是炼丹成仙的药,就用衣襟捧取揣在怀里带回去。墓中没有其他珍宝,就一起掩埋后离开。到了军营中,营中人都惊讶地说:“今天哪来的香气?”陈金知道硫磺的奇异,每天就打水浸泡服用,直到用完。城破后进入僧寺,偶然对寺僧说起这事,僧人说:“这是城中富人的远祖。子孙相传,他的祖上喜好道术,有异人教他服用硫磺,说,寿命尽了应当死去,死后三百年,墓穴打开,就是解化飞升的期限,现在正好三百年了。”于是他们一起回去查看,棺中空无一人,只有衣服还在,像蝉蜕的样子。陈金从此没有生病,现在担任清海军小将,年纪七十多岁了,身体枯瘦,但轻健如故。
○沈彬
吴兴人沈彬,年少时喜好道术,等到退休回到高安,常以焚香修炼、服用丹药为事。曾经游览都城下的洞观,忽然听到空中有音乐声,仰头看云层之上,看见数十位仙女,缓缓下降,前往观中,遍至神像前焚香,过了很久才离去。沈彬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仙女们离去后,他进入殿中查看,几案和地上都有遗留的香气,沈彬全部取来放在炉中,随后,自己后悔说:“我平生喜好道术,现在见到神仙能够礼拜谒见,得到仙香却不能食用,是我没有仙缘吗?”起初沈彬常告诫他的儿子说:“我所住的房间,正是吉地,死后就葬在这里。”等到他去世,按照他的话去做,掘地得到天然砖砌的墓穴,制作非常精美,砖上都刻着“吴兴沈彬”的字样,他八十多岁时去世。后来豫章有渔人把生米投入潭中捕鱼,不知不觉走远了,忽然进入一个石门,豁然开朗,走了几百步看见一位白胡子老人,仔细看他,很像沈彬,于是告诉了他。当地有知道情况的老人说:“这就是西山天宝洞的南门。”
○梅真君
汝阴人崔景唐,家里非常富有。曾经有一位道士,自称姓梅,来拜访崔景唐,崔景唐以客礼相待。几个月后,景唐买得玉鞍,准备去寿春,献给节度使高审思,对梅说:“先生只管住在这里,我将去寿春,十天半月就回来,让儿侄辈侍奉你,不用担心。”梅说:“我本是寿春人,将去拜访一位亲友,不久就要回来了,你尽管先去吧。久住在这里,想有所报答,你家有水银吗?”景唐说:“有。”就拿出十两水银给他,梅于是把它放在鼎中,用水银炼制,不久就炼成了白银。于是把白银给景唐说:“用这个作为路费,你到了寿春,可以在城东寻找我家。”随即与景唐分路而去。景唐到了寿春,就到城东寻找梅家,几天都没找到,村里人都说:“这里没有梅家,也没有当道士的人。”
。惟淮南岳庙中有梅真君像,得非此耶?”如其言访之,果梅真君矣。自后竟不复遇。(《广记》卷四十五)
译只有淮南岳庙中有梅真君的塑像,难道不是他吗?”按照他所说的话去寻访,果然就是梅真君。从此之后,竟然再也没有遇见他。
○康氏
伪吴杨行密,初定扬州,远方(《广记》作“坊”)居人稀少,烟火不接。有康氏者,以佣贷为业。僦一室于太平坊空宅中。康晨出未返,其夕(《广记》作“妻”)生一子,方席藁,忽有一异人,赤面朱衣冠,据门而坐。妻惊怖,久(《广记》作“叱”)之,乃走如舍西,訇(《广记》作“踣”)然有声。康适归,欲至家而(《广记》无“而”字)路左忽有钱五千,羊牛控(《广记》作“边”)樽酒在焉。伺之久,无行人,因持之归。妻亦告其所见,即往舍西寻之,乃一金人仆于草间,亦曳之归。因烹羊饮酒,得以周给。自是出入(《广记》作“必”)获富(《广记》作“利”),日以富赡,而金人留为家宝。所生子名曰平平,及(《广记》无“及”字)长,遂(《广记》有“为”字)富人。有李浔者,为江都令,行县至新宁乡,见大宅,即平平家也,其父老为李言如此。(《广记》卷四百一)
○豫章人
天复中,豫章有人治舍掘地,得一木匮,发之,得金人十二躯(《广记》作“头”),各长数寸,皆古衣冠,首戴十二辰属,镌刻(《广记》“镌刻”作“数款”)精妙(《广记》作丽),殆非人功,其家宝祠之,因以致□福(《广记》“福”上不空格,毛本作“因携到金福”)。时兵革未定,遂为戍将劫(《广记》有“取”字)之,后不知所终。(《广记》卷四百一)
○陈浚
江南陈浚尚书,自言其诸父在乡里好为诗,里人谓之陈白舍人,比之乐天也,性疏简,喜宾客。尝有二道士,一黄衣,一白衣,诣其家求舍(《广记》作“宿”)。舍之厅事,夜分闻(三字《广记》作“夜间”二字)二客床坏,訇然有声,久之,若无人者。秉烛视之,见白衣人(《广记》无“人”字)卧于壁(《广记》有“下”字),乃银人也;黄衣人(《广记》无“人”字)不复见矣。自是丰(《广记》作“致”)富。(《广记》卷四百一)
○建安村人
建安有人村居者,常使一小奴出(《广记》有“入”字)城市,经过(《广记》无“过”字)舍南大冢,冢旁恒有一黄衣人(《广记》作“儿”)与之较力为戏,其主因归迟将责之(《广记》无“归”字及“将责”二字),奴以实告,往(《广记》无“往”字)觇之,信然。一日挟挝而往,伏于草间。小奴至,黄衣儿复出,即起击之,应手而仆(《广记》作“踣”),乃金儿也。因持以归,家遂殷(《广记》“遂殷”作“自是”)富。(《广记》卷四百一)
○蔡彦卿
庐州军吏蔡彦卿为拓皋镇将,暑夜坐镇门外纳凉,忽见道南桑林中,有白衣妇人独舞,就视即灭。明夜,彦卿扶(《广记》作“挟”)杖先往,伏于草间,久之,妇人复出而(《广记》作“方”)舞,即击之坠(《广记》作“堕”)地,乃白金一饼(《广记》作“<缶并>”)。复掘地,获银数(《广记》无“数”字)千两,遂致富裕云(《广记》卷四百一,“致”作“为”,“裕”作“人”)。
○岑氏
临川人岑氏,尝游山溪水中,见二白石,大如莲实,自相驰逐,捕而获之,归置巾箱中。其夕,梦二白衣美女,自言姊妹,来侍左右。既寤,益知二石之异也,恒结于衣带中。后至豫章,有波斯国(《广记》作“胡”)人,邀而问之“君有宝耶”?(《广记》作“乎”)曰:“然。”即出二石示之,胡人欲(《广记》作“求”)以三万为价(《广记》作“市”)得之(《广记》无“得之”二字)。岑虽宝藏(《广记》作“之”)而实(《广记》无“实”字)无用,得钱甚(《广记》无“甚”字)喜,因(《广记》作“即”)以与之,胡谢而去。岑氏因此而赡(以上十字广记作“以钱为生资遂致殷赡”九字),但恨不能问其名与所用云。(《广记》卷四百四)
○建州(《广记》作“安”)村人
建安有村人,乘小舟,往来建溪中,卖薪为业。尝泊舟登岸,将伐薪,忽见
译○康氏
伪吴杨行密当初平定扬州时,远方(《广记》作“坊”)居住的人稀少,住户稀疏,烟火不相连。有个姓康的人,以受雇借贷为业。他在太平坊的空宅中租了一间房。康某早晨出门还没回来,那天晚上(《广记》作“妻子”)生了一个儿子,刚铺上草席,忽然有一个奇异的人,红脸,穿着红衣服戴着红帽子,靠着门坐着。妻子惊恐害怕,长时间(《广记》作“呵斥”)他,那人就跑到屋子西边,轰然(《广记》作“扑倒”)有声。康某恰好回来,快到家门口时,路左边忽然有五千钱,羊和牛以及酒樽在那里。观察了很久,没有行人,于是拿着它们回家。妻子也告诉了他所看见的事,康某立即前往屋子西边寻找,只见一个金人倒在草丛中,也把他拖回家。于是杀羊喝酒,得以周济供给。从此出入(《广记》作“必”)获得财富(《广记》作“利”),一天天富裕起来,而金人留作家中宝物。所生的儿子名叫平平,等到(《广记》无“及”字)长大,于是(《广记》有“为”字)成为富人。有个叫李浔的人,担任江都令,巡视县境到新宁乡,看见大宅,就是平平的家,那里的老人向李浔讲述了上述情况。(《广记》卷四百一)
○豫章人
天复年间,豫章有人修造房屋挖地,得到一个木柜,打开它,得到十二个金人(《广记》作“头”),各自长几寸,都穿着古代衣冠,头上戴着十二时辰的属相,镌刻(《广记》“镌刻”作“数款”)精妙(《广记》作丽),几乎不是人工所能做到的,他家当作宝物祭祀,因此以致□福(《广记》“福”上不空格,毛本作“因携到金福”)。当时战乱未定,于是被戍守的将领劫(《广记》有“取”字)走,后来不知下落。(《广记》卷四百一)
○陈浚
江南陈浚尚书,自己说他的叔父在乡里喜欢写诗,乡里人称他为陈白舍人,把他比作白居易,性格疏放简略,喜欢宾客。曾经有两个道士,一个穿黄衣,一个穿白衣,到他家请求借宿(《广记》作“宿”)。让他们住在厅堂,半夜听到(三字《广记》作“夜间”二字)两位客人的床坏了,轰然有声,过了很久,好像没有人。拿着蜡烛去看,看见白衣人(《广记》无“人”字)躺在墙(《广记》有“下”字)边,原来是银人;黄衣人(《广记》无“人”字)不再看见了。从此丰(《广记》作“致”)富。(《广记》卷四百一)
○建安村人
建安有个住在村里的人,经常派一个小奴仆出(《广记》有“入”字)城,经过(《广记》无“过”字)屋子南边的大坟,坟旁常常有一个黄衣人(《广记》作“儿”)和他比力气玩耍,他的主人因为回来晚将要责罚他(《广记》无“归”字及“将责”二字),奴仆如实告诉,前往(《广记》无“往”字)查看,确实如此。一天带着棍棒前往,埋伏在草丛中。小奴仆到了,黄衣儿又出来,立即起身击打他,应声倒下(《广记》作“踣”),原来是金儿。于是拿着回家,家于是殷(《广记》“遂殷”作“自是”)富。(《广记》卷四百一)
○蔡彦卿
庐州军吏蔡彦卿担任拓皋镇将,暑天夜里坐在门外纳凉,忽然看见道南桑林中,有个白衣妇人独自跳舞,靠近看就消失了。第二天夜里,彦卿扶(《广记》作“挟”)着拐杖先前往,埋伏在草丛中,过了很久,妇人又出来而(《广记》作“方”)跳舞,立即击打她坠(《广记》作“堕”)地,原来是白金一饼(《广记》作“<缶并>”)。再挖地,获得银数(《广记》无“数”字)千两,于是致富裕云(《广记》卷四百一,“致”作“为”,“裕”作“人”)。
○岑氏
临川人岑氏,曾经在山溪水中游玩,看见两块白石,大如莲子,互相追逐,捕捉得到,回家放在巾箱中。那天晚上,梦见两个白衣美女,自称是姐妹,来侍奉左右。醒来后,更加知道这两块石头的奇异,常系在衣带中。后来到了豫章,有个波斯国(《广记》作“胡”)人,邀请他并问“你有宝物吗”?(《广记》作“乎”)回答说:“有。”就拿出两块石头给他看,胡人想(《广记》作“求”)以三万为价(《广记》作“市”)得到它(《广记》无“得之”二字)。岑氏虽然宝藏(《广记》作“之”)而实(《广记》无“实”字)无用,得到钱很(《广记》无“甚”字)高兴,于是(《广记》作“即”)把它给了他,胡人道谢离开。岑氏因此而赡(以上十字广记作“以钱为生资遂致殷赡”九字),只是恨不能问它的名字和用途云。(《广记》卷四百四)
○建州(《广记》作“安”)村人
建安有个村人,乘着小船,在建溪中往来,以卖柴为业。曾经停船上岸,将要砍柴,忽然看见
山上有数百钱流下,稍上寻之,累获数十;未(《广记》作“可”)及山半,有大树下一(《广记》“一”字作“有大”二字)瓮,高五六尺,钱满其中,而瓮小欹,故钱流出。于是推而正之,以石支之,纳衣襟得(《广记》“纳”作“以”,“得”作“贮”)五百而归。尽率其(《广记》无“其”字)家人复往(《广记》有将字)尽取,既至,得旧路,见大树,而亡其瓮。村人徘徊数日不能去,夜梦人告之曰:“此钱有主,向为瓮欹,以五百雇而(《广记》而作尔)正之,不可再得也(《广记》,“再得”作“妄想”,“不可”上有“余”字)。”(《广记》卷四百五,字曾慥《类说》亦引)
译山上有数百枚铜钱流下来,顺着稍高的地方寻找,接连获得了数十枚;还没到半山腰,有一棵大树下有一个瓮,高五六尺,钱装满了瓮中,因为瓮稍微倾斜,所以钱流了出来。于是推正瓮身,用石头支撑住,把衣服襟兜起来装了五百枚铜钱就回去了。全部带领他的家人再次前往全部取走,等到到达那里,找到了旧路,看到了大树,却不见了那个瓮。村里人徘徊了几天不能离开,夜里梦见有人告诉他说:“这些钱有主人,先前因为瓮倾斜,用五百枚铜钱雇佣你把它扶正,不能再得到了。”
○徐仲宝
徐仲宝者,长沙人,所居道南,有大枯树,合数大抱。有仆夫,洒扫其下,沙中获钱百余,以告仲宝。仲宝自往,亦获数百。自尔,每需钱即往扫其下,必有所得,如是积年,凡得数十万。仲宝后至扬都,选授舒城令。暇日与家人共坐,地中忽有白气甚劲烈,斜飞向外而去,中若有物。其妻以手攫之,得一玉蛱蝶,制作精妙,人莫能测。后为乐平令,家人复于厕厨(《广记》作“厨侧”)鼠穴中得钱甚多。仲宝即率人掘之,深数尺,有一白雀飞出,止于庭树。其下获钱至百万钱,尽,白雀乃去,不知所之。(《广记》卷四百五)
○邢氏
建业有库子,姓邢,家贫,聚钱满二千辄病,或失去。其妻窃聚钱,埋于地中。一日(《广记》作“夕”)忽闻有声如虫,飞自地,出穿窗户而去,有触墙壁堕(《广记》作“坠”)地者。明旦(《广记》作“日”)视之,皆钱也(《广记》无“也”字)。其妻乃告邢,使埋(《广记》无“邢”字,“埋”作里)瘗之,再(《广记》作“发”)视则皆亡矣。(《广记》有“后”字)邢得一自然石龟,其状如真,置庭中石榴树下。或见之曰:“此宝物也。”因装(《广记》作“收”)置巾(《广记》作“筐”)箱中。自尔稍稍(《广记》少一“稍”字)充足,后颇富饶矣。(《广记》卷四百五,无“饶”字)
○林氏
汀州有林氏,其先尝为郡守,罢任家居。一日,天忽雨钱,充积其家。林氏乃整衣冠,仰天而祝曰:“非常之事,必将为祸于此(《广记》“于此”作“愿天”)。速止,林氏之福也。”应声而(《广记》作“则”)止。所收已钜万,至今为富人云。(《广记》卷四百五)
○曹真
寿春人曹真,出行野外,忽见坡下有数千钱,自远而来,飞声如铃。真逐之,入一小穴,以手掬之,可得数十而已。又舒州桐城县双戍港,有回风卷钱,经市而过,市人随攫其钱,以衣襟贮之。风入石城(《广记》作“古墓”)荆棘中,人不能入而止。所得钱归家视之,与常钱无异,而皆言亡八九矣。(《广记》卷四百五)
○破木有肉
建康(《广记》无“建康”二字)有木工(《广记》“木工”二字作“人”)破(《广记》有“大”字)木,木中有肉,(《广记》有“可”字)五斤许,其香(《广记》无“许其香”三字)如熟猪肉。此又不可以理穷究者矣。(《广记》卷四百七,无“此又”句)
○登第皂荚
泉州文宣王庙,庭宇严峻,学校之盛于藩府。庭中有皂荚树,每州人将登第,即(《广记》作“则”)生一荚,以为常矣。梁贞明中,忽然生二(《广记》作“一”)荚,一半荚,(《广记》作“人”)莫喻其意。乃其年州人陈逖进士及第,黄仁隶(《广记》作“颖”,下同)学究及第,仁隶耻之,复应进士举。至同光中,旧生半荚之后(《广记》作“所”)复生全荚,其年仁隶及第。后数年,庙为火焚,其年(《广记》有“闽”字)自称尊号,不复生荚,(《广记》作“贡士”)遂至今矣(《广记》“至”下有“于”字,无“矣”字)。(《广记》卷四百七)
○张怀武
南平王钟传镇江西,遣道士沈太虚祷庐山九天使者庙。太虚醮罢,夜坐庙庑间,忽然若梦,见壁画一人前揖太虚曰:“身张怀武也。尝为军将,上帝以微有阴功及物,今配此庙,为灵官。”既寤,起视壁画,署曰五百灵官。太虚归,以语进士沈彬。彬后二十年游醴陵,县令陆生客之。方食,有军吏许生后至,语及张怀武。彬因问之,许曰:“怀武者,蔡之裨将某之长吏也。顷甲辰年,大饥,闻豫章独稔,即与一他将,各帅其属奔豫章。既即路,两军稍不相能,比至武(《广记》作“五”)昌,衅(《广记》作“一”)隙大作,克日将决战,禁之不可。怀武乃携剑上戍楼云(《广记》“云”字作“去其”二字)梯,谓其徒曰:‘吾与汝今日之行,非有他图,直救性命耳
译○徐仲宝
徐仲宝是长沙人,他居住的地方道南,有一棵巨大的枯树,树干粗得需要几个人合抱。有个仆人在树下打扫,在沙土中捡到一百多枚钱币,便告诉了徐仲宝。徐仲宝亲自前往,也捡到了几百枚。从此以后,每当需要钱时就前往树下打扫,必定有所收获,像这样持续了多年,总共获得了数十万钱。徐仲宝后来到了扬都,被选拔任命为舒城县令。闲暇时与家人一起坐着,地面忽然有一股白气,非常强劲猛烈,斜着向外飞去,其中好像有东西。他的妻子用手去抓,得到一只玉制的蝴蝶,制作精妙,人们无法推测其来历。后来他担任乐平县令,家人又在厕所厨房(《广记》作“厨房旁边”)的老鼠洞里发现很多钱。徐仲宝就带领人挖掘,挖了几尺深,有一只白雀飞出,停在庭院的树上。树下获得钱币多达百万,取尽后,白雀才飞走,不知去向。(《广记》卷四百五)
○邢氏
建业有个仓库管理员,姓邢,家境贫穷,积攒的钱刚满两千就生病,或者丢失。他的妻子偷偷积攒钱,埋在地里。一天(《广记》作“晚上”)忽然听到像虫子一样的声音,从地下飞出,穿过窗户离去,有撞到墙壁掉(《广记》作“坠”)在地上的。第二天早上(《广记》作“白天”)看那些东西,都是钱(《广记》无“也”字)。他的妻子于是告诉邢某,让他埋(《广记》无“邢”字,“埋”作“里”)葬它们,再(《广记》作“发”)次查看就都消失了。(《广记》有“后”字)邢某得到一块天然形成的石龟,形状像真的,放在庭院石榴树下。有人看到说:“这是宝物。”于是装(《广记》作“收”)进巾(《广记》作“筐”)箱中。从此渐渐(《广记》少一“稍”字)富裕起来,后来颇为富饶了。(《广记》卷四百五,无“饶”字)
○林氏
汀州有个林氏,他的祖先曾经担任郡守,卸任后在家居住。一天,天上忽然下起钱雨,堆积满他家。林氏于是整理衣冠,仰头向天祈祷说:“这种非同寻常的事,必将在此带来灾祸(《广记》“于此”作“愿天”)。赶快停止,这就是林氏的福气了。”话音刚落就(《广记》作“则”)停止了。所收取的钱已达巨万,至今成为富人。(《广记》卷四百五)
○曹真
寿春人曹真,出行野外,忽然看见坡下有数千枚钱币,从远处飞来,声音像铃铛。曹真追赶它们,进入一个小洞,用手捧取,只能得到几十枚。又舒州桐城县双戍港,有旋风卷着钱币,经过集市而过,集市上的人随手抓取钱币,用衣襟储存。风进入石城(《广记》作“古墓”)的荆棘中,人不能进入而停止。所得的钱回家查看,与普通钱币没有区别,但都说丢失了八九成。(《广记》卷四百五)
○破木有肉
建康(《广记》无“建康”二字)有个木工(《广记》“木工”二字作“人”)劈(《广记》有“大”字)木头,木头中有肉,(《广记》有“可”字)大约五斤,其香味(《广记》无“许其香”三字)像熟猪肉。这又是不能用常理穷尽探究的了。(《广记》卷四百七,无“此又”句)
○登第皂荚
泉州文宣王庙,庭院庄严,学校兴盛于藩府。庭院中有棵皂荚树,每当州人将要考中进士,就(《广记》作“则”)长出一个荚,成为惯例。梁贞明年间,忽然长出两个(《广记》作“一”)荚,半个荚,(《广记》作“人”)没有人明白其意。于是那年州人陈逖进士及第,黄仁隶(《广记》作“颖”,下同)学究及第,黄仁隶对此感到耻辱,又参加进士考试。到同光年间,旧生半个荚之后(《广记》作“所”)又长出完整的荚,那年黄仁隶及第。后来几年,庙被火烧毁,那年(《广记》有“闽”字)自称尊号,不再长荚,(《广记》作“贡士”)直到今天了(《广记》“至”下有“于”字,无“矣”字)。(《广记》卷四百七)
○张怀武
南平王钟传镇守江西,派遣道士沈太虚在庐山九天使者庙祈祷。沈太虚祭祀完毕,夜里坐在庙廊间,忽然像做梦一样,看见壁画上一个人上前向沈太虚作揖说:“我是张怀武。曾经担任军将,上帝因为我稍微有些阴德惠及他人,现在配享此庙,担任灵官。”醒来后,起身查看壁画,题署为五百灵官。沈太虚回来,把这事告诉了进士沈彬。沈彬二十年后游览醴陵,县令陆生款待他。正在吃饭时,有个军吏许生后到,谈起到张怀武。沈彬于是问他,许生说:“张怀武是蔡州副将某人的长官。前年甲辰年,发生大饥荒,听说豫章唯独丰收,就与另一位将领,各自率领部下奔向豫章。刚上路,两军稍微不和,等到武(《广记》作“五”)昌,嫌隙(《广记》作“一”)大作,约定日期将要决战,禁止不住。张怀武于是带着剑登上戍楼云(《广记》“云”字作“去其”二字)梯,对他的部下说:‘我与你们今天的行动,没有其他图谋,只是救性命罢了
,奈何不忍小而相攻战?夫战必强者伤而弱者亡,如是则何为去父母之国而死于道路耶?凡两军所以致争者,以有怀武故也,今为汝等死,两军为一,无徒召(《广记》“徒召”二字作“御名”二字并写)难矣。’遂自刎。于是,两军之士皆伏楼下恸哭,遂相与和亲。比及豫章,无(《广记》有“一”字)人逃亡者。许但怀其旧恩,亦不知灵官之事,枢密述记以申明之。”岂天意将感发死义之士,故以肸蚃告人乎?(《广记》卷三百十三)
译怎么能因为不忍心小的利益而互相攻战呢?战争必定导致强者受伤、弱者灭亡,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离开父母所在的国家而死于道路之上呢?凡是两军之所以产生争斗,是因为怀有武勇之心。如今我替你们死去,两军合为一体,不要白白地招致灾难了。”于是自刎而死。于是,两军的士兵都在楼下伏地痛哭,于是彼此和好亲近。等到抵达豫章,没有一人逃亡。许但感念他的旧恩,也不知道灵官的事情,枢密将此事记述下来以申明真相。”难道是上天的意旨将要感发那些为义而死的人,所以通过神灵显灵来告知世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