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革命之教育
设而破坏之革命也。虽然，欲行破坏，必先有以建设之。善夫意大利建国豪杰玛志尼之言曰：“革命与教育并行。”吾于是鸣于我同胞曰：“革命之教育。”更译之曰：“革命之前，须有教育，革命之后，须有教育。”
译所谓破坏，即是革命。虽然如此，想要实行破坏，必须先有建设的内容。意大利建国英雄玛志尼的话说得好：“革命与教育应当并行。”我因此向我的同胞呼吁：“革命的教育。”换句话说：“革命之前，必须有教育；革命之后，也必须有教育。”
今日之中国，实无教育之中国也，吾不忍执社会上种种可丑、可贱、可厌嫌之状态，以出于笔下。吾但谥之曰：“五官不具，四肢不全，人格不完。”吾闻法国未革命以前，其教育与邻邦等．美国未革命以前，其教育与英人等，此兴国之往迹，为中国所未梦见也。吾闻印度之亡也，其无教育与中国等，犹太之灭也，其无教育与中国等，此亡国之往迹，我国擅其有也。不宁惟是：十三洲之独立，德意志之联邦，意大利之统一，试读其革命时代之历史，所以鼓舞民气，宣战君主，推倒母国，诛杀贵族，倡言自由，力尊自治，内修战事，外抗强邻。上自议院宪法，下至地方制度，往往于兵连祸结之时，举国糜烂之日，建立宏猷，体国经野，以为人极。一时所谓革命之健儿，建国之豪杰，流血之巨子，其道德，其智识，其学术，均具有振衣昆仑顶，濯足太平洋之慨焉。吾崇拜之，吾倾慕亡，吾究其所以致此之原因。要不外乎教育耳。若华盛顿，若拿破仑，此地球人种所推尊为大豪杰者也，然一华盛顿，一拿破仑倡之，而无百千万亿兆华盛顿、拿破仑和之，一华盛顿何如？一拿破仑何如？其有愈于华、拿二人之才之识之学者又何如？有有名之英雄，有无名之英雄，华、拿者，不过其时抛头颅溅热血无名无量之华、拿之代表耳！今日之中国，固非一华盛顿、一拿破仑所克有济也，然必须制造无量无名之华盛顿、拿破仑，其庶乎有济。吾见有爱国忧时之志士，平居深念，自尊为华、拿者，若而人其才识之愈于华。拿与否，吾不敢知之、吾但以有名之英雄尊之。而此无量无名之英雄，则归诸冥冥之中、甲以尊诸乙，乙又以尊诸丙，呜呼，不能得其主名者也。今专标斯义，相约数事，以与我同胞共勉之。
一、当知中国者，中国人之中国也。中国之一块土，为我始祖黄帝所遗传，子子孙孙，绵绵延延，生于斯，长于斯，衣食于斯，当共守而如替。有异种贱族，染指于我中国，侵占我皇汉民族之一切权利者，吾同胞当不惜生命，共逐之以复我权利。
一、人人当知平等自由之大义。有生之初，无人不自由，即无人不平等，初无所谓君也。所谓臣也。若尧、舜，若禹、稷，其能尽义务于同胞，开莫大之利益，以孝敬于同胞，故吾同胞视之为代表，尊之为君，实不过一团体之头领耳。而平等自由也自若。后世之人，不知此意，一任无数之民贼、独夫、大冠、巨盗，举众人所有而独有之，以为一家一姓之私产，而自尊曰君，曰皇帝，使天下之人无一平等，无一自由，甚至使成吉思仟、觉罗福临等，以游牧贱族，入主我中国，以羞我始祖黄帝于九原，故我同胞今日之革命．当共逐君临我之异种，杀尽专制我之君主，以复我天赋之人权．以立于性天智日之下，以与我同胞熙熙攘攘，游幸于平等自由城郭之中。
一、当有政治法律之观念。政治者，一国办事之总机关也，非一二人所得有之事也。譬如机器，各机之能运动，要在一总枢纽，倘使余机有损，则枢纽不灵。人民之于政治，亦犹是也。然人民无政治上之观念，则灭亡随之；鉴于印度，鉴于波兰，鉴于已亡之国罔不然。法律者，所以范围我同胞，使之无过失耳。昔有曰：“野蛮人无自由。”野蛮人何以无自由？无法律之谓耳。我能杀人，人亦能杀我，是两不自由也。条顿人之自治力，驾于他种人者何？有法律亡观念故耳。由斯三义，更生四种：一曰养成上天下地，惟我独尊，独立不羁之精神。
一曰养成冒险进取，赴汤蹈火，乐死不辟之气慨。
一曰养成相亲相爱。爱群敬己，尽瘁义务之公德。
一曰养成个人自治，团体自治，以进人格之人群。
第四章 革命必剖清人种
地球之有黄白二种，乃天予之以聪明才武，两不相下之本质，使之发扬蹈厉，交战于天演界中，为亘古角力较智之大市场，即为终古物竞进化之大舞台。夫人之爱其种也，其内必有所结，而后外有所排。故
译当今的中国，实际上是一个没有教育的中国。我不忍心将社会上种种丑陋、卑贱、令人厌恶的状态写出来。我只给它一个称号：“五官不全，四肢残缺，人格不完备。”我听说法国在革命之前，其教育与邻国相同；美国在革命之前，其教育与英国人相同。这些是强国过去的轨迹，是中国做梦也想不到的。我听说印度的灭亡，是因为没有教育，与中国一样；犹太人的灭绝，也是因为缺乏教育，与中国一样。这些是亡国过去的轨迹，我国却偏偏拥有。
不仅如此：十三州独立，德意志联邦建立，意大利统一，试读其革命时代的历史，他们用来鼓舞民气、向君主宣战、推翻母国、诛杀贵族、倡导自由、极力推崇自治、对内整顿战备、对外抵抗强邻的手段。上自议院宪法，下至地方制度，往往在战火连绵、国家糜烂之时，建立宏伟的规划，治理国家，经营疆土，以此作为做人的准则。当时所谓的革命健儿、建国豪杰、流血先驱，他们的道德、智识、学术，都具有登上昆仑山顶振衣、在太平洋中濯足的豪情。我崇拜他们，我倾慕他们，我探究他们达到这种境界的原因。归根结底，不外乎是教育罢了。
像华盛顿、拿破仑，这是地球人类推崇的大豪杰。然而，如果只有一个华盛顿、一个拿破仑倡导，而没有成千上万、亿兆的华盛顿、拿破仑响应，那么一个华盛顿怎么样？一个拿破仑怎么样？那些才能、见识、学识超过华盛顿、拿破仑的人又怎么样？有名望的英雄，有无名的英雄，华盛顿、拿破仑，不过是当时那些抛头颅、洒热血的无数无名华盛顿、拿破仑的代表罢了！当今的中国，固然不是一个华盛顿、一个拿破仑所能挽救的，但必须造就无数无名的华盛顿、拿破仑，或许才能有所作为。我看到有爱国忧时的志士，平时深思熟虑，自认为是华盛顿、拿破仑那样的人。这些人才能见识是否超过华盛顿、拿破仑，我不敢知道，我只是把他们当作有名的英雄来尊敬。而那些无数无名的英雄，则归于默默无闻之中，甲尊敬乙，乙又尊敬丙，唉，无法得知他们的名字。现在专门提出这个宗旨，约定几件事，与我的同胞共同勉励。
一、应当知道中国是中国人自己的中国。中国这一块土地，是我们的始祖黄帝遗传下来的，子子孙孙，绵延不断，生在这里，长在这里，衣食靠这里，应当共同守护并世代继承。如果有异族贱种，染指我们的中国，侵占我们皇汉民族的一切权利，我们的同胞应当不惜生命，共同驱逐他们，以恢复我们的权利。
二、人人都应当知道平等自由的大义。人生之初，没有人不自由，也就没有人不平等，起初并没有所谓君主，也没有所谓臣子。像尧、舜，像禹、稷，他们能够尽到对同胞的义务，开辟巨大的利益，以孝敬对待同胞，所以我们的同胞视他们为代表，尊奉他们为君主，其实不过是一个团体的首领罢了。而平等自由依然如故。后世的人，不明白这个意思，任由无数的民贼、独夫、大冠、巨盗，将众人所有的东西据为己有，作为一家一姓的私产，而自称为君主、皇帝，使得天下人没有一个是平等的，没有一个是自由的，甚至让成吉思汗、觉罗福临等人，以游牧贱族的身份，入主我们的中国，使我们的始祖黄帝在九泉之下蒙羞。所以我们的同胞今天的革命，应当共同驱逐统治我们的异族，杀尽专制我们的君主，以恢复我们天赋的人权，以立于自然天性之下，与我们的同胞熙熙攘攘，游历于平等自由的城郭之中。
三、应当有政治和法律的观念。政治是一个国家办事的总机关，不是一个人或两个人所能拥有的事情。譬如机器，各部分能够运动，关键在于一个总枢纽，倘若其他部分有损坏，那么枢纽就不灵。人民对于政治，也是如此。然而人民如果没有政治上的观念，那么灭亡就会随之而来；看看印度，看看波兰，看看那些已经灭亡的国家，没有不是这样的。法律是用来规范我们同胞，使他们不犯过失的。古人说：“野蛮人没有自由。”野蛮人为什么没有自由？因为没有法律罢了。我能杀人，人也能杀我，这是双方都不自由。条顿人的自治能力，为什么高于其他种族？因为他们有法律观念的缘故。由这三个意义，又生出四种：一是养成上天下地、惟我独尊、独立不羁的精神。
一是养成冒险进取、赴汤蹈火、乐死不避的气概。
一是养成相亲相爱、爱群敬己、尽瘁义务的公德。
一是养成个人自治、团体自治，以提升人格的人群。
第四章 革命必须分清人种
地球上有黄、白两种人，这是上天赋予他们聪明才武、两不相让的本质，使他们发扬蹈厉，在天演界中交战，成为自古以来角力较智的大市场，也就是终古物竞天择、进化发展的大舞台。人们爱自己种族，内心必然有所团结，然后对外有所排斥。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