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革命必先去奴隶之根性
浆,以迎王师”,“纤青拖紫,臣妾骄人”,“二圣青衣行酒会,九哥白马渡江来”,忠君忠君,此张弘范、洪承畴之所以前后辉映也,此中国人之所以为奴隶也。
译“用浆水来迎接王师”,“身着青紫官服,以臣妾之姿骄纵待人”,“两位圣上身着青衣斟酒相会,九哥骑着白马渡江而来”,所谓忠君爱国,正是张弘范与洪承畴前后辉映的原因,也是中国人沦为奴隶的原因。
曾国藩也,左宗棠也,李鸿章也,此大清朝皇帝所溢为文正、文襄、文忠者也,此当道名人所推尊为中兴三杰,此庸夫俗子所羡为封侯拜相,此科举后生所悬拟崇拜不置者。然吾闻德相毕士麻克呵李鸿章曰:“我欧洲人以平异种为功,未闻以残戮同胞为功。”嗟夫!吾安得起曾、左百闻是言!吾安得起曾、左以前之曾、左而共闻是言!吾安得起曾、左以后士曾、左,上自独当一面之官府,下至不足轻重之官吏,而亦共同是言!夫曾、左、李三人者。亦自谓为读书有得,比肩贤哲之人也。而犹忍心害理,屠戮同胞,为满洲人忠顺之奴隶也如是,其他何足论。吾无以比之,比之以李自成、张献忠,吾犹嫌其不肖,李、张之所以屠戮同胞,而使满洲人入主中国也,李、张因无常识,不读书,又为明之敝政所迫,而使之不得不然,吾犹为之恕。曾、左、李三人者,明明白白知为汉种也,为封妻荫子,屠戮同胞以请满洲人再主中国也,吾百解而不能为之恕。某氏谓英人助满洲平太平天国。亡汉种之罪,英人与有力焉。鸣呼!是又因乌及屋之微意也。
曾、左、李者,中国人为奴隶之代表也。曾、左、李去,曾、左、李来,柔顺也,安分也,韬晦也,眼从也,做官也,发财也,中国人造奴隶之教科书也。举一国之人,无一不为奴隶,举一国之人,无一不为奴隶之奴隶,二千年以前皆奴隶,二千年以后亦必为奴隶。同胞乎!同胞乎!法国议院中,无安南人足迹,英国议院中,无印度人足迹,日本议院中,无台湾人足迹。印度人之为奴隶也,犹得绕红布头巾为巡捕立于上海、香港之十字街头上,驱策中国人以为乐。然吾试问我同胞,曾召于地球面积上,择一为巡捕之地,驱策异种人以为乐?面包一块,山竽一碟,此因非洲黑奴之旧生活也,同胞!同胞!其重思之!
吾先以一言叫起我同胞曰:国民,吾愿我同胞,万众一心,肢体努力,以砥以砺,拔去奴隶之根性,以进为中国之国民。法人革命前之奴隶,卒收革命之成功。美洲独立前之奴隶,卒脱英人之制缚。此无他,能自认为国民耳。吾故曰:革命必先去奴隶之根性。非然者,天演如是,物竞如是,有国民之国,群起染指于我中士,我同胞其将由今日之奴隶,以进为数重奴隶,由数重奴隶,而猿猴,而野豕,而蚌介,而荒荒大陆,绝无人烟之沙漠也。
近人有乐府一首,名《奴才好》云:奴才好,奴才好,勿管内政与外交,大家鼓里且睡觉。古人有句常言道,臣当忠,子当孝,大家切勿胡乱闹。满洲入关二百年,我的奴才做惯了,他的江山他的财,他要分人听他好。转瞬洋人来,依旧做奴才。他开矿产我做丁,他开洋行我细崽,他要招兵我去当,他要通事我也会,内地还有甲必丹,收赋治狱荣巍巍。满奴作了作洋奴,奴性相传入脑胚,父诏兄勉说忠孝,此是忠孝他莫为。什么流血与革命,什么自由与均财,狂悖都能害性命,倔强那肯就范围。我辈奴仆当戒之,福泽所关慎所归。大金、大元、大清朝,主人国号已屡改,何况大英、大法、大美国,换个国号任便戴。奴才好!奴才乐!世有强者我便服。三分刁黠九分媚,世事何者为龌龊?料理乾坤世有人,坐间风云多反复,灭种覆族事遥遥,此事解人已难索。堪笑维新诸少年,甘赴汤火蹈鼎镬,达官震怒外人愁,身死名败相继仆。但识争回自主权,岂知已非求己学。奴才好!奴才好!奴才到处皆为家,何必保种与保国!
第六章 革命独立之大义
与贵族重大之权利,害人民营业之生活,擅加租赋,胁征公债,重抽航税,此英国议院所以不服查理王而倡革命之原因也。滥用名器,致贵贱贫富之格。大相悬殊,既失保民之道,而又赋敛无度,此法国志士仁人所以不辞暴举逆乱之名,而出于革命之原因也。重征茶课,横加印税,不待立法院之承允,而驻兵民间,此美人所以抗论于英人之前。遂以亚美利加之义旗,飘扬于般岌刺山,而大
译曾国藩、左宗棠、李鸿章,这是大清皇帝赐予他们文正、文襄、文忠谥号的人,这是当权的名流推崇为中兴三杰的人,这是庸俗之人羡慕他们封侯拜相的人,这是科举出身的后生悬挂画像崇拜不止的人。然而我听说德国宰相俾斯麦斥责李鸿章说:“我们欧洲人以平定异族为功,没听说过以残杀同胞为功。”唉!我怎能让曾国藩、左宗棠听到这话呢!我怎能让曾国藩、左宗棠以前的曾国藩、左宗棠们共同听到这话呢!我怎能让曾国藩、左宗棠以后的曾国藩、左宗棠们,上至独当一面的官员,下至微不足道的官吏,也都共同听到这话呢!曾国藩、左宗棠、李鸿章这三个人,也自认为是读书有收获、比肩贤哲的人。却还忍心害理,屠杀同胞,做满洲人的忠顺奴隶到了这种地步,其他人还有什么可说的。我找不到比喻,拿李自成、张献忠来比,我还嫌他们不够不肖。李自成、张献忠屠杀同胞,致使满洲人入主中国,是因为他们没有常识,不读书,又受到明朝腐败政治的逼迫,不得不如此,我还为他们宽恕。曾国藩、左宗棠、李鸿章这三个人,明明白白知道自己是汉人,为了封妻荫子,屠杀同胞来请求满洲人再次主宰中国,我百思不得其解,不能为他们宽恕。有人说英国人帮助满洲平定太平天国,灭亡汉种的罪责,英国人也有份。唉!这又是因乌及屋的细微用意了。
曾国藩、左宗棠、李鸿章,是中国人为奴隶的代表。曾国藩、左宗棠、李鸿章离去,新的曾国藩、左宗棠、李鸿章到来,柔顺、安分、韬晦、顺从、做官、发财,这是中国人制造奴隶的教科书。全国的人,没有一个人不是奴隶;全国的人,没有一个人不是奴隶的奴隶。两千年以前都是奴隶,两千年以后也必定是奴隶。同胞啊!同胞啊!法国议会中没有安南人的足迹,英国议会中没有印度人的足迹,日本议会中没有台湾人的足迹。印度人做奴隶,还能戴着红布头巾做巡捕,站在上海、香港的十字街头,驱策中国人以为乐。然而我试着问我的同胞,曾召在地球面积上,选择一个做巡捕的地方,驱策异族人以为乐?一块面包,一碟山药,这是非洲黑奴的旧生活。同胞!同胞!请重新思考!
我先用一句话唤醒我的同胞说:国民,我希望我的同胞,万众一心,肢体努力,磨砺自己,拔去奴隶的根性,以成为中国之国民。法国革命前的奴隶,最终取得了革命的成功。美洲独立前的奴隶,最终摆脱了英国人的束缚。这没有别的,能自认为是国民罢了。所以我说道:革命必须先去奴隶的根性。不然的话,天演如此,物竞如此,有国民的国家,群起染指于我中国,我的同胞将由今日的奴隶,进而成为多重奴隶,由多重奴隶,而变为猿猴,而变为野猪,而变为蚌蛤,而变为荒凉大陆,绝无人烟的沙漠。
近人有乐府一首,名叫《奴才好》说:奴才好,奴才好,不管内政与外交,大家且在鼓里睡觉。古人有句常言道,臣当忠,子当孝,大家切勿胡乱闹。满洲入关二百年,我的奴才做惯了,他的江山他的财,他要分人听他好。转瞬洋人来,依旧做奴才。他开矿产我做丁,他开洋行我细崽,他要招兵我去当,他要通事我也会,内地还有甲必丹,收赋治狱荣巍巍。满奴作了作洋奴,奴性相传入脑胚,父诏兄勉说忠孝,此是忠孝他莫为。什么流血与革命,什么自由与均财,狂悖都能害性命,倔强那肯就范围。我辈奴仆当戒之,福泽所关慎所归。大金、大元、大清朝,主人国号已屡改,何况大英、大法、大美国,换个国号任便戴。奴才好!奴才乐!世有强者我便服。三分刁黠九分媚,世事何者为龌龊?料理乾坤世有人,坐间风云多反复,灭种覆族事遥遥,此事解人已难索。堪笑维新诸少年,甘赴汤火蹈鼎镬,达官震怒外人愁,身死名败相继仆。但识争回自主权,岂知已非求己学。奴才好!奴才好!奴才到处皆为家,何必保种与保国!
第六章 革命独立之大义
赋予贵族重大的权利,损害人民营业的生活,擅自增加租赋,胁迫征收公债,重抽航税,这是英国议会不服查理王而倡导革命的原因。滥用名器,导致贵贱贫富的等级相差悬殊,既失去了保民之道,而又赋敛无度,这是法国志士仁人不辞暴举逆乱之名,而出于革命的原因。重征茶课,横加印税,不等待立法院的承允,而在民间驻兵,这是美国人所以在英国人面前抗论的原因。于是以亚美利加之义旗,飘扬于般岌刺山,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