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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风俗通义五

风俗通义卷五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9–32 段

为徳,凡归为物。故闻其宫声,使人温润而广大;闻其商声,使人方正而好义;闻其角声,使人整齐而好礼;闻其徴声,使人恻隐而博爱;闻其羽声,使人善养而好施。宫声乱者,则其君骄;商声错者,则其臣壊;角声缪者,则其民怨;徴声洪者,则其事难;羽声差者,则其物乱。春宫秋律,百卉必雕;秋宫春律,万物必荣;夏宫冬律,雨雹必降;冬宫夏律,雷必发声。夫音乐至重,所感者大。故曰:『知礼乐之情者,能作;识礼乐之文者,能述。作者之谓圣,述者之谓明。明圣者,述作之谓也。』」

译德行,大凡归于万物。所以听到宫声,使人温润而心胸广大;听到商声,使人方正而崇尚道义;听到角声,使人整齐而崇尚礼仪;听到徵声,使人产生恻隐之心而博爱;听到羽声,使人善于养育而乐于施舍。宫声混乱,君主就会骄横;商声错杂,臣子就会败坏;角声谬误,百姓就会怨恨;徵声洪亮,政事就会艰难;羽声偏差,万物就会混乱。春天用宫声,秋天用律吕,百草必定凋零;秋天用宫声,春天用律吕,万物必定繁荣;夏天用宫声,冬天用律吕,雨雹必定降落;冬天用宫声,夏天用律吕,雷必定发声。音乐极其重要,所感化的事物极大。所以说:“懂得礼乐实质的人,能够创作;通晓礼乐形式的人,能够传述。创作的人称为圣,传述的人称为明。明与圣,就是传述与创作的统称。”

埙【一作壎者古今字也】

谨按《世本》:暴辛公作埙。《诗》云:“天之诱民,如埙如箎。”埙,烧土也,围五寸半,长三寸半,有四孔,其二通,凡为六孔。

  笙

谨按《世本》:随作笙,长四寸,十二簧,像鳯之身,正月之音也。物生,故谓之笙。《诗》云:“我有嘉宾,鼓瑟吹笙。”大笙谓之▯,小者谓之和。

  鼓

谨按《易》称:「鼓之以雷霆,圣人则之。」不知谁所作也?鼓者,郭也,春分之音也。万物郭皮甲而出,故谓之鼓。《周礼》六鼓:雷鼓八面,灵鼔六面,路鼔四面,鼛鼓晋鼔皆二面。《诗》云:「击鼓其镗。」《论语》:「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

  管

谨按《诗》云:嘒嘒管声,箫管备举。《礼乐记》管,漆竹长一尺,六孔,十二月之音也。物贯地而芽,故谓之管。《尚书大传》舜之时,西王母来献其白玉琯。昔章帝时,零陵文学奚景于冷道舜祠下得生白玉管,知古以玉为管,后乃易之以竹耳。夫以玉作音,故神人和,鳯皇仪也。

  瑟

谨按《世本》:宓羲作瑟,八尺一寸,四十五▯。黄帝《书》防帝使素女鼓瑟而悲,帝禁不止,故破其瑟为二十五▯。」《春秋》师旷为晋平公奏清徴之音,有▯鹤二八从南方来,进于廊门之戺。再奏之而成列,三奏之则延鵛而鸣,舒翼而舞。音中宫商,声闻于天,平公大说,坐者皆喜。平公提觞而起,为师旷寿,反坐而问曰:「音莫悲于清徴乎?」师旷曰:「不如清角。」平公曰:「清角可得闻乎?」师旷曰:「不可。昔黄帝驾象车,交龙毕方,并辖蚩尤居前,风伯进扫,雨师洒道,虎狼在后,虫蛇伏地,大合鬼神于泰山之上,作为清角。今主君徳薄,不足以听之,听之将恐有败。」平公曰:「寡人老矣,所好者音也,愿遂闻之。」师旷不得已而鼓之,一奏之,有云从西北起;再奏之,暴风亟至,大雨沣沛,裂帷幕,破爼豆,堕廊瓦,凡坐者散走。平公恐惧,伏于室侧,身遂疾痛,晋国大旱,赤地三年。故曰:「不务徳治而好五音,则穷身之事也。」今瑟长五尺五寸,非正器也。

  磬

谨按《世本》:毋句作磬。《尚书》豫州锡贡磬。错《诗》云:「笙磬同音。」《论语》:「子击磬于卫。」有荷蒉而过者曰:「有心哉!」

  钟

谨按《世本》:「垂作钟,秋分之音也。」《诗》鼓钟于宫,声闻于外。」《论语》云:「乐云乐云,钟鼓云乎哉?」周景王将铸大钟,单穆公谏曰:「夫先王之制钟也,大不出均,重不过石,律度量衡于是乎生,小大器用于是乎出。故圣人慎之。今王作钟,聼之弗及,比之不度,钟磬不可以知和,制度不可以出节,无益于乐,而鲜民财,将焉用之?」

  柷

谨按《礼乐记》:「柷,漆桶,方画木,方三尺五寸,髙尺五寸,中有椎。工用柷止音为节。」书曰:「合止柷敔,笙镛以间声。」所以五者,系五行也。音所以八者,系八风也。传曰:「八音之变,不可胜听也。」由经五艺六,而其枝别叶,布繁华无已也。

  琴

谨按《世本》:神农作琴。《尚书》:舜弹五弦之琴,歌《南风》之诗,而天下治。《诗》云:“我有嘉宾,鼓瑟鼓琴。”《雅》琴者,乐之綂也,与八音并行。然君子所常御者,琴最亲宻,不离于身。非必陈设于宗庙乡党,非若钟鼓罗列于虡悬也。虽在穷阎陋巷、深山幽谷,犹不失琴。以为琴之大小得中,而声音和,大声不哗人而流漫,小声不湮灭而不闻,适足以和人意气,感人善心。故琴之为言禁也,雅之为言正也,言君子守正以自禁也。夫以正雅之声动感正意,故善心胜邪恶禁。是以古之圣人君子,慎所以自感,因邪禁之适。故近之间居则为从容以致思焉,如有所穷困其道闭塞,不得施行;及有所通逹而用事,则着之于琴,以抒其意,以示后人。其道行和乐而作者,命其曲曰“畅”。畅者,言其道之美畅,犹不敢自安,不骄不溢,好礼不以畅其意也。其遇闭塞忧愁而作者,命其曲曰“操”。操

译埙【一作壎,是古今字】

谨按《世本》记载:暴辛公制作了埙。《诗经》说:“上天诱导百姓,如同埙和箎相和。”埙,是用烧制的陶土制成的,周长五寸半,长三寸半,有四个孔,其中两个孔相通,总共六个孔。

笙

谨按《世本》记载:随制作了笙,长四寸,有十二根簧片,形状像凤凰的身体,是正月的乐音。万物生长,所以称之为笙。《诗经》说:“我有尊贵的客人,弹奏瑟吹奏笙。”大笙称为巢,小笙称为和。

鼓

谨按《易经》说:“用雷霆来鼓舞,圣人效法它。”不知道是谁制作的?鼓,意为包络,是春分的乐音。万物包络着皮甲而出,所以称之为鼓。《周礼》中的六种鼓:雷鼓有八面,灵鼓有六面,路鼓有四面,鼛鼓和晋鼓都有两面。《诗经》说:“击鼓声镗镗。”《论语》说:“学生们击鼓而攻击他,是可以的。”

管

谨按《诗经》说:“管声嘒嘒,箫管齐备并举。”《礼乐记》说:管,是漆过的竹子,长一尺,有六个孔,是十二月的乐音。万物贯通土地而发芽,所以称之为管。《尚书大传》说:舜的时候,西王母来献白玉琯。从前章帝时,零陵文学奚景在冷道舜祠下得到生白玉管,知道古代用玉制作管,后来才改用竹子。用玉来发出声音,所以神人和悦,凤凰来仪。

瑟

谨按《世本》记载:伏羲制作了瑟,长八尺一寸,有四十五根弦。黄帝《书》说:防风氏让素女弹奏瑟而悲伤,黄帝禁止也不停止,所以把瑟破开为二十五根弦。《春秋》记载:师旷为晋平公演奏清徵的乐音,有两只白鹤从南方飞来,进入廊门的台阶。再次演奏,鹤排成行列;第三次演奏,鹤伸长脖子鸣叫,舒展翅膀舞蹈。音律符合宫商,声音上达于天,晋平公非常高兴,在座的人都喜悦。晋平公举起酒杯起身,为师旷祝寿,回到座位上问道:“音乐没有比清徵更悲伤的吗?”师旷说:“不如清角。”晋平公说:“清角可以听到吗?”师旷说:“不可以。从前黄帝驾着象车,交龙和毕方并驾,蚩尤在前面开路,风伯在前面清扫,雨师洒水开路,虎狼在后面跟随,虫蛇伏在地上,在泰山之上大会鬼神,创作了清角。现在君主德行浅薄,不足以听它,听了恐怕会有灾祸。”晋平公说:“我老了,所喜好的是音乐,希望能听到它。”师旷不得已而弹奏,一弹奏,有云从西北升起;再弹奏,暴风急速到来,大雨滂沱,撕裂帷幕,打破祭器,坠下廊瓦,凡在座的人都散走。晋平公恐惧,伏在房间侧面,身体于是疾痛,晋国大旱,赤地三年。所以说:“不致力于德治而喜好五音,是困穷自身的事情。”现在的瑟长五尺五寸,不是正规的乐器。

磬

谨按《世本》记载:毋句制作了磬。《尚书》说:豫州进贡磬。《诗经》说:“笙磬同音。”《论语》说:“子在卫国击磬。”有背着草筐路过的人说:“有心啊!”

钟

谨按《世本》记载:“垂制作了钟,是秋分的乐音。”《诗经》说:“在宫中敲击钟,声音传达到外面。”《论语》说:“乐啊乐啊,难道只是钟鼓吗?”周景王将要铸造大钟,单穆公劝谏说:“先王制定钟的规格,大不超过均,重不超过石,律度量衡由此产生,大小器用由此出现。所以圣人谨慎对待。现在大王制作钟,听不到它的声音,比较起来没有法度,钟磬不能知道和谐,制度不能产生节制,对音乐没有益处,却耗费民财,将用它做什么呢?”

柷

谨按《礼乐记》说:“柷,是漆过的桶,方形画木,长宽三尺五寸,高一尺五寸,中间有槌。乐工用柷来停止声音作为节拍。”《尚书》说:“合止柷敔,笙镛相间发声。”五音,关联五行。八音,关联八风。传文说:“八音的变化,听不完。”经过五艺六律,其分支别类,布散繁华没有止境。

琴

谨按《世本》记载:神农制作了琴。《尚书》说:舜弹奏五弦琴,歌唱《南风》的诗,天下得以治理。《诗经》说:“我有尊贵的客人,弹奏瑟弹奏琴。”雅琴,是音乐的统领,与八音并行。然而君子经常使用的,琴最亲密,不离身。不一定陈设在宗庙乡党,不像钟鼓罗列在虡悬上。即使在穷巷陋室、深山幽谷,也不失琴。因为琴的大小适中,声音和谐,大声不喧哗而流漫,小声不湮灭而不闻,恰好足以调和人的意气,感动人的善心。所以琴的意思是禁,雅的意思是正,是说君子守正以自禁。用正雅的声音感动正意,所以善心胜过邪恶禁止。因此古代的圣人君子,谨慎所以自感,因邪禁之适。所以在闲居时从容以致思,如有所穷困其道闭塞,不得施行;及有所通达而用事,则著之于琴,以抒其意,以示后人。其道行和乐而作者,命其曲曰“畅”。畅者,言其道之美畅,犹不敢自安,不骄不溢,好礼不以畅其意也。其遇闭塞忧愁而作者,命其曲曰“操”。操

者,言遇菑遭害,困厄穷迫,虽怨恨失意,犹守礼义,不惧不慑,乐道而不失其操者也。昔伯牙方鼓琴,钟子期听之,而意在髙山。子期曰:“善哉乎巍巍,若太山!”顷之间而意在流水,钟子又曰:“善哉乎汤汤,若江河!”子期死,伯牙破琴絶弦,终身不复鼓,以为世无足为音者也。今琴长四尺五寸,法四时五行也;七弦者,法七星也。

译“者”字,是说遭遇灾祸侵害,处于困顿窘迫之中,虽然心中怨恨失意,仍然坚守礼义,不畏惧不恐慌,乐于践行正道而不丧失自己的节操。从前伯牙正在弹琴,钟子期在一旁聆听,伯牙的心意在高山。钟子期说:“好啊,巍峨的样子,像泰山!”过了一会儿,伯牙的心意在流水,钟子期又说:“好啊,浩荡的样子,像江河!”钟子期死后,伯牙摔破琴、扯断弦,终身不再弹琴,认为世上再没有值得为之演奏的人了。现在琴长四尺五寸,是取法于四时和五行;七根弦,是取法于七星。

空侯【又坎侯】

谨按《汉书》孝武皇帝赛南越,祷祠太一、后土,始用乐人侯调依琴作坎坎之乐,言其坎坎应节奏也。侯以姓冠章耳,或说空侯,取其空中,琴瑟皆空,何独坎侯耶?斯论是也。《诗》云:“坎坎鼓我”,是其文也。

  筝

谨按《礼乐记》:“五弦筑,身也。”今并凉二州筝,形如琴,不知谁所改作也?或曰:秦防恬所造。

  筑

谨按太史公记:燕太子丹遣荆轲欲西刺秦王,与客送之易水,而设祖道。髙渐离击筑,荆轲和歌为濮上音,士皆垂髪涕泣;后为羽声慷慨,而瞠目发尽上指冠。荆轲入秦事败而死,渐离变名易姓,为人庸保,匿作于宋子。久之作苦,闻其家堂上客击筑伎痒,不能出言。曰:“彼有善不善?”从者告其主曰:“彼庸乃知音。”窃言是非,家丈人作乐,召前使击筑,一坐称美,赐酒。而渐离念久畏约毋穷已,时乃退出,装匣中筑与其善衣,更容貌而前,莫不惊愕,下与亢礼,以为上客,使击筑歌,无不涕泣而去者。宋子客传之,闻于秦始皇。始皇召见,人有识者,乃髙渐离。始皇惜其善击筑,重杀之,乃矐其目,使击筑,未尝不称善,稍益近之。渐离乃以鈆置筑木中,后进得近,举筑扑始皇,不中,于是遂诛。

  缶

谨按《易》称:“日昃之离,不鼓缶而歌。”《诗》云:“坎其击缶,宛丘之道。”缶者,瓦器,所以盛浆。秦人鼓之以节歌。太史公记:赵惠文王与秦昭王防于渑池。秦王饮酒酣,曰:“寡人窃闻赵王好音,请奏瑟。”赵王鼓瑟。秦御史前曰:“某日,秦王与赵王防饮,令赵王鼓瑟。”蔺相如前曰:“窃闻秦王善为秦声,请奏缶以相乐。”秦王怒,不许。于是相如进曰:“五歩之内,相如请得以颈血溅大王矣。”左右欲刅相如。张目叱之,皆靡。于是秦王不怿,为一击缶。相如顾召御史书曰:“秦王为赵王击缶也。”

  笛【▯同】

谨按《乐记》,武帝时丘仲之所作也。笛者,涤也,所以荡涤邪秽,纳之于雅正也。长二尺四寸,七孔。其后又有羌笛,马融《笛赋》曰:"近世双笛从羌起,羌人伐竹未及已,龙鸣水中不见后,截竹吹之,音相似。剡其上孔,通洞之材,以当挝,使易持。京君明贤识音律,故本四孔,加以一。君明所加孔后出,是谓商声,五音毕。"

  批把

谨按,此近世乐家所作,不知谁也。以手批把,因以为名。长三尺五寸,法天地人与五行。四弦象四时。

  竽

谨按《礼记》:「管,三十六簧也,长四尺二寸。」今二十三管。

  簧

谨按《世本》:女娲作簧,簧,笙中簧也。《诗》云:「吹笙鼓簧,承筐是将。」

  籥

谨按《周礼》籥师氏掌教国子吹籥。《诗》云:「以籥不僣。」籥,乐之器,竹管三孔,所以和众声也。

  篪【与筂同】

谨按《世本》:蘓成公作篪,管乐,十孔,长尺一寸。《诗》云:「伯氏吹埙,仲氏吹篪。」

  箫

谨按《尚书》:舜作箫韶九成,鳯凰来仪。其形参差,像鳯之翼,十管长一尺。

  籁

谨按《礼乐记》:三孔,籥也。大者谓之产,其中谓之仲,小者谓之箹。

  菰

谨按《汉书》旧注:菰,吹鞭也。菰者,怃也。言其节怃,威仪。

  荻

谨按《汉书》注:荻,▯也。言其声音荻荻,名自定也。

  风俗通义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风俗通义巻七      汉 应劭 撰穷通

易》称「悬象着明,莫大乎日月」,然时有昏晦;《诗》美「滔滔江汉,南北之纪」,然时有壅滞。《论语》固天纵之,莫盛于圣」,然时有困否。日月不失其体,故蔽而复明;江汉不失其源,故穷而复通;圣人不失其德,故废而复兴。非唯圣人,俾尔单厚,夫有恒者,亦允臻矣。是故君子厄穷而不闵,劳辱而不茍,乐天知命,无怨尤焉。故録先否后喜,曰「穷通」也。孔子困于陈蔡之间,七日不尝粒,藜羮不糁,而犹▯琴于室,顔囘择菜于戸外。子路、子贡相与言曰:「夫子逐于鲁,削迹于卫

译空侯【又作坎侯】

谨按《汉书》记载,孝武皇帝征伐南越,在太一、后土神庙祭祀时,开始使用乐人侯调依照琴的形制制作坎坎之乐,是说其声音坎坎地应和着节奏。侯是以姓氏冠于篇首罢了,有人说空侯,是取其内部中空,琴瑟都是中空的,为何唯独叫坎侯呢?这种说法是对的。《诗经》说:“坎坎地击鼓”,就是它的文献依据。

筝

谨按《礼乐记》:“五弦筑,是它的本体。”如今并州、凉州的筝,形状像琴,不知是谁改制的?有人说:是秦将蒙恬所造。

筑

谨按太史公记载:燕太子丹派遣荆轲打算西行刺杀秦王,与宾客在易水边送行,并设宴饯行。高渐离击筑,荆轲和着歌声唱出濮水上的曲调,士人们都垂发流泪哭泣;后来转为激昂慷慨的羽声,瞪着眼睛,头发都竖起顶起了帽子。荆轲入秦事情败露而死,高渐离改名换姓,给人做佣工,隐藏在宋子县。过了很久,做工辛苦,听到他家堂上客人击筑,技痒难耐,忍不住想开口。问:“他击得好不好?”随从告诉主人说:“那个佣工是知音。”私下议论是非,家主人奏乐,召他上前让他击筑,满座的人都称赞美好,赐给他酒。而高渐离心想长久畏缩没有尽头,这时便退下,整理匣中的筑和他的好衣服,改变容貌上前,没有人不惊愕的,下座的人都与他行平等的礼节,把他当作上宾,让他击筑唱歌,没有不流泪哭泣而离去的。宋子的客人传扬这件事,被秦始皇听到。始皇召见他,有人认出他,就是高渐离。始皇爱惜他善于击筑,不忍心杀他,就弄瞎了他的眼睛,让他击筑,没有不称赞好的,逐渐让他靠近自己。高渐离于是把铅块藏在筑的木头中,后来进见得以靠近,举起筑扑向始皇,没有击中,于是就被诛杀。

缶

谨按《易经》说:“太阳偏西时的离卦,不敲缶而歌。”《诗经》说:“坎坎地敲击缶,在宛丘的道路上。”缶是瓦器,用来盛浆水。秦国人敲击它来节制歌声。太史公记载:赵惠文王与秦昭王在渑池会盟。秦王喝得酣畅,说:“我私下听说赵王喜好音乐,请弹奏瑟。”赵王鼓瑟。秦御史上前说:“某日,秦王与赵王会盟饮酒,命令赵王鼓瑟。”蔺相如上前说:“我私下听说秦王善于演奏秦地乐曲,请敲击缶来互相取乐。”秦王发怒,不答应。于是相如进言说:“五步之内,相如请求用颈血溅到大王身上。”左右的人想杀相如。相如瞪眼呵斥他们,都退缩了。于是秦王不高兴,为赵王敲了一下缶。相如回头召唤御史记录说:“秦王为赵王击缶。”

笛【〇同】

谨按《乐记》,是武帝时丘仲所制作的。笛,意为涤荡,用来荡涤邪秽,纳入雅正。长二尺四寸,七个孔。后来又有羌笛,马融《笛赋》说:“近世双笛从羌地兴起,羌人伐竹尚未完成,龙鸣水中不见其后,截断竹子吹奏,声音相似。削尖上端的孔,打通竹材,以便握持。京君明贤识音律,所以原本四个孔,增加了一个。君明所加的孔后出现,称为商声,五音齐全。”

批把

谨按,这是近世乐家所制作,不知是谁。用手批把,因此得名。长三尺五寸,效法天地人与五行。四根弦象征四季。

竽

谨按《礼记》:“管,三十六个簧片,长四尺二寸。”如今是二十三个管。

簧

谨按《世本》:女娲制作簧,簧,是笙中的簧片。《诗经》说:“吹笙鼓簧,捧着筐子进献。”

籥

谨按《周礼》籥师氏掌管教导国子吹籥。《诗经》说:“用籥不僭越。”籥,是乐器,竹管三个孔,用来调和众声。

篪【与筂同】

谨按《世本》:蘓成公制作篪,管乐器,十个孔,长一尺一寸。《诗经》说:“伯氏吹埙,仲氏吹篪。”

箫

谨按《尚书》:舜制作箫韶九成,凤凰来仪。其形状参差不齐,像凤凰的翅膀,十根管长一尺。

籁

谨按《礼乐记》:三个孔,是籥。大的称为产,中间的称为仲,小的称为箹。

菰

谨按《汉书》旧注:菰,是吹鞭。菰,意为怃。说它的节奏怃然,有威仪。

荻

谨按《汉书》注:荻,〇也。说它的声音荻荻,名字由此确定。

风俗通义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风俗通义卷七 汉 应劭 撰 穷通

《易经》说“悬挂的象显著明亮,没有比日月更大的”,然而有时昏暗晦涩;《诗经》赞美“滔滔江汉,南北的纲纪”,然而有时壅塞停滞。《论语》说“上天纵容他,没有比圣人更盛的”,然而有时困顿否塞。日月不失去它们的本体,所以遮蔽后又明亮;江汉不失去它们的源头,所以穷困后又通达;圣人不失去他们的德行,所以废弃后又复兴。不只是圣人,即使你单薄厚重,有恒心的人,也确实能达到。因此君子困穷而不悲悯,劳辱而不苟且,乐天知命,没有怨恨。所以记录先否后喜,称为“穷通”。孔子困于陈蔡之间,七天没有尝到粮食,藜羹没有米粒,却还在室内弹琴,颜回在门外择菜。子路、子贡互相说:“夫子在鲁国被驱逐,在卫国被削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