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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风俗通义六

风俗通义卷六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3–42 段

,拔树于宋,今复见厄于此。杀夫子者无罪,籍夫子者不禁。夫子▯歌鼔儛,未尝絶音,盖君子之无耻也若此乎?」顔渊无以对,以告孔子。孔子恬然推琴,喟然而叹曰:「由与赐小人也,召吾语之。」子路与子贡入。子路曰:「如此可谓穷矣。」夫子曰:「由是何言也?君子通于道之谓通,穷于道之谓穷。今丘抱仁义之道,以遭乱世之患,其何穷之爲?故内省不疚于道,临难而不失其德。大寒既至,霜雪既降,吾是以知松栢之茂也。」昔者桓公得之莒,晋文公得之曹,越得之会稽,陈蔡之厄于丘,其幸乎?自卫反鲁,删《诗》《书》,定礼乐,制《春秋》之义,着素王之法,复相定公,会于夹谷,昭旧以正其礼,抗辞以拒其侮,齐人谢过来,归郓讙、▯隂之田焉。

译在宋国砍伐树木,如今又在此地遭遇困厄。杀害夫子的人没有罪过,拘禁夫子的人也不被禁止。夫子弹琴歌唱,从未中断音乐,大概君子不知羞耻就是这样的吗?”颜渊无言以对,回去告诉了孔子。孔子平静地推开琴,长叹一声说:“子路和子贡是小人,叫他们进来,我告诉他们。”子路和子贡进来。子路说:“像这样可以说困窘了。”夫子说:“子路,这是什么话呢?君子通达于道叫做通,困顿于道叫做穷。如今我怀抱仁义之道,却遭遇乱世的祸患,这哪里算是困窘呢?所以内心反省对道没有愧疚,面临危难也不丧失自己的德行。严寒已经到来,霜雪已经降下,我因此知道松柏的茂盛。”从前齐桓公在莒国成就霸业,晋文公在曹国成就霸业,越王在会稽成就霸业,陈蔡之困对于我来说,难道是幸运吗?从卫国返回鲁国,删定《诗》《书》,确定礼乐,制定《春秋》的大义,著述素王的法度,再次辅佐鲁定公,在夹谷会盟,彰显旧制以端正礼仪,严辞拒绝齐国的侮辱,齐国人道歉并送还礼物,归还了郓、讙、龟阴的田地。

孟轲受业于子思,既通,游于诸侯,所言皆以爲迂远而阔于事情,然终不屈道趣势,枉尺以直寻。尝仕于齐,位至卿,后不能用。孟子去齐,尹士曰:「不识王之不可以爲汤武,则是不明也;识其不可,然且至,则是干泽也。千里而见王,不遇,故去。三宿而后出昼,是何濡滞也?」轲曰:「夫尹士乌知予哉?千里而见王,是予所欲也。不遇故去,岂予所欲哉?予不得已也。予三宿而出昼,于予心犹以为速。王庶几改诸?王如改之,则必反予。夫出昼而王不予追也,予然后浩然有归。」志鲁平公驾,将见孟子,嬖人臧仓谓曰:「何哉?君所谓轻身以先于匹夫者,以爲贤乎?」乐正子曰:「克告于君,君将爲来见也。」嬖人有臧仓者沮君,君是以不果。曰:「行,或使之;止,或尼之。行止,非人之所能也。吾不遇于鲁侯,天也。臧氏之子焉能使予不遇哉?」又绝粮于邹薛,困殆甚,退与万章之徒序诗书,仲尼之意,作书中外十一篇,以爲圣王不作,诸侯恣行,处士横议,杨朱、墨翟之言盈于天下,天下之言不归杨则归墨。杨氏爲我,是无君也;墨氏兼爱,是无父也。无父无君,是禽兽也。杨墨之道不息,孔子之道不着,是邪説诬民,充塞仁义也。仁义充塞,则率兽食人,人将相食也。吾爲此惧,闲先王之道,距杨墨,放滛辞,正人心,熄邪説,以承三圣者。予岂好辩哉?予不得已也。梁恵王复聘,请之,以为上卿。孙况,齐威宣王之时,聚天下贤士于稷下,尊宠若邹衍、田骈、淳于髠之属甚众,号曰列大夫,皆世所称,咸作书刺世。是时孙卿有秀才,年十五始来游学,诸子之事皆以爲非先王之法也。孙卿善爲诗、礼、易、春秋。至襄王时,而孙卿最爲老师。齐尚卿列大夫之缺,而孙修三爲祭酒焉。齐人或谗孙卿,乃适楚。楚相春申君以爲兰陵,令人或谓春申君:「汤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孙卿贤者也,今与之百里地,楚其危。」乎春申君谢之,孙卿去之,游赵,应聘于秦。是时七国交争,尚于权诈,而孙卿守礼义,贵典籍,虽见穷摈,而犹不黜其志,作书数十篇,疾浊世之政,国乱君危,相属不遵大道,而营乎巫祝,信禨祥。苏秦、张仪以邪道説诸侯,以大贵显,随而笑之曰:「夫不以其道进者,必不以其道仕。」又小五伯,以爲仲尼之门羞称其功。后客或谓春申君曰:「伊尹去夏入殷,殷王而夏衰;管仲去鲁入齐,鲁弱而齐彊。故贤者所在,君尊国安。今孙况天下贤人,所去之国,其不安乎?」春申君使请孙况,况遗春申君书,刺楚国,因爲歌赋以遗春申君,因不得已乃行,复爲兰陵令焉。

虞卿,游説之士也。一见赵孝成王,赐黄金百镒,白璧一双。再见,拜爲上卿,故号爲虞卿。其后,范雎之仇魏齐亡,过平原君。于是,秦昭王请平原君,愿爲布衣之交,与饮数日。请曰:「周文王得吕尚,而以爲太公;齐桓得管夷吾,而以爲仲父。今范君亦寡人之叔父也。范君之仇在君之家,愿使人取其头,不然吾不出君于关。」平原君曰:「贵而交者爲贱也,富而友者爲贫也。夫魏齐者,胜之交也,在固不出,况今又不在臣所乎?」昭王乃遗赵王书曰:「范君之仇魏齐在平原君家,王使人疾持其头来,不然吾举兵而伐赵,又不出王之弟于关。」赵孝成王乃发卒围平原君家急。魏齐夜亡出,见赵相虞卿。虞卿度赵王终不可説,乃解其印与魏齐间行。念诸侯莫可以赴急者,乃复走大梁,欲因信陵以至楚。而信陵君闻之,畏秦,犹豫未肯见,曰:「虞卿何如人哉?」时侯嬴在傍曰:「人固未易知,知人亦未易也。夫虞卿一见赵王,赐白璧一双,黄金百斤;再见,拜爲上卿;三见,卒受相印,万戸侯。当是之时,天下争知之。夫魏齐穷困过虞卿,不敢重爵禄之尊,解相印,捐万戸侯而间行,以急士穷而归公子。公子曰:『何如人?』知人固未易也。」信陵君大慙,驾如野迎之。魏齐闻信陵君之初重见之,大怒而自刎。赵王闻之,卒取其头与秦。秦乃遣平

译孟轲师从子思学习,学业精通后,游历于各诸侯国之间,他所说的话都被认为迂腐遥远而不切实际,但他始终不违背正道去迎合权势,也不肯委屈小处以求得大处的正直。他曾在齐国做官,官位达到卿,后来不被重用。孟子离开齐国时,尹士说:“不知道齐王不能成为商汤、周武王那样的圣君,这是不明智;知道他不具备这样的条件,却仍然前往,这是为了求取恩泽。不远千里去见齐王,没有遇到赏识,所以离开。在昼地住了三晚才离开,这是什么迟疑不决呢?”孟轲说:“尹士哪里了解我啊?不远千里去见齐王,是我所希望的。没有遇到赏识所以离开,难道是我所希望的吗?我是不得已啊。我在昼地住了三晚才离开,在我心里还觉得太快了。齐王或许会改变主意吧?齐王如果改变主意,就一定会召我回去。既然离开了昼地而齐王没有追我,我这才浩然有归去之心。”

鲁平公准备驾车去见孟子,宠臣臧仓对他说:“这是什么意思呢?您所谓降低身份去先见一个平民,是认为他贤德吗?”乐正子说:“我已经向国君禀告,国君将前来会见。”宠臣臧仓阻挠国君,国君因此没有成行。孟子说:“前行,或许有力量推动;停止,或许有力量阻碍。前行或停止,不是人力所能决定的。我没有在鲁侯那里得到赏识,是天意。臧家那个小子怎么能使我得不到赏识呢?”

孟子又在邹、薛两地断绝了粮食,处境非常困窘,便退下来与万章等人整理《诗》《书》,阐发孔子的思想,撰写《孟子》内、外篇共十一篇,认为圣王不再出现,诸侯肆意妄为,隐士横加议论,杨朱、墨翟的言论充斥天下,天下的言论不归附杨朱就归附墨翟。杨朱主张为我,这是无视君主;墨翟主张兼爱,这是无视父亲。无视父亲和君主,就是禽兽。杨朱、墨翟的学说不停止,孔子的学说就不能彰显,这是邪说欺骗百姓,充塞仁义。仁义被充塞,就会率领野兽吃人,人将互相残食。我对此感到恐惧,于是捍卫先王的正道,抵制杨朱、墨翟,驳斥淫辞,端正人心,消除邪说,以继承禹、周公、孔子三位圣人的事业。我难道喜欢辩论吗?我是不得已啊。

梁惠王再次聘请孟子,请求他担任上卿。孙况,在齐威王、齐宣王时期,齐国聚集天下的贤士于稷下,尊宠像邹衍、田骈、淳于髠之类的人很多,号称列大夫,都是世人所称道的,都著书讽刺世事。这时孙卿有才华,十五岁开始来游学,认为诸子的学说都不符合先王的法度。孙卿擅长《诗》《礼》《易》《春秋》。到齐襄王时,孙卿最为老师。齐国崇尚列大夫的空缺,孙卿三次担任祭酒。齐国人谗毁孙卿,他便前往楚国。楚国相国春申君让他担任兰陵令,有人对春申君说:“商汤凭借七十里的土地,周文王凭借百里的土地,孙卿是贤人,现在给他百里土地,楚国就危险了。”春申君谢绝了他,孙卿离开楚国,游历赵国,应聘于秦国。这时七国互相争斗,崇尚权诈,而孙卿坚守礼义,重视典籍,虽然被穷困排挤,却仍然不改变志向,著书数十篇,痛恨浊世的政事,国家混乱君主危险,相继不遵循大道,却忙于巫祝之事,相信吉凶征兆。苏秦、张仪用邪道游说诸侯,获得极大的富贵显达,孙卿随之嘲笑他们说:“不通过正道进身的人,一定不通过正道任职。”他又轻视五霸,认为孔子门下羞于称颂他们的功绩。后来有人对春申君说:“伊尹离开夏朝进入殷朝,殷朝称王而夏朝衰败;管仲离开鲁国进入齐国,鲁国衰弱而齐国强大。所以贤人在哪里,那里的君主就尊贵,国家就安定。现在孙况是天下的贤人,他离开的国家,难道会安定吗?”春申君派人请孙况,孙况给春申君写信,讽刺楚国,于是作歌赋送给春申君,因为不得已才前往,再次担任兰陵令。

虞卿,是游说之士。第一次拜见赵孝成王,被赐黄金百镒,白璧一双。第二次拜见,被拜为上卿,所以号称虞卿。后来,范雎的仇人魏齐逃亡,经过平原君家。这时,秦昭王邀请平原君,希望与他结为布衣之交,一起饮酒几天。秦昭王请求说:“周文王得到吕尚,尊他为太公;齐桓公得到管夷吾,尊他为仲父。现在范君也是我的叔父。范君的仇人在您家里,希望您派人取他的头,不然我不让您出关。”平原君说:“地位尊贵时结交的是地位低贱的人,富有时结交的是贫穷的人。魏齐是我的朋友,在时固然不放他走,何况现在他又不在我这里呢?”秦昭王于是给赵王写信说:“范君的仇人魏齐在平原君家,大王派人赶快拿他的头来,不然我发兵攻打赵国,又不让您弟弟出关。”赵孝成王于是发兵包围平原君家,形势紧急。魏齐夜间逃出,见到赵相虞卿。虞卿估计赵王终究不可劝说,就解下相印交给魏齐,暗中同行。想到诸侯中没有可以奔赴急难的人,就又逃往大梁,想通过信陵君到达楚国。而信陵君听说后,畏惧秦国,犹豫不肯接见,说:“虞卿是怎样的人呢?”当时侯嬴在旁边说:“人本来不容易了解,了解人也不容易。虞卿第一次拜见赵王,被赐白璧一双,黄金百斤;第二次拜见,被拜为上卿;第三次拜见,最终接受相印,成为万户侯。在这个时候,天下争着了解他。魏齐穷困时经过虞卿,不敢看重爵位俸禄的尊贵,解下相印,抛弃万户侯而暗中同行,为了救助士人的急难而投奔公子。公子却说:‘是怎样的人?’了解人本来不容易啊。”信陵君非常惭愧,驾车到郊外迎接他。魏齐听说信陵君起初重视接见他,大怒而自刎。赵王听说后,最终取了他的头送给秦国。秦国于是派遣平

原君,虞卿遂畱于魏。魏赵畏秦,莫复用,困而不得意,乃著书八篇,号《虞氏春秋》焉。

译推究君主之道,虞卿于是留在魏国。魏国和赵国都畏惧秦国,没有人再任用他,他处境困窘而不得志,于是撰写了八篇著作,称为《虞氏春秋》。

孟尝君逐于齐,见反,谭子迎于澅,曰:“君怨于齐大夫乎?”孟尝君曰:“有。”谭子曰:“如意则杀之乎?夫富贵则人争归之,贫贱则人争去之,此物之必至,而理之固然也。愿君勿怨,请以市论:朝而盈焉,夕而虚焉,非朝爱之而夕憎之也,求在故往,亡故去。”孟尝君曰:“谨受命。”于是削所怨者,名而已。韩信常从南昌亭长食数月,亭长妻患之,乃晨早食,食时信往不爲具食,信亦知意,遂絶去,钓城下有一漂母见信饥,饭之,竟漂数十日。信曰:“吾必重报母。”母怒曰:“大丈夫不能自食,吾哀王孙耳,岂望报乎?”淮隂少年有侮信者曰:“君虽姣丽好带长劒,怯耳,能死刺我,不能则出我跨下。”于是信熟视之,俛出跨下,匍匐一市,人皆笑以爲信怯。后佐命大汉,功冠天下,封爲楚王,赐所食母千金,及亭长与百钱,曰:“公小人也,为徳不竟。”召辱信之少年以爲中尉,告诸侯将相曰:“此人壮士也,方辱我时,岂不能杀之?杀之无名,故忍至于此也。”

韩安国爲梁中大夫,坐法抵罪,防狱吏田甲辱安国。安国曰:“死灰独不复然乎?”田甲曰:“然,则溺之。”居无几,梁内史缺,孝景皇帝遣使者即拜安国爲内史,起徒中爲二千石。田甲亡,安国曰:“甲不就官,我灭乃宗。”甲肉袒谢,安国笑曰:“公等可与治乎?”卒善遇之。

李广去云中太守,屏居蓝田南山中射猎。尝夜从一骑出,饮田间,还,霸陵尉呵止广。广骑曰:“故李将军。”尉曰:“今将军尚不得夜行,何故也?”宿亭下。居无何,匈奴入辽西,大爲邉害。于是孝武皇帝乃召广爲北平太守。广请霸陵尉与俱至军,斩之。上书谢罪。上报曰:“将军者,国之爪牙也。司马法曰:‘登车不式,遭丧不服,振旅抚师,以征不服,率三军之心,同战士之力。’故怒形则千里竦,威振则万物伏。是以名声暴于夷貊,威棱憺乎邻国。夫报忿除害,捐残去杀,朕之所图于将军也。若乃免冠徒跣,稽颡请罪,岂称朕之指哉!”

太尉沛国刘矩叔方爲尚书令,失将军梁冀意,迁常山相,去官。冀妻兄孙礼爲沛相,矩不敢还乡里,访友人彭城环玉都。玉都素敬重矩,欲得其意,喜于见归,爲除处所,意气周宻。人有请玉都者,祸至无日,何冝爲其主乎?玉都因事远出,家人不复占问,暑则郁蒸,寒则凛冻,且饥且渇,如此一年。矩素直亮,众谈同冀,寤亦举荐,转薄爲厚,上补从事中郎,复爲尚书令。五卿三公爲国光镇,玉都慙悔,自絶。

司徒中山祝恬,字伯休,公车征,道得温病,过友人邺令谢着,着拒不通,因载病去,至汲,积六七日,止客舍中。诸生曰:“今君所苦,沈结困,无医师。闻汲令好事,欲往语之。”恬曰:“谢着,我旧友也,尚不相见,视汲令初不相知,语之何益?死生命也,医药曷为?”诸生事急,坐相守,吉凶莫见,收举便至。寺门口白时,令汝南应融,义髙闻之,惊愕,即严驾出,径诣牀蓐,手自抚摩,对之垂涕曰:“伯休,不世英才,当爲国家干辅。人当有生相知者,黙止客舍,不爲人所知,邂逅不其幸哉?家上有尊老,下有弱小,愿相随俱入廨。”传伯休辞让,融遂不听,归取衣车,厚其荐蓐,躬自御之,手爲丸药,口尝饘粥,身自分热。三四日间,加甚劣极,便制衣棺器,送终之具。后稍加损,又谓伯休:“吉防不讳,忧怖交心,间粗作备具,相对悲喜,宿止传中数十余日。”伯休彊健入舍后室,家酣宴乃别。伯休到,拜侍中,尚书仆射,令豫章太守,大将军从事中郎。义高爲庐江太守,八年遭母丧,停柩官舍,章百余上,得听行服。未阕而恬拜司▯,荐融自代,厯典五郡,名冠远近。着去邺浅薄,流闻不爲公府所取。

司徒颍川韩演伯南爲丹阳太守,坐从兄季朝爲南阳太守,刺探尚书,演法车徴,以非身中赃舋,道路听其从容至。萧萧令吴斌,演同岁也,未至,谓其宾从到,萧乃一相劳,而斌内之狴犴,坚其镮梃,躬将兵马送之

译孟尝君被齐国驱逐,后来返回齐国,谭子在澅水迎接他,说:“您怨恨齐国的大夫吗?”孟尝君说:“有。”谭子说:“如果如愿以偿,您就会杀了他们吗?一个人富贵时,人们争相归附;贫贱时,人们争相离去,这是事物发展的必然趋势,也是事理的自然规律。希望您不要怨恨,让我用集市来比喻:早晨集市里人多,晚上就空无一人,并不是早晨喜爱他们而晚上憎恶他们,而是因为需求存在所以人们前往,需求消失所以人们离开。”孟尝君说:“我恭敬地接受您的教诲。”于是孟尝君削去了所怨恨的人的名字,只保留其名分而已。

韩信曾经跟随南昌亭长吃饭几个月,亭长的妻子对此感到厌烦,于是早早起床做饭,等到韩信来时,就不给他准备食物了。韩信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断绝关系离开了。他在城下钓鱼时,有一位漂洗丝絮的老婆婆看见韩信饥饿,就给他饭吃,竟然连续几十天都这样。韩信说:“我一定重重报答您。”老婆婆生气地说:“大丈夫不能养活自己,我可怜你这公子哥罢了,难道还指望报答吗?”淮阴有个年轻人侮辱韩信,说:“你虽然长得漂亮,喜欢佩带长剑,但实际上是个胆小鬼。如果你敢死,就用剑刺我;不敢的话,就从我的胯下爬过去。”于是韩信仔细看了他,低头从他的胯下爬过,趴在地上爬过整个集市,人们都嘲笑韩信胆小。后来韩信辅佐刘邦建立大汉王朝,功劳天下第一,被封为楚王,赐给曾经给他饭吃的老婆婆千金,以及给亭长一百钱,说:“你是个小人,做好事没有做到底。”召来侮辱过他的年轻人担任中尉,并告诉诸侯将相说:“这个人是个壮士,当他侮辱我时,难道我不能杀他吗?杀他没有名目,所以我忍耐到了这个地步。”

韩安国担任梁国中大夫,因犯法获罪,狱吏田甲侮辱他。韩安国说:“死灰难道不会复燃吗?”田甲说:“如果复燃,我就用尿浇灭它。”过了不久,梁国内史职位空缺,孝景皇帝派遣使者当场任命韩安国为内史,他从囚徒中起用,成为二千石的高官。田甲逃跑了,韩安国说:“田甲如果不来就职,我就灭他全族。”田甲肉袒谢罪,韩安国笑着说:“像你这样的人,可以一起治理国家吗?”最终对他很好。

李广离开云中太守的职位,隐居在蓝田南山中打猎。曾经夜晚带着一名骑兵外出,在田间饮酒,回来时,霸陵尉呵斥阻止他。李广的骑兵说:“这是以前的李将军。”霸陵尉说:“现在的将军尚且不得夜间行走,何况是你呢?”于是李广在亭下住宿。过了不久,匈奴入侵辽西,对边境造成巨大危害。于是孝武皇帝召李广担任北平太守。李广请求带上霸陵尉一起到军中,到达后将其斩杀。李广上书谢罪。皇帝回复说:“将军是国家的爪牙。《司马法》说:‘登上战车不行礼,遭遇丧事不穿丧服,整顿军队安抚士兵,去征讨不服从的人,率领三军之心,统一战士之力。’所以愤怒显现时,千里之外都感到恐惧;威严震动时,万物都臣服。因此名声显赫于夷狄,威势震慑邻国。报仇雪恨、清除祸害、抛弃残暴、去除杀戮,这是朕对将军的期望。至于免冠赤脚、磕头请罪,这难道符合朕的心意吗!”

太尉沛国人刘矩,字叔方,担任尚书令,违背了将军梁冀的意愿,被调任为常山相,离职后。梁冀妻子的哥哥孙礼担任沛相,刘矩不敢回到故乡,拜访友人彭城人环玉都。玉都一向敬重刘矩,想要得到他的心意,很高兴他归附,为他安排住所,意气相投,关系亲密。有人劝玉都,说灾祸将至,为什么要做他的主人呢?玉都借事远出,家人不再过问,夏天闷热潮湿,冬天寒冷冰冻,又饥又渴,这样过了一年。刘矩向来正直光明,众人谈论都同情他,醒来后举荐他,由薄待转为厚待,升补为从事中郎,再次担任尚书令。五卿三公是国家的荣耀和镇守,玉都惭愧后悔,自绝于人。

司徒中山人祝恬,字伯休,被公车征召,路上得了温病,经过友人邺令谢着那里,谢着拒绝接见,于是祝恬带着病离开,到达汲县,过了六七天,住在客舍中。学生们说:“现在您所受的苦,病情沉结困重,没有医生。听说汲县县令好客,想去告诉他。”祝恬说:“谢着是我的老朋友,尚且不接见我,看待汲县县令如同陌生人,告诉他又有什么益处?生死是命定的,医药有什么用?”学生们事情紧急,坐着守候,吉凶难料,收殓的器具便准备好了。寺门口白天时,县令汝南人应融,听说后,惊愕,立即整顿车马出去,直接到床前,亲手抚摸,对着他流泪说:“伯休,是不世出的英才,应当成为国家的辅佐。人应当有生前相知的朋友,却默默住在客舍,不为人所知,偶然相遇不是幸运吗?家中有尊老的长辈,下有年幼的孩童,希望跟随一起进入官舍。”传达祝恬的辞让之意,应融不听,回家取来衣服车马,加厚垫褥,亲自驾驶,亲手制作丸药,口尝稀粥,亲身分担热度。三四天后,病情更加严重,便制作衣棺,准备送终的器具。后来病情稍有好转,又对伯休说:“吉凶难测,担忧恐惧交织于心,刚才粗略准备了器具,相对悲喜,在传舍中住了几十天。”伯休勉强健康进入内室,家人酣畅宴饮后才分别。伯休到达后,被任命为侍中、尚书仆射,令豫章太守,大将军从事中郎。应融担任庐江太守,八年遭遇母亲丧事,停柩在官舍,上奏章百余次,得以允许回家守丧。丧期未满,祝恬被任命为司〇,推荐应融代替自己,历任五郡长官,名声远近闻名。谢着离开邺县浅薄,流传开来不被公府所取。

司徒颍川人韩演,字伯南,担任丹阳太守,因为堂兄季朝担任南阳太守,刺探尚书,韩演依法被征召,因为不是自己中赃罪,路上允许他从容前往。萧萧令吴斌,是韩演同一年考中的人,韩演未到,吴斌认为他的宾客随从到了,萧萧就一同慰劳,而吴斌将他关进监狱,加固枷锁,亲自带领兵马送他

出境。从事汝南阎符迎之于杼秋,相得,令止传舍,解其桎梏,入与相见,爲致肴馔,曰:“明府所在流称,今以公徴往,便原除,不宜深入以介意。”意气过于所望,到亦遇赦。其间无几,演爲沛相,斌去官,乃临中台,首辟符焉。

译(王演)离开京城。从事汝南人阎符在杼秋迎接他,两人十分投合,阎符让王演住在驿站,解开他的脚镣手铐,进入驿舍与他相见,为他准备酒菜,说:“明府(您)的声望到处传颂,如今因公务征召前往,便可免除罪责,不必过于在意而深入险境。”王演意气风发,超出所望,到达后也恰逢赦免。没过多久,王演担任沛国相,王斌离职,于是王斌来到御史台,首先征辟阎符。

太傅汝南陈蕃仲举去光禄勲还,到临颍巨陵亭,从者击亭卒,数下亭长闭门,收其诸生人客,皆厌毒痛,欲复收蕃,蕃曰:「我故大臣,有罪州郡尚当先请,今约勑儿客无素幸,皆坐之,何谓乃欲相及?」相守数时,会行亭掾至,因乃得免。时令范伯弟亦即杀其亭长。蕃本召陵父梁父令,别仕平舆,其祖河东太守,家在召陵,岁时往祠,以先人所出,重烦廨亭,止诸冢舍。时令刘子兴亦本凡庸,不肯出候,股肱争之,尔乃会其冢上,蕃持板迎之,长跪令徐乃下车,即坐不命去板,辞意又不谦恪,蕃深忿之,令去,顾谓宾客:「平舆老夫,何须召陵令哉?不但爲先冢故耶?而爲小竖子所慢。」孔子曰:「假我数年乎,其明年,桓帝赫然诛五侯邓氏,海内望风草偃。」子兴以赃疾见弹,埋于当世矣。蕃起于家爲尚书仆射、太中大夫、太尉。谨按《尚书》曰:「人惟求旧。」《诗》云:「虽有兄弟,不如友生。」《论语》「乆要不忘平生之言」,《周礼》九两,友以任得民,是以隋会图其身而不遗其友,鲍叔度其德而固推管子。厥后陵迟弥已凋翫,伐木有鸟鸣之刺,谷风有弃予之怨。陈余、张耳擕手遯秦,友犹父子,及据国争权,还爲豺虎。自汉所称王贡弹冠,萧朱结绶,博育复隙,其终始以交爲难,况容悦偶合而能申固其好者哉?故长平之吏移于冠军,魏其之客移于武安,郑当汲黯亦旋复然,翟公疾之,乃书其门:「一死一生,乃知交情;一贵一贱,交情乃见。」自古患焉,非直今也。韩信宠秩出跨下之人,斯难能也。安国不念旧恶,合礼。中平李广因威归忿,非义之理。宣尼暨轲皆降而复升,兼济天下,唯虞卿逼于彊秦,独善其身,缵述篇籍,垂训后昆。昔子夏心战则癯,道胜如肥,何必高位丰爵以爲融懿也?

  风俗通义巻七

  钦定四库全书

  风俗通义巻八      汉 应劭 撰祀典

礼,天子祭天地山川,岁徧春秋。《国语》凡禘、郊、宗、祖、报,此五者,国之典礼。”加之以社稷山川之神,皆有功烈于民者也。及前哲令德之人,所以爲质者也。及天之三辰,所昭仰也;地之五行,所生殖也;九州名山川泽,所出财用也。非是族也,不在祀典礼矣。《论语》非其鬼而祭之,谄也。”又曰:“淫祀无福。”是以泰山不享季氏之旅,而易美西邻之禴祭。盖重祀而不贵牲,敬实而不求华也。自高祖受命,郊祀祈望,世有所增。武帝尤敬鬼神,于时盛矣。至平帝时,天地六宗以下及诸小神,凡千七百所。今营宇夷泯,宰器阙亡,盖物盛则衰,自然之道。天其或者欲反本也?故记叙神物曰:“祀典也。”

  先农

谨按《春秋左氏传》曰:夏四月,三卜郊,不从,乃免牲。孟献子曰:「吾乃今而知有卜筮。夫郊祀后稷,以祈农事也。是故啓蛰而郊,郊而后耕。今既耕而卜郊,宜其不从也。」周四月,今二月也,先农之时也。孝文帝二年正月,诏曰:「农者,天下之本。其开借田,朕躬帅耕,以给宗庙粢盛。今民间名曰官田,古者使民如借,故曰借田。」

  社神

孝经》説:“社者,土地之主。土地广博,不可徧敬,故封土以爲社,而祀之,报功也。”《周礼》説:“二十五家置一社,但爲田祖报求。”《诗》云:“乃立▯土。”又曰:“以御田祖,以祈甘雨。”谨按《春秋左氏传》曰:“共工有子曰勾龙,佐颛顼,能平九土,爲后土,故封爲上公,祀以爲社,非地祗。”

  稷神

孝经》説:「稷者,五谷之长。五谷众多,不可徧祭,故立稷而祭之。」

谨按《春秋左氏传》有烈山氏之子曰柱,能殖百谷蔬果,故立以爲稷正也。周弃亦以爲稷正也。周弃亦以爲稷,自商以来祀之。礼縁生以事死,故社稷人祀之也。则祭稷谷,不得稷米,稷反自食也。而邾文公用鄫子于次睢之社,司马子鱼諌曰:「古者六畜不相爲用,祭以爲人也。民人神之主也,用人,其谁享之?」《诗》云:「吉日庚午,既伯既祷。」岂复杀马以祭马乎?

译太傅汝南人陈蕃,字仲举,卸任光禄勋后返回,途经临颍巨陵亭时,随从打骂亭卒,多次责打亭长,亭长闭门,逮捕了他的门生宾客,众人都感到压抑痛苦,想要再次逮捕陈蕃,陈蕃说:“我本是朝廷重臣,若有罪过,州郡尚且应当先请示朝廷,如今约定告诫门客没有旧恩,都因此获罪,怎么能牵连到我?”双方对峙了许久,恰逢巡视亭舍的掾吏到来,陈蕃才得以脱身。当时令范伯的弟弟也杀死了亭长。陈蕃本是召陵人,父亲曾任梁父令,他在平舆另做官职,他的祖父曾任河东太守,家住在召陵,每年按时前往祭祀,因为祖先出身于此,担心频繁打扰官署亭舍,便住在坟地旁的屋舍中。当时县令刘子兴也本是平庸之辈,不肯出来迎接,属官们争辩劝谏,他这才在坟前会见陈蕃,陈蕃手持手板迎接,长跪着让刘子兴慢慢下车,坐下后不命令陈蕃放下手板,言辞态度又不谦逊恭敬,陈蕃非常愤怒,让他离开,回头对宾客说:“平舆的老头,何必召陵令呢?难道只是为了祖先坟墓的缘故吗?却被小辈轻慢。”孔子说:“假若给我几年时间。”第二年,桓帝赫然诛杀五侯和邓氏,天下望风归顺。刘子兴因贪污疾病被弹劾,埋没于当世了。陈蕃从家中起步,历任尚书仆射、太中大夫、太尉。谨按《尚书》说:“用人只寻求旧臣。”《诗经》说:“虽有兄弟,不如朋友。”《论语》说:“长久贫困不忘平生的诺言”,《周礼》九两,以朋友信任来赢得民心,因此隋会谋划自身而不遗弃朋友,鲍叔牙衡量管仲的德行而坚决推举他。此后世道衰败更加凋敝玩忽,伐木篇有鸟鸣的讽刺,谷风篇有抛弃我的怨恨。陈余、张耳携手逃避秦朝,朋友如同父子,等到占据国家争夺权力,反而成为豺虎。自汉朝所称王吉贡禹弹冠相庆,萧望之朱博结绶同僚,博育修复嫌隙,他们始终都以交友为艰难,何况那些迎合偶合而能巩固情谊的人呢?所以长平的官吏转移到冠军,魏其侯的门客转移到武安侯,郑当时汲黯也随即如此,翟公厌恶这种现象,于是在门上书写:“一死一生,才知交情;一贵一贱,交情才显现。”自古以来都以此为患,不只是今天。韩信宠信地位超过胯下之辱时的人,这是难能可贵的。安国不念旧恶,符合礼制。中平年间李广凭借威势归咎愤恨,不符合道义。孔子和孟子都降职后又升迁,兼济天下,只有虞卿被强秦逼迫,独善其身,继承撰写书籍,垂训后代。从前子夏内心交战则消瘦,道义胜利则肥壮,何必凭借高位厚禄来作为荣耀呢?

风俗通义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风俗通义卷八 汉 应劭 撰 祀典

礼制规定,天子祭祀天地山川,每年春秋两季遍祭。《国语》说:“凡禘、郊、宗、祖、报,这五种,是国家的典礼。”加上社稷山川的神灵,都是对百姓有功绩的。以及前代贤哲有美德的人,是用来作为祭祀对象的。以及天上的日月星,是所仰望的;地上的五行,是所生育的;九州著名的山川湖泽,是出产财物的。不是这些类别的,不在祭祀典礼之中。《论语》说:“不是自己的鬼神而祭祀,是谄媚。”又说:“淫祀没有福气。”因此泰山不享受季氏的旅祭,而赞美西邻的禴祭。大概是重视祭祀而不看重牺牲,敬重实质而不追求华丽。自从高祖受命,郊祀祈望,世代有所增加。武帝尤其敬奉鬼神,当时盛况空前。到了平帝时,天地六宗以下以及诸小神,共有一千七百处。如今宫室夷平,祭器缺失,大概是物盛则衰,自然之道。上天或许想要回归本源吧?所以记叙神物说:“这是祀典。”

先农

谨按《春秋左氏传》说:夏四月,三次占卜郊祀,不吉,于是免除牺牲。孟献子说:“我现在才知道有卜筮。郊祀后稷,是为了祈求农事。因此惊蛰时郊祀,郊祀后耕作。现在已经耕作却占卜郊祀,适宜不吉。”周历四月,即今二月,是先农祭祀的时候。孝文帝二年正月,诏书说:“农业是天下根本。开辟借田,我亲自率领耕种,以供给宗庙的祭品。现在民间称为官田,古代使民如同借用,所以叫借田。”

社神

《孝经》说:“社,是土地的主宰。土地广博,不能遍敬,所以封土为社,祭祀它,报答功绩。”《周礼》说:“二十五家设一社,只为田祖报求。”《诗经》说:“乃立中土。”又说:“以御田祖,以祈甘雨。”谨按《春秋左氏传》说:“共工有子叫勾龙,辅佐颛顼,能平治九土,为后土,所以封为上公,祭祀为社,不是地祇。”

稷神

《孝经》说:“稷,是五谷之长。五谷众多,不能遍祭,所以立稷而祭之。”

谨按《春秋左氏传》有烈山氏之子叫柱,能种植百谷蔬果,所以立为稷正。周弃也作为稷正。周弃也作为稷,自商以来祭祀他。礼制依据生者事奉死者,所以社稷被人祭祀。那么祭稷谷,不得用稷米,稷反而自食。而邾文公在次睢之社用鄫子祭祀,司马子鱼劝谏说:“古代六畜不相为用,祭祀是为了人。民是神的主宰,用人祭祀,谁会享用?”《诗经》说:“吉日庚午,既伯既祷。”难道再杀马祭马吗?

《孝经》之説于斯悖矣。米之神爲稷,故以癸未日祠稷于西南,水胜火爲金相也。

译《孝经》的学说在这里就违背了。米的神灵是稷,所以在癸未日于西南方祭祀稷,这是因为水克火而金居中调和的缘故。

灵星

俗説:县令问主簿,“灵星在城东南,何法?”主簿仰荅曰:“唯灵星所以在东南者,亦不知也。”

汉书·郊祀志》:“高祖五年,初置灵星,祀后稷也。欧爵簸扬,田农之事也。”

谨按祀典,既以立稷,又有先农,无爲灵星,复祀后稷也。左中郎将贾逵説,以爲龙第三,有天田星,灵者神也,故祀以报功。辰之神爲灵星,故以壬辰日祀灵星于东南。金胜木爲土相也。

  灶神

礼器记》曰:臧文仲安知礼?燔柴于灶,灶者,老妇之祭也,故盛于盆,尊于瓶。

周礼》説:颛顼氏有子曰黎,爲祝融,祀以爲灶神。

谨按《明堂月令》:孟夏之月,其祀灶也。五祀之神,王者所祭,古之神圣,有功德于民,非老妇也。汉记:南阳隂子方积恩好施,喜祀灶。腊日晨炊而灶神见,再拜受神,时有黄羊,因以祀之。其孙识,执金吾,封原鹿侯;兴卫尉鲖阳侯,家凡二侯,牧守数十。其后子孙常以腊日祀灶以黄羊。

  风伯

楚辞》説:“后飞亷使奔属,飞亷风伯也。”

谨按《周礼》以槱燎祀风师。风师者,箕星也。箕主簸扬,能致风气。《易》巽爲长女也。长者伯,故曰风伯。鼔之以雷霆,润之以风雨,养成万物,有功于人。王者祀以报功也。戍之神爲风伯,故以丙戌日祀于西北。火胜金,爲木相也。

  雨师

春秋左氏传》説共工之子爲▯▯,师郑大夫子产禳于▯▯雨师也。

谨按《周礼》以槱燎祀雨师。雨师者,毕星也。《诗》云:“月离于毕,俾滂沱矣。”《易》师封也。土中之众者,莫若水众者,师也。雷震百里,风亦如之。至于泰山,不崇朝而徧雨天下,异于雷风,其德散大,故雨独称师也。丑之神爲雨师,故以己丑日祀雨师于东北。土胜水爲火相也。

  桃梗 苇茭 画虎

谨按《黄帝书》:上古之时,有荼与郁垒昆弟二人,性能执鬼,度朔山上章桃树下,简阅百鬼,无道理妄爲人祸害。荼与郁垒防以苇索执以食虎。于是县官常以腊除夕,饰桃人,乘苇茭,画虎于门,皆追效于前事,冀以卫防也。桃梗,梗者更也,岁终更始,受介祉也。战国《防齐语》:孟尝君将西入秦,諌者千数而弗听。苏代欲止之,曰:「臣之来也,过于濇上,有土偶人焉,与桃梗相与语,谓土偶人曰:『子西岸之土也,埏子以爲人,至岁八月,天霖雨濇水至,则子残矣。』曰:『不然,吾西岸之土也,残则复西岸耳。今子东园桃木也,削子以爲人,隆雨下濇水至泆子而泛泛,将何如矣。』夫秦,四塞之国,譬若虎口,而入之则不知其可。」孟尝乃止。《春秋左氏传》曰:「鲁襄公朝楚,会楚康王卒,楚人使公亲禭,公患之。叔孙穆叔曰:『祓殡而襚,则布帛也。』乃使巫以桃茢先祓殡,楚人弗禁。既而悔之。」古者,日在北陆而藏冰,深山穷谷,其藏之也,黒牡秬黍以享司寒;其出之也,桃弧棘矢以除其灾也。《苇茭传》曰:「萑苇有藂。」《吕氏春秋》:「汤始得伊尹,祓之于庙,薫以萑苇。」《周礼》:「卿大夫之子名曰门子。」《论语》:「谁能出不由戸?」故用苇者,欲人子孙蕃殖,不失其类,有如萑苇茭者,交易隂阳,代兴也。虎者,阳物,百兽之长,也能执搏挫鋭,噬食鬼魅。今人卒得恶遇,烧煮虎皮饮之,击其爪,亦能辟恶,此其騐也。

  雄鸡

俗説:「鸡鸣将旦,爲人起居;门亦昏闭,晨开扞难,守固。礼贵报功,故门戸用鸡也。」

青史子书説:「鸡者,东方之牲也。岁终更始,平秩东作,万物触戸而出,故以鸡祀祭也。」太史丞邓平説:「腊者,所以迎刑送德也。大寒至,常恐隂胜,故以戍日腊。戍者,温气也。用其气日,杀鸡以谢刑德。雄着门,雌着戸,以和隂阳,调寒配水,节风雨也。」

谨按《春秋左氏传》:周大夫宾孟适郊,见雄鸡自断其尾,归以告景王曰:“惮其爲犠也。”《山海经》曰:“祠鬼神皆以雄鸡。”鲁郊祀常以丹鸡祀日,以其朝声、赤羽,去鲁侯之咎。今人卒得鬼刺痱病,杀雄鸡以傅

译灵星

民间传说:县令问主簿:“灵星在城的东南方,这是什么道理?”主簿抬头回答说:“灵星之所以在东南方,我也不知道原因。”

《汉书·郊祀志》记载:“高祖五年,初次设立灵星,用来祭祀后稷。驱鸟扬谷,是农田耕作的事务。”

我谨按祭祀典制,既然已经立了稷神,又有先农神,没有理由为了灵星,再次祭祀后稷。左中郎将贾逵解释说,认为龙宿第三星,有天田星,灵就是神,所以祭祀它来报答功德。辰位的神是灵星,所以在壬辰日于东南方祭祀灵星。金克木成为土的辅助。

灶神

《礼记·礼器》说:臧文仲怎么懂得礼?在灶上焚烧柴火,灶神,是老年妇女祭祀的对象,所以盛在盆里,尊奉在瓶中。

《周礼》解释说:颛顼氏有个儿子叫黎,担任祝融,祭祀他作为灶神。

我谨按《明堂月令》:孟夏之月,祭祀灶神。五祀的神灵,是王者所祭祀的,古代的神圣人物,对百姓有功德,并非老年妇女。汉代记载:南阳阴子方积恩好施,喜欢祭祀灶神。腊日早晨做饭时灶神出现,他再次拜谢接受神赐,当时有黄羊,就用它来祭祀。他的孙子阴识,担任执金吾,封为原鹿侯;阴兴担任卫尉,封为鲖阳侯,家中共有两位侯爵,担任州牧郡守的有几十人。他们后来的子孙常在腊日用黄羊祭祀灶神。

风伯

《楚辞》说:“后飞廉使奔属,飞廉是风伯。”

我谨按《周礼》用积柴焚烧来祭祀风师。风师,是箕星。箕星主管簸扬,能招致风气。《易经》中巽卦代表长女。长者为伯,所以叫风伯。用雷霆鼓动,用风雨滋润,养育万物,对人类有功德。王者祭祀它来报答功德。戍位的神是风伯,所以在丙戌日于西北方祭祀。火克金,成为木的辅助。

雨师

《春秋左氏传》说共工的儿子叫玄冥,郑国大夫子产向玄冥禳灾,玄冥是雨师。

我谨按《周礼》用积柴焚烧来祭祀雨师。雨师,是毕星。《诗经》说:“月亮离开毕星,就会大雨滂沱。”《易经》中师卦代表众。土中的众多者,没有比水更多的,众就是师。雷震百里,风也如此。至于泰山,不到一个早晨就遍雨天下,不同于雷和风,它的德行散布广大,所以雨单独称为师。丑位的神是雨师,所以在己丑日于东北方祭祀雨师。土克水,成为火的辅助。

桃梗 苇茭 画虎

我谨按《黄帝书》:上古之时,有荼与郁垒兄弟二人,性能捉鬼,在度朔山上的大桃树下,检阅百鬼,没有道理妄自给人带来祸害。荼与郁垒用苇索捆绑鬼来喂虎。于是官府常在腊除夕,装饰桃人,乘坐苇茭,在门上画虎,都是效仿前事,希望用来保卫防范。桃梗,梗就是更,岁终更始,接受福祉。战国《防齐语》:孟尝君将要西入秦国,劝谏的人成千上万都不听。苏代想阻止他,说:“我来的时候,经过涩上,有个土偶人,和桃梗对话,对土偶人说:‘你是西岸的土,揉捏你成为人,到了八月,天降霖雨涩水来到,你就残破了。’土偶人说:‘不是这样,我是西岸的土,残破了就回到西岸罢了。现在你是东园的桃木,削你成为人,大雨下来涩水来到淹没你而漂浮,将怎么样呢。’秦国,是四塞之国,譬如虎口,进入其中就不知道是否可以。”孟尝君于是停止。《春秋左氏传》说:“鲁襄公朝见楚国,恰逢楚康王去世,楚人让襄公亲自送殓衣,襄公担忧。叔孙穆叔说:‘祓除殡宫然后送殓衣,就是布帛。’于是派巫师用桃茢先祓除殡宫,楚人不禁止。后来后悔。”古代,太阳在北陆时藏冰,深山穷谷,藏冰时,用黑牡牛黑黍来享祭司寒;出冰时,用桃弧棘矢来消除灾害。《苇茭传》说:“萑苇丛生。”《吕氏春秋》:“汤刚得到伊尹,在庙里祓除,用萑苇熏。”《周礼》:“卿大夫的儿子名叫门子。”《论语》:“谁能出门不经过门户?”所以用苇茭,是希望人的子孙繁衍,不失其类,像萑苇茭一样,交易阴阳,交替兴起。虎,是阳物,百兽之长,能搏击挫锐,噬食鬼魅。现在人突然遭遇恶事,烧煮虎皮喝汤,击打虎爪,也能辟除邪恶,这是它的验证。

雄鸡

民间传说:“鸡鸣将旦,为人起居;门也黄昏关闭,早晨打开抵御灾难,守卫坚固。礼贵报答功德,所以门户用鸡。”

《青史子书》说:“鸡,是东方的牺牲。岁终更始,平定次序东作,万物触户而出,所以用鸡祭祀。”太史丞邓平说:“腊,是用来迎接刑罚送走德行的。大寒到来,常担心阴气胜过,所以在戍日腊祭。戍,是温气。用温气的日子,杀鸡来谢罪刑罚德行。雄鸡挂在门,雌鸡挂在户,用来调和阴阳,调节寒水,节制风雨。”

我谨按《春秋左氏传》:周大夫宾孟到郊外,看见雄鸡自己断尾,回来告诉景王说:“害怕被当作牺牲。”《山海经》说:“祭祀鬼神都用雄鸡。”鲁国郊祀常用丹鸡祭祀日神,因为它早晨鸣叫、红色羽毛,去除鲁侯的罪过。现在人突然得鬼刺痱病,杀雄鸡来敷贴

其心。上病贼风者,作鸡头可以治蛊。由此言之,鸡主以御死辟恶也。

译其心。上患贼风之病者,用鸡头可以治疗蛊毒。由此说来,鸡主要用于抵御死亡、驱除邪祟。

杀狗磔邑四门

俗説:「狗别宾主,善守御,故着四门以辟盗贼也。」

谨按《月令》九门磔禳,以毕春气。盖天子之城,十有二门,东方三门,生气之门也。不欲使死物见于生门,故独于九门杀犬磔禳。犬者,金畜;禳者,却也。抑金使不害春之时所生,令万物遂成其性。火当受而长之,故曰以毕春气。功成而退,木行终也。

太史公记秦德公始杀狗磔邑四门以御蛊菑,今人杀白犬以血题门戸正月白犬血辟除不祥,取法于此也。

  膢

谨按韩子书,山居谷汲者,膢腊而买水。楚俗常以十二月祭饮食也。又曰:“尝新始杀也,食新曰膒膢。”

  腊

谨按礼传,夏曰嘉平,殷曰清祀,周曰大蜡,汉改爲腊。腊者,猎也,言田猎取兽以祭祀其先祖也。或曰腊者,接也,新故交接,故大祭以报功也。汉家火行衰于戌,故曰腊也。

  祖

谨按礼传,共工之子曰脩,好远游,舟车所至,足迹所达,靡不穷览,故祀以爲祖。神祖者,徂也。《诗》云:“韩侯出祖,清酒百壶。”《左氏传》:“襄公将适楚,梦周公祖而遣之,是其事也。”《诗》云:“吉日庚午,汉家盛于午,故以午祖也。”

  禊

谨按《周礼》男巫掌望祀、望衍、旁招以茅,女巫掌岁时以祓除、衅浴。禊者,洁也;春者,蠢也。蠢蠢摇动也。《尚书》以殷仲春,厥民析,言人解疗生疾之时,故于水上衅洁之也。已者,祉也。邪疾已去,祈分祉也。

  司命

谨按《诗》云:“芄芄棫朴,薪之槱之。”《周礼》槱燎,司中、司命,文昌也。司中,文昌上六星也。槱者,积薪燔柴也。今民间独祀司命耳。刻木长尺二寸,爲人像,行者担箧中,居者别作小屋,齐天地大尊重之。汝南余郡亦多有,皆祠以腊,率以春秋之月。

  风俗通义巻八

  钦定四库全书

  风俗通义卷九     汉 应劭 撰

  恠神

礼,天子祭天地、五岳、四渎,诸侯不过其望也。大夫五祀,士门户,庶人祖。盖非其鬼而祭之,谄也。又曰:“淫祀无福。”是以隐公将祭钟,巫遇贼,蔿氏二世欲解淫神,阎乐刼弑仲尼,不许子路之祷而消息之。节平荀防不从,桑林之祟而晋侯之疾间。由是观之,则淫躁而畏者,灾自取之,厥咎响应,反诚据义,内省不疚者,物莫能动,祸转爲福矣。传曰:“神者,申也;恠者,疑也。”孔子称“土之恠爲坟羊”。《论语》“子不语恠、力、乱、神。”故采其晃著者曰“恠神也”。

  世间多有见恠惊恠以自伤者

谨按《管子》书,齐公出于泽,见衣紫衣,大如毂,长如辕,拱手而立。还归寝疾,数月不出。有皇士者见公,语惊曰:“物恶能伤公?公自伤也。此所谓泽神委蛇者也,唯霸主乃得见之。”于是桓公欣然笑,不终日而病愈。予之祖父郴,爲汲令,以夏至日见主簿杜宣,因赐酒。时北壁上有悬赤弩,照于杯,形如蛇。宣畏恶之,然不敢不饮。其日便得胸腹痛切,妨损饮食,大用羸露,攻治万端,不爲愈。后郴因事过至宣家,闚视问其变故,云畏此蛇,蛇入腹中。郴还厅事,思惟良久,顾见悬弩,曰:“必是也。”则使门下史将铃下侍,徐扶辇载宣于故处,设酒,杯中故复有蛇。因谓宣:“此壁上弩影耳,非有他恠。”宣遂解,甚夷怿,由是瘳平。官至尚书,厯四郡,有威名焉。

  世间多有恶梦变难必效

谨按《晏子春秋》:齐景公病水,十日夜梦与二日鬭而不胜。晏子朝公曰:“吾梦与二日鬬寡人不胜,我其死也。”晏子对曰:“请召占梦者,立于闺,使以车迎。”召占梦者至,曰:“曷爲见召?”晏子曰:“公梦与二日鬭不胜,恐必死也。”占梦者曰:“请反具书。”晏子曰:“无反书,公无所病。病者阴也,日者阳也,一阴不胜二阳,公病将已。”居三日,公病大愈。且赐占梦者曰:“此非臣之功也,晏子教臣对也。”公召晏子,将赐之。晏子曰:“占梦者以臣之言对,故有益也。使臣身言之,则不信矣。此占梦者之力也,臣无功

译杀狗磔邑四门

俗说:“狗能分辨宾客与主人,善于守卫防御,所以在四门杀狗磔裂以驱除盗贼。”

谨按《月令》记载,在九门进行杀狗磔裂的禳祭,以终结春气。大概天子的都城有十二座门,东方有三座门,是生气之门。不希望在生门出现死物,所以只在九门杀狗进行禳祭。狗是属金的牲畜;禳,就是退却的意思。抑制金气,使它不伤害春天所生的万物,让万物顺利成就其本性。火气应当承接并生长,所以说这是为了终结春气。功业完成而退去,木行的运行也就终结了。

太史公记载秦德公开始在邑的四门杀狗磔裂以抵御蛊灾,现在的人用白犬的血涂抹门户,正月里白犬血可以辟除不祥,就是取法于此。

膢

谨按韩非子的书,住在山里、从山谷取水的人,在膢、腊时节买水。楚地的风俗常在十二月祭祀饮食。又说:“尝新时开始杀牲,吃新粮叫作膒膢。”

腊

谨按礼记传,夏代叫作嘉平,殷代叫作清祀,周代叫作大蜡,汉代改称为腊。腊,就是猎的意思,是说田猎获取野兽来祭祀祖先。有人说腊,就是接的意思,新旧交接,所以举行大祭来报答功绩。汉代以火德为王,火德在戌月衰败,所以叫作腊。

祖

谨按礼记传,共工的儿子叫脩,喜好远游,舟车所到的地方,足迹所达之处,没有不尽情游览的,所以祭祀他作为祖神。祖神,就是徂(往)的意思。《诗经》说:“韩侯出行祭祖,清酒备足百壶。”《左传》记载:“襄公将要前往楚国,梦见周公为他祭祖并送行,就是这件事。”《诗经》说:“吉日庚午,汉代兴盛于午日,所以在午日祭祖。”

禊

谨按《周礼》,男巫掌管望祀、望衍,用茅草旁招;女巫掌管岁时,用祓除、衅浴。禊,就是洁净的意思;春,就是蠢动的意思。蠢蠢,就是摇动的样子。《尚书》说在殷仲春时节,百姓解散,说的是人们解除疗治生疾的时候,所以在水边进行衅洁。已,就是祉(福)的意思。邪气疾病已经离去,祈求分享福泽。

司命

谨按《诗经》说:“芄芄棫朴,薪之槱之。”《周礼》记载槱燎祭祀司中、司命,这是文昌星。司中,是文昌星上方的六颗星。槱,就是堆积薪柴焚烧。现在民间只祭祀司命罢了。刻木长一尺二寸,做成人的形状,出行的人担在箱子里,居家的人另外建造小屋,像对待天地一样庄重地尊重它。汝南余郡也有很多,都在腊日祭祀,大都在春秋两月。

风俗通义巻八

钦定四库全书

风俗通义卷九 汉 应劭 撰

恠神

礼制规定,天子祭祀天地、五岳、四渎,诸侯不过望祭。大夫祭祀五祀,士祭祀门户,庶人祭祀祖先。大概不是自己的鬼神而祭祀,就是谄媚。又说:“淫祀没有福报。”因此隐公将要祭祀钟巫,遇到贼人;蔿氏两代想要解除淫神的祸害,阎乐劫杀仲尼,不允许子路祈祷而消除灾祸。节平荀防不听从,桑林的祟作祟导致晋侯病愈。由此看来,那些淫乱躁动而畏惧的人,灾祸是自己招致的,罪过响应迅速;反之,真诚依据道义,内心反省没有愧疚的人,外物不能动摇他,祸患反而转为福泽了。传曰:“神,就是申(伸)的意思;怪,就是疑的意思。”孔子说“土之怪为坟羊”。《论语》说“子不语怪、力、乱、神。”所以选取那些显著的事情称为“怪神”。

世间多有见怪惊怪以自伤者

谨按《管子》一书,齐桓公出游沼泽,看见一个穿紫衣的人,大如车轮,长如车辕,拱手站立。回来后就生病,几个月不出门。有个叫皇士的人见到桓公,说惊异的话道:“什么东西能伤害您?您是自己伤害自己。这就是所谓的泽神委蛇,只有霸主才能见到它。”于是桓公欣然一笑,不到一天病就好了。我的祖父郴,担任汲县县令,在夏至日见到主簿杜宣,于是赐酒。当时北墙上悬挂着红色的弩弓,映照在酒杯里,形状像蛇。杜宣害怕厌恶,但不敢不喝。当天就感到胸腹疼痛剧烈,妨碍饮食,身体非常虚弱,各种治疗手段都用尽,也不见好转。后来郴因公事经过杜宣家,窥视询问变故,杜宣说害怕那条蛇,蛇进入了腹中。郴回到厅堂,思考良久,回头看见悬挂的弩弓,说:“一定是这个原因。”于是让门下史带着铃下侍从,慢慢扶着车轿载着杜宣到原来的地方,摆设酒席,杯中果然又有蛇影。于是对杜宣说:“这是墙上弩弓的影子罢了,没有其他怪异。”杜宣于是释然,非常高兴,从此病好了。后来官至尚书,历任四郡,有威名。

世间多有恶梦变难必效

谨按《晏子春秋》:齐景公患水肿病,十几天夜里梦见与两个太阳搏斗而不胜。晏子朝见景公,景公说:“我梦见与两个太阳搏斗,寡人不胜,我大概要死了吧。”晏子回答说:“请召来占梦的人,站在门内,让他用车迎接。”召来占梦的人到了,说:“为什么召见我?”晏子说:“景公梦见与两个太阳搏斗不胜,恐怕必死无疑。”占梦的人说:“请回去准备占梦的书。”晏子说:“不用回去拿书,景公没有病。病属阴,日属阳,一个阴不胜两个阳,景公的病将要好了。”过了三天,景公的病大大好转。并且赐给占梦的人说:“这不是我的功劳,是晏子教我这样回答的。”景公召见晏子,将要赐给他。晏子说:“占梦的人用我的话回答,所以有益。如果让我亲自说,就不被相信了。这是占梦的人的功劳,我没有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