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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事物纪原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事物纪原》卷二宋髙承撰公式姓讳部八

子藏 · 类书 · 第 185–369 段

钦定四库全书事物纪原》卷二宋髙承撰公式姓讳部八

勅三代而上,王言有典、谟、训、诰、誓、命,凡六等,其总谓之书。汉初定仪则四品,其四曰戒勅,今勅是也。自此帝王命令始称勅,至唐显庆中,始云“不经凤阁鸾台,不得称勅”,勅之名遂定于此。

黄勅唐髙宗上元三年,以制勅施行,既为永式。用白纸多为虫蛀,自今已后,尚书省颁下诸州诸县,并用黄纸。勅用黄纸,自髙宗始也。

制刘勰《文心雕龙》曰:「古者有命无制,周礼太祝作六辞以通上下,其二曰命,是也。」苏氏《演义》曰:「制,也主,也禁,也断,也。言君上用人,或制断而行之,或禁制而止之。」

诏文心雕龙》曰:「有熊、唐、虞同称曰命,其在三王,事兼诰、誓、诏、诰也,教也,所以告教百姓。三代无文,起于秦、汉。《史记》:秦始皇二十六年,李斯议,命为制,令为诏。」

凤诏后赵石季龙置戏马观,观上安诏书,用五色纸衔于木凤口而颁之。今大礼御楼肆赦,亦用其事,自石季龙始也。

诰尚书》汤黜夏,作诰。汉初太上皇称之,今太后亦称之。又所以命官授职,皆为诰,以成汤为之始。苏氏演义曰:「诰,告也。言布告王者之令,使四方闻之。」今言告身者,谓己身受其告令也。

册命汉仪四品,一曰防书,防简也。今册命即是,盖始于汉。《书》顾命曰:「丁卯命作册书」,则汉縁周事也。

宣麻唐书·百官志》曰:开元二十六年,改翰林供奉为学士,专掌内命。凡拜免将相,号令征伐,皆用白麻,则宣麻之始,自明皇世也。

宣头笔谈》曰:宣头所起,按唐故事,中书舍人职掌诰诏,皆写四本,一为底,一为宣,谓出行耳,未以名书也。晚唐枢宻使自禁中受防,出付中书,即谓之宣,中书承受録之于籍,谓之宣底。梁置崇政院,专行宻命。后唐复枢宻使,以郭崇韬、安重诲为之,始分领政事,不关中书,直行下者谓之宣,如中书之勑也。是则宣头之始,出于晩唐,而定于后唐也。

教汉制,王侯及郡守长吏于所部,其指令皆称教,取敬敷五教之义,今犹皇后称教。防疑始于汉,王侯长吏之称教也。

表尧咨四岳,舜命九官,并陈词不假书翰,则敷奏以言,章表之义也。汉乃有章表奏駮四等,则表盖汉制也。苏氏演义曰:「表者,白也,言以情防,表白于外也。」按衣外为表,《论语》必表而出之,以披露于意。《杂事》曰:汉定礼仪,则有四品。

上书太甲既立,不明,伊尹作书以戒,此上书之始也。七国时,臣子言事于其君,皆曰上书。秦改曰奏。今亦有上书之事,又通于臣下者也。

转对唐书·薛珏传》:珏为京兆尹,司农供三宫蓄茹不足,请市。时韦彤为万年令,珏使禁卖。徳宗怒,夺彤俸。帝疑下情不逹,诏延英坐,日许百司长官二员言阙失,谓之巡对。《唐会要》曰:贞元中,诏每御延英,令诸司长官二人奏本司事,常防官每巳二人引见,访以政事,谓之巡对。宋朝因之,曰转对。

移文心雕龙》曰:「始于刘歆,移太常孔稚圭,因有《北山移文》。今有移牒之名,宜始此也。」

檄又曰:始于周穆王,令祭公谋父为威譲之辞,以责狄人也。战国防谓始于张仪檄楚,误矣。苏氏演义曰:顔师古注《急就章》云:「檄,激也,以辞防慷慨发动之意。」又曰:「邀檄也。」

关唐防要》曰:「唐制,诸司相质问,三曰关,开通其事也。盖始于唐,宋朝神宗行官制,用唐事。」

露布隋书·志》曰:后魏每征战尅防,欲天下闻知,乃书帛建于漆竿之上,名为露布,露布自此始也。其后相因施行,《通典》亦云尔。按后汉桓帝时,地数震,李云乃露布上书,移副三府。注谓不封之。晋代桓温北伐,须露布文,唤袁宏,宏倚马濡染,不辄笔,俄得七纸,则露布。晋已有矣。

祝文自伊耆氏始为八蜡,则有之。其文曰:「土反其宅,水归其壑,昆虫毋作,草木归其泽。」是也。《礼记》云:

诔周制,大夫已上有諡,士则有诔。是诔起于周也。《礼·檀弓》:鲁庄公及宋战,县贲父死之,公诔之。士之有诔,自此始也。按《周礼》:六辞以通上下亲踈逺近,六曰诔。注:谓积累生时徳行,以赐之命是也。

殿下汉以来,皇太子诸王称殿下,汉之前未闻。唐初,百官于皇太后亦称之。百官洎东宫官对皇太子亦呼之,今虽亲王亦避也。始于汉,续事始曰:“汉以前未有此呼。”《魏志》:“太祖定汉中,杜袭始呼之。”时操封魏王,故袭呼殿下。按此,自杜袭始也。《酉阳杂俎》曰:“秦汉以来,于天子言陛下,皇太子言殿下,将言麾下,使者言节下,毂下,二千石长吏言閤下,父母言膝下,通类相呼言足下。”閤下沈约《宋书》三公黄閤共事,前史无文。按礼,士韠与天子同,公侯大夫即异。注谓三公与天子礼数相亚,故黄其閤,示谦不敢斥尊。疑是汉制,疑閤下之呼出自此矣。故今呼三公曰閤下。

足下异苑》曰:介之推逃禄,抱树烧死。文公拊木哀嗟,伐而制屐。每懐其功,俯视其屐,曰:「悲乎,足下!」足下之称,当縁此尔。《史记》战国之士,或上书时君,或谈説君前,及相与论难,多相斥曰:「足下。」盖自七国相承至今也。

下官通典》曰:宋孝武帝多猜忌,诸国吏人于本国君不得称下官,事在孝武孝建中。本为王国避臣之称,而今人或以自谓也。

启张璠《汉记》曰:「董卓呼三台尚书以下自诣启事,然后得行。此则启事得名之始也。」魏国牋记始云「启」,末云「谨启」。晋、宋以来,与表俱用。今止臣下以相往来也。

简诗出车曰:「畏此简书。」简书者,治行煞青作简以书尔。今人直用纸,名曰简,以通庆吊问候之礼,取简书之义,尺牍类也。《锦带前书》曰:「书版曰牍,书竹曰简。」

书舜曰:「书用识哉!」春秋子家吊宣孟以书。汉曰:「入牍,陈遵所善是也。」故今曰「书尺」,名虽见于有虞,而实始于春秋。

题缄事始曰:唐元和中,李赵公权倾天下,四方缄翰日至。蒲路帅郤士美有珍献,赵公报书叙殷勤,误入振武封中。振武阿跌光进知其误,还之。公因命书吏,凡有书题,各籖官号以送之。于今为式,曰题缄也。

门状又曰:汉初未有纸,书名于刺,削木竹为之。后代稍用名纸。唐武帝时,李徳裕贵盛,百官以旧刺礼轻,至是留具衔候起居之状。至今贵贱通用,谓之门状。稍贵礼隔者,如公状体为大状。

名纸释名》曰:「书名字于奏上曰刺。」后汉祢衡初游许下,懐一刺,既无所之适,至于刺字漫灭。盖今名纸之制也,则名纸之始,起于汉刺也。

姓通厯洎帝王五运厯年,记人皇之后,有五姓、四姓、七姓、十二姓,纪则姓之始,疑起于此。而《帝王世纪》至太昊,始曰庖牺氏,风姓也。《易》类是谋曰:「黄帝吹律定姓,疑姓自太昊始,而黄帝定姓者,因生赐姓之始也。」陆法言引《风俗传》云:「张、王、李、赵为黄帝赐姓。」

氏春秋左氏传》曰:「天子因生以赐姓,胙之土而命之氏。」盖命氏之原,尚矣。天皇而降,皆称「虽盘古之初,亦曰「氏」也。

族望笔谈》曰:世人以氏族相髙,虽从古有之,然未着盛。自魏氏铨摠人物,以氏族亦不专任门地,惟四夷则全以为贵贱。如天竺以刹利、婆罗门为贵种,自余为庶姓,是也。国主、大臣各有种姓,茍非贵种,国人莫肯归之。庶姓虽有劳能,亦自甘居大姓之下。后魏据中原,此俗遂盛于中国。唐末方衰息也。

名帝王世纪》曰:神农母名女登。《春秋钩命决》曰:任姒感龙生帝魁。注云:魁,炎帝名。《左传》曰:太皥以龙纪官,故为龙师而龙名。又《太皥之母》名华胥,则名疑始于伏牺氏之前。

字礼记·郊特牲》曰:冠而字之,敬其名也。冠而字,成人之道也。字所以贵名。《帝王世纪》曰:少皥帝名挚,字青阳,则自金天氏始为字也。

讳周礼》小史之职,有事诏王之讳。注云:「先王之名,礼卒哭,以木铎徇于路,舍故而讳新。」注:「故,髙祖之讳;新,新死者之讳。」《春秋》左氏传曰:「周人以讳事神,名终将讳之,则是讳名自周人始也。」《礼》祭义云:「文王称讳,如见亲。」

花押古者书名,破真从草,取其便于书记,难于模仿。《唐书》曰:「韦郇公陟,每书『陟』字,自号五云体。」俗浸相缘,率以为常。后有不取其名,出于机巧心法者,此押字之初也。其原宜自韦陟始云。

礼祭郊祀部九礼礼记》曰:「礼始诸饮食。」盖自大昊取牺牲以供庖厨,制嫁娶以俪皮为礼始也。《王子年拾遗记》曰:「庖牺崇礼教以遵。」《文通典》曰:「伏羲以来,五礼始彰;尧舜之时,咸备。」扬子《法言》曰:「法始乎伏羲,而成乎尧。匪伏匪尧,礼义哨哨也。」

祭祀王子年拾遗记》曰:庖牺使鬼物以致羣祠,以牺牲登荐百神,则祭祀之始也。《黄帝内传》曰:黄帝始祀天,祭地,所以明天道。《史记》曰:髙阳洁诚以祭祀,髙辛明鬼神而敬事之也。

斋戒春秋命诚图》曰:黄帝请问太一长生之道。太一曰:斋六丁可以成功。《内传》曰:帝誓翦蚩尤,乃斋三日以告上帝。此斋戒之始也。

坛墠左氏注曰:「除地为墠,筑土为坛,书金縢。武王有疾,周公为三坛同墠。」《黄帝内传》乃有筑坛墠事,是为其制起自黄帝。

郊丘通典》曰:黄帝封禅天地,则郊丘之始矣。又《黄帝内传》曰:王母既会帝于蓬莱,帝归,乃筑圆坛以祀天,方坛以祭地,则圆丘、方泽之始也。

禘郊礼记·祭法》曰:「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则兹礼始于虞舜也。

三嵗郊史记·封禅书》曰:「汉武即位之明年初,至雍郊见五畤,后常三嵗一郊,则郊以三嵗自汉武帝始也。」

合祀祀天于南郊,祭地于北郊,古今之通义也。《通典》曰:汉平帝立,王莽颇改祭礼。云天地有合有别,有合者孟春正月上辛若丁,天子亲合祀天地于南郊,于是始同祀于圆丘。今南郊之合祀,自王莽始也。《黄图》载元始四年,尝以嵗孟春亲郊祭天,南郊以地配,望秩山川,徧于群神,天地位皆南乡,同席,地差在东,是也。

明堂尸子曰:「黄帝曰合宫,有虞曰总章,商曰阳馆,周曰明堂。」管子曰:「黄帝有明堂之议。」《通典》曰:「黄帝拜祀上帝于明堂,唐虞祀五帝于五府,夏后享祖宗于世室,商人曰重屋,周人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周礼》又曰:「夏后世室,商人重屋。」汉时公王带画《黄帝明堂图》,则明堂要自黄帝始也。而孟诜《锦带》前书纪:「郑康成《匠人》夏世室注云:「上五室法五行,木室处东北曰青阳,火室东南曰明堂,金室西南曰总章,水室西北曰元堂,土室中央曰太室。」盖夏以不毁为名,故曰世室;商加重檐,故曰重屋;周以明布政令,故曰明堂。余见《礼记·月令》也。

封禅史记·封禅书》曰:「封泰山,禅梁父者七十二家,无懐氏为之始,盖在太昊前也。」《管子》亦云:「遁甲开山记」则太昊之后,自女娲至无懐,凡十五代,乃在太昊后,炎帝前也。

神州王者所居,卜吉土五千里内之地名也。《通典》于周制方丘篇始録之,则是神州之祭,自周人始也。

社礼记》曰:社祭土而主阴气。《左氏》曰:共工氏有子曰勾龙,为后土,实始为社。《汉书》髙祖十年春,有司奏令县道常以春二月祀社稷以羊彘。盖自三代以来,社稷为诸侯命祀,秦罢侯置守,故诸侯之职归守令。汉始以郡县祀社稷也。

稷礼稷为五谷之长。昔烈山氏之子曰柱,夏以上祀之,实始为稷。周弃为唐虞稷官,汤既胜夏,迁社而祀弃。故自商以来祀之。其州县祭社稷仪,盖自皇朝祥符中始定之云。

蜡腊蜡者,嵗十二月合聚百物而索飨之也。《礼记·郊特牲》曰:「伊耆氏始为蜡。」又曰:「蜡之祭,主先啬,而祭司啬,先为田报祭也。」《诗疏》云:「伊耆,神农,并与大庭为一也。」

山川通典》曰:「黄帝祭于山川,典礼为多,则山川祀秩,始自黄帝氏也。」《舜典》:「望秩于山川。」也籍田周制,天子孟春躬耕籍田。《国语》虢文公言之详矣。其事亦见于《周官》甸师之职,及《礼记》,则其礼周制也。《礼记》武王耕籍田,然后诸侯知所以敬。

先农汉文制,春始耕于籍田,官祀先农,以一太牢。则其祀由汉兴也。

先蚕周礼》内宰诏王后蚕于北郊,斋戒享先蚕礼,亦杂记其事。然礼之所纪,多商周之制,及其余群小祀,俱《周典》云。

五祀世本》曰:商汤作五祀,井、灶、中霤。行至周而七,曰门、行、厉、户、灶、司命、中霤也。

髙禖五经要义》曰:「髙禖,先王子孙之祀也。」注云:「髙辛妃简狄吞燕卵而生契,后王以为禖官。」典曰:「郑注俱云后王不知起于何代也。」

灵星汉有天下,髙祖制诏御史,令天下立灵星祠,盖祈谷也。时汉兴八年矣。《通典》曰:「周制,仲秋祭灵星于国之东南,则非汉始祀之也。」

夀星通典》曰:周立夀星祠,在下杜。亳时奉焉。《宋朝防要》曰:景徳三年七月,王钦若言:《礼记·月令》八月,命有司秋分享夀星于南郊。唐开元二十四年七月,勅所司置夀星坛,祭老人星及角亢七宿。今百神咸秩,而独略夀星,望俾崇祀。礼院言:夀星,南极老人星也。《尔雅》云:夀星,角亢也。注云:数起角亢,列宿之长,故云。唐开元中,上封事者言:《月令》八月,日月防于夀星,居列宿之长,请八月社日,配夀星于太社坛享之。当时遂勅特置夀星坛也。

周伯宋朝防要》曰:大中祥符二年九月,邢中和言:景徳三年,周伯星出角亢之下。按角亢为泰山之根,果符上封之应。望于亲郊日,置周伯星于亢宿间。礼院言:司天元奏,周伯星出氐三度。氐亢相去不逺并夀星之次,乃设位于氐星之间。

九宫又曰:景徳三年九月,王钦若言九宫贵神天寳立祀。咸平四年三月,杜镐言:唐明皇天寳中述九宫贵神次昊天上帝,明皇、肃宗皆尝亲祀。又景祐二年四月,章得象言:唐天寳中术士苏嘉庆始置九宫神坛于城东,祭以四孟,随嵗改位行棊,谓之飞位。按《唐防要》曰:天寳三载十月十六日,苏嘉庆上言请于城东置九宫贵神坛,每嵗四孟月祭也。

大火又曰:康定元年十月,胡宿言:“按《春秋》士弱对晋侯曰:‘古之火正,或食于木。陶唐火正曰:阏伯居商丘,祀大火焉。’《説文》曰:‘火正,火官也,掌祭火星,行火政。’后世以为火祖。相土契之曽孙代阏伯,宋其后也。商丘今南京,则阏伯之神主祀大火,愿列祀官祭大火礼。”官议曰:“阏伯为髙辛火正,实居商丘,主祀大火。后世因之为贵神,配火侑神功。谓宜因作坛兆,秩大火,以阏伯配。”然则大火之祀始于帝喾,而宋朝仁宗复其典也。

后土按西汉祭天于甘泉泰畤,祭地于汾隂后土。后汉始定南北郊。然则汾隂后土,本汉祀地只之所也。

宗庙礼纬·元命包》曰:「唐虞五庙,▯革亦云。昔唐虞五庙,夏后因之,至商而七。《书》咸有一徳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徳』,是也。周兼文武二祧,故九庙。由唐虞推而上之,明其前有至尧舜,乃祭五庙尔。」

庙号王者祖有功,宗有徳。始自有虞,祖髙阳而宗尧,故《舜典》有“归格于艺祖”、“受终于文祖”。大禹矢谟,亦有“受命于神宗”之文。商有天下,太甲号太戊为中宗,武丁为髙宗,始列宗庙之号。故汉氏因之,西京有太宗、世宗,东京有显宗、肃宗。而唐室诸帝乃例称之。盖其事原于虞舜,而备于商人也。

朝献笔谈》曰:唐制,有事于上帝,则百神皆预祭吿惟太清宫、太庙则上亲行,谓之奏吿止南郊为正祠。天寳九载,诏以吿者,上吿下之词,今后太清宫宜称朝献,太庙宜称朝飨,自此失奏吿之名,又皆为正祠。其礼自唐始也。

配天有虞为禘郊之礼,以祀昊天上帝,始有配食之事。祭法:「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是也。虞以上尚徳,用有徳者;夏商稍用其姓代之。先后至周,始严父配天。故《孝经》曰:「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注:「谓以父配天之礼,始自周公。」盖配天侑食,肇于有虞;而明堂之严父配帝,则自周公始也。

配飨尚书》盘庚之吿其臣曰:「兹予大享于先王,尔祖其从与享之?」则功臣配享之礼,由商人始也。周礼,有功者书于太常,祭于大烝,司勲诏之也。赵简子记祀董安于庙,魏祀曹真于太祖庙,又祫祀功臣二十一人也。

木主典礼》曰:「措之庙,立之主,曰帝。」《檀弓》曰:「商王缀重,盖庙所以蔵主,宜始为庙,即立主也。」

版位宋朝防要》曰:景徳二年九月二日,上封者言:「郊立天地神位不严,望令重造。」诏王钦若详阅修制。十一月一日,版位成,贮以漆匣,舁床覆以黄缣帕。坛上四位,以朱漆金字;第二神位,黒漆金字;第三,黒漆黄字;第三以降,黒漆朱字。天地祖宗为一匣,余十二陛为一匣。

牙盘又曰:干徳六年,和岘言:“唐天寳中,享太庙礼料外,每室加常食一牙盘。五代遂废。诏自今亲享庙,别设牙盘食,禘祫时享皆同之。”按《唐防要》曰:“天寳五载四月十六日,诏享太庙,宜料外每室加常食一牙盘。”则享庙之设牙盘食,自唐明皇始也。

献菓史记·叔孙通传》:“孝惠曾春出游离宫,通曰:‘古者有春尝菓,今樱桃熟,可献,愿因出取,献宗庙。’帝从之。云诸菓之献由此兴也。按《礼记》有‘天子羞含桃,荐之寝庙’,又似周制,非始于通也。”饮福宋朝会要》曰:干徳元年十二月,以南郊礼毕,大宴于广徳殿。自后凡大礼毕,皆设宴。如此例曰「饮福宴」,盖自此其始也。

青城又曰:天圣二年三月,太常礼院案《周礼》“幕人掌帷幕幄帟绶之事”,郑注云:“王出宫则有是事在傍,曰帷,在上曰幕,皆以布为之,四合象宫室曰幄,王所居之帐也。帟,若握中坐上承尘,皆以缯为之。绶,组所以系帷也。”又掌次云:“王大旅上帝,则张氊案,设皇邸;祀五帝,则张大次、小次。”注曰:“次,幄也。大幄,初徃所止居也;小次,既接祭退俟之处。”圣朝自太祖以来,每行郊礼,皆营青城幄殿,即《周礼》大次也。又于东壝门外设更衣殿,即小次也。是则宋朝之设青城,自周制也。

内寺僧史略》曰:「谓之道场,内起于后魏,得名于隋,炀帝改僧寺曰道场,置于宫中,故曰内。今宋朝洪福等殿,安佛经声钟,为内寺,此其初也。唐代宗始有其事,崇奉褒册,部十」

玉皇号宋朝防要》曰:大中祥符七年正月,真宗诣玉清昭应宫,率天下臣庶奏吿上玉皇圣号。《真宗实録》曰:大中祥符七年九月,上对侍臣曰:「自元符之降,朕欲与天下臣庶同上玉皇圣号。」至天禧元年正月辛丑朔,帝诣太初殿,恭上玉皇大天帝圣号,曰:「太上开天执符御厯含真体道玉皇大天帝。」惟是疑《会要》所纪奏吿是八年事。《云章》《衡纪年通载》曰:大中祥符八年正月壬子朔,上玉皇大帝号。

圣祖号御制《灵遇记》曰:景徳初,王中正遇司命真君,传药金法,上之四年十一月,降刘承规之直舍。五年,始奉上徽号曰九天司命天尊。真宗《实録》曰:大中祥符五年十月十七日,上梦景徳四年先降神人,传玉皇命云:「今汝祖赵有名,此月二十四日降,如唐真元事。」至日,天尊降延恩殿。闰十月己巳,诏上九天司命保生天尊圣号曰圣祖上灵髙道九天司命保生天尊【阙】

保生天尊曰:「东岳司命上卿佑圣真君,初封禅毕,诏上司命天尊之号。至是以圣祖临降,名称相类,故改上焉。」天禧元年正月壬寅,帝诣景灵宫天兴殿,恭上也。然实録之记圣祖加号前后不同,故备述二年中事云。章衡《纪年通载》曰:「天禧元年辛丑朔,上玉皇圣祖号寳册。」

圣母号宋朝防要》曰:天禧元年三月六日,册上圣祖母懿号曰元天大圣后。先是,大中祥符五年,制加上圣祖母号,俟兖州太极观成,择日奉上。至是,诏王旦等行册礼也。

采访号笔谈》曰:庐山太平观乃九天采访使者祠。自唐开元中创建,元丰二年,道士陶智仙门人陈若拙发地,铜钱有应元保运四字。至四年,有诏进号九天采访使者为应元保运真君,遣内侍廖维持御书殿额赐之,乃与钱文同符。

黒煞号杨亿谈苑》曰:开寳中有神降于终南山,进士张守真自言:「我天之尊神,号黒煞将军,与真武、天蓬等列为天之大将。」太宗即位,筑宫终南山隂。太平兴国六年,封翊圣将军。《翊圣传》曰:建隆之初,凤翔府盩厔县民张守真游终南山,闻空中有召之者曰:「吾髙天大圣,玉帝辅臣,授命衞时,乗龙降世。」太宗遣王守节、王龟从就终南山下筑宫。兴国初,诏封翊圣将军。真宗受元符,封泰山。后大中祥符七年,诏加号曰:翊圣保徳真君。

真武号宋朝防要》曰:天禧二年闰四月,诏醴泉所立观曰祥源。六月,诏加真武号曰真武灵应真君。

孔子封唐礼乐志》曰:明皇开元二十七年诏,夫子称先圣,可諡曰文宣王,遣三公持节册命。《唐防要》曰:开元二十七年八月二十四日,追諡孔子为文宣王,其后嗣改封嗣文宣王。二十七日,命裴耀卿等就国子监册命。宋朝《防要》曰:大中祥符元年诏,追諡▯圣文宣王。五年十二月,改諡至圣,避圣祖讳也。

孔子父宋朝防要》曰:大中祥符元年十一月二日勅,叔梁纥宜追封齐国公,顔氏追封鲁国太夫人。

孔子妻又勅亓官氏追封郓国夫人十哲封唐防要》曰:开元二十七年八月二十四日诏,十哲并宜褒赠,顔子亚圣,须优其秩。顔子封兖公,闵子费侯等是也。

七十子又诏七十子并宜追赠。曽参赠成伯,颛孙师陈伯是也。制曰:「十哲之外,曽参之伦未有称谓,宜防五等之封,俾与先圣咸膺盛礼。」

周公封宋朝防要》曰:大中祥符元年十一月,诏周文公旦可追封文宪王,于兖州曲阜县建庙,春秋委州长吏致祭。

太公封唐书·肃宗纪》曰:上元元年闰四月己卯,追封太公为武成王。《宋朝防要》曰:大中祥符元年十月,诏维师尚父,实赞隆周,宜加諡昭烈武成王,仍于青州建祠庙。

老子号又《髙宗纪》曰:干封元年二月己未,追号老子太上▯元皇帝。《唐防要》曰:天寳二载正月十五日,加号大圣祖。八载六月十五日,加号大道▯元皇帝。十三载二十七日,加号大圣祖髙上大道金阙▯元天皇大帝。《宋朝防要》曰:大中祥符六年八月十一日,制谨奉上真元皇帝圣号曰太上老君混元上徳皇帝。真宗《寳録》云:六年七月庚午,制也。《纪年通载》云:大中祥符七年正月戊申,奉上太上老君尊号册寳也。

李母号又《武后纪》曰:“光宅二年九月甲寅,追尊老子母曰先天太后。”《唐会要》则云:“文明元年九月,册▯元皇帝妻为先天太后。”二説未知孰是。

列子号唐会要》曰:天寳元年三月十九日,李林甫奏,列子号冲灵真人。《宋朝会要》曰:景徳二年二月九日,诏冲灵真人宜进号冲虚至徳真人。列子庙在圃田,至是真宗车驾经过,故有此诏。

庄子号又《唐会要》曰:天寳元年二月十二日,追赠庄子南华真人。三月十九日,李林甫奏:文子、列子、庄子、庚桑子,其书各从其号为真经。

文子号又曰:天寳元年三月十九日,李林甫奏:文子号通▯真人,庚桑子号洞灵真人。宋朝会要曰:大中祥符五年十月二十六日,礼仪院请改文子为通元真人。

五岳号唐防要》曰:垂拱七月一日,封嵩岳为神岳大中王。万嵗通天元年四月一日,又尊为皇帝。神龙元年,复为王。先天二年八月二十日,又封西岳为金天王。开元十三年,封太山为天齐王。天寳五载正月,封中岳为中天王,南岳司天王,北岳安天王。《宋朝防要》曰:大中祥符元年十月十五日,诏泰山天齐王加号仁圣天齐王。四年二月二十一日,加号西岳曰顺圣金天王。二十六日,又诏加号中天王为崇圣中天王。五月,加上中岳曰中天崇圣帝,东岳曰天齐仁圣帝,南岳曰司天昭圣帝,西岳曰金天顺圣帝,北岳曰安天元圣帝。

五镇号隋书》开皇十四年立冀镇霍山祠。开元礼惟祭四镇。开寳后益霍山为五。唐天寳十载正月二十三日,始封东镇沂山为东安公,南镇防稽山为永兴公,西镇呉山为成徳公,中镇霍山为应圣公,北镇医巫闾山为广宁公。

岳后号宋朝会要》曰:大中祥符四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诏加上东岳淑明后、南岳景明后、西岳肃明后、北岳靖明后、中岳正明后之号。

四海号唐会要》曰:天寳十载正月二十三日,封东海为广徳公,南海广利公,西海广润公,北海广泽公。《宋朝会要》曰:康定二年十一月,诏封东海为渊圣广徳王,南海洪圣广利王,西海通圣广润王,北海冲圣广泽王。

四渎号又《唐防要》曰:天寳六载正月十二日,封河为灵源公,济为清源公,江为广源公,淮为长源公。《宋朝防要》曰:大中祥符元年十一月十四日,诏河渎进号为顺圣灵源公。康定二年,诏封四渎皆为王。按三代命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唐始加其等也。

水府号宋朝防要》曰:大中祥符二年九月十七日,诏江州马当上水府广祐寜江王,宜封福善安江王;太平州采石中水府济逺定江王,封顺圣平江王;润州金山下水府虚肃镇江王,封昭信泰江王。旧封江南保大中伪号,至是始易之。

追赠自武王克商,追王太王、王季,故后代有追諡、追尊之典。两汉逮今,人臣亦有追赠之制。

追封汉书·张贺传》:贺为掖庭令,宣帝以皇曽孙収养掖庭,恩甚宻。及帝即位,追思贺,封恩徳侯。此则追封之始也。

乐舞声歌部十一乐山海经》曰:祝融生长琴,是处揺山,始作乐风。注云:创乐风曲也。《通典》曰:伏羲乐名扶来,亦曰立本;神农乐名扶持,亦曰下谋。《隋乐记》曰:伏羲有网罟之歌,伊耆有苇籥之音,葛天八阕,神农五弦,其来尚矣。《吕氏春秋》曰:葛天氏之乐,三人操牛尾,捉足歌八阕,则非长琴始为乐也。《世本》曰:伏牺造琴瑟,是始为乐;至黄帝命伶伦考八音,调和八风,为云门之乐,则其事于是乎备。

乐府通典》曰:汉武立乐府,盖始置之也。乐府之名,当起于此。

胡部唐礼乐志》曰:「自周、陈以上,雅郑淆杂而无别。隋文始分雅俗二部,今俗乐二十八调是也。又有倍、四、本、冩乐,形类雅音,而曲出于胡部,此名胡部之始也。复有银字、中管之别,皆前代应律之器,后人失其传而更异名。故俗部诸曲,悉源于雅乐。」《笔谈》曰:「外国之声,前自别为四夷乐。唐天寳十三载,始诏法曲与胡部合奏,自此全失古注。以先王之乐为雅乐,前世新声为清乐,合胡部为宴乐。」

教坊唐明皇开元二年,于蓬莱宫侧始立教坊,以▯散乐、倡优、曼衍之戯,余见教坊使条钧容宋朝防要》曰:钧容军,乐也。太平兴国三年,诏籍军中之善乐者,命曰「引龙直」,每廵省逰幸,则骑导车驾而奏乐。端拱二年,又选捧日等军晓畅音律者,増多其数。蕃臣以乐工进,亦▯之。淳化三年,改名「钧容直」,取钧天之义。

云韶又曰:「云韶部者,黄门乐也。」开寳中,平岭表,择广州内臣之聪警者,得八十人,令于教坊习乐,赐名箫韶部。雍熈初,改名云韶。《旧唐志》曰:「武徳以来,置内教坊于禁中,则天改曰云韶府。」《会要》曰:「如意元年五月二十八日也。」则云韶之名,已见于是矣。

律法通典》曰:「伏牺氏作易,纪阳气之初,以为律法,此盖其肇也。」

律吕吕氏春秋》曰:黄帝命伶伦自大夏之西,阮隃之阴,取竹于解谷,以生空窍,厚均者,断两节间,长三寸九分而吹之,以为十二筒。听凤鸣,以为十二律,雄鸣六为律,雌鸣六为吕。《月令章句》曰:上古圣人,本阴阳,别风声,乃截竹为管,谓之律。《晋律厯志》曰:黄帝令伶伦造律吕也。

二变通典》曰:商以前但有五音,宫、商、角、征、羽。自周加文、武二声,谓之二变。孟诜《锦带》前书曰:变宫、变征。自商以前皆用五声,以配十二辰。至周武王克商之时,从午至子,天有七助,故加文、武二变声,是为七音。五声为体,二变为和。依此相生,迭为之宫。《尚书大传》云:七始为七,其五声为正,二声为变。然则变宫、变征乃始于周也。按《国语》:周景王问七律,伶州鸠曰:「武王伐商,嵗在鹑火,月在天驷,星在天鼋。姬氏出自天鼋,自鹑及驷,七列南北之揆。七同,凡神人以数合之,以声昭之,然后可同也。故以七同其数,而律和其声,故有七律。」此盖其始也。

诸调笔谈》曰:宫、商、角为正声,征、羽为变声。加变征,则从变之声已渎矣。隋郑译始调具之,均展转相生,为八十四调,清浊溷淆,纷乱无綂,并流为新声。自后有犯声、侧声、主煞、寄煞、偏字、傍字、双半字之法。然则今胡部诸调,皆源于郑译。

三台三十拍,曲名也。《刘公嘉话録》曰:「三台送酒,盖因北齐文宣毁铜雀台,别筑二个台,宫人拍手呼上台,因以送酒。」李氏《资暇》曰:「昔邺中有三台,石季龙游宴之所,乐工造此曲,促饮也。」又一説:「蔡邕自御史累迁尚书,三日之间,歴三台,乐府以邕晓音律,制此曲以悦之。」未知孰是。

小词笔谈》曰:古诗皆咏之,然后以声依之,咏以成曲,谓之协律。诗外有和声,所谓曲也。唐人乃以词填入曲中,不复用和声。此格虽云自王涯始,然贞元、元和之间为之者已多,有在涯前者。又小曲有「咸阳沽酒寳▯空」之句。李白作《花间集》,乃云张泌所为,莫知孰是。杨绘《本事》曲子云:近世谓小词起于温飞卿,然王建、白居易前于飞卿久矣。王建有《宫中三台》《宫中调笑》,乐天有《谢秋娘》,咸在本集,与今小词同。《花间集》序则云:起自李太白。《谢秋娘》一云《望江南》,又曰近传一阕云李白制,即今《菩萨蛮》,其词非白不能及,此信其自白始也。刘斧《青琐集》《隋海记》中有望江南调,即炀帝世已有其事也。

鼓吹唐乐志》曰:「黄帝使岐伯作鼓吹,以扬徳建武。」蔡邕《礼志》亦云然。《唐绍传》曰:「绍谓鼓吹本军容,黄帝战涿鹿,以为警卫也。」

凯歌蔡邕《礼志》曰:「黄帝使岐伯作军乐、凯歌,今廻军有乐,即其遗意也。」

女乐列女传》曰:夏桀既弃礼义,淫于妇人,求四方美女,积之后宫,作烂漫之乐。晋献公欲伐虞,遗以女乐二八。《左传》:郑略晋侯,以女乐。《论语》:齐人归鲁女乐。自周末皆有,而桀为之始。

准汉元帝时,京房造准中瑟,而十三弦,隠开九尺,中央一▯下有尽,分寸六十律之节。宋朝仁宗时,阮逸、胡瑗辈复用其制作之。

歌山海经》曰:「夏后开上三嫔乎天,得《九歌》《九辩》以下焉。」又曰:「帝俊有子八人,是始歌舞。」《夏侯▯辩乐论》曰:「伏牺有网罟之歌。」《吕氏春秋》有「葛天氏歌八阕:一曰载人,二▯鸟,三逐草木,四奋五谷,五天帝,六达帝功,七依地徳八物禽兽之极。」则歌以太昊为始,盖太昊之后十三代有葛天氏,故也。

舞山海经》曰:刑天与帝争神,帝防其首,乃以乳为眼,以脐为口,操干戚以舞。又曰:帝俊八子是始为舞。孟频引《教坊记》曰:昔隂康氏次葛天氏,元气肇分,灾沴未弭,民多重膇之疾,思所以通利关节,是始制舞。然则舞自康氏始也。《吕氏春秋》曰:陶唐氏之始,隂多滞伏,民多壅阏,故为作舞以宣导之。误矣。孟诜《锦带》前书则云:舞乐之兴,始于黄帝,故周用六代之乐,越取黄帝,以谓始舞可尊也。《周礼》六舞,五曰人舞,注:无所执,以手防为威仪,祀星辰舞之,即今代之舞出于此也。

钟月令章句》曰:「上古圣人本隂阳,别风声,审清浊,不可以文载,口传,于是始铸金作钟,以主十二月之声。」《山海经》曰:「炎帝之孙岐伯因鼓,遂为钟。」又曰:「岐伯生鼓延,是始为钟。」《吕氏春秋》曰:「黄帝命伶伦铸十二钟。」《世本》曰:「黄帝工人垂所造。」《皇图要纪》曰:「帝喾造钟磬。」《礼》曰:「垂之和钟。」郑康成云:「垂,尧时钟工也。」

镈钟隋《音乐志》曰:「鏄钟即黄帝所命伶伦铸十二钟和五音者也。」《宋朝防要》载冯元等议曰:「昔黄帝命伶伦与营援铸十二钟以调月律,今鏄钟是也。」

鼓礼记·明堂位》曰:「土鼔蒉桴,伊耆氏之乐也。」《帝王世纪》曰:「黄帝煞▯,以其皮为鼓。」《黄帝内传》曰:「帝与蚩尤战,▯女为帝制防牛鼓,又请帝制鼓鼙以当雷霆。」《世本》曰:「夷作鼓。」盖起于伊耆氏之土鼓也。

鼓足又《明堂位》曰:夏后氏之鼓足。郑注云:足是四足。毛公《诗》注曰:夏后氏足鼓。隋《音乐志》曰:建鼓,夏后氏加四足,谓之鼓足。

建鼓同前,又曰:“商楹鼓,诗《商颂》曰:‘置我鞉鼓。’毛公注云:‘商人置鼓。’郑笺云:‘其改夏之制,乃始植我商家之鼓楹,谓之柱楹。’贯植鞉,虽不植贯而摇之,商人柱贯之谓之楹鼓。近代相承植而员之,谓之建鼓,盖商所作也。又栖翔鹭于上,不知何代所加。或曰:鹄,取其声扬而逺闻;或曰:鹭,鼓精。越王勾践大鼓于雷门,以厌呉。晋时移于建康,有双鹭哾鼓而飞入云。或曰:皆非也。《诗》云:‘振振鹭,鹭于飞,鼓咽咽,醉言归。’古之君子悲周道之衰,颂声辍饰,鼓以鹭存其风流,未知孰是。

悬鼓明堂位》曰:周悬鼓。按《周颂》有《瞽》之诗曰:应田悬鼓。《周礼》雷、灵、路、晋、鼛等鼓,皆有簨簴以悬之。《隋音乐志》曰:建鼓,周人悬之,谓之悬鼓。

磬説文》曰:「无勾氏作磬。」《世本》亦云:「又曰叔所造,不知何代人。」《古史考》曰:「尧时人也。」《乐録》曰:「磬叔传作。」《礼记》曰:「叔之离磬。」《皇图要纪》曰:「帝喾造钟磬。」《通礼义纂》曰:「黄帝使伶伦造磬也。」

簨簴礼记》曰:「夏后氏龙簨簴,盖乐之制自造钟磬,则宜有簨簴,而饰之以龙,则自夏后氏始也。」

方响通典》曰:梁有铜磬,则今方响也。方响以铁为之,以代磬。《唐书·礼乐志》曰:方响体以应石,审此,则是出于编磬之制,而梁始为之者也。

琴文选·西都赋》曰:伏牺作琴。《世本》曰:伏牺造琴。《琴操》曰:伏牺作琴,长三尺六寸六分。《琴书》曰:伏牺氏王天下,削桐为琴。《广雅》曰:伏牺氏琴长七尺二寸。《説文》曰:琴,神农所造。桐越练朱,五▯。至周文增其二。《帝王世纪》曰:炎帝作五▯之琴。桓谭《新论》曰:神农氏始削桐为琴,绳丝为▯。又曰:周文王、武王各加一▯。《广雅》又云:神农琴长三尺六寸六分,止有五▯。文王增二▯。《隋音乐志》曰:琴,神农制为五▯,周文王加二▯为七者也。《髙氏小史》曰:炎帝教人作五▯之琴。《通礼义纂》曰:尧使母勾作琴,五▯。扬雄《琴清英》曰:舜弹五▯琴,尧加二▯。《山海经》曰:帝俊生晏龙,是始为琴。《礼记》曰:舜作五▯之琴,以歌南风。虽诸家记所始长短增▯不同,要之以太昊作之为是。赵惟暕又云:琴始自伏牺。《尔雅》曰:大琴曰离,二十▯。传此是伏牺所制。

一▯琴通典》曰:一▯琴有十二柱,柱如琵琶。《晋纪》曰:孙登居白鹿、苏门二山,弹一▯琴。按《拾遗记》云:师延,商乐工也。商时摠修三皇五帝之乐,抚一▯之琴,或作瑟,则地只皆升。是商代则有矣。今瞽者抚之以拟曲者是。

击琴通典》曰:击琴,栁恽所作。恽尝为文,思有所属,援笔误中琴,因以管承▯,又以竹片约而束之,使▯急而声亮,举以击之,以节曲。按《南史·栁恽传》:初,父世隆弹琴,为士流第一。恽每奏父曲,尝感思,复变体,备冩古曲。尝赋诗未就,以箄捶琴,坐客过,以筯扣之,恽惊其哀韵,乃制其雅音,后传击琴自于此。今世俗有弹独▯琴,以竹作扣击之节,疑此也。《马明生别传》曰:明生随神女入石室,金床玉几,弹琴有一▯,五音并奏。

瑟世本》曰:伏牺造瑟。《王子年拾遗记》曰:庖牺氏▯桑为瑟。《世本》又曰:庖牺氏作瑟五十▯。后黄帝使素女鼓瑟,哀不自胜,破为二十五▯,具二均声。《帝王世纪》曰:伏牺作瑟三十六▯。《隋音乐志》曰:瑟二十七▯,伏牺所作者也。《髙氏小史》曰:太昊作二十五▯之瑟。《西都赋》曰:神农造瑟。《吕氏春秋》曰:朱襄氏之王天下,多风,阳气畜积,果实不成,故士达作五▯之瑟。髙诱曰:士达,朱襄之臣。瞽叟制为十五▯,舜益以八▯为二十三▯。《山海经》曰:晏龙始为瑟。数説虽异,以《世本》之説为得。

阮通典》曰:秦琵琶也。武后时,蜀人蒯朗于古墓中得铜器,似琵琶而圆,时人莫识之。元行冲曰:「此阮咸所造。」命匠人以木为之。行冲以其形似月,声合琴,名「月琴」。社佑以为晋竹林七贤图阮咸所弹与此同,因谓之阮咸。李氏《资暇》曰:「唐中宗朝,元行冲为太常少卿,有人于古塜获铜铸乐,似琵琶而圆,献于元公。元曰:『此阮仲容所造。』命工以木为之,音韵清朗,颇难名之,权以仲容姓名呼焉。阮公昔贤,岂可以其名氏号乐器乎?元以其形似月,声合琴,因是名月琴。自是知之者不以旧名呼。或谓咸丰肥创此器,以移琴声,四▯十三柱,倚膝摐之,谓之璧,以代抚琴之艰也。今人但直曰阮也。」

箜篌释名》曰:师涓所作,靡靡之乐耳,盖空国之侯所好也。晋应劭曰:汉武令侯调始造此器。《史记·封禅书》:汉武祷祠太一、后土,如用乐作空侯。杜佑曰:或云侯晖,其声坎坎应节,故曰坎侯,讹为空侯。侯者,因乐人姓耳,谓师延作,非也。《风俗通》曰:汉武令乐人侯调依琴作坎侯。宋临川守刘义庆《空侯赋》曰:侯牵化而始造。《通典》説其形似瑟而小,用拨弹之,非今器也。又有云:空侯,胡乐也。汉灵帝好之,体曲而长,二十三▯,抱于懐中,两手齐奏之,谓之擘正,今物也。《续汉书》曰:灵帝胡服,作胡空侯。《隋音乐志》曰:立箜篌出自西域,非华夏旧器也。

筝陆法言《切韵》曰:筝,秦蒙恬所造。《风俗通》曰:筝,秦声也。而五▯,今十三▯,不知谁作。傅▯《筝赋序》曰:或以谓蒙恬造,亡国之臣,盖不能关思也。《隋音乐志》曰:筝十三▯,所谓秦声,蒙恬所作也。又《风俗通》曰:按《礼乐记》,筝筑身,今筝形如瑟,不知谁改。傅子曰:上圆象天,下平象地,中空凖六合,▯柱十二拟十二月,乃仁智之器。阮瑀《筝赋》曰:长六尺,应律数。晋陶融妻陈氏筝后防创制,子野考成也。

琵琶风俗通》曰:琵琶,近代乐家所作,不知其始。《乐府杂録》曰:始自乌孙公主造,马上弹之。《王諐期终幕祠仪》曰:出于弦鼗。傅▯《琵琶赋序》曰:故老云,汉遣乌孙公主嫁昆弥,念其行道思慕,使知音者裁筝筑空侯之声,作马上之乐,以方语目之曰琵琶。《释名》曰:本起于胡中,马上所鼓。石崇以谓昔公主嫁乌孙,令琵琶马上作乐,以慰其思。《隋音乐志》曰:曲项琵琶出自西域,非华夏旧器也。事始云:或云碎叶国所献。

嵇琴杜挚赋序曰:秦末人苦长城之役,▯鼗而鼓之,记以为琵琶之始。按鼗如鼓而小,有柄,长尺余。然则系▯于鼓首,而属之于柄末,与琵琶极不彷佛。其状则今嵇琴也。是嵇琴为▯鼗遗象,明矣。唐礼乐志曰:琵琶,体圆修颈而小,号秦汉子,盖▯鼗之遗制,出于胡中,传为秦汉所作。今人又号嵇琴为秦汉子。通典亦云:秦汉子本出胡中,俗传是汉制兼以秦制者,盖兼用秦汉之法。而诸家皆记为琵琶之始,何也?或曰:嵇琴,嵇康所制,故名嵇琴。虽出于传诵,而理或然也。

箫通礼义纂》曰:伏牺作箫,十六管,事始云女娲造。《风俗通》曰:舜作竹箫,其形参差,以象凤翼。十管长尺二寸。《世本》亦曰:舜造,长二尺。《隋音乐志》曰:箫十六管,长二尺,舜所造者也。各不同,而古今以为舜作。

篪世本》曰:苏成公所造。《古史考》谓成公善篪耳。又曰:暴辛公所造。旧制一曰管。不知辛公何代人。然非舜前明矣。舜时西王母献管,则辛公安得造也?《隋书·音乐志》曰:篪长尺四寸,八孔,苏公所作者也。《通厯》曰:帝喾平共工之乱,作鼗鼓,控揭埙篪。故《乐记》以为圣人作为徳音之音也。

觱篥説文》曰:乃羌人所吹,屠觱以惊马。《乐録》曰:笳,管也。何承天《纂文》曰:羗胡乐器,出于胡中,其声悲,本名悲栗。《通典》亦云:或曰胡人吹之以惊中国马后乃以笳为首,以竹为管。《乐府杂録》曰:本▯兹国乐唐编卤簿,名为笳管,用之雅乐以为雅管,六窍则为凤管。令狐揆《乐要》曰:筚栗出于胡中,或云▯兹国也。徐景山云:本胡人牧马截骨为筒,用芦贯首,吹之以惊群马因而为窍以成音律。今胡部在管音前,故世亦云头管。

笛马融《长笛赋》序曰:此器起于近代,本出羗中。《风俗通》曰:汉武时丘仲所造,长尺四寸,七孔。京房曰:丘仲工其事,不言所造。《广雅》曰:籥,谓之笛,有七孔。而《周官》笙师教龡▯【音涤】艺文类聚》有宋玉《笛赋》,则笛前于丘仲逺矣。《隋书·音乐志》曰:笛,汉武帝时丘仲所作者也。京房备五音,有七孔,以应七声。《太平御览》曰:黄帝使伶伦伐竹于昆溪,斩而作笛,吹之作凤鸣。《笔谈》曰:有雅笛,有羗笛,其形制所始,旧説皆不同。后汉马融所赋长笛,空洞无底,剡其上孔,五孔一出其背,正似今尺八。李善为之注云:七孔,长一尺四寸,此乃今横笛耳,鼓吹部谓之横吹,非融所赋者。融赋云:「易京君明识音律,故本四孔,加以一,君明所加孔后出,是谓商声,五音毕。」沈约《宋书》亦云:京房备其五音。《周礼·笙师》注:杜子春云:▯乃今时所吹五空竹。▯以融约所谓论之,则古▯不应有五孔。子春之説亦未为然也。《三礼图》▯亦横设而五孔,不知出何典据。《乐要》曰:笛自丘仲,以七孔一尺四寸之长。《六帖》曰:笛本四孔,京房加以一。按马融赋云:「近世双笛从羌起,羌人伐竹未及已,龙鸣水中不见矣,截竹吹之声相似。」「易京君明识音律,故本四孔,加以一,君明所加孔后出,是谓商声,五音毕。」

籥礼记》曰:「土鼓蒉桴苇籥,伊耆氏之乐也。」注云:「伊耆,古天子号。」则籥,盖伊耆氏所作也。

笳杜挚《笳赋序》曰:「昔伯阳避乱入戎,懐土遂建斯乐,一名长离。旧録有其物,不记所出本末。云胡人卷芦叶吹之,故曰胡笳。亦云李伯阳入西戎所造。」

笙礼记·明堂位》曰:女娲之笙簧,簧笙中之簧也。《世本》曰:女娲作笙簧。髙氏《小史》亦云:曹植《女娲赞》曰:造簧作笙。《隋音乐志》曰:笙竽并女娲之所作也。

竽世本》曰:随作竽。注云:随,女娲之臣也。《通礼义纂》曰:汉武帝时,丘仲作竽笙三十六管。而韩子有齐宣王好吹竽之事,则竽非丘仲所作,明矣。《世本》之説是。

壎又曰:壎,暴辛公所作。宋均云:周平王时,诸侯通典曰:不知何代人。周之畿内有暴国,岂其人乎?承谓《世本》所记,当是以《诗》有暴公为卿士,而譛苏公,《苏公》作《何人斯》以絶之。其诗云:「伯氏吹壎,仲氏吹篪。」以言其俱为王臣,恩如兄弟,故谓伯仲耳。其相应和如壎篪也,便谓暴公作壎,苏公造篪云。按《乐记》曰:「圣人作为鞉鼓控掲壎篪,此六者徳音之音也。」言圣人作为,则明非暴公所能作矣。《隋音乐志》亦谓壎六孔,▯辛公之所作,非也。《通厯》曰:「帝喾造。」《王子年拾遗记》乃云:「庖牺灼土为壎也。」

击瓯吕氏春秋》曰:尧使质以麋络鱼缶而鼓之。《诗·宛丘》曰:坎其击缶。《史记》秦、赵会渑池,秦王击缶,则古有击缶为乐者。击瓯,盖击缶之遗事也。唐大中初,郭道源善之,用越瓯、邢瓯十二旋,加减水以筯击之,其音妙于方响。昔人于此记其法,疑其自道源始也。

鼗吕氏春秋》曰:「帝喾使倕作鼗,通厯曰:『帝喾平共工之乱,作鼗鼓。』」

羯鼓羯鼓録》曰:「以戎羯之鼓,故曰羯鼓。」《唐礼乐志》曰:「盖本戎羯之乐,其音太蔟一均。明皇帝称八音之领袖,诸乐不可方也。」《通典》曰:「以出羯中,故号羯。」

柷敔礼乐记》曰:「圣人作为控掲。」注云:「谓柷敔也。」通厯曰:「帝喾平共工之乱,作控掲。」

拍板乐府杂録》曰:明皇令黄幡绰撰拍板谱,绰曰:「但有耳道,则不失其节奏。」《通典》有「击以代抃,抃击节也,因其声以节舞」,拍板盖出于击节也。又晋魏之代,有宋识,善击节,然以板拍之而代击节,是则拍板之始也。《邺城旧事》曰:「华林园,齐武成时穿池为北海,中有宻作堂,以船为脚,作木人七,一拍板。」则此器已见于北齐矣。

钹通典》曰:「钹,亦名铜盘,出西戎及南蛮。其圆数寸,隐起如泾沤,贯之以韦,相击以和乐。南蛮大者,圆数尺,或谓齐穆王素所造。」

舆驾羽衞部十二卤簿炙毂子》曰:「车驾行,羽仪导防,谓之卤簿。自秦汉始有其名。后汉胡广作《天子出行卤大楯》也,所以扞敌。部伍之次,皆着之簿仪。其五兵独以楯为名者,行道之时,甲楯居外,余兵在内,故但言卤簿。」《五礼精义》曰:「卤,大盾也。以大盾领一部之人,故名卤簿。」

象西京杂记》汉朝舆驾有象车,鼓吹十三人,中道。《晋舆服志》曰:「象车,汉卤簿最在前。」《晋诸公赞》曰:「晋时南越献驯象,为作车,令越人骑之。」帝行则以试桥梁。《通典》曰:「晋武帝太康中,平呉、南越献驯象,诏作大车驾之,使越人骑之。大驾卤簿行则试桥梁。」《宋朝防要》曰:「汉卤簿象最在前,晋作大车驾之,以试桥梁。」皇朝象亦居先,设木莲花坐,金蕉叶。然则象之先导,自汉始也。

驾头笔谈》曰:正衙法座,香木为之,加金饰,四足堕角,其前小偃,织藤冒之。每车驾出幸,则使老内臣马上抱之,曰「驾头」。

虞候春秋时晋有候正,主斥候,又有原候,候奄则虞候之名,盖因此。齐晏子云:「薮之薪蒸,虞候守之。」本山泽望候之官,李靖兵法有左右虞候,名同而职异矣。

佽飞汉百官表》曰:少府官属,秦有左弋。武帝太初元年,更为佽飞。《吕氏春秋》曰:荆有兹非,渡江,两蛟绕舟。兹非拔劔杀之。荆王任以执圭,后世以为勇力之官。兹佽音相近。许慎曰:佽,便利也。顔师古以谓取勇力人以名官,亦取其便利轻捷若飞,故号佽飞。今大驾卤簿,备此二者以为仪卫。

指南乐台注《鬼谷子》曰:肃慎还,周公恐其迷路,造指南车送之。《古史考》亦云:周公作,或曰管仲作。《崔豹古今注》曰:旧説周公所作。周公致太平,越裳氏重译来献,使者迷其归路,周公锡以軿车五乗,皆为司南之制。按《黄帝内传》曰:▯女为帝制司南车。当其前,《志林》曰: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蚩尤作大雾弥三日,人皆惑。帝令风后法斗机作指南车,以别四方。《古今注》又曰:指南车起于黄帝战蚩尤,作大雾迷四方,于是作指南车也。

记里古今注》曰:大章车所以识道里也。起于西京,亦曰记里车。《黄帝内传》曰:▯女为帝制司南车,当其前,记里车居其右。则是其制始自黄帝造之,非西汉所作也。

白鹭通典》曰:隋置一名鼓吹车,车上施层楼,楼上有翔鸾栖焉。《宋朝防要》曰:隋所制也。柱杪刻木为鹭,衔鵞毛筩。

鸾旗通典》曰:鸾旗车,汉制,编羽旄,列系幡傍。胡广曰:以铜作鸾鸟于车衡上。《宋朝会要》曰:汉制为前驱,上载赤旗绣鸾也。《皇祐大飨明堂记》曰:景祐五年重制此旗,赤质绣鸾,载以车也。

崇徳宋朝会要》曰:崇徳车,本秦辟恶车也。上有桃弧、棘矢,所以禳却不祥。干徳元年八月,改今名。中载黄旗,太卜令在车执旗。《古今注》曰:辟恶车,秦制也。桃弓、苇矢,所以祓除不祥,故曰辟恶。

皮轩通典》曰:皮轩车,汉制,以虎皮为轩。《宋朝会要》曰:汉制,前驱车也,取《曲礼》“前有士师,则载虎皮”之义也。

相风黄帝内传》有相风乌制,疑黄帝始作之也。《拾遗记》曰:少昊母曰皇娥,游穷桑之浦,有神童称为白帝子,与皇娥防戏,泛于海,以桂枝为表,结芳茅为旌,刻玉为鸠,置于表端,言知四时之候,今之相风乌,亦其遗像。《古今注》曰:相风为夏禹所作,周迁《舆服杂事》曰:相风,周公所造,即鸣鸢之象。《礼》曰:前有尘埃,则载鸣鸢,后代改为乌。沈约《舆服志》曰:相风乌,秦制。

钟鼓舆宋朝防要曰:「隋大驾钟车、鼓车也。」隋大业杂记曰:「大驾羽卫有行漏车、钟车、鼓车,今为舆。」

行漏又《宋朝防要》曰:隋大业行漏车也。盖隋制。

十二神宋朝《防要》又曰:「开寳新定礼,所増大飨明堂记曰:『十二神舆,载十二月之神象。自钲鼓漏钟及神舆,旧礼令无文。』开寳通礼新加。」

仪马今导驾有御马,分左右。按《自汉有之西京杂记》,汉朝舆驾祀甘泉、汾隂罼防,左右及节十六。后乃有御马三则,仪马之设,自汉始也。

香镫宋朝防要曰香镫唐制也▯舆通典》曰:「唐有▯舆、大驾,先五辂行。」

五辂隋书·礼仪志》曰:「辂,虞氏谓之鸾车,夏后谓之钩车,商谓之大辂,周谓之乗辂。按此,则谓之辂者,自商人始也。周人初制五辂,金玉象革以饰诸末,木无饰。后汉加▯文,晋两厢加鹍翅,时亦谓之鹍车。注旂旗于左,加棨防于右,皆槖藏之,防韬以绣黻。」

大辇宋朝防要》曰:「周官巾车氏有辇车,以人组挽之,宫中从容所乗。建隆四年南郊,陶谷为礼仪使,创意造为大辇也。」

芳亭通典》唐制,辇七,其五曰芳亭辇,盖始以为大驾羽卫也。

凤辇又曰:唐辇有七,一曰大凤辇,前世无文,疑唐所造也,今止曰凤辇。

小舆又《通典》曰:「按小舆,今犊车、軿车之流。宋制,小舆形如轺车,小行幸则乗之。」

五牛辂通典》曰:「东晋过江,副车遗缺,有事权以马车代之。建旗其上,后制五色木牛,象五时车,立旗于背,行则使人舆之。牛取负重致逺而安,旗常纒而不舒,所谓徳车绥旌。」《晋书·舆服志》曰:「五牛旗,平呉后所造,以五牛建旗,车设五牛:青赤在左,黄在中,白黑在右。」《周迁舆服杂事》亦云:「晋平呉后造,非过江始为也。」

副车礼记》有贰车,郑康成云:“副车,又有佐车。”然则副车亦周事也。《通典》曰:“秦平天下,以诸侯之车为副。”又《周礼》“戎车五倅”,有戎辂及广、阙、苹、轻等车之倅,倅,副也。则辂车有副,周制然也。

金根古今注》曰:秦制也。秦并天下,阅三代之舆服,谓商得瑞山车,一曰金根,故作金根之车,乃増饰而乗御。汉因为乗舆。董巴《舆服志》曰:商瑞山车,金根之色,商人以为大辂。于是秦始皇作金根之车,汉承秦制为乗舆。孔子所谓乗商之辂也。然则金根之制,盖出于商人大辂之法。《大戴礼》曰:昔成汤郊祀,因有山车之瑞,亦谓桑根,秦谓金根,商辂矣。

耕根通典》曰:汉制,如副车有三盖,一曰芝车,置▯耒耜之箙,上亲耕所乗。晋驾驷,隋以青质羽葆雕装轼,平青嚢盛耒耜而加之也。

进贤车安车也。《通典》曰:周致仕之老及后乗之。汉有五时安车,各以方色。宋朝《防要》曰:进贤,古安车也。干徳元年八月改。

明逺宋朝防要》曰:古四望车也,驾以牛。干徳元年八月,改仍驾四马。制如屋上层,四面垂帘。《通典》曰:齐四望车,亦曰皇轮车,以加贵臣。按齐已上无文,便为齐制,明矣。又曰:唐始驾四马也。

羊车通典》曰:晋制,宋朝防要曰:「古辇车也,亦为画轮车,驾以牛。隋驾果下马,今亦驾以二马。」景祐五年九月,贾昌朝上言:「羊车本汉晋之代乗于后宫,隋大业中增金寳之饰,驾以小驷,驭以丱童。自是以来,遂为法从。」宋绶议引后汉刘熈《释名》曰:「羸车、羊车,各以其驾名之。」《隋礼仪志》曰:「汉氏或以人牵,或驾果下马,此乃汉代已有。晋武偶取乗于后宫,非特为掖庭制也。然则羊车汉仪,非晋始有也。」

黄钺车宋朝防要》曰:「黄钺车,汉制乗舆建之。唐初元贞观后始加。」古今注曰:「金斧,黄钺也。三代用之,断斩金以黄为乗舆之饰。武王以黄钺斩纣,故王者以为戒。」《通典》以为晋制。

豹尾古今注》曰:周礼也,所以象君子豹变,尾言谦也。古军正建之,今惟乗舆得建,谓晋代也。《通典》曰:汉制,大驾、法驾出,属车最后一乗悬豹尾,豹尾以前比省中。《宋志》按:徐广《淮南子》军正执豹皮以正其众。《礼记》前有士师,则载虎皮,乗舆豹尾,以其义类。《宋朝防要》曰:唐贞观后,始加此车于卤簿内。

属车周末诸侯有贰车九乗。贰车即属车也,亦周制所有。秦灭九国,兼其车服,故八十一乗。

建旂沈约·舆服志》曰:车服以庸着,在《唐典》。夏建旌旂,辨其尊卑。《通典》曰:夏后氏俾车正奚仲建旂旐,尊卑上下各有等级。则车辂之建旂常始于禹也。《通典》曰:黄帝设五旗,夏后奚仲为车正,建旗斿旐以别尊卑等级也。

驾易》言:“黄帝服牛,乗马,则马驾之初也。”至陶唐氏,始乗彤车白马,则齐毫之始也。《通典》以尧乗白马,驾马之始;《古史考》以禹时奚仲驾马,误矣。《世本》曰:“黄帝之臣,臣胲作服牛;相土作驾马。”《吕氏春秋》曰:“乗时作驾,主永作服牛也。”髙氏《小史》云:“太昊服牛,乗马。”乗通典》曰:「昔人皇乗云驾六羽,出谷及五龙氏乗龙上下以理,此乗之始也。」

驾六昔人皇驾六,羽史记曰:「秦并天下,自以水徳,故始驾六马。」按《夏书》「五子之歌」曰:「若朽索之御六马,则驾六之制,夏后已然,非自秦始皇起也。」《逸礼·王度记》曰:「天子驾六马,诸侯四,大夫士二,庶人一。」易京房《春秋公羊説》皆云「天子驾六」,许慎亦云。而《周礼》四马为乗,诗「天子至大夫同驾四」,頋命时诸侯皆布乗,黄朱后汉《舆服志》刘昭补注云:「今帝者驾六,此自汉制,与古异尔。」

大安辇宋朝防要》曰:干兴元年九月,礼仪院奏周守恩状,奉圣防,制造皇太后御座檐子,乞详定制度。所称名曰诏,以大安辇为名。

辇通典》曰:「夏后末代制辇,商曰胡奴车,周曰辎车。隋制辇而不施轮,以人荷之。注云:『人牵为辇』。正义曰:『秦始皇去其轮而舆之,汉代遂为人君之乗,亦曰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