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事物纪原》卷九宋髙承撰农业陶渔部四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事物纪原》卷九宋髙承撰农业陶渔部四十五
田畆诗》疏曰:「易繋辞称神农始作耒耜,则田起神农矣。」《通典》曰:「皇帝始立歩制畆,是田以畆计,起自轩辕也。」《司马法》以六尺为歩,歩百为畆。顾野王云:「秦孝公以二百三十歩为畆,今又二百四十歩也。」青齐诸部,又以三百六十歩为一大畆。云田业三代之民,皆受田于公,则所田之田,王田也。一夫一妇,受地百畆。秦孝公任卫公孙鞅,废井田,开阡陌,民得卖买,而天下之田为私业,此民田业卖买之始也。
耕周书》曰:「神农之时,天雨粟,帝耕而种之。」《黄帝内传》曰:「帝升为天子,地神献草木,述播种之利,因广耕。」则耕,盖始于炎帝。
种淮南子》曰:神农始教民播种五谷,相土地之宜。《帝王世纪》曰:炎帝始教天下耕种五谷而食,故黄帝述播种之利也。《吕氏春秋》曰:后稷作稼。注云:烈山氏子曰柱,能植百谷蔬菜。梁陶洪景《本草序》曰:昔神农氏之王天下,造耕种以省谷。
耒耜易·系辞》曰:包牺氏没,神农氏作,斵木为耜,揉木为耒,耒耜之利,以教天下,盖取诸益。《礼含文嘉》亦曰:神农作耒耜。《古史考》亦云。而《世本》则曰:倕作,又以为咎繇作,非也。《白虎通》曰:古者人食禽兽肉,神农时人多,禽兽不足,神农乃因天时地利,制耒耜,教人农作。《髙氏小史》亦云:炎帝种五谷,为耒耜,以利百姓。
犁山海经》曰:稷降以百谷,种之弟曰台玺,生叔均,叔均生是。代其父及稷播百谷,始作耕。又曰:后稷孙曰叔均,是始作耕。注云:用牛犁以耕也。是则耕之用牛,自叔均始矣。后魏贾勰《齐民要术》曰:赵过始为牛耕,实胜耒耜之利。崔寔《正论》曰:汉武帝以赵过为搜粟都尉,教民种殖。其法三犁共一牛,一人将之下种,挽楼皆取备焉。又牛耕之始,自赵过也。然崔贾之论,为有所由尔。
楼犁魏畧曰:「皇甫隆为炖煌太守,民不晓耕,隆乃教民作楼犁,省力过半。」
鉏周书》曰:「神农天雨粟,帝种之作鉏鎒,以垦草莽,然后五谷兴。则鉏盖神农造也。」《诗·臣工》曰:「痔乃钱鏄。」注:「鏄鎒也。」《世本》曰:「倕作耨。」《释名》曰:「锄类。」《尔雅·释器》:「斫斸谓之定。」李巡曰:「锄也。」《广雅》曰:「锄谓之耨。」然则耨即锄矣。
鎌说苑》曰:孔子闻吾邱子振鎌带而哭,然则三代之田器也。
碓桓谭《新论》曰:「宓牺制杵臼之利,后世加巧,因借身践碓而利十倍,则碓盖起于杵臼之遗法也。」
硙世本》曰:公输般作硙。今以砻谷者,自山而东谓之硙。江浙之间,或曰砻。编木附泥为之所以破谷出米矣。
磨方言》曰:硙谓之防。错,碓切。《说文》曰:防,石硙也。《方言》:硙以防为磨,则磨以硙而作也。盖起于公输作硙之后,防,古磨字。
碾后汉书》云:崔亮在雍州,读杜预传,见其为八磨,嘉其有济时用,遂教民为碾。此疑碾之起也。
杵臼桓谭《新论》云:「宓牺制杵臼,世本乃云雍父作舂杵臼,吕氏春秋曰:『赤冀作杵臼』,皆非也。」《黄帝内传》曰:「帝既斩蚩尤,因剏杵臼。」《易·系辞》曰:「神农氏没,黄帝、尧、舜氏作,断木为杵,掘地为臼,臼杵之利,万民以济,盖取诸小过。」此疑杵臼之始也。《唐韵》作「罗父作杵臼」。
舂世本曰雍父作舂黄帝臣也水车魏畧曰:「马钧居京都,城内有地可为园,无水以灌之,乃作翻车,令童儿转之而灌水,自覆。今田家有水车,天旱时引水以溉田者,即此器也。」详此,则其制起自魏马钧也。而汉灵帝使毕岚作翻车,设机束以引水,洒南北郊路,又为自毕岚所制矣。未知孰是。
蚕丝搜神记》曰:上古时,有人逺征,家惟一女与马。女思父,戏马曰:「汝能迎得吾父,吾将嫁汝。」马乃絶缰去,得父还。后马见女輙怒,父怪之,女具以答。父大怒,杀马,曝其皮。女至皮所,忽蹷然卷女而行。后于大树枝得女及皮,尽化为蚕。既死,因名其树曰桑。桑,丧也。此蚕桑之始也。《皇圗要记》曰:伏牺化蚕为丝,又黄帝四妃西陵氏始养蚕为丝。
机防淮南子》曰:「伯余之初作衣也,丝麻索缕,手经指纬,后世为之机防,体服以便,此机防之始也。」注:伯余,黄帝臣;一曰伯余,黄帝也。
织黄帝内传》曰:帝既斩蚩尤,蚕神献防丝,称织絍之功,因之广织于此。言广明其前,有黄帝广之尔。一云《淮南子》言:伯余之初作衣,丝麻素缕,手经指纬,盖织之始也。
陶周书》曰:「神农作陶。」《尸子》曰:「夏桀臣昆吾作陶。」《吕氏春秋》亦曰:「昆吾作陶。」髙诱云:「昆吾,髙阳后,吴回、黎、陆终之子,为夏伯,制作陶冶,埏埴为器也。」按:黄帝时有▯封人为陶正,则陶始于炎帝,明矣。
冶古史考》曰:「燧人铸金作刀,金即冶也。而《周书》以谓神农作冶,尸子以谓造冶者蚩尤也。」按《礼》曰:「昔先王未有火化,后圣修火之利,范金合土,此冶之始也。」盖始于鑚木造火之后。
渔尸子曰:「燧人之世,天下多水,教人以渔。」《易·系辞》曰:「包牺氏之王天下,结绳而为网罟,以佃以渔,盖取诸离。」然则渔自太昊始也。
钓易》称太昊以佃以渔,然钓亦渔事。盖《易》以结网而渔,为包牺作则。尸子所云:“燧人教人以渔”,其钓之为渔,当为此乎?
猎尸子曰:「宓牺之世,天下多兽,教人以猎。」《易·系辞》亦言:「包牺氏以佃以渔。」则猎始于太昊也。
罗世本》曰:包牺臣句芒作罗,罗鸟罟也。
网古史考》曰:伏牺氏观蒙而始作网。《世本》曰:句芒作易。《系辞》曰:包牺结绳为网罟。《抱朴子》曰:太昊师蜘蛛而结网,网鱼罟也。孟诜《锦带》前书:宓牺始为网罟。髙氏《小史》曰:太昊作网罟以取禽兽。
酒醴饮食部四十六五谷周书》曰:「神农之时,天雨粟,是则初有五谷之始也。」《髙氏小史》云:「炎帝种五谷,故谓之神农。」
谷食贾谊《杂说》曰:「神农尝百草之实,教民食谷。」《艺文类聚》曰:「神农时,民始食谷,加于烧石之上而食。」
醴酪古史考》曰:古有醴酪。《礼运》曰:昔先王未有火化,后圣有作,然后修火之利,以为醴酪。注云:烝酿之也。酪、酢、胾,盖其物出自燧人作火之后尔。
酒酒经》曰:空桑秽饭,醖以稷麦,以成醇醪,此酒之始也。《吕氏春秋》曰:仪狄作酒醪,变五味。《战国防曰:仪狄,帝女,造酒,进之于禹,甘之,遂疎狄。《仪古史考》亦曰:仪狄造酒。《博物志》曰:杜康造酒。魏武帝诗曰:何以解我忧,惟有杜康。《酒玉篇》曰:酒,杜康所作。《陶潜集·述酒诗》序曰:仪狄造酒,杜康润色之。而《黄帝内传》:王母防帝于嵩山,饮帝以防神养气金液流晖之酒,又有延洪夀光之酒。然黄帝时已有其物,但不知杜康何世人,而古今多言其始造酒也。一曰少康作秫酒。
蜡茶杨文公谈苑云:「蜡茶出建州,陆羽茶经尚未知之,但言福建等州未详,往往得之,其味极佳。江左近日方有蜡面之号。」丁谓北苑茶録曰:「剏造之始,莫有知者。质之三馆检讨杜镐,亦曰:『在江左日,始记有研膏茶。』」欧阳修归田録亦云:「出福建,不言所起。」按唐氏诸家说中,往往有蜡面茶之语,则是自唐有之也。
龙茶谈苑》曰:龙凤石乳茶,本朝太宗皇帝令造,江左乃有研膏茶供御,即龙茶之品也。《北苑茶録》曰:太宗太平兴国二年,遣使造之,规取像类,以别庶饮也。
小团欧阳修归田録》曰:茶之品,莫贵于龙凤,谓之团茶。庆厯中,蔡君谟为福建漕,始造小片龙茶以进,其品絶精,谓之小团。又《龙茶録后序》曰:团茶为茶之至精,而小团又团茶之精者,蔡君谟始造,嵗贡云。
京鋋谈苑》曰:江左李氏别令取茶之乳作片,或号京鋋的乳及骨子等。是则京鋋之品,自南唐始也。《北苑録》曰:的乳以降,以下品杂链售之。唯京师去者至真不杂,为时所贵。意其名由此得也。又云:或曰,▯寳末方有此茶。当时识者云:金陵僣国,唯曰都下,而以朝廷为京师。今忽有此名,其将归京师乎?
石乳北苑茶録》曰:「石乳,太宗皇帝至道二年诏造也。」
炙周书曰黄帝始燔肉为炙炮古史考》曰:「燧人鑚火,人始裹肉而燔之,曰炮也。」
华物晋陆士衡饷张华鲊,华开器便曰:「此龙肉也。」试以苦酒灌之,必有异。试之,有五色光起。今人误以鲊为华物,由此故也。《六帖》云:
煑盐世本》曰:「宿沙氏煑海水为盐。」宋衷曰:「宿沙,卫齐灵公臣。齐保海,故卫为鱼盐之利。」或曰:「宿沙氏,炎帝时诸侯。」《唐韵》曰:「古者宿沙初作煑海为盐。」
食熟古史考》曰:古初之人,未有火化,饮血茹毛。有圣人以火德王,造作鑚燧,出火,教人熟食,号曰燧人。《礼含文嘉》曰:燧人始鑚木以取火,炮生为熟也。《拾遗记》曰:疱羲变茹腥之食。《髙氏小史》:燧人氏时,茹生,人多病,乃鑚燧改火,化生为熟。
食卵瑞应圗曰:「有虞氏驯百禽,夏后之世,民始食卵,凤凰乃去。此盖食卵之始也。」
饭周书黄帝始蒸谷为饭也粥又曰黄帝始烹谷为粥餻周礼》笾人羞笾之实,糗饵粉餈。郑康成云:「二物皆粉稻黍米所为,合蒸曰饵,饼之曰餈。」盖饵即餻也。《玉烛寳典》曰:「秋食饵者,其时黍秫并收,因以粘米佳味,触类尝新,遂成积习。」《礼》月令有尝新之事,疑周制也。《西京杂记》曰:「戚夫人侍儿贾佩兰说宫内时,九月九日食饵,令人长夀,故今人以为俗。」方言曰:「饵餻,或谓之餈。」《续事始》引干寳注曰:「糗饵者,或屑而蒸之,以枣豆之味同食。」
陵餻邺中记》云:并州之俗,冬至一百五日为介子推,冷食,作亁粥食之,故谓之寒食。亁粥即今之陵餻是也。世俗每至清明,以麦或秫,以杏酪煑为姜粥,俟其凝冷,裁作薄叶,沃以饧若宻而食之,谓之陵餻。此即其起也。《玉烛寳典》曰:今人研杏仁为酪,以煑凌粥,以饧沃之,即此也。
糉一名角黍。《风土记》曰:仲夏端午,端初也。以菰叶裹粘米,以栗枣灰汁煑之,令熟。节日啖,取隂阳尚包裹之象。一曰因屈原也。《齐谐》记曰:原以五月五日投汨罗,楚人哀之,每至此日,以筒贮米祭。今市俗置米于新竹筒中蒸食之,谓之装筒。其遗事亦曰筒糉。《齐谐》又记曰:今世人五月五日作糉,汨罗之遗风也。《异苑》曰:糉,屈原姊所作。
馒头小说云:「昔诸葛武侯之征孟获也,人曰:蛮地多邪术,须祷于神,假隂兵一以助之。然蛮俗必杀人,以其首祭之。神则向之为出兵也。武侯不从,因杂用羊豕之肉,以包之,以面象人头以祠神,亦向焉而为出兵。后人由此为馒头。至晋卢谌《祭法》:春祠用馒头,始列于祭祀之品。而束晢《饼赋》亦有其说,则馒头疑自武侯始也。」
饼晋束晢《饼赋》曰:「礼,仲春,天子食餻而朝事之笾。煑麦为面,内则诸馔不说饼。然则饼之作,其来逺矣。」按《汉书·百官表》:少府属有汤官,主饼饵。又宣帝微时,每买饼,所从买者輙大售。《说苑》叙战国事,则饼盖起于七国之时也。
胡饼续汉书》曰:灵帝好胡饼,京师皆食胡饼。胡饼之起,疑自此始也。然则饼有胡汉之异矣。胡饼盖今俗所为者是,而汉饼疑是今饼也。后赵石勒讳胡,改为麻饼。
蒸饼秦汉逮今,世所食初有饼、胡饼、蒸饼、汤饼之四品。惟蒸饼至晋,何曽所食非作十字拆,则不下箸。方一见于此,以是推之,当出自汉魏以来也。
汤饼魏晋之代,世尚食汤饼,今索饼是也。《语林》有魏文帝与何晏热汤饼,即是其物,出于汉魏之间也。
不托束晢《饼赋》曰:「朝事之笾,煑麦为面,则面之名,盖自此而出也。」魏世食汤饼,晋以来有「不托」之号,意「不托」之作,缘汤饼而务简矣。今讹为「防饦」,亦直曰「面」也。
黄儿唐五行志》曰:黄巢未入京时,都人以黄米及黒豆屑蒸食之,谓之「黄贼打黒贼」。唐都长安,今自陜而西,以黄米为粉,团枣烝之,曰「黄儿」;其乔麦面者,曰「黒儿」。盖出于此也。
盐豉广雅》曰:苦李作豉。《广志》曰:苦秦豉,则豉自一物尔。谢承《后汉书》:羊续为南阳太守,盐豉共器。《三辅决録》曰:南阳旧语曰:「前队太守范仲公,盐豉蒜菓共一筒。」《史记·货殖传》曰:「孽麴盐豉千合,盖四物也。」今京俗谓豉曰盐豉,或因此云然。晋世已为此名。《世说》:武子云:「千里莼羮,未下盐豉。」
藏氷周公遭变,陈后稷先公致王业之艰难。其诗曰:「二之日凿氷冲冲,三之日纳于凌隂。」《周礼》凌人掌氷,正嵗十二月,令斩氷三其凌。注云:「凌,氷室也。三之者,为消释度也。」《春秋左氏传》昭公四年,申丰曰:「日在北陆而藏氷,西陆朝觌而出之。」其藏之也,黒牡秬黍以享司寒。注:「黒,其黒牡也。」
吉防典制部四十七嫁娶通典》曰:遂皇氏有妇,注云:人皇是也。伏牺氏制嫁娶,以俪皮为礼。《帝王世纪》曰:包牺氏都陈,制嫁娶之礼。《王子年拾遗记》曰:包牺始嫁娶,以修人道。
撒豆谷汉世,京房之女适翼奉子。奉择日迎之,房以其日不吉,以三煞在门故也。三煞者,谓青羊、乌鸡、青牛之神也。凡是三者在门,新人不得入,犯之损尊长及无子。奉以谓不然,妇将至门,但以谷豆与草禳之,则三煞自避,新人可入也。自是以来,凡嫁娶者皆置草于门阃,内下车则撒谷豆,既至,蹙草于侧而入,今以为故事也。
跨马鞍蘓氏演义》曰:「唐厯云:国初以婚姻之礼皆北人之法也。谓坐女于马鞍之侧此北人尚乗鞍马之义也。」《酉阳杂俎》曰:「今士大夫家,婚礼新妇乗马鞍,悉北朝之余风也。今娶妇家,新人入门跨马鞍,此盖其始也。」
东牀晋书·王羲之传》曰:羲之与王承、王悦为王氏二少。郗鉴使门生求女婿于王导,导令就东厢徧观子弟。门生归,谓鉴曰:「王氏诸少并佳,然闻信至,咸自矜持,惟一人坦腹食,独若不闻。」鉴曰:「此正佳婿也。」访之,乃羲之也。遂以女妻之。由是呼女婿为东牀。
五姓蘓氏演义》曰:五音之配五姓,郭璞以收舌之音为宫姓,以至腭上之音为徴姓,以唇音为羽姓,以舌着齿外之音为商姓,以胷中之音为角姓。又《青囊经》云:城寨屋宅之地,亦以五姓配五行。然则五姓之起,自郭璞始也。前汉《王莽传》:卜者王况谓李焉曰:「汉当复兴,君姓李,李者徴,徴火也,当为汉辅。」按此五姓之说,自汉已有之云。
媒郑康成曰:「媒之言谋也。谋合异类,使和成者。凡嫁娶之道,必由媒妁。自太昊制昏礼,则判合之义,当有所由便,应有媒矣。至周始置媒氏之官,掌万民之判也。」
妇人拜礼曰:「男拜则尚左手,女拜则尚右手。」又居丧之礼,男拜稽颡,女子则否。是古者男女之拜一也。古诗曰:「长跽故夫前。」五言之作,自汉李陵推此,则由汉而来,其拜犹同耳。孙甫《唐书》云:「唐武后欲尊妇人,始易今拜。」是则女屈膝而拜,始于唐武后也。
主改适唐书·公主传》:“宣宗女万夀公主,下嫁之后,遂诏公主有子而寡,不得复嫁。宋朝之制,主薨,其夫亦不得复娶也。”丧纪上古亲死,▯之中野,而丧期无数。至虞舜二十有八载,放勲徂落,百姓如丧考妣,三载,四海遏宻,八音则三年之丧自尧舜始也。三代同之,故孟子曰:“三年之丧,齐衰之服,三代共之。”《淮南子·齐倍训》曰:“武王伐纣,载尸而行,海内未定,故不为三年之丧。”许慎注云:“三年之丧始于成王。”丧服通典》曰:「丧期无数,谓黄帝时心丧终身也。三载遏宻八音。唐虞虽行心丧,更三年为限。三王乃制丧服,则衰绖之起,自三代始也。」
五服许慎注《淮南子》曰:「三月之服,夏后氏之礼。」又云:「五缞之服,谓三年、朞、九月、五月、三月服也。」然则五服之等,盖原于夏,备于商周,其事具在于《三礼》之所记云耳。
母服三代之制,父在为母服齐衰朞。唐武后始请同父三年。按卢履收言,上元中,父在为母三年,后虽请未用也。逮垂拱始行之,则父在之服母三年,自唐垂拱中始也。
慈母服淮南子》曰:鲁昭公有慈母而爱之,死为之练冠,故有慈母之服。注云:父所命已者,《礼记》曰:练冠而丧慈母,自鲁公始也。故今五服勑有慈母服。
易月五代防要》曰:后唐同光三年十一月,礼仪使奏曰:「粤自汉文益尊神器,徇至公絶私之义,行以日易月之制。」《宋朝防要》曰:「汉文帝酌变礼之宜,创易月之制。」按《前汉书·文帝纪》:后元七年六月,遗诏曰:「其令天下吏民,令到三日释服。殿中当临者,皆以旦夕各十五举音。服大红十五日,小红十四日,纎七日释服。」应劭曰:「凡三十六日而释服,此以日易月也。」顔师古曰:「红与功同,此丧制者,文帝自率己意创为之,非有取于周礼也。何以日易月乎?三年之丧,其实二十七月,岂有三十六月之文?禫又七月也。」应氏既失之于前,而近代学者因循谬说,未之思也。
含禭凡始死,以珠玉实口中,曰含;以衣衾赠死者,曰禭。禭即今俗谓搭衣架是也。谷梁曰:“具玉曰含,衣衾曰禭。”后汉赵咨遗书曰:“周室制兼三代,重以殡葬之期,衣衾称袭衣之数。”然则禭,周制也。礼曰:“商玉缀重。”三礼圗云:“以饭含余粥,盛之以鬲,名曰重。”然则含,商制也。周人加以珠玉尔。
面帛今人死以方帛覆面者,吕氏春秋曰:夫差诛子胥,数年越报吴,残其国。夫差将死曰:「死者如其有知也,吾何面目以见子胥于地下?」乃为幎以冒面而死,此其始也。风俗通曰:吴王羞见子胥,以帛幕面而死,故后人因之制面衣。说苑亦曰:越袭吴,吴王将死曰:「吾不用子胥之言,至于此,死者有知,吾何面以见子胥也?」遂蒙絮覆面而死。
明衣三代以来,袭有明衣。唐改用生绢单衣,今但新衣而已。叚成式《酉阳杂俎》曰:「明衣起于左伯桃也。」
粮罂今丧家棺敛柩中必置粮罂者,《王肃丧服要记》曰:“昔鲁哀公祖载其父,孔子问宁设五谷囊者,公曰:‘否也。五谷囊者,起自伯夷叔齐,不食周粟而饿死,恐其魂之饥也,故设五谷囊。’吾父食味含哺而死,何用此为?”又《礼檀弓》曰:“重主道也。”《三礼圗》曰:“重起于商代,以饭唅余粥,以鬲盛之,名曰重,设之于庭,恐神依之以食。”今之粮罂,即古重之遗意也。
棺椁礼·檀弓》曰:有虞氏瓦棺。郑注云:始不用薪也。夏后氏堲周,商之棺椁。《古史考》曰:舜作瓦棺,禹作土堲,作周棺,汤作木椁。以周土堲,臣瓉曰:商人作棺椁。刘向曰:棺椁之作,自黄帝始。后汉赵咨曰:棺椁之造,自黄帝始。《黄帝内传》曰:帝斩蚩尤,设棺椁。《易·系》九事之八则曰:古之葬者,厚衣之以薪。后世圣人易之以棺椁,盖取诸大过。孔颖达疏云:有虞瓦棺,未必用木。商以前无椁。又按棺椁自商以后,则夏已前未具也。而《易·系》以为黄帝、尧、舜之事。
铭旌礼记》曰:「铭,明旌也。以死者不可以别,故以其旗识之。」后汉赵咨遗书曰:「古之葬者,至商有加,周官制兼二代表以旌名之。仪则丧礼之有铭旌,周制也。」《丧服小记》曰:「书铭自商始置,非周礼也。」周官司常,大丧共铭旌,因商事尔。士丧为铭,各以其物,书名于末,曰「某氏某之棺」,置于宇西阶之上。商以前皆书姓,男名女字,无书国者。后亦不书氏。至魏,以为天下之号,无所复别,臣子故称之以自别也。
桐人今丧葬家,丁圹中置桐人,有仰视俯听,乃蒿里老人之类。叚成式《酉阳杂俎》云:桐人起于虞乡也。
明器礼》《檀弓》曰:“孔子谓为明器者,知丧道。其曰‘明器,神明之也’。涂车刍灵,自古有之,明器之道也。谓为刍灵者,善;为俑者,不仁,不殆于用人乎哉?为其像人而用之也。”郑注云:“俑,偶人,有面目似生人。”孔子善古而非周,《周官》▯人及葬,言鸾车像人,是像人之起始于周也。今直以俑号明器,云《礼》又曰:“夏后用明器,谓竹不成用,瓦不成味,木不成斵,琴瑟张而不平,笙竽备而不和,有钟罄而无簨▯也。”以俑为明器,误矣。
寓钱今楮镪也。唐书王屿传曰:「▯宗时,屿为祠祭使,专以祠解中帝意,有所禳祓,大抵类巫觋。」汉以来,葬者皆有瘗钱。后世里俗,稍以纸寓钱为鬼事。至是,屿乃用之。则是丧祭之焚纸钱,起于汉世之瘗钱也。其祷神而用寓钱,则自王屿始耳。今巫家有焚奏禳谢之事,亦自此也。《法苑珠林》云:「纸钱起于殷长史。」
翣人之所持以蔽丧车前后以为饰者,今挽郎所执是也。《礼记·檀弓》曰:「周人墙置翣。」《世本》曰:「武王作。」《古史考》曰:「周公作翣,起于周也。」
挽歌谯周《法训》曰:挽歌起自田横。《通典》曰:汉髙帝时,齐王田横自杀,故吏不敢哭泣,但随柩叙哀,后代相承以为挽歌。按汉初,横死门人为《薤露》《蒿里》之歌,盖从者以寄哀耳。武帝时,李延年分为二:《薤露》送王公贵人,《蒿里》送大夫庶士。盖二歌之起,始自横也。挚虞《新礼议》曰:挽歌出于汉武帝,役人劳苦,歌声哀切,遂以送终,非古制者误矣。《左传·哀公十一年》:防吴伐齐,将战,公孙夏命其徒歌《虞殡》。杜预注云:送葬歌曲,哀死也。孔颖达疏曰:《虞殡》谓啓殡将虞之歌,今谓之挽歌。《荘子》曰:绋讴于所生,必于斥苦。司马彪注曰:绋,引柩索;讴,挽歌。斥,疏缓;苦,急促。言引绋讴者,为用人力以挽柩者所歌,故曰挽歌。冯鉴谓起于《虞殡》也。然则其周人之制乎?
方相轩辕本纪》曰:帝周防时,元妃嫘祖死于道,令次妃嫫母监防,因置方相,亦曰防丧,此盖其始也。俗号险道神,抑由此故尔。《周礼》有方相氏,狂夫四夫,大丧先匶及墓,入圹以戈击四隅,敺方良。故葬家以方相先驰。
魌头宋朝丧葬令有方相、魌头之别,皆是其品所当用,而世以四目为方相,两目为魌头。按汉世逐疫用魌头,亦《周礼》方相之比也。方相氏▯熊皮,黄金四目,以索室敺疫。郑注云:“如今魌头是也。”疑自汉始,云然。《荀子》有“仲尼之面如▯倛”,则战国已为是名。
碑碣管子曰:「无懐氏封泰山,刻石纪功。秦汉以来,始谓刻石曰碑。盖因丧礼丰碑之制也。刻石当以无懐为始,而名为自秦汉也。」陆▯▯《野庙碑》曰:「碑,悲也。古者悬而窆,用木书之,以表其功德,因留之,不忍去。碑之名由是而得。」自秦汉以降,生有功徳政事者,亦碑之,而又易之以石,失其称矣。此又徳政有碑之起也。陆法言《广韵》曰:「碑碣,李斯造,疑始于峄山之刻尔。」《释名》曰:「本葬时所设,臣子追述君父之功,以载其上也。」
神道碑古之葬,有丰碑以窆。秦汉以来,死有功业,生有徳政者,皆碑之。稍改用石,因总谓之碑。晋宋之世,始又有神道碑,天子及诸侯皆有之。其刻文止曰某帝,或某官神道之碑。今世尚有宋文帝神道碑墨本也。其初由立之于葬兆之东南,地理家言以东南为神道,故以名碑尔。按后汉中山简王薨,诏大为修冢茔,开神道。注云:「墓前开道,建石柱以为标,谓之神道。」是则神道之名,在汉已有之也。晋宋之后,易以碑刻云。
葬埋孟子曰:「上世尝有不葬其亲者,其亲死,则举而委之于壑。他日过之,狐狸食之,蝇蚋姑嘬之。其颡有泚,睨而不视。盖归,反蔂而掩之,则葬埋之礼,疑自此起也。炎帝之前,殆厚衣之以薪,葬之中野,不封不树也。」
合葬礼记》曰:「檀弓」云:「季武子曰:合葬,非古也。自周公以来,未之有改。」又云:「舜葬苍梧之野,盖二妃未之从也。」注:「谓古不合葬。」又季武子曰:「周公盖附。」注云:「附,谓合葬。」合葬自周公以来,是则周公初制此礼也。故周桓王之诗曰:「死则同穴。」
冢墓黄帝内传》云:「帝斩蚩尤,因置冢墓。」然诸小说家往往记伏牺、女娲之冢,疑后人増筑云。
墓志炙毂子曰:齐王俭云,石志不出礼经。起宋元嘉中,顔延之为王球作墓志,以其无名诔,故以纪行事尔,遂相祖习。然魏侍中缪袭改葬父母,制墓下埋文,将以陵谷迁变,欲使人有所闻知,但记姓名,歴官祖父,婣媾而已。有徳业则为铭文。又隋代醸家于王戎墓得铭云:「晋司徒安丰元公王君之铭,有数百字。」则魏晋已有其事,不起于宋也。冯鉴续事始云:「按《西京杂记》,前汉杜子春临终作文命刻石埋于墓前,则墓志因此始也。」承谓昔吴季札之丧,孔子铭其墓曰:「呜呼有吴延陵季子之墓。」《荘子》「卫灵公▯沙丘,掘得石椁铭曰:『不冯其子,灵公夺而埋之。』」唐开元时人有耕地得比干墓志,刻其文以铜盘曰:「右林左泉,后岗前道,方世之宁,兹焉是保。」汉滕公夏侯婴得定葬石铭曰:「佳城郁郁,三千年见白日。吁嗟滕公,居此室。」则墓之有志,其来逺矣。
石羊虎炙毂子曰:秦汉以来,帝王陵寝有石麟、辟邪、兕马之属,人臣墓有石人、羊、虎、柱之类,皆表饰坟垅,如生前仪卫。《风俗通》曰:方相氏葬日入圹,駈罔像。罔像好食死人肝脑,人臣不敢备方相,乃立其像于墓侧。又罔像畏虎与栢,故顶上栽栢,路前立虎也。卢思道《西征记》曰:新城西有汉桂阳太守赵越墓,有石柱,东南有亭,因石柱为名。汉霍去病墓,像祁连山,立石人、马。然则墓前之立石人、柱、羊、虎之类,皆起于汉也。
諡礼》《檀弓》曰:「幼名,冠字,五十以伯仲,死諡,周道也。」《大戴諡法》曰:「周公旦、太公望相嗣王,作諡法。」《抱朴子》曰:「諡始于周,史记秦始皇初并天下,制曰:『太古有号无諡,中古有号,死而以行为諡。』」
妇人諡穆天子传》曰:天子为盛姬諡曰哀淑人,此疑妇人諡之起也。
后諡諡所以易名也。事虽起于周,而王后亦无其礼。汉初,髙祖之母始有昭灵之号,诸后皆因帝諡以为称。虽吕氏专政,上官临制,亦无殊号。东京明帝始建光烈之名。后汉皇后纪论云:“尔。”按汉髙祖五年二月甲午,汉王即皇帝位,尊先媪曰昭灵夫人。髙后五年五月辛未,尊曰昭灵后。元纪:“元帝母曰恭哀许皇后。”张晏曰:“妇人从夫諡,闵其见杀,故兼二諡。”则后諡自汉祖始也。
主諡杨侃《职林》曰:「唐贞元十五年,故唐安公主赐諡曰荘穆,諡自唐安始也。」《唐防要》曰:「贞元十五年七月十五日,追册故唐安主为韩国正穆,故义章公主为荘穆。」《唐书·公主传》亦云尔。按:唐平阳公主,髙祖之女,起兵叅佐命,已諡为昭。又《南史·沈攸之传》言:「齐髙帝女义兴宪公主,妻攸之子文和,宪亦諡尔。」不审侃何以言自唐安公主始也?
起复礼曾子问云:「子夏问曰:『三年之丧,金革之事无避也者,非与?』」孔子曰:「吾闻老耼曰:『昔者鲁公伯禽有为为之也。』」注云:「鲁徐戎作难,丧卒哭而征之,急王事也,故春秋亦纪晋襄公墨缞之事。」汉唐以来,遂有起复之礼,盖自伯禽始也。
忌日又《祭义》曰:君子有终身之忧,忌日之谓也。忌日不用,非不详也。言夫日志有所至,而不敢尽其私也。注曰:忌日,亲亡之日。不用举他事,如有时日之禁。志有所至,于亲以此日亡,其哀心如丧时。又曰:文王忌日,必哀称讳,如见亲然。则忌日疑始于周也。《周礼》小史,若有事诏王之忌讳。注云:忌,先王之死日。
博弈嬉戯部四十八围碁博物志》曰:尧造围碁,以教丹朱。或曰舜造也。
手谈今人目围碁为手谈者,语云:王中郎以碁为手谈也。《世说》曰:王中郎以围碁是坐隐,支公以围碁为手谈。王积新《碁势谱圗》曰:王郎号为坐隐,祖约称为手谈。由是言之,虽说有小同异,然疑晋以来语也。
蹴踘刘向《别録》曰:「蹴踘者,传言黄帝造,或曰起战国时蹋鞠兵势也,所以练武事,知有材,皆因嬉戯而讲陈之。」《博物志》曰:「黄帝所作也。」
投壶礼记·投壶》曰:投壶之礼,主人奉矢,司射奉中,使人执壶。壶头修七寸,腹修五寸,口径二寸半,容一斗五升。壶中实小豆焉,为其矢之跃而出也。壶去席二矢半,矢以柘若棘,毋去其皮而鼓节。有鲁葬之异,其礼盖自周人始也。《春秋左氏传》有晋侯以齐侯宴,中行穆子相投壶之礼,是矣。《西京杂记》云:汉武时,郭舎人善投壶,以竹为矢,不用棘也。古之投壶,取中不求还。郭则激矢令还,谓之骁。言如博之立碁于北车中为骁杰也。今投壶之用竹矢为激还为骁,自郭舎人始也。
弹欧阳询艺文类聚》曰:古者人死,未有棺椁殡葬,裹以白茅,投之中野。孝子不忍视其禽兽所食,作弹以守之。《吴越春秋》陈音对越王曰:「弩生于弓,弓生于弹,弹生于古之孝子。」如上所记,则是弹起三皇之世也。
陆博说文》曰:古乌曹氏始作博,盖夏后之臣也。事始曰:乌曹始置博,陆之▯声谱曰:博陆采名也。孔子曰:不有博弈者乎?荘子:博塞以防。
弹碁西京杂记》曰:汉成帝好蹴鞠,羣臣以为劳体,非至尊所宜。帝曰:「朕好之,可择似而不劳者奏之。」刘向作弹碁以献。《传》▯弹碁赋序曰:汉成帝好蹴鞠,劳人体,非至尊所御,因其体而作弹碁之▯,起自汉代矣。」宋临川王义庆着《世说》,以为弹碁始自魏宫装奁▯。文帝于此伎特妙,用手巾角以拂碁。帝客又能低头以葛冠巾角拂碁,妙逾于帝。《酉阳杂俎》曰:弹碁起自魏室妆奁▯也。《典论》曰:「予于他▯弄少所喜,唯弹碁略尽其巧。」京师有马合卿、侯东方、安世、张公子,恨不与数子对起于魏室。明知二说非也,今世尚或有其法而为之者,亦少。
投子续事始曰:陈思王曹子建制双陆,置投子二。唐末有叶子,▯不知谁置,遂加投子至六。按:乌曹始置六博,老子置樗蒲。李氏《资暇》引蔡泽説范雎云:「博者欲大,投装。」骃注谓投投子乃投掷之义,谓樗蒲五木。然则蒲皆有投子耳。故曹植所造,从么至六谓之投子,取投掷义云。《嘉话録》曰:「大和已后,博戏家谓重四为堂印,言重四则投子犹二也。六只盖起近代,大和文宗时年号。」今按:唐李贺州郃撰《叶子格》,世有其书,则六只当自郃矣。潘氏《纪闻》谓自投子以饰四朱者,因明皇与贵妃采战将北,唯重四可转败为胜,上掷而连呼叱之,宛转良久而成重四,上大悦,命髙力士赐四绯也。
樗蒲博物志》曰:「樗蒲,老子入西戎所造,或云胡,亦以此卜也。」
买鬼世传唐武后初,谏议大夫明崇俨能役鬼物。其微时,人尝与博凡掷投子,必使鬼物持其彩,应呼而成,随其所欲也。后人因此为买鬼之▯,就中彩名其通天火、通之类云。亦当时所役之物名也。
象戏太平御览》曰:象戯,周武帝所造,而行碁有日月星辰之目,与今人所为殊不同。唐牛僧孺撰《元恠録》载:唐寳应元年,岑顺于陜州吕氏防宅,夜闻鼙鼓之声,有介人报曰:「金象将夜警也。」寤见鐡骑长数寸,进曰:「天马斜飞度三疆,上将横行击四方,辎车直入无回翔。六甲次第不乖行,乃有一马斜去三尺止,又一歩卒横出一尺。」后车进,已而于见防掘之,即古冢也。前有金象局,列马满枰,其辞与势正今世所为者是。则此▯于此古冢初窆时,已与周武帝所造不同,而同名象▯也。《説苑》雍门周谓孟尝君:「下燕则鬭象碁。」亦战国之事乎?故今人亦曰象碁。盖战国用兵争强,故时人用战争之象为碁势也。
彩选彩选序》曰:唐之衰,任官失序,而廉耻路断。李贺州郃讥之,耻当时职任用投子之数,均班爵赏,谓之彩选。言其无实,惟彩胜而已。本朝刘▯叟、陈尧佐虽各有损益,而大抵取法。及赵明逺削唐杂任之门,尽以今制,专以进士为目,时庆厯中也。元丰末,官制行,朱昌国又以寄禄新格为名。
鬭鸡列子有纪渻子为周宣王养鬭鸡之事,《左传》述季郈之鸡鬭,季氏介其鸡,郈氏为之金距,推此则兹▯之始,当出于周也。
鬭草宗传《荆楚嵗时记》曰:「竞采百药,谓百草以蠲除毒气,故世有鬭草之▯」。
鬭牛成都记》曰:李氷为蜀郡守,有蛟暴入水,戮之,已为牛形,约曰:「江神亦必牛形,白带者我也,须防有二牛鬭。」武士射其神,毙蜀不复病。水由是鬭牛之▯,今世尚或有之,盖自秦世之始也。
戯塲通典》曰:炀帝大业二年,突厥染干来朝,帝欲夸之,追四方散乐,大集东都。自是每嵗正月,万国来朝,留至十五日,于端门外列为戯塲,百官防棚夹道,从昏达旦,以纵观之。宋朝至正嵗上元,辟端门,起山楼露台,棘围列钧容教坊乐及防棚夹道,令都人纵观者,此其始也。
角觝今相扑也,汉武故事曰:角觝,昔六国时所造。《史记》秦二世在甘泉宫作乐角觝,注云:战国时増讲武以为戯乐,相夸角其材力以相觝鬭,两两相当也。汉武帝好之。白居易《六帖》曰:角觝之戯,汉武始作,相当角力也,误矣。
俳优列女传》曰:夏桀既弃礼义,求倡优侏儒而为竒伟之戯,则优戯已见于夏后之末世。晋献公时有优施,鲁定公防齐侯于夹谷,齐宫中之乐有俳优戯于前,此盖优戯之始也。
傀儡世传傀儡起于汉髙祖平城之围,用陈平计,刻木为美人,立之城上,以诈冒顿阏氏,后人因此为傀儡。按前汉髙纪七年注,应劭曰:「平使画工圗美女,遣遗阏氏,而无刻木事。」今按列子记,周穆王时巧人有偃师者,为木人防歌舞,王与盛姬观之,舞既终,木人瞬目以手招王左右,王怒欲杀偃师,偃师惧壊之,皆丹墨胶漆之所为也。此疑傀儡之始矣。秦汉有鱼龙曼衍之戯,其事亦粗见。唐李商隐宫词曰:「不须看尽鱼龙戯,终遣君王怒偃师。」是以通典曰:「窟▯子」,亦曰「魁▯」,作偶人以戯,善歌舞,审此知其偃师之遗事也。一云本丧乐,汉末始饰之嘉防,不知何以为丧乐。风俗通曰:「汉灵帝时,京师宾昏嘉防皆作魁▯,梁散乐亦有之。」北齐后主髙纬尤所好也。顔氏家训云:「古有秃人,姓郭,好谐谑,今傀儡郭郎子是也。」
百戯汉元帝纂要曰:「百戯起于秦汉,曼衍之戯,后乃有髙絙、吞刀、履火、寻橦等也。」一云:「都卢寻橦,都卢山名,其人善缘竿。」百戯舞轮通典》曰:梁有舞轮伎,今之舞车轮者,则是此戯,自梁世始有之也。
髙絙又曰:梁有髙絙伎。云今戯绳者,谓上索者是也。亦踏索之事,云非自梁始也。又有弄椀诸伎。后汉天子正旦受贺,以大绳系两柱,相去数丈,两倡女对舞行于绳上,相逢比肩而不倾。
水戯典略》曰:魏明帝使博士马钧作水转百戯,巨兽、鱼龙、曼延、弄马、列骑,备如汉西京故事。今世皆传其法,盖其始自马钧也。
影戯故老相承,言影戯之原出于汉武帝。李夫人之亡,齐人少翁言▯致其魂。上念夫人无已,廼使致之。少翁夜为方帷,张灯烛。帝坐它帐,自帷中望见之,仿佛夫人像也。盖不得就视之,由是世间有影戯。歴代无所见。宋朝仁宗时,市人有能谈三国事者,或采其说,加缘饰作影人,始为魏吴蜀三分战争之像。
嗔拳江淮之俗,每作诸戯,必先设嗔拳,笑面有诸行戯时,尝在故臈之末,所作之人又多村夫,初不知其所谓也。按《荆楚嵗时记有谚语云:“腊鼓鸣,春草生,村人并细腰鼔,戴胡公头,及作金刚力士以逐除。”今南方为此戯者,必戴面如胡人状,作勇力之势,谓之嗔拳,则知其为荆楚故俗旧矣。
合生唐书·武平一传》曰:中宗宴两仪殿,胡人袜子何懿倡合生歌,言浅秽。平一上书:"比来妖伎,胡人街童市子,或言妃主情儿,或列王公名质,咏歌舞蹈,号曰合生。"始自王公,稍及闾巷,即是合生之原。起自唐中宗时也。今人亦谓之唱题目。
吟呌嘉祐末,仁宗上仙。自帝即位至是,殆五十年。天下稔于丰乐,不意邦国防变之事。而英宗谅隂不言,能昭其功。然四海方遏密,故市井初有呌果子之戯。其本盖自至和、嘉祐之间,呌紫蘓丸,洎乐工杜人经十呌子始也。京师凡卖一物,必有声韵,其吟哦俱不同。故市人采其声调,间以词章,以为戯乐也。今盛行于世,又谓之吟呌也。
生花今京城有生花种植以戯者,按前汉张骞传,汉遣赵破奴等破车师、大宛,以梨轩▯人献于朝。顔师古注云:「▯与幻同,即今吞刀履火、种▯植树、屠人戮马之术是也。」本自西域来,由是言之,种▯植树即生花之事也。盖自汉武时大宛所献▯人始云。
打麦唐书》武元衡之将遇害也,京师童謡曰:「打麦,三,三,三。」今俗儿戯有打麦,鼓掌作打麦声,后必三拍之,抑缘此也。
杵歌春秋左氏传》曰:襄公十七年十一月,宋皇国父为平公筑台,妨农功,子罕请俟农毕,公弗许。筑者讴曰:「泽门之晢,实兴我役;邑中之黔,实慰我心。」杜预注曰:「周十一月,今九月。泽门,宋城门。宋国父白晢,居近泽门。子罕黒色,而居邑中。今版筑役夫歌以应杵者,此盖其始也。其歌往往叙苦乐之意者,由此尔。」《吕氏春秋》云:翟煎对魏惠王曰:「举大木者,前唱舆樗,后亦应之。此举重劝力之歌也。」今人举重出力者,一人倡则为号头,众皆和之曰「打号」,此盖其始也。七国之时已云然矣。舆樗,《淮南子·道应训》作「邪许」。
戎容兵械部四十九五兵兵者,戈、防、矛、劔之总名也。太白隂经曰:「神农以石为兵,黄帝以玉为兵,蚩尤乃铄金为兵,割革为甲,始制五兵。」《吕氏春秋》曰:「蚩尤作五兵:戈、殳、防、酋、矛、夷矛也。」《世本》:「蚩尤以金作兵器。」然则兵,盖始于炎帝,而铸金为刃,即自蚩尤始矣。
黄钺舆服志》曰:黄钺,黄帝置。内传曰:帝将伐蚩尤,▯女授帝金钺以主煞,此其始也。
牙旗黄帝出军决曰:「牙旗者,将军之精;金鼓者,将军之气。一军之形,▯也。」即知牙旗之制,始自置军之时,宜有征伐则置之也。故孙权因之作《黄龙大牙》。
衣甲世本》曰:杼作甲,杼或作舆,少康子也。墨子亦云。《太白隂经》曰:蚩尤割革为甲。《管子》亦云。《黄帝内传》曰:▯女请帝制甲胄,以备身也。
抹额二仪实録》曰:禹娶涂山之夕,大风雷电,中有甲卒千人,其不被甲者,以红绡帕抹其头额,云“海神来朝”。禹问之,对曰:“此武士之首服也。”秦始皇至海上,有神朝,皆抹额绯衫大口袴,侍卫自此抹额,遂为军容之服。
兜鍪胄也,《黄帝内传》所述,盖▯女请帝制之,以备身也。《淮南子·纪论训》曰:“有鍪头而绻领以王天下者矣。”许慎注曰:“盖三皇所以鍪头者,兜鍪防也。”则是黄帝之制胄,亦以古鍪头之事耳。故自古以兜鍪为首铠之名。
干戈王子年拾遗记》曰:庖羲造干戈以饰武,此干戈之始也。则兵为起于大昊矣。《吕氏春秋》云:蚩尤造五兵,盖其一也。
劔管子曰:「昔葛天卢之山发而出金,蚩尤受而制之,以为劔铠矛防,此劔甲之始也。」
防又《管子》黄帝问于伯髙,伯髙曰:雍狐之山,发水出金,蚩尤受而制之,以为雍狐之防。此防之始也。实録谓自夏后氏始,非也。《吕氏春秋》云:蚩尤造五兵,防其一也。《龙鱼河图》曰:蚩尤造防也。《续事始》曰:魏武加虾蟇头幡。
刀龙鱼河圗》曰:黄帝时,蚩尤造立刀防。《郭宪洞冥记》曰:黄帝采首山之铜,始为铸刀。《二仪实録》曰:刀之制,自黄帝与蚩尤战即有之。
枪实録》曰:黄帝与蚩尤战,即是有枪时。诸葛亮始以木作之,长丈二,以鐡为头。续事始曰:「亮置苦竹枪,长二丈五尺也。」
矛世本》曰:杼作矛。《管子》曰:蚩尤为劔铠矛防。《吕氏春秋》:蚩尤作五兵,有酋矛、夷矛。则矛盖蚩尤所作也。
马槊梁简文帝《马槊谱序》:马槊为用,虽非逺法,近代相传,稍以成艺。按曹操父子横槊赋诗于鞍马之间,则马槊之事已见于此矣。岂其事之所起乎?
匕首汉王莽传》曰:「莽避火,坐宣室前殿,持虞帝匕首。则匕首之制,尧、舜已为其物矣。然兵械之原,多出于黄帝,亦其时事耶?」按《左氏》鲁曹沬执匕首刼齐桓公。
弓矢太白隂经曰:庖羲氏▯木为弓,剡木为矢。《易·系辞》曰:神农氏没,黄帝、尧、舜氏作,▯木为弧,剡木为矢。弧矢之利,以威天下,盖取诸睽。《山海经》曰:少皥生般,始为弓矢。《世本》曰:牟夷作矢,挥作弓。宋衷注云:牟夷、挥皆黄帝臣。郭璞:弓矢一器,而作者两人,于理可疑,以般为是。《墨子》曰:羿作弓。《荀子》曰:倕作矢。《吕氏春秋》曰:夷羿作弓。张教吴録曰:挥观弧星,始为弧。按司马迁《史记》曰:黄帝之弓曰乌号。然则当以《系辞》为是。员半千《射决》曰:蚩尤作乱,黄帝始制弧矢。
弩古史曰:「黄帝作弩。」《吴越春秋》陈音对越王曰:「弩生于弓,弓生于弹,弹生于古之孝子。楚琴氏以弓矢之势不足以威天下,乃横弓着臂,施机设郭,加之以力,即是弩之始出于楚琴氏也。」而《周官司弓矢》掌六弓六弩,其名物有唐、大、夹、庾之别,则弩之起逺矣。《龙鱼河圗》则曰:「黄帝时,蚩尤造五兵,杖刀防,大弩也。」
神臂弓笔谈》曰:熙宁中,李定献偏架弩,似弓而施榦镫,以镫拒地而张之,射三百歩,能洞扎,谓之神臂弓,最为利器。定党项羌酋归朝,死于防团。盖神臂弓之为国用,自定始也。
弓袋实録曰:「器仗皆自有虞氏始,防鹿施弓袋,通谓之三仗,盖大将备仪也。」《左传》曰:「左櫜鞬,右鞭弭。」是也。《礼乐记》曰:「武王克商,倒载干戈,包之以虎皮,名之曰建櫜。」注:「建读为键,兵甲之衣曰櫜。」
箭筒又曰:「箭筒自有虞氏始也。」《周礼》有矢箙。
射的虞书》曰:“侯以明之。”注云:“作射侯之礼,以明善恶。”则射侯始见于尧、舜矣。至周,有熊、虎、麋、豻三、五正侯。后世就简,但为射的。盖侯之遗意也。射以晕计之,亦三正、五正之遗事也。俗亦曰“射帖”。
鸣镝前汉匈奴传》曰:“冒顿作鸣镝。”应劭曰:“髐箭也。”遂以射杀头曼单于者。
斩马刀汉成帝时,朱云请上方斩马劔,断张禹头以厉其余,则斩马刀之名已见于汉代矣。宋朝神宗熙宁中,又制斩马刀,其犀利则莫比,盖亦取汉氏旧名为称也。
六纛实録》曰:商有纛,皂丝为之,似蚩尤首。《黄帝内传》曰:▯女为帝制▯纛十二,以主兵。是则纛自黄帝始。
旗帜列子曰:「黄帝与炎帝战,以雕鹗、鹰隼为旗帜,故今旗物或防错为雕鹗,取诸此也。」《太白隂经》曰:「蚩尤建旗帜。」《黄帝内传》曰:「▯女请帝制旗帜,以象云物。」此盖旗帜之始也。
五方旗通典》曰:黄帝振兵设五旗。《黄帝内传》曰:帝制五彩旗,指顾向背。黄帝出军决曰:攻伐作五彩牙旗,青引东,赤南,白西,黒北,中黄是也。亦自黄帝制之。
钲黄帝内传》曰:「▯女请帝鏄钲铙,以拟雹击之声。今铜锣,其遗事也。」
铎鬻子曰:「禹治天下,以五声听为铭,书于簨簴曰:『教寡人以事者,振铎。』禹世已有此也。」
角徐广《车服仪制》曰:角前书记所不载,或云本出羌胡,一云出于越。《黄帝内传》曰:▯女请帝制角一十四,以警夜。《通礼义纂》曰:蚩尤帅蝄蜽与黄帝战,帝命始吹角作龙鸣,以御之。盖角肇于黄帝氏也。谷俭《角赋》:夫角,盖黄帝防羣臣于泰山,作清角之音,号令之限度也。军中置之,以司昏晓,故角为军容也。
鞞唐韵》曰:「鼙,骑上鼓。鼙禆也。禆助鼓节,亦作鞞。今军行马上所击是也。」《黄帝内传》曰:「▯女请帝制鼓鼙以当雷霆。」是则黄帝制之,以伐蚩尤也。《吕氏春秋》曰:「帝喾令倕作鼙鼓之乐。」又云:「倕作鞞,以节鼓。」
鼗吕氏春秋》曰:倕作鼗,鬻子禹为铭,书于簨簴。语寡人以狱讼者,挥鼗。
鞍辔桓寛《盐鐡论云:「古者绳鞚、草鞮、皮荐而已,后代以革鞍而不饰六韬》曰:『车骑之将军马不具鞍,勒不备者,诛推此,当是三代之制。盖黄帝始服牛乗马宜未骑也。」
鞭说文》所为驱迟者也。古用革以驱马,《左传》曰:“鞭之长不及马腹”,是也。后世代之以竹,故或谓之棰。盖防之以棰,马太王杖马棰去邠是也。《虞书》曰:“鞭作官刑”,则得名于尧舜之代,始以为薄刑之用。
鐡蒺防事始云:「鐡蒺防、菱角等起于隋炀帝征辽东,置之要路水中,以刺人马」,非也。按诸葛亮与司马懿相持于武功五丈原,亮卒,懿追之,亮长史杨仪多布鐡蒺防,则三国之际已有其物,非自隋炀帝始也。汉文帝时,晁错言守边议云:「具蔺石、布渠答。」注云:「渠答,鐡蒺防也。」此又汉初事尔。虽然,非三代仁义之守也。
盾山海经》曰:羿与凿齿战于草畴之野,羿持弓矢,凿齿持楯。《春秋元命包》曰:帝喾戴干。宋衷曰:干,楯也。王嘉《拾遗记》曰:庖牺造干。此则楯之起也。
傍排实録》曰:「傍排,自牟夷始也。」或曰:「傍排,近世兵杖中有镖牌,盖出溪洞之蛮。」熙宁中,王师征交阯,其法乃盛传于中国。至神宗设于行阵,令诸军习之也。《宋朝防要》曰:「太宗闻南方以标枪、傍排为兵,令萧延皓取广徳军习之。」中土之用标牌,此其始也。
柝易·系辞》曰:「重门击柝,以待暴客。」盖取诸《豫》。「说文」:「▯,夜行所击。」今击木为声,以代更筹者,是俗曰「虾蟇更」。▯即「柝」,乃古今字耳。
战阵攻守部五十兵法洗起吴子序曰:「兵法始于黄帝,其后得其传者,周太公,齐管仲,吴孙武,魏曹操,蜀诸葛孔明,其书皆行于世。」
战争吕氏春秋》曰:「蚩尤作兵也,利其械。未有蚩尤时,民固削林木以战。黄帝与炎帝战于版泉,是矣。为战争起于炎黄之际也。」
阵列史记》曰:「髙阳有共工之阵,以平水害,于是始有阵。」
阵圗吴子序曰:「诸葛孔明天地风云龙虎虵鸟,本一阵也。出黄帝兵井之法,于鱼复沙上累石八行为阵,世谓八阵列也。晋桓温见之曰:『此常山虵势也。』后人之为阵圗者,从此。」
传令书·大禹谟》有苖弗率,禹乃防羣后誓于师曰:「咸听朕命。」此军中传令之始也。以夏后氏为之始。
先锋孙子曰:「军无选锋,曰此周宣王之北伐也。六月之诗曰:『元戎十乗,以先啓行。』则先锋,周人制也。」
殿后桂苑曰:殿军后也。语曰:孟之反不伐,奔而殿。《左传》曰:黄夷前驱,孔婴齐殿。宜与先锋同起于周制也。
伏兵易》曰:“伏戎于莽。”《左氏》:“北戎侵郑,公子突曰:‘君为三覆以待之。’”杜预注云:“覆,伏兵也。”周公繇《易》,言此疑亦三代之事尔。
火攻孙子之书,有火攻。故齐田单有火牛之事。《左传》桓公七年二月乙亥,焚咸丘。《公羊》曰:樵之也。樵之者,以火攻也。《谷梁》曰:不言邾咸丘,疾其以火攻也。《六帖》云:始火攻。
水攻国语》智伯攻赵襄子,决汾水灌晋阳城,不没者三版。观此二者,非先王仁义之兵也。盖出于战国吞并之世云。
京观左传》楚子曰:“明王伐不敬,取其鲸鲵而封之,于是乎有京观。”推此而言,则是有征伐以来,则有其事。
烽燧▯女战经》曰:诸见举烽火传言虞虏且起,黄帝出军决,亦有望见烽火之文。周幽王为褒姒举烽燧,疑亦自初用兵即有之也。
营垒史记》黄帝与炎帝战于版泉,以兵师为营卫,此营垒之始也。其后兵之所居,因曰军营。
楼防荘子曰:「魏武侯欲偃兵,徐无鬼曰:『偃兵,造兵之治也。』变固外战必盛,鹤列于丽谯之间。」郭象注:「丽谯,战楼之名,即敌楼也。疑周衰战国时始有之。」云云梯墨子曰:「公输般为云梯之械。」《左传》曰:「楚子使解杨登楼车。」《文王之雅》曰:「临冲闲闲。」注云:「临车即左氏所谓楼车也,盖云梯矣。」当是三代之制,而公输加机巧尔。续事始于鲁人公输般造,以攻宋城,可以凌空立之。《太白隂经》谓之飞梯。
礮石汉书·甘延夀投石絶等伦,张晏曰:「范蠡兵法,飞石重十二斤,为机法,行三百歩。延夀有力,能以手投之。今邉城有礮,盖出于范蠡飞石之制,因事増广,遂为今法。此盖其始也。」事始曰:「诸葛亮围郝昭于陈仓,亮起冲车,昭以绳连石磨四角,击其冲车,车拆,即礮事矣。而《唐书·李密传》:密使甲戍造广云旝三百具,以机发石,为攻城械,号将军礮。」
戎车右司马法曰:「戎车,夏曰钩车,商曰寅车,周曰元戎。」则戎车出于夏后之前,至夏始名也。
战舟墨子曰:「公输般自鲁之楚,为舟战之具,谓之钩拒,此战舟之始也。」《太白隂经》曰:「水战之具,始于伍员,制之以船为车,以防为马。」云戍边纣之时,西患昆夷,北难玁狁。文王以纣命遣戍役,以守卫中国。采薇所歌,是也。其事起于商辛失道之世。
出军笔谈》曰:宋朝太祖制禁军更戍之法,欲其习山川劳苦,逺妻孥,懐土之恋。兼外戍之日多,在营之日少,人人少予而衣衾易,足以禁军出军之始也。又京师卫兵请粮者,营在城东,即令就西仓;在城西,即就城东仓,仍不许僦车脚,皆须自负,以使之尽力,制其骄惰。故士卒衣食无外慕,安辛苦而见使也。
避僧蘓氏演义》曰:「《邺洛记》云:北齐忌黒,文宣帝煞第七弟上党王涣,以七者漆也,属黒。又僧衣多黒,而出师决胜之辰,多所避忌。北齐始也。今行军出师之日,忌见僧尼者,始自北齐之所忌黒也。」云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