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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鬻子古文龙虎经一

守道五帝三王周政甲第四

子藏 · 诸子 · 已译 · 第 1–3 段

鬻子古文龙虎经》周鬻熊撰

一卷旧本,题周鬻熊撰。崇文总目作十四篇,髙似孙子畧作十二篇。陈振孙书録解题称陆佃所校十五篇。此本题唐逢行珪注,凡十四篇。葢即崇文总目所著録也。考汉书艺文志,道家鬻子二十二篇,又小说家鬻子说十九篇,是当时本有二书。列子引鬻子凡三条,皆黄老清静之说,与今本不类,疑即道家二十二篇之文。今本所载与贾谊新书所引六条文格畧同,疑即小说家之鬻子说也。杜预左传注称鬻熊为祝融十二世孙,孔颕达疏谓不知出何书。史记载鬻熊子事,文王早卒,其子曰熊丽,熊丽生熊狂,熊狂生熊绎,成王时举文武勤劳之后嗣,受封于楚。汉书载魏相奏记霍光称文王见鬻子年九十余,虽所说小异,然大约文武时人。今其书乃有「昔者鲁周公语」,又有「昔者鲁周公使康叔往守于殷语」,而贾谊新书亦引其成王问荅凡五条,时代殊不相及。刘勰文心雕龙云:「鬻熊知道,文王咨询,遗文余事録为鬻子」,则裒辑成编,不出熊手,流传附益,或构虚词,故汉志别入小说家欤?独是伪四八目一书,见北齐阳休之序録,凡古来帝王佐辅有数可纪者,靡不具载,而此书所列禹七大夫:皋陶、杜子业、既子、施子黯、季子宁、然子堪、轻子玉;汤七大夫:庆辅、伊尹、湟里、且东门蝡、南门蜧、西门疪、北门侧,皆具有姓名,独不见收。似乎六朝之末尚无此本,或唐以来好事之流,依仿贾谊所引,撰为赝本,亦未可知。观其标题甲乙,故为佚脱错乱之状,而谊书所引则无一条之偶合,岂非有心相避,而巧匿其文,使读者互相检验,生其信心欤?且其篇名冗赘,古无此体,又每篇寥寥数言,词旨肤浅,决非三代旧文,姑以流传既久,存备一家耳。卷首有逢行珪序及永徽四年进书表,自署华州郑县尉,其里居则未详云。

  鬻子原序

鬻子名熊,楚人,周文王之师也。年九十,见文王。王曰:“老矣。”鬻子曰:“使臣捕兽逐麋,已老矣;使臣坐策国事,尚少也。”文王师之。著书二十二篇,名曰《鬻子》。子者,男子之美称。贤不逮圣,不以为经,用题纪标“子”同。据刘氏九流,即道流也。遭秦暴乱,书记畧尽。鬻子虽不预焚烧编帙,由此残缺。依《汉书·艺文志》,惟有六篇。今此本乃有十四篇,未详孰是。篇或错乱,文多遗阙。至敷演大道,铨撰明史,阐域中之教化,论刑徳之是非,虽卷轴不全,而其门可见。然邓林之枝,荆山之玉,君子余文可得观矣。鬻子博懐道徳善谋政事,故使周文屈节,大圣咨询,情存帝王之道,辞多斥救之要,理致通逺,旨趣恢弘,实先达之奥言,为诸子之首唱。织组仁义,经纬家邦,垂劝诫之风,陈弘济之术。王者览之,可以理国;吏者遵之,可以从政。足使贤者励志,不肖者涤心。语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言而不朽,可为龟镜。鬻子论道,无邪之谓欤?幸以休务之隙,披阅子史,而书籍实繁,不能精备。至于此子,颇复留心,寻其力迹之端,探其阐教之旨,岂如寓言迂恢,驰术飞辩者矣?亦乃字重千金,辞髙万禩,聊为注解,畧起指归,驰心于万古之上,寄懐于千载之下,庶垂道见志,悬诸日月,将来君子,幸无忽焉。

  进鬻子表

臣行珪言:臣闻结绳以往,书疏蔑然,文字之初,教义斯起。记言之史,设褒贬之迹,聿兴;书事之官,置劝戒之门,由启。于是国版稠迭,谟训昭彰,唱讃之道以弘,阐扬之理兹畅,徳业弥缛,英华日新,雕琢性情,振其徽烈。逮乎周文传圣,鬻子称贤,意合道同,实申师傅。鬻子以文王降已,大启心期,明宣布政之方,广立辅成之筞,足使万机留想,一代咸休。稽古有宗,发明耳目,寻其著述之旨,探其斥救之辞,莫不原道心以裁章,研神理而启沃,弥纶彝训,经纬区中,不徒讃说微言,务于遗翰而已。鬻熊为诸子之首,文王则圣徳之宗,熊既文王之师,书乃政教之体。虽篇轴残缺,提举犹备,纪纲譬彼盘盂,发扬有愈。臣家传儒素,积习忠良,覩明主奉师之踪,覧贤者尽义之道,循环征究,妙极机神。敢率至愚为之注解,研覃析理,以叙私情,剪截浮辞,用申狂瞽。伏惟陛下则天垂训,越极宣风,稽太上之至和,兴帝王之炯诫,股肱谅直,献替无疑,大举贤良,宁济区宇。四海革面,八表宅心,务本修文,垂拱无事。臣以草莱卑贱,识度庸浅,荷尧沐舜,击壤讴歌,周施政教之端,属听太平之咏,志存缀辑,以述矢言。简牍难周,辞意斯拙,谨以缮冩奉献阙庭,庶日月昭明,布余晖于漏隙;时雨咸泊,洒余润于纎枯。望报尘露之资,岂议沉舟之楫?天威咫尺,神魄震惊,谨上表以闻,伏听慈旨。谨言。永徽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华州郑县尉臣逄行珪上。

译《鬻子古文龙虎经》一卷,旧本题署为周代鬻熊所撰。《崇文总目》记载为十四篇,高似孙《子略》记载为十二篇。陈振孙《书录解题》称陆佃校订本为十五篇。本题署唐代逢行珪注,共十四篇。这大概就是《崇文总目》所著录的版本。

查考《汉书·艺文志》,道家类有《鬻子》二十二篇,小说家类又有《鬻子说》十九篇,可见当时原本有两部不同的书。《列子》引用《鬻子》共有三条,都是黄老清静无为的学说,与今本不相似,怀疑就是道家那二十二篇的文字。今本所载内容与贾谊《新书》所引用的六条文辞大致相同,怀疑就是小说家类的《鬻子说》。

杜预在《左传注》中说鬻熊是祝融的十二世孙,孔颖达疏解说不知出自何书。史书记载鬻熊侍奉周文王,文王早逝,他的儿子叫熊丽,熊丽生熊狂,熊狂生熊绎,周成王时举荐文武二王的勤劳后代,封于楚国。《汉书》记载魏相奏记给霍光,称文王见到鬻子时他已九十多岁,虽然说法略有差异,但大致是文王、武王时代的人。然而今本中却有“从前鲁国周公说”的话,又有“从前鲁国周公派康叔去殷地镇守时说”的话,而贾谊《新书》也引用了成王问答共五条,时代完全不相及。

刘勰《文心雕龙》说:“鬻熊通晓大道,文王向他咨询,遗留下来的文章事迹被记录为《鬻子》。”那么编纂成书,并非出自鬻熊之手,流传过程中附会增补,或许虚构了言辞,所以《汉书·艺文志》将其别类归入小说家吗?

唯独《四部丛刊》中的一部书,见于北齐阳休之的序录,凡是古来帝王辅佐大臣有事迹可记载的,无不详细记载,而此书所列禹的七位大夫:皋陶、杜子业、既子、施子黯、季子宁、然子堪、轻子玉;汤的七位大夫:庆辅、伊尹、湟里、且东门蝡、南门蜧、西门疪、北门侧,都具列姓名,唯独没有被收录。似乎六朝末年还没有这个版本,或者是唐代以来好事之徒,依据贾谊所引内容,撰写了伪本,也未可知。

看它标题甲乙,故意做成散佚错乱的样子,而贾谊书中所引没有一条与之偶合,岂不是有意避开,巧妙隐藏其文辞,让读者互相检验,从而产生信任吗?况且其篇名冗长赘余,古代没有这种体例,又每篇寥寥数语,词意浅薄,决非夏商周三代的旧文,姑且因为流传已久,保留以备一家之言罢了。

卷首有逢行珪的序言及永徽四年进书的表文,自署官职为华州郑县尉,其籍贯则不详。

鬻子原序

鬻子名熊,楚国人,是周文王的老师。他九十多岁时,拜见文王。文王说:“您老了。”鬻子说:“如果让我去捕兽逐鹿,我已经老了;如果让我坐着策划国事,我还年轻。”文王以他为师。他著书二十二篇,名叫《鬻子》。“子”是男子的美称。贤人不及圣人,不称为“经”,所以用“子”来题署标记,以此相同。依据刘向《九流》,属于道家流派。遭遇秦朝暴乱,书籍几乎尽毁。《鬻子》虽然不在焚烧之列,因此残缺不全。依据《汉书·艺文志》,只有六篇。现在这个版本却有十四篇,不知哪个正确。篇章或许错乱,文字多有遗缺。至于阐述大道,编纂明史,阐明天地间的教化,论述刑罚与德行的对错,虽然卷轴不全,但其门径可见。然而如同邓林的树枝,荆山的玉石,君子的余文还是可以观看的。

鬻子广博地怀藏道德,善于谋划政事,所以使周文王屈尊就教,大圣咨询,情存帝王之道,言辞多斥责救弊的要旨,理致通达深远,旨趣恢弘广大,实在是先达的深奥言论,是诸子的首倡。编织仁义,经纬家国,垂示劝诫的风范,陈述弘济天下的术数。君王阅览它,可以治理国家;官吏遵循它,可以处理政务。足以使贤者励志,不肖者涤荡心灵。俗话说:“《诗经》三百篇,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思无邪’。”言语而不朽,可以作为龟镜。鬻子论道,不就是“无邪”的意思吗?

幸好利用闲暇之时,披阅子史书籍,而书籍实在繁多,不能精备。至于这部书,颇费心思,探寻其力行的端绪,探究其阐教的旨意,岂像那些寓言迂阔、驰骋术数飞扬辩才的人呢?也是字重千金,辞高万世,暂且为之注解,略起指归,驰骋心志于万古之上,寄托情怀于千载之下,希望垂示道义,彰显志向,悬挂于日月之间,将来的君子,希望不要忽视。

进鬻子表

臣逢行珪言:臣听说结绳记事以前,文书简略,文字初起,教义由此兴起。记录言语的史官,设立褒贬的痕迹,于是兴起;记录事件的官员,设置劝戒的门径,由此开启。于是国家典籍稠密重叠,谋略训诫昭彰明显,赞颂之道由此弘大,阐扬之理由此通畅,德行事业更加繁盛,英华日益更新,雕琢性情,振奋其美好功业。

等到周文王传承圣道,鬻子被称为贤人,心意相合,道义相同,确实申述了师徒关系。鬻子因为文王降低身份,大大开启了心期,明确宣布施政的方法,广泛确立辅佐成就的谋略,足以使万机留想,一代都得到休养生息。考察古代有宗旨,发明耳目,探寻其著述的旨意,探究其斥责救弊的言辞,无不源自道心以裁制文章,研究神理以启发开导,弥纶常训,经纬区中,不仅仅赞说微言,务必留下翰墨而已。

鬻熊是诸子的首倡,文王则是圣德的宗主,鬻熊既是文王的老师,书就是政教的体现。虽然篇章残缺,提举犹备,纪纲好比盘盂,发扬更有余。臣家传儒素,积习忠良,目睹明主奉师的踪迹,阅览贤者尽义的道路,循环征究,妙极机神。敢率领至愚为之注解,研究分析理致,以叙述私情,剪截浮辞,用来申述狂瞽之见。

伏惟陛下效法上天垂示训诫,超越极致宣扬风化,考察太上之至和,兴起帝王之炯诫,股肱谅直,献替无疑,大举贤良,宁济区宇。四海革面,八表宅心,务本修文,垂拱无事。臣以草莱卑贱,识度庸浅,荷尧沐舜,击壤讴歌,周施政教之端,属听太平之咏,志存缀辑,以述矢言。简牍难周,辞意斯拙,谨以缮写奉献阙庭,庶日月昭明,布余晖于漏隙;时雨咸泊,洒余润于纤枯。望报尘露之资,岂议沉舟之楫?天威咫尺,神魄震惊,谨上表以闻,伏听慈旨。谨言。永徽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华州郑县尉臣逢行珪上。

鬻子唐逄行珪注

  撰吏五帝三王传政乙第五

(撰具也,吏者,为政之具也。又撰博也,言王者布政施令,其在博求于良吏也。贤者举之,不贤者不预。言五帝三王政道可以百代传行者,乙次于甲,以此明政之次也)

  政曰(政者法教也此明帝王之政事以为法教可称也)君子不与人谋之则已矣(言君子修于内理于外端其形正其影体真徳之安守冲妙之机言出以成教方谋事必为法则茍于政而不预岂安为之哉所以止也)若与人谋之则非道无由也(君子不与人谋则已矣若与人谋务存大道而言之不以违道饰非不以茍命求王由用也)故君子之谋能必用道(君子终日言之而不离体要谋于政事而咸由于道故同于道者道亦得之非道之言君子不用也)而不能必见受(众目视于伪不留视于真众心耀于名不能察于实夫庸主必惑于众岂能受于道教哉故君子之道不必见纳也)能必忠(尽心论道而必竭忠尽道言不邪谲也)而不能必入(尽忠论道圣君必纳庸主所难故有道之君上下亲爱忠谠进用智术无隠以石投水何龃龉哉而不明之主君臣疏忌小人侍侧端正弃遗谄佞是亲忠信不用掩目而视岂不惑欤必忠言之不入也)能必信(言君子不茍合不妄言正色端辞澄清真实必存之于信也)而不能必见信(信言不美而合于道庸主惑于众邪岂信用君子之言乎言不以见信也)君子非人者不出之于辞而施之于行(言君子但为善将以攻恶善不自是恶不非人施之于行不显之于言说)故非非者行是(言是非于人是所同也非于人者人亦非之君子将非于人终不以非非人自行是道以论彼之非)恶恶者行善(善恶在身是所共也君子务善以攻恶不以恶恶于人所以彰恶于行善道也)而道论人(谋事必忠出言必信行善以攻恶显是而明非不茍求所以知而道徳自明也)

  大道文王问第八

(夫道者,覆天地,廓四方,斥八极,髙而无际,深不可测,绵六合,横四维,不可以言象尽,不可以指示说,应无间之迹,终政教之端,包万物之形,彰三光之外,为而不有,行而不见,有道之王,动而同之,妙用无穷,故谓之大。文王因用无穷,故谓之大师。闻道可为永,则因以名篇也)政曰:昔者文王问于鬻子(昔者言往日也,虽临驭亿兆而不独专,从师问道,以求政术之门)敢问人有大忘乎(尊师道故曰敢问,文王思存大道以终政事,心迹在于经逺,所以先问于大忘也)对曰:有(鬻子前答文王言有大忘也)文王曰:敢问大忘奈何(鬻子前不即以指答者,故引成文王之问,文王欲熊终大忘之理,故曰其事奈何矣)鬻子曰:知其身之恶而不改也,以贼其身,乃丧其躯(过则勿惮改,终日不为恶,恶去于身也,岂但墨面髠发是为形食哉?故其蚩尤见诛,四凶就戮,夏癸絶祀,商辛覆宗,贼身害躯,破家失国,其行如此,是为大忘也)其行如此,是谓之大忘(终成所答之事)

  贵道五帝三王周政乙第五

(夫为政以徳,必贵于道,为化国之福焉。当文王之时,而通称三王者,据近以及逺,明道以同也。周者,合也,备也。言五帝三王贵道,其政能合若一也,而无所不备也)

昔之帝王(昔者在昔贵道徳之帝王称昔者以逺喻近为之劝也)所以为明者,以其吏也(言帝王而有圣明之称者,皆委贤吏在显职,故道化兴而万国宁,明圣不独运也)昔之君子,其所以为功者,以其民也(民惟邦本,得众斯昌,建极乗时,必资兆庶,人効其力以成其功也)力生于神(生者有国必先灵佑,皇天上帝,社稷山川,神迹玄符,无不来会,成汤降神受夏大命,武王梦神遂大戡殷,夫冥运两仪,鼔动万物,岂有使之然哉,莫不大化于自然,玄应而义用造之,非我理自相符,故曰力生于神者也)而功最于吏(王者发政施令而不自为,必属贤能以任使之,故天下和平,人知所保,此贤吏善最之功也)福归于君(俊徳在官,尽心竭力,人敦其道,俗顺其教,上下相亲而徳交归焉,国士平康而为君之福者也)昔者五帝之治天下也(五帝谓黄帝颛顼髙辛唐虞也)其道昭昭若日月之明然,若以昼代夜然(日月运明明不私照,必须幽显始终不息,故昭昭然所不舍也,夫圣人与天地合徳,日月齐明,道大不沦,可以端逺也)故其道若首然,万世为福,万世为教者,唯从黄帝以下,舜禹以上而已矣(首者始也,言五帝之道常为万代之始,后之不能加也,夫黄帝始垂衣裳,造书契,置史官,为舟楫以济不通,服牛乗马,立栋宇,重门击柝以待暴客,为杵臼以利万姓,作弧矢以威天下,造律管,兴封禅,颛顼平九黎之乱,人神不杂,万物有序,髙辛氏作鼗鞞钟鼓莞席,帝尧茅茨不剪,土阶三尺,夏日葛衣,冬日鹿裘,荡荡乎民无能名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帝舜少而至孝,尧闻聪明而用之,舜乃举禹为司空以平水土,弃为后稷以播百谷,卨为司徒以教百姓,皋陶为士师以理狱讼,垂为共工以典众作,伯益作朕虞以育草。木伯夷为秩宗,以典三礼;夔为乐正,以和神人。舜弹五弦之琴,歌南风之诗。夏禹栉风沐雨,冠履不顾,敷九土,乗四载,凿龙门,辟伊阙,道百川,建万国。微禹之功,人皆鱼矣。帝王之功,莫此为盛,故百代不易为福为教也)君王欲縁五帝之道而不失,则可以长久(言君王但因循五帝之道而常行用,无所为替,则可以长保宗庙社稷,以为人始也)

译鬻子,唐逄行珪注

撰吏五帝三王传政乙第五

(撰,具也;吏,为政之具也。又撰,博也,言王者布政施令,在于广求良吏。贤者举用,不贤者不参与。言五帝三王的政道可以百代传行的,乙次于甲,以此说明政道的次序)

政曰:君子不与人谋划就算了(言君子修养内在,治理外在,端正形体,校正影子,体认真德,安守冲妙之机,言语出来成为教化,方才谋划事情必定作为法则,如果在政事上不参与,岂能安然为之呢?所以停止)如果与人谋划,那么没有大道就无法进行(君子不与人谋划就算了,如果与人谋划,务必存留大道而言说,不以违背大道来掩饰错误,不以苟且求命来谋求王位,由此而用)所以君子的谋划必定使用大道(君子终日言说而不离开根本要点,谋划政事都源于大道,所以与大道相同的人,大道也得到他,非大道之言,君子不使用)而不能必定被接受(众人眼睛看着虚伪,不注视真实;众心被名声所迷惑,不能考察实际。平庸的君主必定被众人迷惑,怎能接受大道的教化呢?所以君子的大道不一定被采纳)能必定忠诚(尽心论述大道而必定竭尽忠诚,言说邪僻诡诈)而不能必定被采纳(尽忠论述大道,圣明的君主必定采纳,平庸的君主难以做到,所以有道的君主,上下亲爱,忠诚正直的人进用,智谋术数没有隐藏,像石头投入水中,何来抵触呢?而不明察的君主,君臣疏远猜忌,小人侍奉在侧,端正的人被遗弃,谄媚奸佞的人被亲近,忠诚信实不被使用,蒙住眼睛去看,岂能不迷惑呢?必定忠诚之言不被采纳)能必定诚信(言君子不随便苟合,不妄言,正色端辞,澄清真实,必定存留于诚信)而不能必定被信任(诚信之言不华美而符合大道,平庸的君主被众多邪说迷惑,怎能信任君子之言呢?言不被信任)君子不指责别人,不把它说出口,而施行于行动(言君子只做善事,将用来攻除恶行,善不自以为是,恶不指责别人,施行于行动,不显扬于言语)所以不指责别人的人,行为是(言是非于人,人所共同的是,指责别人的人,别人也指责他,君子将指责别人,终究不以指责别人来自己行为是,以大道来论述别人的错误)厌恶恶行的人,行为善(善恶在身,人所共同的是,君子致力于善以攻除恶行,不以厌恶恶行于人,所以彰显恶行于善行之道)而大道论述人(谋划事情必定忠诚,出言必定诚信,行为善以攻除恶行,彰显是而明辨非,不随便求取,所以知道而道德自然明了)

大道文王问第八

(夫道者,覆盖天地,广阔四方,排斥八极,高而没有边际,深不可测,绵延六合,横跨四维,不可以言语形象穷尽,不可以指示说明,应合无间之迹,终结政教之端,包罗万物之形,彰显三光之外,作为而不占有,运行而不见,有道的君王,行动而同于道,妙用无穷,所以称为大。文王因为用无穷,所以称为大师。闻道可为永,因此以此命名篇章)政曰:从前文王问鬻子(从前言往日也,虽然统治亿万百姓而不独断专行,从师问道,以求政术之门)敢问人有大忘吗(尊师道所以说敢问,文王想存留大道以终结政事,心迹在于经远,所以先问于大忘)回答说:有(鬻子前答文王言有大忘也)文王说:敢问大忘是怎样的(鬻子前不立即以指答者,所以引成文王之问,文王想穷尽大忘之理,所以说其事奈何矣)鬻子说:知道自身的恶而不改正,以此贼害自身,于是丧失躯体(过错就不要害怕改正,终日不做恶,恶去于身也,岂但墨面髠发是为形食哉?所以蚩尤被诛杀,四凶被杀戮,夏癸断绝祭祀,商辛覆灭宗庙,贼害自身损害躯体,破家失国,其行为如此,是为大忘也)其行为如此,是谓之大忘(终成所答之事)

贵道五帝三王周政乙第五

(夫为政以德,必定贵于道,为化国之福焉。当文王之时,而通称三王者,据近以及远,明道以同也。周者,合也,备也。言五帝三王贵道,其政能合若一也,而无所不备也)

从前的帝王(从前的在昔贵道德之帝王称从前以远喻近为之劝也)所以为明者,以其吏也(言帝王而有圣明之称者,皆委贤吏在显职,故道化兴而万国宁,明圣不独运也)从前的君子,其所以为功者,以其民也(民惟邦本,得众斯昌,建极乘时,必资兆庶,人效其力以成其功也)力生于神(生者有国必先灵佑,皇天上帝,社稷山川,神迹玄符,无不来会,成汤降神受夏大命,武王梦神遂大戡殷,夫冥运两仪,鼓动万物,岂有使之然哉,莫不大化于自然,玄应而义用造之,非我理自相符,故曰力生于神者也)而功最于吏(王者发政施令而不自为,必属贤能以任使之,故天下和平,人知所保,此贤吏善最之功也)福归于君(俊德在官,尽心竭力,人敦其道,俗顺其教,上下相亲而德交归焉,国士平康而为君之福者也)从前五帝治理天下时(五帝谓黄帝颛顼高辛唐虞也)其道昭昭若日月之明然,若以昼代夜然(日月运明明不私照,必须幽显始终不息,故昭昭然所不舍也,夫圣人与天地合德,日月齐明,道大不沦,可以端远也)所以其道若首然,万世为福,万世为教者,唯从黄帝以下,舜禹以上而已矣(首者始也,言五帝之道常为万代之始,后之不能加也,夫黄帝始垂衣裳,造书契,置史官,为舟楫以济不通,服牛乘马,立栋宇,重门击柝以待暴客,为杵臼以利万姓,作弧矢以威天下,造律管,兴封禅,颛顼平九黎之乱,人神不杂,万物有序,高辛氏作鼗鞞钟鼓莞席,帝尧茅茨不剪,土阶三尺,夏日葛衣,冬日鹿裘,荡荡乎民无能名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帝舜少而至孝,尧闻聪明而用之,舜乃举禹为司空以平水土,弃为后稷以播百谷,卨为司徒以教百姓,皋陶为士师以理狱讼,垂为共工以典众作,伯益作朕虞以育草木,伯夷为秩宗,以典三礼;夔为乐正,以和神人。舜弹五弦之琴,歌南风之诗。夏禹栉风沐雨,冠履不顾,敷九土,乘四载,凿龙门,辟伊阙,道百川,建万国。微禹之功,人皆鱼矣。帝王之功,莫此为盛,故百代不易为福为教也)君王想要遵循五帝之道而不失,则可以长久(言君王但因循五帝之道而常行用,无所为替,则可以长保宗庙社稷,以为人始也)

守道五帝三王周政甲第四

(执大象而天下往,明道不往,则道不可暂离所也)

圣人在上,贤士百里而有一人,则犹无有也(言圣王在上,化被苍生,徳周万物,虽百里而有一贤士,以圣道广宣,贤迹不见,其贤虽多,则若无有也)王道衰微,暴乱在上,贤士千里而有一人,则犹比肩也(王道衰微,暴虐乱政,人皆思徳,虽千里有一贤士,其若比肩,言贤人不可得也)

  撰吏五帝三王传政乙第三

(帝王所以安国家,行政教,其在良吏乎?言必博广以取也)

政曰:民者,贤不肖之杖也。贤不肖皆具焉(贤者,徳行之名;不肖者,顽嚚之谓。夫贤与不肖,见于行,此二者同出于性而异名,皆杖于最灵,各有定分矣。天下之广,黎庶之众,贤与不肖自皆具焉)故贤人得贤,不肖人休焉(言贤者不自求进而材为时须,王者必任贤人所以得也;不肖者非自求退而行无所取,不登政事,是以休废也)杖能侧焉(有过人之智,必矜其能,恃能矜智,必违道轻躁,所至危僻,故曰杖能侧焉)忠信饰焉(懐尽忠之节,必修于道,修身贵真,履行务实,由于正路,礼义仁信以文饰其身也,故曰忠信饰焉)民者,积愚也(冥然无知,愚之谓也)虽愚,明主撰吏焉,必使民兴焉(言明主推心于人以取良吏,而不独任也)士民与之,明上举之(得于众心,善于政事,上所以举用之也)士民苦之,明上去之(如苦人者,贤愚之间,政既不与,所以斥去之也)故王者取吏不忘,必使民唱然后和(人主总羣谋以观众知,明以探风声,察于下言以求得失,取贤人以宣政化,推已取贤,唯圣者能之)民者,吏之程也(程,法式也。知之在下,是故取吏之法式,察之于众庶,人者若之也)察吏于民,然后随(人与之主举之,人若之主去之,此随之也)政曰:民者,至卑也(极卑下也)而使之取吏焉,必取所爱(圣主不违人以独用也)故十人爱之,则十人之吏也;百人爱之,则百人之吏也;千人爱之,则千人之吏也;万人爱之,则万人之吏也(自此已上,皆言人之情好之徳行,各有所爱,乐之多少殊别也)故万人之吏,撰卿相矣(人爱之多,则必堪为政事,赫赫师尹,民具尔瞻,主之所拔,不可失贤也)卿相者,诸侯之丞也(卿相者,人主之杖,故为诸侯之丞也)故封侯之土,秩出焉(贤者得之,列土封疆得自家臣故曰秩出焉)卿相者,侯之本也(政之兴亡,在于卿相。得贤者和辑,失贤者妬散,故为侯之职在卿相也)

  曲阜鲁周公政甲第十四

(曲阜之地方七百里,少昊之墟,是鲁,周公所封之邑,以周公禆益政礼,故称之以为篇耳)

政曰:“昔者鲁周公曰:‘吾闻之于政也(称周公之言以明政者也)知善不行者谓之狂(善者体道懐徳也,人主行善于上,百姓变善于下,尧之日比屋可封,知善道之为善而不行用者,是狂悖之人也)知恶不改者谓之惑(恶者贼以丧躯,人主为恶于上,则百姓为恶而不悛者,是昏惑之人也)夫狂与惑者,圣王之戒也(知善而不行,知恶而不改,必至狂惑者,此圣王之明戒也)

  道符五帝三王传政甲第二

(夫开国崇基,必先于道。道既符合,无往不真。影响相同,自然合应。甲者先于乙也)

不肖者不自谓不肖也(肖者类也,言不类不似也,自知贤不肖是为明也,不似之人岂自称哉,言不知也)而不肖见于行(丹朱傲虐无舍昼夜,頟頟肆恶,曽无休息,此则见于外,不以隠微者也)虽自谓贤人,犹谓之不肖也(不肖者岂自谓不肖哉,以贤者视之,不肖之迹见矣,虽以彼贤,以自贤人,岂以为贤乎)愚者不自谓愚,而愚见于言(昧道不徳之人,岂自称其愚蒙哉,而愚迹见于辞说也)虽自谓智人,犹谓之愚(愚者岂自以为愚哉,以智视之,愚迹见矣,虽以彼智,以自智人,岂以为智乎)

  数始五帝治天下第七

(言帝者年数之始,以记其佐帝及升位之年数也。天下者,岂可忘理哉?亦由积徳累业以有之也。言五帝之道相缘为政,故同称之也)

  昔者帝颛顼(黄帝正妃曰嫘祖生昌意昌意生颛顼为髙阳氏在位七十八年)年十五而佐黄帝(轩辕氏少昊次子父曰帝鸿氏母曰附寳见大电光绕北斗枢星照野感而孕二十四月生以土徳王故曰黄帝在位百年颛顼自幼年以翼佐黄帝也)二十而治天下(升为天子也)其治天下也上缘黄帝之道而行之(因修黄帝之道而行其政令不改革也)学黄帝之道而常之(比迹不及所以效也效其通道而常用之)昔者帝喾(黄帝正妃生玄嚣玄嚣之子生帝喾徳日新故曰髙辛在位七十上宾)年十五而佐帝颛顼三十而治天下(佐颛顼以理天下三十而升为帝也)其治天下也上缘黄帝之道而明之(言徳稍下不能尽行黄帝之道但明之而已矣)学帝颛顼之道而行之(政教所为效颛顼而行其言不能常习之也)

译守道 五帝三王周政甲第四

(执大象而天下往,明道不往,则道不可暂离所也)

圣人在上,贤士百里而有一人,则犹无有也(言圣王在上,化被苍生,徳周万物,虽百里而有一贤士,以圣道广宣,贤迹不见,其贤虽多,则若无有也)王道衰微,暴乱在上,贤士千里而有一人,则犹比肩也(王道衰微,暴虐乱政,人皆思徳,虽千里有一贤士,其若比肩,言贤人不可得也)

撰吏 五帝三王传政乙第三

(帝王所以安国家,行政教,其在良吏乎?言必博广以取也)

政曰:民者,贤不肖之杖也。贤不肖皆具焉(贤者,徳行之名;不肖者,顽嚚之谓。夫贤与不肖,见于行,此二者同出于性而异名,皆杖于最灵,各有定分矣。天下之广,黎庶之众,贤与不肖自皆具焉)故贤人得贤,不肖人休焉(言贤者不自求进而材为时须,王者必任贤人所以得也;不肖者非自求退而行无所取,不登政事,是以休废也)杖能侧焉(有过人之智,必矜其能,恃能矜智,必违道轻躁,所至危僻,故曰杖能侧焉)忠信饰焉(懐尽忠之节,必修于道,修身贵真,履行务实,由于正路,礼义仁信以文饰其身也,故曰忠信饰焉)民者,积愚也(冥然无知,愚之谓也)虽愚,明主撰吏焉,必使民兴焉(言明主推心于人以取良吏,而不独任也)士民与之,明上举之(得于众心,善于政事,上所以举用之也)士民苦之,明上去之(如苦人者,贤愚之间,政既不与,所以斥去之也)故王者取吏不忘,必使民唱然后和(人主总羣谋以观众知,明以探风声,察于下言以求得失,取贤人以宣政化,推已取贤,唯圣者能之)民者,吏之程也(程,法式也。知之在下,是故取吏之法式,察之于众庶,人者若之也)察吏于民,然后随(人与之主举之,人若之主去之,此随之也)政曰:民者,至卑也(极卑下也)而使之取吏焉,必取所爱(圣主不违人以独用也)故十人爱之,则十人之吏也;百人爱之,则百人之吏也;千人爱之,则千人之吏也;万人爱之,则万人之吏也(自此已上,皆言人之情好之徳行,各有所爱,乐之多少殊别也)故万人之吏,撰卿相矣(人爱之多,则必堪为政事,赫赫师尹,民具尔瞻,主之所拔,不可失贤也)卿相者,诸侯之丞也(卿相者,人主之杖,故为诸侯之丞也)故封侯之土,秩出焉(贤者得之,列土封疆得自家臣故曰秩出焉)卿相者,侯之本也(政之兴亡,在于卿相。得贤者和辑,失贤者妬散,故为侯之职在卿相也)

曲阜鲁周公政甲第十四

(曲阜之地方七百里,少昊之墟,是鲁,周公所封之邑,以周公禆益政礼,故称之以为篇耳)

政曰:“昔者鲁周公曰:‘吾闻之于政也(称周公之言以明政者也)知善不行者谓之狂(善者体道懐徳也,人主行善于上,百姓变善于下,尧之日比屋可封,知善道之为善而不行用者,是狂悖之人也)知恶不改者谓之惑(恶者贼以丧躯,人主为恶于上,则百姓为恶而不悛者,是昏惑之人也)夫狂与惑者,圣王之戒也(知善而不行,知恶而不改,必至狂惑者,此圣王之明戒也)

道符 五帝三王传政甲第二

(夫开国崇基,必先于道。道既符合,无往不真。影响相同,自然合应。甲者先于乙也)

不肖者不自谓不肖也(肖者类也,言不类不似也,自知贤不肖是为明也,不似之人岂自称哉,言不知也)而不肖见于行(丹朱傲虐无舍昼夜,頟頟肆恶,曽无休息,此则见于外,不以隠微者也)虽自谓贤人,犹谓之不肖也(不肖者岂自谓不肖哉,以贤者视之,不肖之迹见矣,虽以彼贤,以自贤人,岂以为贤乎)愚者不自谓愚,而愚见于言(昧道不徳之人,岂自称其愚蒙哉,而愚迹见于辞说也)虽自谓智人,犹谓之愚(愚者岂自以为愚哉,以智视之,愚迹见矣,虽以彼智,以自智人,岂以为智乎)

数始 五帝治天下第七

(言帝者年数之始,以记其佐帝及升位之年数也。天下者,岂可忘理哉?亦由积徳累业以有之也。言五帝之道相缘为政,故同称之也)

昔者帝颛顼(黄帝正妃曰嫘祖生昌意昌意生颛顼为髙阳氏在位七十八年)年十五而佐黄帝(轩辕氏少昊次子父曰帝鸿氏母曰附寳见大电光绕北斗枢星照野感而孕二十四月生以土徳王故曰黄帝在位百年颛顼自幼年以翼佐黄帝也)二十而治天下(升为天子也)其治天下也上缘黄帝之道而行之(因修黄帝之道而行其政令不改革也)学黄帝之道而常之(比迹不及所以效也效其通道而常用之)昔者帝喾(黄帝正妃生玄嚣玄嚣之子生帝喾徳日新故曰髙辛在位七十上宾)年十五而佐帝颛顼三十而治天下(佐颛顼以理天下三十而升为帝也)其治天下也上缘黄帝之道而明之(言徳稍下不能尽行黄帝之道但明之而已矣)学帝颛顼之道而行之(政教所为效颛顼而行其言不能常习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