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由王者章第三

译的名字）诛杀和赏赐要谨慎（诛杀和赏赐，是国家的权柄。发怒而诛杀，未必恰当于罪行；喜悦而赏赐，未必恰当于功劳。赏赐僭越则担心波及淫乱，诛杀泛滥则担心波及善良。赏赐得当于功劳，那么贤人就会受到劝勉；惩罚得当于罪过，那么奸人就会止息。这不可不审慎）

古文龙虎经注疏原序

臣王道说：道家的学问，有所谓内丹和外丹，实际上是性命所系。得到它的人，小则可以驻颜延年，大则可以登仙入圣。他们的门徒用书籍传世，大概有千万卷。内丹无不以神气为本，外丹无不以铅汞为宗。古歌说：“红铅黑汞是大丹的头绪，相符红黑是真修。红铅取精黑取髓，解得红黑药无比。将红入黑保长生，用黑入红成天仙。颠倒两般总成丹，火龙变化为天仙。”这是外丹的要旨。古今学道的人，都把铅汞当作大丹药，曾经不知道真铅真汞究竟是什么东西。臣自从立志求学之年，就喜欢听闻此事，收集丹书，研究吟咏意味，夜以继日，以至于忘记寝食。只是纸上的话语，曾经没有发明。绍兴壬申年，有道人对臣说：“铅汞，只以山石间所采矿银为真铅，朱砂中所提炼水银为真汞。”教臣停取一斤左右，用鼎器火候炼制。臣以为确实如此，于是在会稽天庆观治丹室，按照他所指的尝试制作，耗费岁月，耗损钱财，最终没有成效。不是臣心不诚实，方剂不好。阅干道甲申年，又有道人对臣说：“真铅不露体，真汞不呈形。”又说：“真铅不见银，真砂不见汞。”将二物合和为一分，用九鼎火而取之，名叫黄芽，依法炼制，变为黄轝紫粉，也叫明牕尘。服用它聚精敛神，除去万病。以臣看来，这大概是青霞子昔日所造的一种中丹罢了。到淳熙癸巳年，才遇到真师，开始领悟以前所得的都不是真铅真汞。古歌说：“真铅不产五金内，生在杳冥天地先。”又说：“圣人夺得造化意，手搏日月安炉里。微微腾倒天地精，攒簇阴阳走神鬼。日魂月魄若个识，识者便是真仙子。”炼制服用千日余，身体既然没有阴，哪能死？真师把他的秘方口诀传授给臣，言下有悟，如梦初醒。后来读诸家的书，无不契合，洞然明白。由此知道，日魂月魄是真铅真汞，从无质以生，而有灵质。万物动静，无不由此。如果安炉立鼎，制造神室，抟日月之根，运水火之变，不失天符之旨，那么大药神丹就可以得到了。臣三十年间，凡三次遇人，后得真师，才契合妙道。臣一介武弁，隶属王府。家贫俸薄，未能结交真友，采集丹材，铸造鼎器，建造神室，屏迹山林，来从事于此。然而专心致志，晨夕不忘。近来因闲暇之日，阅读《龙虎经》，以行世的版本，错误很多，于是用从真师所得的，厘清正误，分章定句，为批注。又用魏伯阳《参同契》证明其义，申述而为疏，以辨别药材的真伪，金石的不同，去繁撮要，始终相贯，集一编为三卷：上卷十三章，中卷六章，下卷十四章，总共三十三章。不敢传之于后世，姑且示给同志的丹友罢了。臣疏远之人，不识忌讳，冒昧万死，谨因高士周真一印证缮写上进。伏惟万机之暇，留神亲省，使臣有万世一遇之幸，成就素志，这不仅臣的私愿，也是真师的付嘱。淳熙十四年四月初一日，保义郎臣王道诚惶诚恐稽首顿首百拜谨序。

译进献《古文龙虎经注疏》奏札

臣周真一恭敬地看到，保义郎王道所撰写的《龙虎经注疏》三卷，事理显明而言辞直切，道理清晰而义理详尽，深得《参同契》与《金碧经》的奥妙旨意。书中关于外丹的论述，都不以五金八石等杂类作为药材，只是采取天地的精华、日月的光华，混合造化的力量，来炼成神丹。这与阴真人所说的“无质生质是还丹，凡铅凡汞不劳弄”的话完全相同。臣是山林中的老道士，虽然修道浅薄，没有什么可取的，但对道书研习已久。古语说：“多次折断手臂的人能成为良医。”臣与王道相识很久，讨论十分详细。他拿着所写的书来请臣印证，与臣从老师那里得到的见解，从头到尾都相符合。因此臣冒死抄写进献，恭敬地希望陛下在闲暇时，稍微垂察审阅。从今以后，希望陛下命令尚药局，对于金石等杂类反而有害的药方，不让皇帝服用，以保全万寿，这实在是天下的大幸。臣凭着这点微小的愚忠，冒犯圣恩，恳请陛下听取，冒犯了天威，臣内心的恐惧到了极点。太乙宫养素庵道士臣周真一札子。

《古文龙虎经注疏》卷上 宋 王道 撰

神室是丹道的枢纽 第一章

神室是丹道的枢纽，众石的父母，砂汞各自分离。

臣王道注曰：“神室是丹道的枢纽。神室象征乾坤，能够收取日月的精气，用来炼成金液神丹，所以称为丹道的枢纽。《参同契》说：‘乾坤是《易经》的门户’，就是这个意思。众石的父母，是指真铅产生于天地之前，是万物的父亲，百物的母亲，所以称为众石的父母。《参同契》说：‘众卦的父母’，就是这个意思。砂汞各自分离，是指砂汞本来没有形质，隐藏在真铅之内，得到太阳纯粹的精气，才能在神室中显现变化，所以称为各自分离。”

臣王道疏曰：太极之初，化生元气成为天地，分开阴阳成为日月，中间产生人物，共同构成三才。人最为灵秀，所以是万物的首领。上古时候，人活在世上，动不动就经历千百岁。自从黄帝之后，逐渐出现寿命长短不齐的情况，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人不能体悟天地的元气而行动，于是导致夭折受伤。天地之所以能长久存在，是因为完全得到了元气纯粹广大的特性，所以能顺应四时，生克制化五行，运动自然。古代通达的人，观察天道的规律，执持天道的运行，契合自然的元气来滋养自身，使寿命像天地一样长久。后世的人就不是这样了，年少时血气未成却被淫欲诱惑，年老时血气将竭却被衰病滋长蔓延。有的人懂得道理时已经晚了，而能自我保全的人还能延年益寿。因此至人效法天地的变化，安设炉鼎来制作神药。老年人服用它就能聚精会神，返老还童；年轻人服用它就能更快成仙。所以真一子说修炼神丹与天地造化同途，依托《易经》的卦象来说明，无不首先采取天地的根本作为大丹的基础。既然以乾坤运动的轨迹作为大丹的方法，效法坎离来运行水火，经历卯酉来主宰刑德和四季，推移的数理归于掌中，依托阴阳动静之机来形成冬夏。阴生于鹑火，阳发于玄枵。动的时候，坤卦下爻变为初九；静的时候，乾卦下爻变为初六。这些都是修炼丹道的大旨。

出阳入阴 第二章

出阳入阴，光辉照耀两方。排列的数目有三，按照卦象对应水火。

臣王道注曰：“出阳入阴，光辉照耀两方，是指阳气从子时生发，出于地面，经历丑、寅、卯、辰，到巳时阳气极盛，那么青龙日的精光就照耀在东方；阴气从午时下降，进入地中，经历未、申、酉、戌，到亥时阴气极盛，那么白虎月的华光就照耀在西方。排列的数目有三，按照卦象对应水火，是指青龙、白虎这两物，都因为朱雀之气的熏蒸而形成实质，所以有三人（青龙、白虎、朱雀）之说。大丹从开始到丹成，在真铅神室之外，只用水火二象来操作，没有其他杂物混杂。”

臣王道疏曰：凡是修炼金液神丹，首先要认清药物的根本，其次验证火候的进退，阳升阴降不离开子午两个方位，日往月来必定在卯酉两个位置，运用坎离来运行水火，使龙虎变成夫妻，将日精归还到月窟，那么铅内就会产生砂；在离宫戏弄朱雀，那么砂中就会生出汞。金由情产生，汞由性产生，情性相互包容，夫妇相互眷恋，自然就能形成金液。所以人的情性不离开身体，丹道的砂汞都产生在铅内，情性对人来说不是外物，砂汞与铅也不是杂类。由此可知，日月的升降，阴阳的往来，都在天地之中。所以乾坤的精髓常常聚集在鸡足山中的玄冥之内，成为大药的祖宗，金丹的根本。太阳有三照，月亮有三移，日月从东方出来而光辉照耀西方，那么西方白虎金德的正气就进入玄冥之内，化生为六戊；日月进入西方而光辉照耀东方，那么东方青龙木德的正气就进入玄冥之内，化生为六巳；日月正当午时而光辉照耀北方，那么南方朱雀火德的正气就进入玄冥之内，在土中成形，化生为黑铅，常居住在幽暗之中，作为天地万物的根本。所以魏真人说：“太阳潜藏德行而沉没光彩，月亮施行德行而舒展光芒，太阳接受月亮的化育，本体不亏损损伤。”由此可知，真元一气，是生天生地的根本。古代的至人知道神物隐藏在这里，于是假借法象来采集它，作为药物的父母，模拟乾坤作为神室，设立鼎足来象征鸡足山，取符火的准则来顺应四季的循环，金水在自然中结合，运阳火来归还日精，转阴符来迎来月魄，使三方的正气都归入金鼎之中，以四象的至和之气都凝结在幽暗之内，混沌相交，经营鄞鄂，直到丹成，都禀承自然的变化。现在的学者认为世间的水银可以炼成金，世间的黑铅可以作为河车使用。后来都是谬误虚妄地相传，以虚为实，多方制定制度，到老也没有成功。况且水银出自朱砂之内，因火化而成，其道理只叫水银，终究不能成为金液。他们不知道金液是禀承天地自然之气，凭借阴阳纯粹的精气，依附于阴在月亮，作为阴的主宰，潜伏在体内营卫之中，正当戊巳之位，作为至药的父母。怎么会有世间的水银以及山泽中的五金八石，能比并神药的父母呢？神药是度世延年的宝物，天地万灵的祖先。世人很难识别，后学用各种杂物来制造金液，实在是错误地理解了古人的意思。如果杂物可以制造金丹，那么金丹就容易炼成了。所说的铅汞两个名称，古人直接说的是物象，后人不懂其意，把朱砂当作铅，把水银当作汞，这是用假物来配合真名，扰乱了根本，所以千次万次尝试都失败，终究没有成功的道理。前面所论述的真铅出产，都是依据经典节录，符合老师的旨意，不敢凭空臆说以误导后好学道之士，希望留意。

译**第三章 制由王者**

制令出自王者，用武来讨伐叛逆，用文来安抚怀柔。土德旺盛于四季，凭借土德来称王。提起宝剑，收起兵器，以此镇守四方。

臣道注解说：所谓“制令出自王者，用武来讨伐叛逆，用文来安抚怀柔”，指的是制令。就像王者发布命令以遍布四方一样。武代表刚猛，是火候；文代表柔弱，也是火候。这比喻金鼎坚固完备，神室严密牢固。起初施加柔顺的火候，以招来阳和之气，使其停留在鼎室之中；最后施加刚猛的火候，金液将要迸发而出，却被坤宫所拘束，于是将精华留在内部，以完成造化。就像国家有叛逆的百姓，被王者防范制约得法，他们改心听命，所以不能逃逸。土德旺盛于四季，凭借土德来称王，提起宝剑，收起兵器，以此镇守四方。土德，指的是戊己真土。真土，就是真铅。真铅能够召来至和之气，回归到中宫，所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之气，如果没有真土，终究不能成就金液。土位于中宫，所以称为黄帝。和气随着四季而产生，万物都有它。神室是和气的主宰，旺盛于四季，能够收摄日月的精华，回归到鼎中，不使其流散到外面。《参同契》说：“土旺四季，罗络始终”，就是这个意思。

臣道疏解说：王者治理天下，对内修养文德，对外整治武备，效法三皇而设立百官，顺应四时而播种五谷，所以国内安康，和气由此产生。古人用治理天下的道理，来炼制金液神丹。刚开始下手的时候，必须建立神室。神室之内，有胞胎；胞胎之外，有金鼎；金鼎之外，有璮灶。如果这些一一完备，就能使金液的精华产生，至和之气相合。王者体现中宫神马的体性，能够降伏流珠，不使其飞走。文火是生发之火，武火是结实之火，能使金液成就。从前公孙氏上升之后，配属为中央土德，是和气从中产生。又有罗络四季，包裹金水，和合流珠，逐渐成就神药。姹女流珠，是飞走之物，没有固定的处所，只有土这一味可以制约它，返归变化，这是自然的道理。

**第四章 坎离数一二**

坎离的数是一和二，南北独自作为经线，所以位居七十二石的首位。

臣道注解说：所谓“坎离的数是一和二”，天一生水于坎，所以一数主管它；地二生火于离，所以二数主管它。所谓“南北独自作为经线”，北方是阴极的地方，产生阳气的开始，经历子、丑、寅、卯、辰、巳而终结于巽；南方是阳极的地方，产生阴气的开始，经历午、未、申、酉、戌、亥而终结于乾。阴阳二气都从子午作为发生和终结的始终，所以南北独自作为经线。所谓“位居七十二石的首位”，真铅在先天产生气，在后天形成形体，所以是众物的首领，还丹的根本。

臣道疏解说：人间的方术，称得上玄妙的，没有不以烧金炼银为世间珍宝的。每次看到修制的人，万中无一成功。即使有成功的，也不是出世间的珍宝，也不是延年济世的方法。当今世学习道的人，不把性命当作急务，都迷迷糊糊地互相指点，终究没有醒悟的道理。他们不知道大丹的道理，全在于阴阳二气相互依赖而成就至药。所以真人丹砂诀说：“炼宝的人合于至妙，炼妙的人合于至灵，炼灵的人合于至神，炼神的人合于至道。”这样的至理名言，就可以知道金丹的真伪，妙理的深浅。如果不遇到至人的秘诀，怎么能领悟理解真诠，成为出尘之士呢？坎离卦象，是离火坎水，南北两个方位，是水火的根本。虽然分为两个体，本来同一源头而产生。既然分为两个，各自禀受情性，有一个有一个没有，这就是二。至人在这里，知道这是天性自然，不是假借配合所能达到的，却把两个象配合为一个，炼成至宝，服用它就能长生。天产这两种东西，都没有杂类，实在是日月的精华，是乾坤的骨髓。《易经》说：“天垂示象，圣人效法它。”这就是返本还元，从有为而合于无为。所以水火坎离升降南北，独自作为丹道的首要，而位居七十二石的首位。领悟天地生杀的关键，日月循环的方法，那么有无的性质，自然可以明白了。

**第五章 刚柔有表里**

刚柔有表里，阴阳禀受自然。金火应当直事，金水相互含受。雌雄并为一体，使用它们有条理。

臣道注解说：所谓“刚柔有表里，阴阳禀受自然”，乾阳为刚，坤阴为柔，互相包裹配合神室，使阴阳自然之气、日月施化之精汇聚金胎而结出神药。《参同契》说：“乾刚坤柔，配合相包”，就是这个意思。所谓“金火应当直事，金水相互含受”，外面则水火频繁施加，里面则金水经常交合，水汞生出青龙的形体，金精长出白虎的胚胎，萌芽逐渐显现，金水留在神室之内。金火交合久了，神水自然在母胎之中产生，直到丹成，子母两相慕恋，金水自然滋养。所谓“雌雄并为一体，使用它们有条理”，雌雄也就是龙虎，也就是乾坤，也就是日月，也就是阴阳，也就是坎离，也就是夫妻，也就是水火，也就是男女。雌雄相杂，就变化精气为物。如果使用得当，那么发生自然。

臣道疏解说：男属于离卦，是太阳日的象。女属于坎卦，是太阴月的象。日月相交，金水自然产生，情性相得，配合自然，更没有外物。如果用杂类来合神药，就不是自然的性质了。就像男子到了弱冠之年，女子到了及笄之年，两情相慕，也是自然而然的。古人用这个比喻大丹，与人没有不同，都是自然的性质。砂汞在铅体中，因为水火激发而有，不是外物。婴儿在母腹中，也是因为水火而有，也不是外物。古人知道这两种情性，根本不相分离，因此引合龙虎之精，还返金水之气，自然成就至药。那么一阴一阳叫做道，如果不是自然，就不能相合。譬如男女二精气交合，身体合和，日往月来，自然变化，哪里假借他物而成胎孕？以此说明神药必定在于离火坎水二象而成就，不在杂类。由此知道，日月真精炼成金液，与男女胎孕的道理实在相同，只是有仙凡净秽的区别罢了。至人担心后学不领悟真理，所以引此为证，其余的法象自然可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