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政汤治天下理第七
禹政第六
(伯禹,夏后氏言:禹功锡玄圭,徳谐元始,仁贤立政,以致太平,可为法则,故以名篇矣)
禹之治天下也(黄帝玄孙祖颛顼姓姒名文命字髙宻在位九年受禅成功曰禹受舜禅以临天下)得皋陶,得杜子业,得既子,得施子黯,得季子宁,得然子堪,得轻子玉(此以上七大夫之姓名也)得七大夫以佐其身,以治天下,而天下治(言帝王独治天下,虽则圣徳,皆俟贤佐以辅之,故得天下乂安也)
汤政天下至纣第七
(言成汤放无道之桀,以统万机而理天下,得贤大夫赞佐,而致太平;至纣昏惑,以失国,故终始书之以名篇)
汤之治天下也(汤姓子名履字天乙除虐去残曰汤征葛伯放桀顺取天下以理也)得庆辅伊尹湟里且东门蝡南门蜧西门疪北门侧(伊尹有莘氏媵臣以为相东门等并姓名也)得七大夫佐以治天下而天下治(七大夫皆有贤行斥救弼谐故得天下咸乂也)二十七世(自汤至纣父子兄弟相承二十七代也)积歳五百七十六岁至纣(夏曰岁此除即位之年也)
上禹政第六
(以五声听政,克勤于邦,可以为上也)
禹之治天下也,以五声聴(九重幽深,下言难达,所欲百姓反斥救之,事故悬置五声招之以听政也)门悬钟鼔铎磬(悬之于簨簴也)而置鼗(置于地也)以得四海之士(四海之士有进其言者,必造五声以挥撃传闻也)为铭于簨簴(悬乐器之具,刻铭于其上也)曰:「教寡人以道者撃鼓(鼓以动物,故动合于道也)教寡人以义者撃钟(钟金声也,以合于义,故教义者撃钟也教)寡人以事者振铎(铎金铃木舌也,所以事务有可行为所欲言者,以振铎也)语寡人以忧者撃磬(忧者声悲,磬声消燥而近于悲,故忧而撃磬也)教寡人以狱讼者挥鼗。」此之谓五声(狱讼之事务于疾速,故挥鼗以陈之,此以上并铭于簨簴之大也)是以禹尝据一馈而七十起,日中而不暇饱食(急于政事,无暇安于一食,所以示接士之急也)曰:「吾犹恐四海之士留于道路(常行之处非所宜留也)是以四海之士皆至(事必得道,必合上下应会,无不至也)是以禹当朝廷间也可以罗爵(不暇饱食听政不疲,朝廷闲静然后无事也)
道符五帝三王传政甲第五
(夫君子将入其职,旭旭然如日初出,光昭昭然,人保其福;既去,暗暗然,人失其教,此得政典符合之谓也)
夫国者卿相世贤者有之(有国则有卿相贤徳者卿相之具人与之王用之不贤者岂能用之哉)有国无国智者治之(夫有国者岂自宁岂自乱也所以安者智谋之力也)智者非一日之志(积功累业行道不倦以成其志)治者非一日之谋(谋者心思也树徳以为尚寛重道修政作教以至诚平之咨谋非一日之所能致也)治志治谋在于帝王然后民知所保(夫君上有道化行于下逺近慕义四境无虞百姓淳和盗贼屏息故人知所安也)而知所避(富贵贫贱不相犯仁义礼智由其门无违政教下民为福是知所避也)发教施令为天下福者谓之道(先之以博爱陈之以徳义先之以敬让道之以礼乐不夺民时不干民利故得祸乱不作为福之道此之谓欤)上下相亲谓之和(至徳以教之要道以治之上下同心是谓和矣)民不求而得所欲谓之信(日出而作日没而息不劳于事不苦烦苛甘其食安其居乐其业此岂外求之哉上有行道之君是所致者可谓之大信矣)除去天下之害谓之仁(兼爱万物慈恻外施至若成汤征葛伯放桀于南巢夏禹之别导山川置立州国故得天下免于暴乱百姓宅其所居仁逺乎哉斯仁至也)仁与信和与道帝王之器(此四者帝王有天下之器所以乐用也茍有违之而天下离叛非其所有也)凡万物皆有器(所用利之是以为器而违其用岂得其器哉)故欲有为不行其器者虽欲有为不成(惟名与器不可假人其所营为必以其器用得其用也故违之不行其器于利逺矣岂有成哉)诸侯之欲王者亦然不用帝王之器者不成(言天下之大神器之重非其王者难以处王之器而未可以宰割必行仁与信和与道然后可招懐万姓奄有四维」西伯以敬让兴邦,南阳以仁道得政,非其人也,岂妄成之哉)
译禹政第六
(伯禹,夏后氏说:禹的功绩被赐予玄圭,德行与天地初开相协调,以仁爱贤能建立政令,从而达成太平盛世,可以作为法则,因此以此命名篇章。)
禹治理天下的时候(黄帝玄孙颛顼的后代,姓姒名文命字高密,在位九年,接受禅让成功,称为禹,接受舜的禅让来统治天下),得到了皋陶,得到了杜子业,得到了既子,得到了施子黯,得到了季子宁,得到了然子堪,得到了轻子玉(以上七人是大夫的姓名),得到这七位大夫来辅佐自己,来治理天下,于是天下得以治理(意思是帝王独自治理天下,即使有圣德,都需要等待贤能的辅佐来辅助,所以天下才能安定)。
汤政天下至纣第七
(意思是成汤放逐无道的夏桀,来统领万机治理天下,得到贤能的大夫赞襄辅佐,从而达成太平;到了纣王昏庸迷惑,因而失去国家,所以从始至终记载下来以此命名篇章。)
汤治理天下的时候(汤姓子名履字天乙,铲除暴虐去除残害称为汤,征讨葛伯,放逐夏桀,顺应天命取得天下以治理),得到了庆辅、伊尹、湟里且、东门蝡、南门蜧、西门疪、北门侧(伊尹是有莘氏的陪嫁臣子,被任命为相,东门等人都是姓名),得到这七位大夫辅佐来治理天下,于是天下得以治理(七位大夫都有贤能的品行,斥责救正,调和辅佐,所以天下都能安定)。传了二十七世(从汤到纣,父子兄弟相继传承了二十七代),累积岁月五百七十六年,到了纣王(夏朝称年为岁,这里除去即位的那一年)。
上禹政第六
(用五种声音听取政事,对国家勤勉尽责,可以称为上等。)
禹治理天下的时候,用五种声音来听取意见(宫廷九重深远,下情难以传达,百姓想要斥责救正,所以悬挂设置五种声音来招引他们以听取政事),在宫门悬挂钟、鼓、铎、磬(悬挂在簨簴上),并放置鼗(放置在地上),以此来招揽四海之士(四海之士有进言的,一定要通过这五种声音来敲击传递消息),在簨簴上刻写铭文(悬挂乐器的架子,在上面刻写铭文)说:“教导我道理的人击鼓(鼓能感动万物,所以感动符合道义),教导我义理的人击钟(钟是金属的声音,以符合义理,所以教导义理的人击钟),教导我事务的人振铎(铎是金属木舌的乐器,所以事务有可做的、有想说的,就振铎),向我诉说忧患的人击磬(忧患的声音悲伤,磬声清燥而接近悲伤,所以忧患时就击磬),教导我狱讼的人挥动鼗。”这就叫做五声(狱讼的事务需要迅速,所以挥动鼗来陈述,以上都是刻在簨簴上的大字)。因此禹曾经一顿饭间起身七十次,到了中午还来不及吃饱(急于政事,没有空闲安心吃一顿饭,这是为了显示接待士人的急切),说:“我还担心四海的士人停留在道路上(经常行走的地方不是应该停留的),因此四海的士人都来了(事情必定符合道义,必定上下呼应,没有不到的)。因此禹在朝廷闲暇时也可以罗织爵位(没有空闲吃饱饭,听政不疲倦,朝廷闲静然后才无事)。
道符五帝三王传政甲第五
(君子将要进入职位,勤勉的样子如同太阳初升,光芒昭昭,人们保有他的福气;一旦离去,昏暗的样子,人们失去他的教化,这就是得到政典符合的意思。)
国家由卿相世代贤能的人拥有(有国家就有卿相,贤德的人是卿相的资质,人与王使用不贤能的人,难道能使用他们吗?)有国家或没有国家,都由智者治理(拥有国家的人难道能自己安宁或自己混乱吗?所以安定的力量在于智谋)。智者的志向不是一天形成的(积累功业,践行道义不知疲倦,以成就他的志向)。治理的谋略不是一天形成的(谋略是心思,树立德行作为崇尚,宽厚重视道义,修行政令,制定教化,以至诚来平定,咨询谋略不是一天所能达到的)。治理的志向和谋略在于帝王,然后百姓才知道有所依靠(君主在上,道化施行于下,远近慕义,四境没有忧患,百姓淳朴和谐,盗贼屏息,所以人们知道有所安定),并且知道有所避讳(富贵贫贱不相侵犯,仁义礼智从那里出来,不违背政教,下民成为福气,这就是知道有所避讳)。发布教化施行命令,为天下造福的,叫做道(先用博爱引导,用德义陈述,用敬让先行,用礼乐引导,不剥夺民时,不干涉民利,所以祸乱不兴起,作为造福之道,这就是所说的吧)。上下相亲叫做和(用至德来教化,用要道来治理,上下同心,这就叫做和)。百姓不寻求而得到想要的,叫做信(日出而作,日没而息,不劳于事务,不苦于烦苛,甘其食,安其居,乐其业,这难道是向外寻求的吗?上有行道之君,这是所致,可以称为大信了)。除去天下的祸害,叫做仁(兼爱万物,慈恻外施,至于成汤征葛伯,放桀于南巢,夏禹分别疏导山川,设立州国,所以天下免于暴乱,百姓安居,仁远吗?这是仁到了极点)。仁与信,和与道,是帝王的器具(这四者是帝王拥有天下的器具,所以乐于使用。如果有违背,天下就会离叛,就不是他所有的了)。大凡万物都有器具(所用有利的才称为器具,违背它的用途,难道能得到器具吗?)所以想要有所作为,不行使他的器具,即使想要有所作为,也不能成功(只有名和器不能假借给别人,他所经营的必须用他的器具,得到它的用途,所以违背它,不行使他的器具,对于利益就远了,难道能成功吗?)诸侯想要称王的也是这样,不使用帝王的器具,就不能成功(意思是天下之大,神器之重,不是称王的人难以处理王者的器具,而不可以宰割,必须实行仁与信,和与道,然后可以招怀万姓,奄有四方。西伯以敬让兴邦,南阳以仁道得政,如果不是这样的人,难道能妄自成功吗?)
汤政汤治天下理第七
(天地设而万物生,阴阳化而四时定,分则统理为政之方,极于始终可成法则也)
天地辟而万物生(干其静也专一其动也正直坤其静也翕敛其动也开辟是以广大而生万物也)万物生而人为政焉(政也者所以正于天地也言天地生万物不能相使不能相制须人以为政以正之无其政也则万物不理也)物不能生而无杀也(言天地能生而不能无杀)唯天地之所以杀人不能生(天之能生唯天杀之可也夫唯天杀之人岂生之哉是不能生之也)人化而为善(万物之中人其为贵化而为善理亦天常也)兽化而为恶(禀气以生不有知识非人之类岂不恶哉)人而不善者谓之兽(人化而为善是为天常今为不善者与彼飞虚渡实亦何以异矣)有天然后有地(天在于上地在于下先天后地理亦自然)有地然后有别(三才克定万物区别)有别然后有义(夫妇之义着君臣之义彰也)有义然后有教(百官立政教行父子存家设教所以效达于上也)有教然后有道(教迹既彰约之以道苛乖其道物无以安)有道然后有理(事名各立而理自存)有理然后有数(名理既彰数统之矣夫数以一终十乃至千万九九之数天之运度亦数之义也)日有冥有旦有昼有夜然后以为数(天有三百六十度一日一度三百六十日一周天一日之中昼夜百刻以定之为数也)月一盈一亏月合月离以数纪(一岁之中有十二月一月有盈有亏日月或合于次或离于次终于一岁日穷于次月穷于纪星回于天数将几终此则日月星辰运行至十二月皆周匝于故处纪犹会者也)四者皆陈以为数治(春夏秋冬各统于一岁之日月也此以上为政之道当法则也)政者卫也(始终之谓卫政者正也所以正理天下以为之天周卫始化之终安之无得之也)
慎诛鲁周公第六
(刑法有伦,宜于时政,好生之徳,理适典章,故明圣之资,辅成周室,诫劝之道,所得称言。国之大经,在于赏罚,二者或替,将何训焉?可为政先,故纪之为篇目矣)
昔者(此「昔者」往日之辞也)鲁周公使康叔往守于殷(康叔,周公母弟也。卫三监之地,殷人数叛,故使贤以弟往也)戒之曰:「与杀不辜,宁失有罪(人命所悬,理须详正。夫刑或滥,其何则焉?故不可轻杀不辜,宁可失于有罪,此亦寛仁之道也)无有无罪而见诛(罚而不明,虽刑不禁。言罚必施于有罪也)无有有功而不赏(赏而不明,虽赏不劝。言赏必加于有功也)戒之封(重称「戒」者,所以示于殷勤。封康叔名也)诛赏之慎焉(诛赏者,国之柄也。怒而加诛,未必当罪;喜而行赏,未必当功。赏僭则惧及于淫,诛滥则惧及于善。赏得其功,则贤人以劝;罚得其辜,则奸人以息。此不可不审慎之)
古文龙虎经注疏原序
臣道曰:道家之学,有所谓内外丹者,实性命之所系。
译汤政 汤治理天下 第七
(天地设立而万物生长,阴阳变化而四季确定,区分统理是治理的方法,从始至终可以成为法则)
天地开辟而万物生长(乾卦其静止时专一,其运动时正直;坤卦其静止时收敛,其运动时开辟,因此广大而生长万物)万物生长而人进行治理(治理,是用来端正天地的。说天地生长万物,万物不能互相驱使,不能互相制约,必须靠人来治理以端正它们。如果没有治理,那么万物就无法条理)万物不能只生长而没有消亡(说天地能生长万物,但不能没有消亡)只有天地之所以能杀人,而不能使人复生(天能生长万物,只有天能杀死它们,既然天杀死了人,难道还能使人生还吗?这是不能使人复生)人教化而成为善良(万物之中,人最为尊贵,教化而成为善良,这也是天的常道)兽教化而成为邪恶(禀受气息而生,没有知识,不是人的同类,难道不邪恶吗)人如果不善良就称为兽(人教化而成为善良,这是天的常道,现在如果不善良,与那些飞翔于虚空、行走于大地的飞禽走兽又有什么不同呢)有了天然后才有地(天位于上方,地位于下方,先有天然后有地,道理也是自然的)有了地然后才有区别(三才确立,万物区分)有了区别然后才有义(夫妇之义显著,君臣之义彰显)有了义然后才有教化(百官设立,政教施行,父子在家设立教化,所以教化能通达于上级)有了教化然后才有道(教化的迹象已经显著,用道来约束,如果违背道,万物就无法安定)有了道然后才有理(事物的名称各自确立,道理自然存在)有了理然后才有数(名称和道理已经显著,数来统摄它们。数从一到十,乃至千万,九九之数,天的运行度数,也是数的含义)太阳有昏暗有黎明,有白天有夜晚,然后用来作为数(天有三百六十度,一天一度,三百六十天绕天一周。一天之中,昼夜一百刻,以此定为数)月亮一次盈满一次亏缺,月亮相合月亮相离,用数来记录(一年之中有十二个月,一个月有盈有亏,日月有时相合于星次,有时相离于星次,终于一年,太阳穷尽于星次,月亮穷尽于纪限,星辰回归于天数,将要终结,这就是日月星辰运行到十二个月都周回到原来的位置,纪就是会合的意思)这四者都陈列出来作为数治(春夏秋冬各自统领一年的日月,这以上是治理的道理,应当作为法则)治理就是保卫(始终叫做保卫,治理就是端正,用来端正治理天下,作为天的周备,保卫开始教化到最终安定,没有得失)
慎诛鲁周公 第六
(刑法有伦理,适宜于时政,好生的德行,治理适合典章,所以明圣的资质,辅助成就周室,告诫劝勉的道理,值得称道。国家的大纲,在于赏罚,这两者如果废弛,将用什么来训导呢?可以作为治理的先导,所以记载为篇目)
从前(这“从前”是往日的话)鲁周公派康叔去镇守殷地(康叔,是周公同母的弟弟。卫地是三监之地,殷人多次叛乱,所以派贤能的弟弟前往)告诫他说:“与其错杀无辜,宁可放过有罪之人(人命所系,道理必须详审公正。如果刑罚泛滥,那该怎么办呢?所以不可轻易错杀无辜,宁可放过有罪之人,这也是宽仁之道)没有无罪而被诛杀的人(惩罚如果不明,虽然刑罚也不能禁止犯罪。说惩罚必须施加于有罪之人)没有有功而不被赏赐的人(赏赐如果不明,虽然赏赐也不能劝勉人。说赏赐必须加于有功之人)告诫你封(重复称“告诫”,是为了表示殷勤。封是康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