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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易图通变》　易类 《易筮通变》提要 臣等恭敬地考察：《易图通变》五卷、《易筮通变》三卷，是宋代雷思齐撰写的。雷思齐字齐贤，临川人。宋朝灭亡以后，他抛弃儒服，做了道士，居住在乌石观，后来在广信终老，事迹详见袁桷所撰的墓志铭。这部书前面有掲徯斯的序，说他著有《老子本义》《庄子防义》数十卷，以及《和陶诗》三卷。吴全节的序又说他有文集二十卷，今都没有见到，只有这两部书保存下来。他在《易图通变》自序中说，河图的数，以八卦排列成行，彼此荡动、交错；[疑字：原文“▯”]天数与地数相参相伍，使数发生变化，实际总数是四十，而把其中十五会通于中央。书中所述河图、洛书、参天两地倚数之图，以及错综防变等图，还有《河图遗论》《大防》，以天一为坎，地二为坤，天三为震，地四为巽，天七为兑，地六为乾，天九为离，地八为艮，而把五、十作为虚数。他的说法虽然不同于前代儒者，但按照震出而巽齐的义理来考察，也颇为吻合。这正是林至《易禆传》序所谓“易道变化不穷，得到其中一个方面，都足以形成一种说法”的意思。他的《易筮通变》共五篇：第一篇叫《卜筮》，第二篇叫《立卦》，第三篇叫《九六》，第四篇叫《衍数》，第五篇叫《命蓍》，其中也多有自己提出的新意，不拘守旧法。白云霁《道藏目录》把这两部书列在太元部若字号中，大概图书之学确实出自道家，雷思齐又依据道士的学说加以推衍，用来附会于《易》，自然也是有来由的。乾隆四十六年十二月恭敬校订上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易图通变》序 《道德经》数千字，是我教独自尊奉的经典，古今从来没有废弃它的人。然而传注层层出现，内容渺茫，疑惑丛生，没有明确的归宿，只看见各种说法纷乱歧出。雷思齐喜好学问而能抓住要旨，精心研读这部书，探究考察其本源，为它作传释；汇合儒家与老氏相同之处，逐条批评它们不同的地方，分条析理，前后一贯，不仅像进入了老氏的门室，甚至还避让席位来相互传授。他希望学习这些内容的人，最终研究透彻他的学说，知道其中玄妙之中的玄妙，而不迷失其方向；把它传给后世，或许对我教不只是小小的补益。至元丙辰，嗣天师简斋张宗演序。雷先生思齐，字齐贤，是临川的高士。宋朝灭亡后，他独自居住在空山之中，著有《易图筮通变义》《老子本义》《庄子防义》共数十卷，以及《和陶诗》三卷。他脱去儒服，号称黄冠师。他与已故淳安县令曾公子良、现任翰林学士吴公澄交情友善。四方的名士大夫仰慕他，往往写信请求交往；有人听到他讲学，没有不豁然醒悟、惭愧自失的。已故翰林侍讲学士袁公桷，是博雅君子，他称赞雷先生所著的书，说其引据精确切实，感发激励，振奋有力，能够合神以穷尽变化，穷尽变化以辅助大道。并且说：“若认为齐贤不是这样的人，就是没有明白齐贤的志意。”当今天下称为文章宗主的人，没有谁先于吴公；天下称为善于著书的人，也没有谁先于吴公。他还说：“和他谈论老子，十分契合。”又称赞他的诗精深工致、豪健奇杰，有杜甫、韩愈的风格。大概这些评价都认为他说得合乎实情。唉！古人说虞卿若不是穷困忧愁，就不会著书；太史公世代掌管天官，如果不遭遇灾祸，《史记》也不会写成。要探求雷先生的志向，阅读雷先生的著作，哪里能同世俗之人谈论呢？哪里能同世俗之人谈论呢！我读他的著作，想象他的为人，差不多已经五十年了。如今又从他的徒孙傅性真和周惟和那里得到他的诗文二十卷，由他们传到京师来，于是写下这篇文字。至顺三年三月，掲傒斯书。过去世祖皇帝平定江南后，首先召三十六代天师入朝。不久，天师奉诏掌管道教，返回山中，于是以礼聘请先生担任玄学讲师，来教导后人。我当时虽然年幼，却有志于学习，于是向先生求学。先生曾教导我说：“文章对于大道，只是一种技艺。人学习，是为了明白这个大道；不能明白这个大道，就不能算是圣贤之学。”我从此每天都知道反省，越发努力奋发。到二十岁时，我入朝侍奉先师开府公，于是不能再侍奉先生直到学业完成。先生曾注释《易图筮通变义》《老子本义》《庄子防义》共数十卷，另有诗文二十卷。至顺二年秋天，先生的弟子傅性真派徒孙周惟和带着所著各书来到京师给我看，并且说：“先生所注的书，虽然有黄公震、曾公子良、吴公澄为它们作序，却还没有得到您的一句话来阐明它们，冒昧地请求您作序。”我说：“唉！先生去世，到现在已经将近三十年了。如今不能再见到先生本人，能够见到他的注书，也就可以了。然而先生的学问，难道是他的注书所能全部表达的吗？后来的读者考察这些书，就会知道先生的学问确实不只是这样。”我如今将要老去，却长期留在朝廷，常想把先生的文章汇集起来为它作序，但一直没有实现。现在这些文章既然已经编成，我又怎么敢默默无言，不说一句话来阐明先生的学问呢？所以续写这篇序。先生名思齐，字齐贤，学者尊称他为空山先生，是抚州临川人。至顺三年，岁在壬申，六月旦日，吴全节序。河图就是八卦。河图出现后，圣人取法于它。庖牺氏仰观天象，俯察地法，近处取法于自身，远处取法于万物，以此通达神明的德性，类比万物的情状，开始依据它画出八卦，用来创作《易》。孔子说圣人取法于河图，难道是在欺骗我们吗？河图的数，是以八卦排列成行，彼此荡动、交错，参天两地，参伍而变化，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后世不从它的数入手，实际上河图只有四十，而把其中十五通会于中央，却妄自计算天地之数为五十有五，凭主观意图在四十之外增加设置，以求彼此相合；偶然合上了，就越说越迷乱，纷纷争论直到今天。我因此潜心研究多年，全面考察众说，独自认识到先圣的旨归，于是作《通变传》，与四方和千百年后的学习《易》者共同探究真实道理；其中也兼论筮法，但与旧有法则相违，附在后篇。寻求古今同道之人，应当能够明白它的错误，我难道敢欺骗他们吗？大元大德庚子九月，临川道士雷思齐齐贤序。钦定四库全书 《易图通变》图 《河图》的本数，连同四方、四维，共有四十个数，排列成体。以天五、地十作为虚用，使四十之数运行，所以天地之数合起来就是五十有五。

译旧图改画成方形，而且把天五实置在中央，所以无法推求其作用。现在首先列出圆形图体，用来先证明原来的错误；阅读者详细审察后面的图，就自然可以看明白了。〈经部，易类，易图通变，图〉 〈经部，易类，易图通变，图〉 〈经部，易类，易图通变，图〉 钦定四库全书 《易图通变》卷一 宋　雷思齐撰 河图传上 那么，《河图》是依据什么来创作《易》的？它的数又是从哪里产生的呢？数的起源，不过是一阴一阳之道罢了。《易》道之所以表现为一阴一阳，不过是由于奇数与偶数相互分开、合并，从而产生和成就万物罢了。阳为奇，阴为偶，变化流通，连续不断而杂然不乱的，不过就是《大传》所说的“天一、地二，直到天五、地十”罢了。《易》以太极为根本，极就是中央；太极为一，中央本身就是一。太极由此产生两仪，两仪就是成对之物，即二，成对而为二。两仪产生四象，一、二、三、四分别作为四个生数。四象产生八卦，六、七、八、九相合而作为四个成数。四个奇数属阳，阳虽有生成的不同，却分别排列在四方的正位。四个偶数属阴，阴也有生成的不同，却共同均布在四维的偏位。由正位产生偏位，由偏位成就正位。一与三是奇数，是阳的生数，必须等待六与八这两个阴数来使它们成就；二与四是偶数，是阴的生数，也必须依赖七与九这两个阳数来使它们成就。从北向东，一、三是阳生之数的进数；而从八到六、由东向北，是阴成之数的退数，这一层意思本来已经包含在其中。从西向南，二、四是阴生之数的进数；而从九到七、由南向西，是阳成之数的退数，也同时包含在其中。四方各以阳奇居于正位，四维各以阴偶附着于偏位。然而，天数有五，地数有十，它们同样合于阴阳奇偶，都称为生成之数，却偏偏在四方的位置上看不见它们，这是为什么？因为四象没有五，八卦没有十。可是《易》之所以能够包罗万物、曲尽生成而没有遗漏，正是借天五、地十这两个虚数，使它们在四象、八卦中发挥实际作用，形成河图。只是不能沿袭世俗习惯，把五这个虚数放在图的中央，再附上十，错误地说成五十，却不知道它的作用。坎以一开始于正北，一与五相合成为西北的乾六；坤以二分布在西南，二与五相合成为西方的兑七；震以三出现在东方，三与五相合成为东北的艮八；巽以四附在东南，四与五相合成为正南的离九。因此，阳得到五就成为阴偶，阴得到五就成为阳奇；阴得到五就成为阳奇，阳得到五就成为阴偶。这就是生数所以成就成数、成数又所以产生生数的道理。生数少于五，便没有可以依靠来制约中央的东西。因此阳数一与三，自身在乾六、艮八这两个阴成数之外形成中央，阴多而阳孤，所以坎称为陷。成数多于五，不能自行适合中央。因此阴数二与四，从离九、兑七这两个阳成数之中取五，阳居正而阴居偏，离因此称为丽。陷必定要停止而求得发动，所以说“帝出乎震”；发动是为了取得合，先分而后合。丽必定顺从而彼此喜悦，所以说“说言乎兑”；喜悦是为了导致分，先合而后分。阳的进数中，坎独自是生数的开始，从北方顺行到东方，与巽相交。四个阴的进数中，坤也是生数的第二位，从西南逆行向东，与震相合。三是阴阳共同的生数，三、四都向前推进而相合。从时令考察，现在四月是乾月卦，是六阳交会之时；坤月卦，是六阴承接之时。所以有巽而没有乾，正是“帝出乎震而齐乎巽”。阳的退数中，离独自取得成数的中央，从南方顺行到西方，终于兑七。阴的退数实际上由艮开始，从东北逆行，先到北方再到西方，终于乾六。这就是阴阳的成数，六、七都在后面，并且从时令上分别考察。现在十月是坤月卦，是六阴的终点；乾月卦，是六阳的开始。所以有乾而没有巽，正是“说言乎兑，战乎乾”。天数从一开始，这就是太极的完整体，是阳的正位。一分开成为二，这就是太极的分化，是阴的偏位。一与二相参成为三，于是阳先唱而为奇；一与三转化成为四，于是阴随之而为偶。由一与四在前面先唱，交相对应而成为五；二与三在后面相随，也交相对应而成为五。两个五合起来，两个五相伍就是十。参照天五，这就是参伍。古文中的“五十”和今文中的“十”，都是十，正是它的象。使这些数变化流通，就是生数所以成就成数、成数所以产生生数的道理。坎一与巽四相合为五，所以乾六与离九相合为十五；合起来是二十。坤二与震三相合为五，所以兑七与艮八相合为十五；合起来也是二十。这样，一、二、三、四的十个数，成就六、七、八、九的三十个数。因此河图之数止于四十，而以虚用天五、地十作为天地之数，合计五十有五。生数的两个五合成十，虽分为阴、阳，却都以生数中的阳承载成数中的阴，用来维系北方和东方，中央由此树立两端。十五与三十，则彼此互为阴阳，又以成数中的阴承奉生数中的阳，用来维系南方和西方，中央也由此运行。树立中央，是寄托于虚数来体现实数；运行中央，是布列实数来发挥虚数的作用。一、二、三、四交错罗列四象，四个数各自互含虚数，以五为十，作为生数的体；六、七、八、九共同包摄八卦，四个数分别分布其实数，以五为二十，作为成数的用。两个五相合，十已经从旁位与正位交错，成为二十的分体；二十的分数中，五又离合变化，总括成为天五的完整作用。十交错而成五的体，五周遍而成十的用。坎一与离九相合为十；坤二与艮八相合为十；震三与兑七相合为十；巽四与乾六相合为十。它们都是一个生数与一个成数相合。一必配九，三必配七，是四方四个奇数所构成的十个阳数；二必配八，四必配六，是四个偶数、四个维位所构成的十个阴数。这四个五本来是二十，如今四四相伍而成十，都是把中央分配到成数的实体之中；十四相十而成五，又都是把中央合入生数的虚数之中。五就是五个五合成十，十个十合成五；把这些数参伍、错综起来，无论纵横、斜正、顺倒，处处都不离十五。五相伍而成十，都是十。一与九相合为十，维系着坎与离。坎一居于阴方的北面，是阳开始产生之处，即阴中的阳，是阴达到极点而产生阳。阳的一刚刚开始，独立居于中央。离九居于阳方的南面，是阳达到终极之处，即阳中的阳，是阳达到极点而产生阴。它附丽于巽四、坤二这两个生数中的阴；阴不能专独成立，而正当九这个阳盛之时，阳群合起来制约中央。《说卦》所说水火相逮而不相伤害，正是冬至和夏至。冬至，是坎从中央开始；夏至，是阳达到极点而阴开始处于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