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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玄宗直指万法同归三

玄宗直指万法同归卷之二

道藏 · 正统道藏太玄部 · 已译 · 第 6–13 段

世谓禅学为性宗。禅者,梵曰禅那,此翻曰静虑。以清心澄神、静念息虑为本,以忘形去累、止欲离贪为宗,在身为戒,在心为定,在性为慧,禅宗以戒、定、慧为第一义。命者太极混沌中元命之命也。以无为自然、妙有清虚为本,以专气致柔、抱元守一为宗。在肾曰精,在身曰气,在心曰神,命宗以精、气、神为第一义。戒、定、慧,即精、气、神也。戒以养精,定以养气,慧以养神。非戒则不能生定,非定则不能生慧。戒不立则精丧亡,定不全则气流散,慧不生则神凋竭。故戒定慧依精气神而立,精气神依戒定慧以全。三教圣贤,不能去此六字而成道者。今之学释者则曰:本来无一物,何用精气神也。学道者则曰:吾有精气神存,何待戒定慧为。此皆不明根本,妄自分别,所以学者如牛毛,成者如麟角。悲夫!解金刚经一合相理分夫有合相之者,天地万万物也。无相之合者,如来性理也。万万之合,莫逃乎身命。阴阳性理之合,不越乎真空妙有。分云一合相理者。相者,事物也。理者,性理也。凡貌象炁质之物,宥于天地之间者,莫不合乎数,当乎理也。至于蜎飞蠕动之属,有情无想之类,孰能逃乎一合之相矣。故如来说法,必自有相而至于无相。谓一切众生,必固相而后显理也。非相财真空之理无所明,非理则妙有之机何所发。故以相明乎理,以理合乎相,欲使众生即色即空,即心即佛也。经云:如来如说三千大千世界,即非世界,显名世界。解云:此言天地一合相,世界若此其大也。盖太极未形时,即无此世界,大块既判后,是名世界也。经云:若世界实有者,即是一合相。解云:元始之际,本无一合之形,今实有世界,不过一合相也。盖天与地合,日与月合,阴与阳合,男与女合,其余不言,可知是名一合相。解云:如来真性,本无名相,不过假权就实,借有明无,随顺世间,名一合相也。一合相者,即是不可说。解云:然此一合,乃真空与妙有合也,众生与佛性合也。老子谓神形俱妙,此也。千圣不传,故曰不可说也。但凡夫之贪着其事解,凡夫不明佛性,但与世界尘劳烦恼为合,贪求无厌,着相不解,事事执迷,不能省悟,使一灵真性流浪生死,出入韬回,皆贪着其事也。诸经之解为为不同如来之旨,遂成讹舛。经中明白,若世界实有者,即是一合相,见得形炁之合明矣。又破曰即非一合相,此性理之合明矣。谨解半章,发明后学云耳。解老子贵生章经: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人之生,动之死地十有三。解:生犹日之出也,死犹日之没也。庄子云:死生如夜旦,此也。十有三者,乃长生、沐浴、冠带、临官、帝旺、衰、病、死、墓、胞、胎、养,此十二事,兼吾之身共十三也。凡万物始而复终之道,阴阳往而复反之理,人物盛衰死生之数,在坤卦为复,在乾卦为姤,阴阳消长,寒暑推迁,造化相为无穷者,此也。凡有生之徒,必循此而生,又循此而死。今生动至於死亡之地,其盛衰存亡之迹,亦不能逃此十三徒之数,有能逃此数者,其惟圣人乎。释氏之生老病死亦本於此。其所谓韬回者,此三三徒欤?经:一夫何故?以其生生之厚。解:万物无生,故得无死,既有生则必有死,有死则必有生,此天地间必然之理也。今不能兔乎十三徒之患者,为万物生生之情不已也。既厚於有生,何得免乎死也。老君恐世人不明出生入死之理,故设问曰夫何,故又自答曰以其求生生之道甚厚,不能至於无死之地,所以未免乎十三徒之生死。今欲不与此徒为伍者,则当出五行生死之外可也。经:善摄生者,陆行不避兕虎,入军不避甲兵。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措其爪,兵无所容其刃。夫何故?以其无死地也。解:既厚於有生,则当其摄卫养生之术,顺其生旺兴衰之数,明其死生出入之机。修其身,养其气,固其精,存其神,黜聪明,屏嗜欲。使七情不扰於内,六尘不扰於外。不奔走於名利之场,故陆行不避乎虎兕也。危邦不入,乱邦不居,不徇身欲,不为祸先,故入军不待避乎甲兵也。故善摄其生,必洗心藏密,忘物忘形。使乎六欲之兕虎无所投措其爪角,三毒之甲兵无所容顿其锋刃。神形俱妙,与道合真。故曰无死地也。又曰圣人能外形骸,不与十三徒为侣,故物不能为之害,世不能为之患。老君曰:吾所有大患者,为吾有身。若吾无身,何患之有。以其无身,故能无死地也。诸家解义各以九窍四肢,七情六欲,或言水六火七,或言六根、四大、三毒为十三,似与经旨不相侔合。今特解此,发明后学。若婴儿之未孩

译世人称禅学为性宗。禅,梵语称禅那,翻译为静虑。它以清心澄神、安静念头、止息思虑为根本,以忘掉形体、去除牵累、停止欲望、离开贪著为宗旨;落实在身体上是戒,落实在心上是定,落实在本性上是慧。禅宗把戒、定、慧作为第一义。命,是太极混沌之中元命的命。它以无为自然、妙有清虚为根本,以专一调气、达到柔和、抱守元气、持守一为宗旨;落实在肾中是精,落实在身体上是气,落实在心中是神。命宗把精、气、神作为第一义。戒、定、慧就是精、气、神;戒用来养精,定用来养气,慧用来养神。没有戒就不能产生定,没有定就不能产生慧。戒不确立,精就会丧失;定不完整,气就会流散;慧不产生,神就会衰竭。所以戒定慧依靠精气神而建立,精气神依靠戒定慧而完整。三教圣贤,没有离开这六个字而能够成道的。如今学习佛教的人却说:“本来什么都没有,哪里需要精气神?”学习道教的人则说:“我自有精气神存在,何必等待戒定慧?”这些都是不明白根本而妄自分别,所以学习的人多如牛毛,成功的人少如麟角。可悲啊!《金刚经》“一合相理分”解 所谓有合相的,就是天地万物;没有形相却能合的,就是如来的性理。万物的各种结合,都不能逃离身命;阴阳与性理的结合,也不超出真空妙有。所谓“一合相理分”:相,是事物;理,是性理。凡是有形貌、形象、炁质,存在于天地之间的事物,无不合乎数、符合义理。至于蜎飞蠕动之类,有情而无想的类别,谁能逃离一合之相呢?所以如来说法,必定从有相说到无相。也就是说,一切众生必须先依托形相,义理才得以显现。如果没有形相,真空的道理便无从彰明;如果没有义理,妙有的机理又从哪里发动?所以借形相来显明义理,借义理来合于形相,是想使众生当下见色即空、当下见心即佛。经中说:“如来说三千大千世界,即非世界,是名世界。”解释说:这是说天地合成一个相,世界有如此广大。太极尚未成形时,本来没有这个世界;大块分判以后,才称为世界。经中又说:“如果世界确实存在,就是一个合相。”解释说:元始之时,本来没有一合之形;如今确实有了世界,不过只是一个合相罢了。天与地相合,日与月相合,阴与阳相合,男与女相合;其他事物虽未一一说出,也可以知道,这就叫一合相。解释说:如来的真性本来没有名称和形相,不过是假借权宜以趋近真实,借有来说明无,顺应世间,所以称为一合相。一合相,就是不可说。解释说:这个一合,其实是真空与妙有相合,也是众生与佛性相合。老子所说“神形俱妙”,就是这个道理。千圣都不传说它,所以称为不可说。然而凡夫却贪著于事相的解释。凡夫不明白佛性,只与世界的尘劳烦恼相合,贪求而没有满足,执著形相而不明白,事事固执迷误,不能省悟,使一灵真性流浪于生死之中,出入于反复回转之间,这些全都是贪著事相。各部经书的解释彼此不同于如来的旨意,于是造成讹误。经中说得明白:“如果世界确实存在,就是一个合相。”这说明形与炁的结合;又破除说“即非一合相”,这说明性理的结合。我谨慎解释这一半经文,用来启发后来的学习者罢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章〕 《老子》“贵生章”解 经文说:“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人之生,动之死地十有三。”解释说:生如同太阳升起,死如同太阳落下。《庄子》说“死生如同夜与旦”,说的就是这个。所谓“十有三”,是长生、沐浴、冠带、临官、帝旺、衰、病、死、墓、胞、胎、养这十二件事,再加上我的身体,共为十三。万物开始而又终结的规律,阴阳往来而又反复的道理,人与万物盛衰死生的数,在坤卦中表现为复,在乾卦中表现为姤;阴阳消长、寒暑推移、造化相互作用而无穷无尽,说的就是这个。凡是有生命的事物,都必定依循这条规律而生,也依循这条规律而死。如今人活着却行动而走向死亡之地,他盛衰存亡的踪迹,也不能逃脱这十三种途径的数。能够逃脱这个数的,大概只有圣人吧。佛氏所说的生、老、病、死,也根本上出于此。它所谓的韬回,是不是这三三十三种途径呢?经文说:一个人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他对求生的执着太深。解释说:万物本来无所谓生,因此也没有所谓死;既然有生,就必然有死,有死也必然有生,这是天地间必然的道理。如今不能免于“十三徒”所造成的祸患,是因为万物求生的情状没有止息。既然过分执着于生,怎么能够免于死呢?老君恐怕世人不明白出生入死的道理,所以设问说“为什么”,又自己回答说,因为他求取生生不息之道的欲望太深,不能达到没有死亡的境地,所以不能免于“十三徒”所代表的生死。如今若想不与这些为伍,就应当超出五行生死之外。经文说:善于护养生命的人,行走陆地不躲避犀牛和猛虎,进入军阵也不躲避铠甲兵器。犀牛无处施展它的角,猛虎无处下它的爪,兵器无处容纳它的锋刃。这是为什么?因为他没有可以被死亡侵入的地方。解释说:既然过分执着于生,就应当掌握护卫生命、保养生命的方法,顺应生命盛衰兴替的规律,明白生死出入的机要。修养形体,调养元气,固守精气,存养精神,摒弃聪明,屏除嗜欲,使七情不在内心扰乱,六尘不在外境扰乱;不奔走于名利场中,所以行走陆地不必躲避虎犀。危险的国家不进入,混乱的国家不居住,不放纵身体的欲望,不成为灾祸的先导,所以进入军阵不必等待着躲避铠甲兵器。因此,善于护养生命的人,一定要洗涤内心、深藏其密,忘掉外物,忘掉形体,使六欲所化的犀牛猛虎无处投角、安爪,使三毒所化的铠甲兵器无处容纳、停顿其锋刃。精神与形体都达到妙境,与道合而为真。所以说没有可以被死亡侵入的地方。又说:圣人能够把形骸置于身外,不与“十三徒”为伴,所以万物不能伤害他,世间不能成为他的祸患。老君说:我最大的祸患,是因为我有身体;如果我没有身体,还有什么祸患呢?正因为没有执著于身体,所以能够没有可以被死亡侵入的地方。各家解释这一义理,有的把九窍四肢、七情六欲解释为“十三”,有的说是水六火七,有的说是六根、四大、三毒为“十三”,似乎都与经文的旨意不相符合。现在特意解释这一点,以启发后来的学者。像婴儿还没有成为孩童的时候。

婴儿者,未出胞胎也。出乎胞胎,谓之孩也。婴儿在母腹中,惟抱一团和气。喜怒哀乐之情未发,见闻知觉之性未萌也。出母之胎,便有喜怒哀乐之情,见闻知觉之心,故不足以况於道也。古人曰:温养子珠,保养太和。又曰:圣胎道胎,胎仙胎息,未尝言出胞胎也。三教圣贤泏养之术,孰能越此。老子抱元守一,专炁致柔。释氏之宴寂,颜子之坐忘,止是婴儿。二极中说无极,无中之中也。太极,至中之中也。寂然不动,元炁总禽之首也。不可得以状之,即无偏倚流伏、过踰不及之患,是为乾元之始,万物之根也。极名虽异,而中不异也。三才万物不能须臾者,离此中也。至于喜、怒、衰、乐之未发,此中者,在儒谓之精一,又谓存神;在老谓之抱元,又曰守一;在释谓之禅定,又曰寂观。是皆人心固有之中也。以我固有之中,合乎二极本然之中,则天地物我同乎一体。物我既同一元,中寂故不见有起灭,不见有流滞,不见有去来,不见有偏倚。若然者,故可齐万物,一生死,立於至中之中也。坐忘说坐者,止动也。忘者,息念也。非坐则不能止其役,非忘则不能息其思。役不止,则神不静。思不息,则心不宁。非止形息役,静虑忘思,不可得而有此道也。故古人立止观二法,对治散昏二病。止者,止其散,即散归於定。观者,观其昏,即昏复於慧。非定力不能止其散,非返照不能明其昏。古之上士莫不由此而求之,所以颜回惰肢体,黜聪明,离形去智,伺於大通。子棋隐几而坐,丧乎吾我。明道坐如泥塑人。许君曰:静定栖神,无生杂想。广成子曰:毋视毋听,抱神以静。西王母曰:无劳汝形,毋摇汝精,灵山六载,少室九年,又有胁不至席,身不离座,身心不动,入乎大寂。释门若此者甚众,不过止散而照昏也。不假坐养,圣胎何以克成,定慧大事明了,任意逍遥。事若未明,不宜废坐。虽然冥顽兀坐,又谓鬼窟黑山,外静内动,名曰坐驰。若此谓之坐忘,又不可也。降伏其心说人心最老最险,易於动摇。瞬息之间,遍历万物。其贪也,犹虎狼鹰鹞。其毒也,犹蝮蝎蚖蛇。纵之则万骑奔风,放之则群猴掷树。其中物也,如戈矛剑戟。其用谋也,如罗网钩锥。享千钟利禄,不以为足。居九层楼阁,不以为荣。万物皆可测其情,惟人心不可得而测也。今以何者而降伏之?必也先之以知足,继之以毒,抑其纵,敛其放。散其戈戟,去其网罛。忘其富贵,一其驰散。静其念虑,割其恩怨。喜怒哀乐,寝而不发。颠倒梦想,默而远离。六欲不兴,七情不缪。世间一切理事境界,并不挂怀,若月停止水,云散太虚,无为自然,如如不动。

译所谓婴儿,是指还没有出母胎。出了母胎,才称为孩童。婴儿在母腹之中,只是抱守一团和气;喜怒哀乐的情感还没有发出,见闻知觉的本性也还没有萌动。出了母胎,便有喜怒哀乐之情,也有见闻知觉之心,所以不足以用来比拟道。古人说:“温养子珠,保养太和。”又说:“圣胎、道胎、胎仙、胎息”,从来没有说出了胞胎。三教圣贤的涵养之术,有谁能够超越这一点呢?老子所说的抱元守一、专炁致柔,释氏所说的宴寂,颜子所说的坐忘,都只是婴儿的状态。二极中说。无极,是无之中的中;太极,是至中的中。寂然不动,是元炁总摄万物之首的状态。它无法用形状来描绘,也就是没有偏倚流伏、过分或不足的弊病;这是乾元的开始,是万物的根本。虽然“极”的名称不同,但其中道理并没有不同。三才和万物一刻也不能离开这个中。至于喜、怒、衰、乐尚未发出时,这个中,在儒家称为精一,也称为存神;在道家称为抱元,也称为守一;在佛教称为禅定,也称为寂观。这都是人心本来具有的中。以我本来具有的中,合于二极本然的中,那么天地、万物与我便同为一体。物我既然同出于一元,因为中道寂静,所以看不见有生起和灭亡,看不见有流动和停滞,看不见有来去,也看不见有偏倚。能够这样,便可以齐同万物、看淡生死,立足于至中的中。坐忘说。“坐”,就是止息活动;“忘”,就是止息念头。不是坐,便不能止息身心的劳役;不是忘,便不能止息思虑。劳役不停,精神就不能安静;思虑不息,内心就不能安宁。不止息形体、平息劳役,不使思虑安静而忘掉念头,就不能得到这种道。所以上古之人建立“止”“观”两种方法,用来对治散乱和昏沉两种毛病。止,是止住散乱,使散乱归于安定;观,是观照昏沉,使昏沉恢复为智慧。没有定力,不能止住散乱;没有返照,不能照破昏沉。古代的上等修士,没有不由此求道的。所以颜回使肢体懈怠,摒弃聪明,离开形体、抛弃智巧,以等待大通;子綦倚着几案而坐,忘掉了自我;明道先生坐得像泥塑的人。许君说:“以静定安顿精神,不生杂乱的想法。”广成子说:“不要看,不要听,抱守精神而归于安静。”西王母说:“不要劳累你的形体,不要摇动你的精气。”灵山修行六年,少室修行九年,又有肋部不挨席、身体不离座,身心不动而进入大寂。佛门中这样修行的人很多,不过都是止住散乱、照破昏沉罢了。不借助坐功涵养,圣胎怎么能够成就?定慧的大事明白之后,便可以任意逍遥。事情如果还没有明白,就不应废弃坐功。不过,若只是冥顽地僵坐,又称为陷在鬼窟黑山之中;外表安静而内心活动不止,名叫“坐驰”。像这样,就不能称为坐忘。降伏其心说。人心最为老谋深算而又险恶,容易动摇。转瞬之间,便可以遍历万物。它贪婪时,像虎狼鹰鹞;它狠毒时,像蝮、蝎、蚖、蛇。放纵它,就像万骑乘风奔腾;任由它驰骋,就像群猴抛掷在树间。它心中容纳万物,好像有戈矛剑戟;它运用谋略,好像张罗布网、使用钩锥。享有千钟俸禄仍不满足,住在九层楼阁仍不以为荣耀。万物都可以测量它们的情状,只有人心无法测量。如今用什么降伏它呢?一定要

若此可为降伏也。犹外敌之降於中国,群臣之伏太君。然后安危保险,弃甲揩兵,六欲不生,三毒消灭,此心天下之太平也。仰山禅房座右铭阴云消散则般若慈救众生  迷则无明悟慧月流空慈悲        十二时中悲於一切  行住坐卧总是真如心常如一堤防众欲戒禁欲百非恵济贫穷      五阴廓落布施     五蕴皆空便为菩薩广施阴德      一性圆明佛道者心佛即是心即心定佛大图智镜   反观自心     贪爱若灭       谅不由他慧    无贪耳等真空   照彼昏昧     烦恼自无       道不远人人能弘道非道弘人弘之在我昼夜孜孜      识尘清静精进      六根清净即同如来善念不退      清身独露安心止散定静虑澄神日用中间知觉见闻无非妙用能忍其辱      头头贝足忍辱福德日生      尘劳不碍塞则烦通则菩萨觉性现前即此身心为佛法,休从外象推寻。明之无古亦无今。大圆平等智,即是本来心。戒定慧根须决定,贪嗔烦恼无侵。六尘五蕴总邪阴。若人如是会,大地变黄金。惟此法门为最直,明心见性为先。如来一大事因缘。了明真的意,即便是金仙。布施慈悲兼忍辱,无贪精准常然。运情平等倘无偏。此心如不昧,腊月火中莲。知觉见闻皆妙用,住行坐卧如如。朝昏百刻莫虚拘。物情如不着,此即是工夫。无我无人无住相,真然委鉴玄虚。圆明具足了无余。竿头须进〔步〕,午夜月轮孤。仰山丹房座左铭阴阳停合和而不流即是沐调息渐香 熏蒸四肢鼻魄守在肺 调理中合绵绵若存即是火候总归无念知雄守雌炁元炁常存含光隐景      都摄六根眼      五炁朝元即是采药魂守在肝      总归无念负阴抱阳玄牝之门  含真抱一    停思息虑  娘生之身即是丹炉神    脾          尽在吾身天在之根  元神自居   意守在脾  烹炼汞铅日用之心即是金翩不离方寸绝音止聪           戢精炁神耳       三花结叶即是丹头精存在贤           融成一片知白守黑精元精不散十二时中时时不怠即是工夫薄味寡言   心常如一口神守在心   毫发思念圆而无漏即是固济不扰灵台但把心为汞鼎,〔此身〕#1便作铅炉。

译先用知足,继而以毒药般的严厉手段压制它,抑制它的放纵,收敛它的驰放;散去它的戈戟,除去它的罗网。忘掉富贵,使驰散的心归于一;使念虑安静,割断恩怨。喜怒哀乐都止息而不发,颠倒的梦想默默地远离。六欲不起,七情不乱。世间一切道理、事务和境界,都不挂在心上,如月影停在水中、云气消散于太虚,顺其自然,无为而如如不动。这样才可以说是降伏了它。就像外敌降服于中国、群臣臣服于太君一样。然后安危得到保障,丢弃铠甲、擦拭兵器,六欲不再生起,三毒消灭;这颗心便达到了天下太平。仰山禅房座右铭。阴云消散。便是般若。以慈心救助众生;迷时便是无明,悟时智慧如月流照长空。以慈悲为怀;在十二时中。对一切众生生起悲心;行住坐卧总是真如。内心常常如一。防备各种欲望。戒。禁绝各种欲望和过失。救济贫穷;五阴廓落。布施;五蕴皆空,便成为菩萨。广泛施行阴德;一性圆明。佛道就是心。佛就是心,定心就是佛。大圆智镜;反观自己的内心;贪爱如果灭除;谅必不由外物。智慧;没有贪欲。耳等都归于真空;照破那昏昧;烦恼自然消失;道并不远离人。人能够弘扬道,不是道来弘扬人。弘扬道在于自己。昼夜勤勉不懈;使识尘清静。精进;六根清净,便与如来相同。善念不退;清净之身独自显露。安定内心,止息散乱。定。安静思虑,澄清精神。在日常生活中。一切知觉、见闻,无不是妙用。能够忍受屈辱;处处都具足。忍辱。福德一天天增长;尘世劳苦不能妨碍。堵塞便成为烦恼,通达便成为菩萨。觉性显现于前。这身心就是佛法,不要再从外在形象上推求。明白它,便没有古今之别。大圆平等智,就是本来的心。戒、定、慧三根必须坚定,贪欲和嗔恨的烦恼不能侵入。六尘五蕴总是邪阴。如果有人能够这样领会,大地就会变成黄金。只有这个法门最为直接,以明心见性为先。如来的一大事因缘,若彻底明白真实之意,便就是金仙。布施、慈悲兼具忍辱,没有贪欲,精诚专一而恒常如此。运用情性平等而没有偏私。如果这颗心不昏昧,即使腊月也能在火中生莲。知觉、见闻都是妙用,行住坐卧都处于如如之中。早晚百刻都不要虚度拘执。对万物的情状如果不执着,这就是功夫。无我、无人、无所住的相,真实地鉴照玄虚。圆明具足,没有丝毫欠缺。到了竿头还须再进一步,午夜时分唯有月轮孤悬。仰山丹房座左铭。阴阳停合。调和而不随物流转,这就是沐。调息渐渐如有香气;熏蒸四肢。鼻。魄守在肺;调理中和。呼吸绵绵而若有若无,这就是火候。总归于无念。知雄而守雌。炁。元炁常存。含藏光明,隐去形迹;总摄六根。眼;五炁朝元,就是采药。魂守在肝;总归于无念。背负阴而怀抱阳。玄牝之门;含真抱一;停止思虑;母亲所生的身体就是丹炉。神;脾;一切都在我身中。天在其中的根本;元神自然安居;意念守在脾;烹炼汞铅。日常运用的心,就是金丹。不离方寸之间。断绝声音,停止听觉;收敛精、炁、神。耳;三花结叶,就是丹头。精存在肾;融成一片。知白而守黑。精。元精不散失。在十二时中。时时不懈怠,这就是功夫。饮食清淡,少说话;内心常常如一。口。神守在心;丝毫不生杂乱思念。圆满而没有漏洞,这就是固济。不扰乱灵台。只把心作为汞鼎,这具身体便作为铅炉。汞、铅两种药物结成玄珠,一粒

汞铅二味结玄珠。一粒大#2如黍米。意马才奔汞失,心猿微动铅枯。若能过住十三徒,生死何干吾事。魂魄精神意识,色身香味为徒。都将一炁贯玄珠。收入中华国土。

译大如黍米。意马刚一奔驰,汞便散失;心猿稍微一动,铅便枯竭。如果能够超越十三徒,生死又关我什么事?魂、魄、精神、意识,以及色身、香、味,都属于同类。把它们都用一炁贯通玄珠,收入中华国土。

玄圃净夷精彻,心田平治荒芜。大丹烦赫耀冰壶。独露堂堂谁侣。精乃生神之本,炁为养命之根。三般结就合乾坤。斗柄周天轮转。子夜起从海角,午初流下昆仑。金乌玉兔两停轮。昭一见皆空五蕴。

真道不传天下之术可传,道不可传也。术可说,道不可说也。老君曰: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道本无文,何言可说。道本空寂,何物可传。必须自得於心,然后引师之说,证我悟处。言行符合,即师度我也。师者,华表也。众人不由其道,非华表之咎,师能印其是非,不能同使之得道也。《金刚经》云:若言如来度众生者,即有我人众生寿者相。言众生之性,本自圆成,我惟启悟之也,使人明理自度。若言我能度者,我即着世间之名相也。老君亦曰:真常之道,悟者自得。亦未曾言能度之。近之学者趋奇慕怪,谓彼能出神,此能通圣,或见地狱,或游天堂,或言神与之交,或言鬼报之梦。惑人以祸福,诈人以吉凶。休粮为观夜行为之定。饮酒啖肉为之养精,曲背垂头为之坐圜。妄想为之禅,颠倒为之佛。数气息为之命,认识神为之性。至有裸形、赤体、服炁、采阴阳、弄胞元、秽荒淫、触邪僻,言有不可问者,为之秘密。曲躬稽首,称为弟子。不可胜言。善知识,不该奇怪者,见之不敬,语之不爱,指瑕斥庛,喧传毁谤。悲夫!世之宜假不宜真乎。道有可传,皆为之术。心有可取,亦谓之妄。不从自得,而从外求者,非曰真道。故曰术可传也。人直畜说人之生也。其形必直。畜之生也,其形必横。直者,肖天地之形为形也。横者,反天地之形为形也。肖天地为形者,奉行天地之情性也。反天地为形者,供奉人道之享用也。羽毛鳞介之属,莫不为横其身焉。横其身者,横其性。狼虎鹰枭蚖蛇蛟□,天地间凶狞贪嗔之类是也。人则直首方足,厚背宽腹,佩服於道德,串带於仁义,所以贵居万物之上也。然直其身,直其道也。故能以直用心,以直治民,以直事君,三才之中,直者王也。三字中直落也孔子曰:人之生也直。凡直其身心者,人类也。横其身心者,畜类也。世之不横其身心者鲜矣。接木说花木之树极多,其色不可眼,其味不可口者,皆为常木。虽然,亦有博接之道也。当其芽蘖之始萌,良工剪去其常梢,博之以嘉梗,周之以草,按固之以泥涂,然后条风吹之,膏泽润之,则新条发於旧梢之上。向之酸涩者,易为甘美。常木易为奇葩,色可以眼,味可以口,众人莫不悦其美,而尝其实也。由此观之,谓人性不可改者,非也。当其意之初萌,能剪其恶念,易之以嘉谋,护之以忍草,固之以信土,吹之以和风,沐之以智雨,则善谋由是而生,恶念由是而止也。向之邪佞者,易为中正。妄伪者,易为诚信。开智慧花,结真实果。众人莫不服其能,嘉其志也。谓性不可改,恶不可回者,非人之徒欤。余观接木,遂得伐恶迁善之理,故作接木说耳。

译玄圃清净平夷,精气通彻;心田平整,除去荒芜。大丹光明赫奕,如冰壶般清澈。独自显露堂堂正正的真体,还有谁能与之为伴?精是产生神的根本,炁是养护生命的根源。三者结成,便与乾坤相合。斗柄绕周天轮转。子夜从海角升起,午初流下昆仑。金乌玉兔一同停住法轮。光明一现,便看见五蕴皆空。真道不可传。天下的技艺可以传授,道却不能传授。技艺可以说明,道却不能说明。老君说:“道如果可以说出,就不是恒常之道;名称如果可以确定,就不是恒常之名。”道本来没有文字,哪里有可以说明的内容?道本来空寂,哪里有可以传授的东西?必须自己从心中得到,然后借助老师的言说,印证自己的觉悟。言语和行为相符合,就是老师已经度化了我。老师就像华表。众人不依循他的道路,并不是华表的过错;老师能够印证是非,却不能强使人人都得道。《金刚经》说:“如果说如来能够度化众生,就是执著于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众生的本性本来圆满成就,我只是启发他们觉悟,使人明白道理、自己度自己。如果说我能够度化众生,我便是执著于世间的名相。老君也说:“真常之道,觉悟的人自己得到。”也从未说有人能够替他度化。近来的学者趋附奇异、羡慕怪诞,说那个人能够出神,这个人能够通圣;有的说能看见地狱,有的说能游历天堂,有的说神与他交往,有的说鬼在梦中报应。用祸福迷惑人,用吉凶欺骗人。把不吃粮食当作修观,把夜间行走当作入定;把饮酒吃肉当作养精,把弯腰垂头当作坐圜;把妄想当作禅,把颠倒当作佛;把数呼吸当作修命,把认识神识当作见性。甚至有人裸体赤身、服食炁、采摄阴阳、玩弄胞元,污秽荒淫,接触邪僻,却把不可追问之事称为秘密。弯腰叩首,称其为弟子,这类事情多得说不完。善知识啊,那些不合奇怪之事的人,见到他们不恭敬,听到他们的话也不喜爱,反而指责瑕疵、斥骂过错,大声传播并加以毁谤。可悲啊!世人难道适宜接受虚假而不适宜接受真实吗?道中凡是可以传的,全都只是技艺;心中凡是可以取法的,也被说成是妄想。不从自己心中获得,而只向外求的,就不是真道。所以说,技艺可以传授。人与畜的说法。人出生时,形体必定是直立的;畜生出生时,形体必定是横卧的。直立,是仿效天地的形态而形成形体;横卧,是反背天地的形态而形成形体。仿效天地而成形的人,奉行天地的情性;反背天地而成形的畜类,是供人道享用的。羽毛、鳞甲、介壳之类,没有不是横着身体的。身体横着,性情也横着。狼、虎、鹰、枭、蚖、蛇、蛟、□,都是天地间凶狠、贪婪、嗔怒之类。人则头直而足方,背部厚、腹部宽,佩行道德,贯带仁义,所以尊贵地居于万物之上。然而,身体直立,也就是使道路正直。因此能够以正直之心用事,以正直之道治理百姓,以正直之道侍奉君主;在三才之中,正直者为王。三字之中,“直”字居中落下。孔子说:“人之生也直。”凡是使身心正直的,才是人类;使身心横邪的,便是畜类。世上不使身心横邪的人,已经很少了。接木说。花木树种极多,其中颜色不能悦目、味道不能适口的,都只是普通树木。不过,也有嫁接改造的方法。当芽蘖刚开始萌发时,优秀的工匠剪去它原来的枝梢,用美好的枝条嫁接上去,四周用草包裹,再用泥土涂抹加固,然后让和风吹拂,用膏泽滋润,于是新枝便从旧梢上生长出来。原来酸涩的,变得甘美;普通树木可以变成奇异的花木,颜色能够悦目,味道能够适口,众人无不喜爱它的美丽,也品尝它的果实。由此看来,说人的本性不能改变,是不对的。当念头刚刚萌发时,能够剪除恶念,用善谋替换它,以忍耐之草护持它,以诚信之土加固它,用和风吹拂它,用智慧之雨沐浴它,那么善谋便由此产生,恶念便由此止息。原来邪曲谄佞的,变得中正;虚妄欺伪的,变得诚信。开出智慧之花,结成真实之果。众人无不佩服他的才能,赞美他的志向。说本性不能改变、恶行不能回转的人,难道不是不配为人的人吗?我观察嫁接树木,因而领悟了伐除恶行、迁向善道的道理,所以写下《接木说》。

三身同根图道分三身之用理合一真之元三身同根说道生一,一偶二,名之曰乾,三才由是而始也。古人设象必体乾元。道有玉清、上清、太清,佛有法身、报身、化身,释迦有文殊、普贤,弥陀有观音,势至。此太极函三之义也。三者,乾元也。乾属金,故道曰:金丹、金鼎、金公。佛曰:金刚、金仙、金相。凡曰金者,皆象乾也。姑指一佛言之,诸理不言,可喻也。弥陀有观音衣白,势至衣青。青,东方夕个也。白,西方之色也。青属木,表慈仁教育众生之象也。白属金,表智慧觉悟众生之象也。佛处於中,必空手而高下之,表德合天地而无为也。二士各有所执,表行化之义也。立必莲花,表清净无染也。指必执中,表执中有道也。衣必红纯,阳之象也。相必金坚,刚之象也。足必跣,离尘之象也。余者不言,可知也。夫道体空寂,本无形色,视之不见,听之不闻,而佛与道以区区之相示人,在理岂不谬哉。鸣呼!去圣逾远,源流益别。苟不以相,后世何以韶将来也。此古人不得已而为之。诚哉,睹假形而思古道,亦启信之一端矣。虽然,立象设教未免乎假,而圣人之心未始不同焉。象外真体,故未易言也。合则万殊一本,散则一本万殊。悟则一身兼三,迷故三身不一。金刚经三心不可得说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夫三心者,用之於前为过去,用之於今为现在,用之於后为未来。又前念已灭为过去,今念方生为现在,后念未发为未来。此三世之时有不同,然一理之谅无以异。圣人之心,万古一定。逾上古而不老,在即今而不憎,处未来而不灭。不为事物之所变,不为今昔之所迁。用之以治天下,教人徧育万物揆四时,虽发之於情;形之於事,未尝所取也。视其始,寂然不动。观之今,廓矣无为。觇之终,邈哉罔极。化之於群生,群生莫知其德。用之於天下,天下不赏其功。过去不取於名,现在不取於相,未来不取於法。故曰不可得也。

译三身同根图。道分为三身的作用。道理合于一真之本元。三身同根说。道生出一,一分为二,称为乾,三才由此开始。古人设置象征,必定以乾元为本体。道教有玉清、上清、太清,佛教有法身、报身、化身;释迦有文殊、普贤,弥陀有观音、势至。这就是太极包含三者的意义。三者就是乾元。乾属金,所以道教说金丹、金鼎、金公;佛教说金刚、金仙、金相。凡是称“金”的,都是取象于乾。姑且只指一尊佛来说,其他道理不再逐一说明,也可以由此类推。弥陀身边有观音,穿白衣;有势至,穿青衣。青是东方的颜色,白是西方的颜色。青属木,表示以慈仁教化众生;白属金,表示以智慧觉悟众生。佛居于中间,必定空着双手而作高下之势,表示德性合于天地而无为。两位菩萨各自有所执持,表示施行教化的意义。站立时必立于莲花上,表示清净无染;手指必取中,表示执守中道而有道。衣服必纯红,是阳的象征;法相必如金坚固,是刚强的象征;双足必赤脚,是脱离尘世的象征。其余不再说明,也可以知道。道的本体空寂,本来没有形色,看不见,听不到;可是佛教和道教却用细微的形相来示人,从道理上说,难道不是荒谬吗?唉!距离圣人越远,源流分歧越多。如果不借助形相,后世拿什么来追述和传承将来的道理呢?这是古人不得已而采取的办法。确实如此,看到假设的形相而思念古道,也算是启发信心的一种途径。虽然如此,树立形象、设置教法终究免不了借助虚假形相,但圣人的心从来没有不同。形象之外的真实本体,所以不容易言说。合起来,万种差别同出于一个根本;分散开来,一个根本显现为万种差别。觉悟时,一身兼具三身;迷惑时,三身不能合一。《金刚经》三心不可得说。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所谓三心,把它用在前面,就是过去;用在当前,就是现在;用在以后,就是未来。又说前一个念头已经灭去,是过去;当前的念头刚刚生起,是现在;后一个念头尚未发动,是未来。这三世的时间虽然不同,但其中的道理实在没有差别。圣人的心,万古不变。超过上古而不衰老,处在当今而不厌恶,处于未来而不灭亡。不被事物改变,不随古今迁移。用它治理天下、教化人民,普遍养育万物、揣度四时,虽然情感有所发动,形之于事务,却从来不取著。看它的开始,寂然不动;观察它的现在,空阔而无为;窥察它的终结,遥远而无边。它化育群生,群生却不知道它的德;它作用于天下,天下也不赏赐它的功劳。过去不取著名声,现在不取著形相,未来不取著法则。所以说三心都不可得。

六对之图六对义智慧对愚痴者,悟则愚痴成智慧,迷则智慧成愚痴。佛性对众生者,迷则佛性成众生,悟则众生成佛性。烦恼对菩提者,悟则烦恼成菩提,迷则菩提成烦恼。喜乐对嗔怒者,悟则嗔怒成喜乐,迷则喜乐成慎怒。利欲对仁义者,悟则利欲成仁义,迷则仁义成利欲。虚妄对真实者,悟则虚妄成真实,迷则真实成虚妄。已上诸对之义,往还为体用,互换成始终,至圣至诚,至顽至愚,莫不同具。是六者之对也,犹水之与汤,本同而用二,汤冷复水,水热复汤,两者相入,无能分别,独冷热有不同矣。今夫汤即水为之,犹愚痴即智慧之有也。今夫水即汤为之,犹佛性即众生之有也。汤之不离乎水,水之不离乎汤,犹六者之不离乎对也。故愚痴生则灭智慧,众生迷则灭佛性,虚妄生则灭真实,嗔怒生则灭喜乐,烦恼生则灭菩提,利欲生则灭仁义。如汤生则灭水性,水生则灭汤性也。虽互为生灭,而本未始不同焉。嗔怒、喜乐非有两种性也。非嗔怒,去喜乐,复生也。两者直是一条道理。譬如一条棒,一头是嗔怒,一头是喜乐,由人手拈来拈去使也。犹水热便是汤,汤冷复成水,如上六对,义同是如此。若离众生求佛性,离愚痴求智慧,离烦恼求菩提,元有是处。或问金丹性命类或问:丹经譬喻,千篇万论,弟子初真,不能穷究直截处,乞一言。答云:五气不谬,五情不思,五味不贪,不欲不染,六根清净,方寸澄彻,便是真丹。此法第一直截矣。问二真丹烹炼,其法云何?答曰:彻世事,静打坐,青龙降,白虎伏,朱雀灭,玄武死,勾陈守,五兵不试,八表平安,丹法如此。问:如此人人见成也?答云:虽然如是,亦要到得这般田地,可谓现成。未默斯要,又不可言现成也。问:铅真铅,汞真汞,水真水,火真火,为是有贤之物,为是万言譬喻?答云:夫道不从外求,外求非为大道。言真铅汞者,乃天地之根元也。真水火者,乃阴阳之本祖也。汞铅在人为性命,水火在人精神,非世间有贤之物也。古人不欲直泄,故万言於物,使人远取近求,以象外阴阳,合身中之神炁也。除本命元神外,其余鼎器药物、龙虎龟蛇,及世间有象者,无非譬喻。问:世传置坛靖,立炉鼎,法象阴阳,煅炼世药,丹成服之,长生上升,果有是否?答云:还丹以身为炉,心为鼎,以无念为方,集虚为药,炼之以神火,济之以性水,混合於片时之间,便得服食之妙。久久如此,克定成仙。夫炼世凡药,损财耗力。上世帝王英杰,多为方士诳惑,万万无一成就。问:名山洞府,丹药炉灶,尚有存者,然则古人皆非乎?答云:至人置炉立鼎,外炼凡药,内炼心丹,法昼夜时刻,行文武抽添,假外炉火之功,制内心情之动。内心不怠,外火无差,内心若懈,外功已失。外守炉鼎,内运坎离,内丹者就,外药亦成,服之岂不飞升也。今人知炼外药,不明内丹,六根不清,三毒不灭,定慧不生,妄想不除,坎离不交,汞铅不结,虽有外药,仙道未梦见哉。问:既知药物,须明火候。请问药物如何结?火候如何用?答云:精气神交感,心意识不动,为之结丹。坎离默运,十二时中,无杂思想,是为火候。如时刻不着工夫,则火候差失,如时刻精神耗动,则大药无功。或知药不知火候,徒无益耳。问:修炼之时,须依节候合卦炁,按时刻否?答云:真火无候,大药无方。古人立节候卦炁者,不过使人明彼阴阳,识彼象数,验彼时刻,然后刘而行之,使此精此炁、此神此心,合乎天机,应乎卦象,不相背戾也。如天道时刻差失,则阴阳错谬,风雨失节。如人心时刻妄动,则火候差失,丹道不成。要时时刻刻与造化同功,五行合度。所以立卦象时刻,为人心之准的也。问:文武抽添,进退火符,可得闻乎?答云:火符至妙,千圣不传。今略而言之,不过调和金火也。金即铅,火即汞;铅即黑,汞即神;神即性,炁即命。性命融会,金火和光,丹道成矣。火太武则燥,太文则滥,要之不燥於武,不滥於文。后则抽之,前则舔之;首则进之,尾则退之。使之绵绵若存,温温得中。譬理琴也,弦紧则绝,弦缓不鸣,不紧不缓,应指而声。火候莫不若此。问:十月成胎后,还更进火否?答云:譬之金矿,一炼成金,不再入矿,坚明精粹,不变其性,谓之金刚不壤身也。到此之时,大安大歇,虽不进火,亦不退火。含光默默,绵绵若存,用之不勤。如鱼饮水,冷暖自知。问:圣胎圆成便是了当否?答云:十月胎圆,即是打成一片。如要了当,打破一片,升入无形,离种种边,名为妙道。

译六对之图。六对的义理。智慧与愚痴相对:觉悟时,愚痴成为智慧;迷惑时,智慧成为愚痴。佛性与众生相对:迷惑时,佛性成为众生;觉悟时,众生成为佛性。烦恼与菩提相对:觉悟时,烦恼成为菩提;迷惑时,菩提成为烦恼。喜乐与嗔怒相对:觉悟时,嗔怒成为喜乐;迷惑时,喜乐成为嗔怒。利欲与仁义相对:觉悟时,利欲成为仁义;迷惑时,仁义成为利欲。虚妄与真实相对:觉悟时,虚妄成为真实;迷惑时,真实成为虚妄。以上各种相对的意义,往复转化便是体用,互相交换便形成始终;至圣至诚与至顽至愚,都同样具备这些性质。这就是六种相对。它们如同水与汤,本来相同而作用有二;汤冷了又成为水,水热了又成为汤,二者互相融入,无法分别,只是冷热有所不同。汤由水而成,就像愚痴本来就是智慧所具有的;水由汤而成,就像佛性本来就是众生所具有的。汤不离水,水不离汤,正如六者不离各自的对立面。所以愚痴生起,智慧就灭;众生迷惑,佛性就灭;虚妄生起,真实就灭;嗔怒生起,喜乐就灭;烦恼生起,菩提就灭;利欲生起,仁义就灭。就像汤产生,水的性质便消失;水产生,汤的性质便消失。虽然彼此互相产生、互相消灭,但它们的本性从来没有不同。嗔怒和喜乐并不是两种本性;也不是除去嗔怒、留下喜乐,喜乐才重新生出。二者本来就是同一条道理。譬如一根棒子,一头是嗔怒,一头是喜乐,只是随着人的手拿这一头、换那一头而已。又如水变热便是汤,汤冷了又成为水;以上六对的义理,也是如此。如果离开众生去求佛性,离开愚痴去求智慧,离开烦恼去求菩提,原本就没有这样的道理。有人问金丹性命类。有人问:丹经中的譬喻和论说有千篇万篇,我初学不久,不能穷究其中直接明白的地方,请您用一句话指示。回答说:五气不紊乱,五情不起思虑,五味不贪恋,不起欲望、不受污染,六根清净,方寸之心澄澈,这就是真丹。这是最直接的法门。问:第二,真丹的烹炼方法是什么?回答说:隔绝世间事务,安静打坐;青龙降伏,白虎潜伏,朱雀熄灭,玄武死亡,勾陈守持;五兵不动用,八方平安。丹法就是这样。问:这样人人都能现成得到吗?回答说:虽然如此,也必须达到这样的境地,才可以说是现成。若连这一点都还没有做到,就不能说已经现成。问:铅是真铅,汞是真汞,水是真水,火是真火;它们究竟是实际存在的物质,还是万种言说中的譬喻?回答说:道不向外求,向外求的不是大道。所谓真铅、真汞,就是天地的根元;所谓真水、真火,就是阴阳的本祖。汞铅在人身上是性命,水火在人身上是精神,并不是世间存在的某种物质。古人不愿直接泄露,所以对物说了万言,使人从远处取法、从近处求证,以象征形体之外的阴阳,与身中的神炁相合。除了本命元神以外,其余的鼎器、药物、龙虎、龟蛇,以及世间一切有形之物,无不是譬喻。问:世间流传的设置坛靖、建立炉鼎,取法阴阳,煅炼世间药物,丹成之后服食,能够长生上升,果真有这回事吗?回答说:还丹以身体为炉,以心为鼎,以无念为方,以集虚为药,用神火来炼,用性水来调济,在片刻之间混合,就能得到服食的妙处。长久这样修炼,便能够坚定成仙。至于炼制世间的凡药,只会损耗钱财和力量。上古以来的帝王英杰,大多被方士欺骗迷惑,万中也没有一个成功。问:名山洞府中,丹药、炉灶还有保存下来的,那么古人难道都错了吗?回答说:至人设置炉、建立鼎,在外炼制凡药,在内炼制心丹,按照昼夜时刻运行文武抽添,借助外在炉火的功效,控制内心情性的活动。内心不懈怠,外在火候就不会有差错;内心一松懈,外在功夫就已经失效。外守炉鼎,内运坎离;内丹炼成,外药也会炼成,服食它难道不能飞升吗?如今的人只知道炼外药,不明白内丹;六根不清净,三毒不消灭,定慧不生起,妄想不除去,坎离不交合,汞铅不结成,即使有外药,也连仙道的梦都没有见过。问:既然知道药物,还必须明白火候。请问药物怎样结成,火候怎样运用?回答说:精、气、神相互交感,心和意识不动,称为结丹。坎离默默运行,十二时中没有杂乱思想,这就是火候。如果在时刻上不下功夫,火候就会有差失;如果时时刻刻精神耗散动摇,大药就不能成功。有的人知道药物,却不知道火候,终究只是徒劳无益。问:修炼时,必须依照节候、配合卦炁,按照时刻进行吗?回答说:真火没有固定火候,大药没有固定方位。古人建立节候、卦炁,不过是使人明白阴阳,认识其象数,验证其时刻,然后顺势施行,使这些精、炁、神、心合乎天机、应合卦象,不相违背。比如天道的时刻发生差错,阴阳就会错乱,风雨便失去节令;如果人心在时刻中妄自发动,火候就会差错,丹道便不能成就。要时时刻刻与造化共同发挥作用,使五行合乎法度。所以要建立卦象和时刻。这是作为人心的准绳和标准。问:文武抽添、进退火符,可以听闻其说吗?回答说:火符极其微妙,千圣都不传授。现在略说,不过是调和金与火。金就是铅,火就是汞;铅就是黑,汞就是神;神就是性,炁就是命。性命融会,金火和光,丹道便成。火太武烈就会燥,太文弱就会泛滥;总之不能因武而燥,也不能因文而滥。后面就抽,前面就添;头部就进,尾部就退。使它绵绵不绝而若有若无,温和而保持中正。譬如调琴,琴弦太紧就会断,太松就不能发声;不紧不松,随着手指应和便能发出声音。火候无不如此。问:十月成胎之后,还要再进火吗?回答说:譬如金矿,炼一次成为金,就不再放回矿中;使它坚固、明亮、精纯,不改变本性,这就称为金刚不坏之身。到了这个时候,大为安定,大为休息;虽然不再进火,也不退火。含藏光明,默默无言,绵绵若存,运用它却不勤劳。就像鱼饮水,水的冷暖只有自己知道。问:圣胎圆满成就,便算完事了吗?回答说:十个月胎体圆满,就是炼成一片。如果要彻底了结,就要打破这一片,升入无形,离开种种边际,这才称为妙道。

问:伯阳《参同契》、《龙虎古经》准易而作,文古意密,莫究归旨,外此别简易之道否?答云:神仙恐世人得之容易,失之亦易,故借易象以明之。谓人肖天地为形,易准天地之道,能明彼易,则天地之道在吾心矣。甚简易者,性命也。性者,太极之真无。命者,无极之妙有。儒之五车,释之三藏,丹书百千,莫能越此。问:除性命外更有玄旨否?答云:心也。心者,神之府,精之君,气之帅也。心止则神止,心一则精一,心定则气定。心动则百虑皆生,心静则万缘俱息。大则两仪充塞,敛则四象调和。攒簇五行,会同八卦,融会铅汞水火,归安精神魂魄,成仙作佛,为师为儒,莫不由心所以造也。问:金丹之道,性命二者何先?答云:从性宗入者,性为主,命为应。从命宗入者,命为主,性为应。性不可无命,无命谓之乾慧。命不可无性,无性谓之枯阳。此两者同出而异别,不可执乎一也。问:人以形气精神性命为本,未审始终极於何地也?答云:太极混而为炁,炁之一者曰精,精之妙者曰神,神之妙者曰性,炁降於人是为命。在人则气为形主,气足则精足,精足则神明,神朋则性极。性始也,命终也,极於斯矣。问:但能抱元守一,其余卦象阴阳,特譬喻也。何待穷奇,徒烦於心耳?答云:神仙之道,非劣识者之所能也。明不到太极之始,天地之根,识不到卦象气数、坎离铅汞等事,非通理之士也。若但抱元不变,守一不通,朦然不知道之所在,岂为玄妙也哉。神仙之道,非固执者之所能成,非不学者之所能至耳。问:玄牝之门,是为天地根。玄牝非形质之物乎?答云:玄牝即先天道之祖也。三才万物由此生也,众理万法由此归也。在物为性命,在药曰铅汞,在人曰精神,在卦曰坎离,在易曰太极,在释曰本来,在道曰玄关。一窍玄功妙理,非言可尽,人能得之,可与天地齐年也。非有形质之属耳。问:烹炼服饵既不可恃,孰为可恃者?答云:铅自已铅,汞自已汞,精自已精,神自已神,鼎器自已,药物自已,龙虎自已,坎离应系。譬喻并作自己受用,始与大丹相应。始弃家中珍宝,寻世上丹砂,犹蒸砂作饭,握叶为金,徒费精神也。问:平叔曰休妻谩遣阴阳隔,绝粒徒教肠胃空。然则金丹固不必碍妻室饮茹名利乎?答云:神仙以世人但言休妻绝粒便是大道,更不寻求自己本命元神也。若能在俗而无俗,居尘不染尘,固不待忘恩弃义,绝粒休妻,卓然矫异而后为道也。若执认古人诗句,以不碍妻室饮茹名利而学仙者,又地狱中人也。问:古人必遇人而后成道,亦有不遇而成者乎?答云:未悟必须遇人,悟后即自为心师也。庄子曰:使道可以与人,则人莫不与子孙。大槩用自心自悟,若外求於人,徒无益耳。玄宗直指万法同归卷之二竟#1此身:二字原缺,据音律及文义拟补。后文金丹问答有云:『还丹以身为炉,必为鼎』。可为佐证。#2原本『大』字下衍『明』字,删。玄宗直指万法同归卷之三建安仰山道院牧常晁撰门人一山黄本仁编或问金丹性命或问:不有师授,於理安乎?答云:无师自悟之者,世常有之。庄子云:随其诚心而师之,谁且独无师乎。佛曰:五口往昔之师不计数,吾今自然神曜得道,即无师也。非曰无师,谓求人不如求己也。师承不正,反受其惑,遇人岂易耳。或问:药物易识,惟火候最难。如何行之为得?答云:古今丹书皆不言火候下手工夫,惟张真人、白玉蟾图形画像,吐露极是分明。《法华经》谓之一大事因缘,却非小可,须是悟得端端的的了,十二时中行住坐卧,如婴儿之在怀。神炁和平,坎离密运。内想不出,外念不生。想动则火飞,念生则候失。温温兮若寒乡太阳,皎皎兮如秋空圆月。又如牝鸡伏卵,幼龙养珠。两仪混沌之初,一炁浑沦之始。儒谓喜怒哀乐之未发,释谓受想行识之皆空。若此烹炼,丹道可成,反此吾不知耳。或问两弦。答云:人身自有二弦,且以天道言之、朔旦坤始为复,象月初生也。至于初八,坤变为临,象月上弦也。至十五,坤变为泰,象月望也。十六乾始为姤,象月初减也。至二十三,乾变为遁,象月下弦也。至三十日,乾尽变坤,象月晦也。自此以往,坤又生震,晦又生高明,周而复始,相为无穷也。从初八至于二十有三,恰得一十六日,为之一斤,阴阳两停,故曰二弦。丹道取象於此,为人身内象之准的也。或问:内象二弦,可得闻乎?答云:金半斤,银半斤,上下交合,如月之圆,若毫发差忽,丹道不成。此道玄妙,非心莫传。或问二至。答云:以近言之,日有日二至,时有时二至,刻有刻二至,坎离子午,交感不离吾身,又不求冬至夏至。

译问:伯阳的《参同契》《龙虎古经》依据《易》而作,文字古奥、意义隐密,难以究明它们的归旨;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别的简易方法?回答说:神仙恐怕世人得到它太容易,也容易失去,所以借助《易》的卦象来说明。说人仿效天地而成形,《易》取法天地之道;能够明白《易》,天地之道就在我的心中。最简易的,就是性命。性,是太极的真无;命,是无极的妙有。儒家的五车典籍、佛教的三藏经典,以及数以百千计的丹书,都不能超越这一点。问:除了性命之外,还有更玄妙的旨意吗?答:就是心。心是神的府宅、精的君主、气的统帅。心停止妄动,神就安定;心专一,精就专一;心安定,气就安定。心一动,各种忧虑就产生;心一静,万种牵累就都止息。心放大时,可以充塞两仪;收敛时,可以调和四象。攒聚五行,会合八卦,融会铅汞水火,使精神魂魄归于安定,成仙作佛,成为师者或儒者,无不由心所造。问:金丹之道,性和命二者哪一个应当先修?答:从性宗入门的人,以性为主,以命为应;从命宗入门的人,以命为主,以性为应。性不能没有命,没有命叫作只有空慧;命不能没有性,没有性叫作枯竭的阳气。这两者同出一源而又各有区别,不能执著于其中一个。问:人以形、气、精神、性、命为根本,却不知道它们始终的极致究竟在哪里。答:太极混合而成为炁,炁中的一元叫作精,精的妙处叫作神,神的妙处叫作性,炁降临于人便叫作命。在人身中,气是形体的主宰;气足,精就足;精足,神就明;神明,性就达到极致。性是开始,命是终结,极致就在这里。问:只要抱守元气、守住一,其他卦象阴阳都只是比喻,何必穷究奇奥之理,白白劳烦心神呢?答:神仙之道,不是见识浅陋的人所能做到的。智慧达不到太极的起始和天地的根源,见识达不到卦象、气数、坎离、铅汞等事,就不是通达道理的人。如果只知道抱元而不变通、守一而不贯通,茫然不知道道在哪里,怎么能算玄妙呢?神仙之道,不是固执的人能够成就的,也不是不学习的人能够达到的。问:玄牝之门,是天地的根。玄牝难道不是有形有质的东西吗?答:玄牝就是先天大道的祖源。三才万物由此产生,各种道理和方法由此归结。在万物中叫性命,在药物中叫铅汞,在人身中叫精神,在卦中叫坎离,在《易》中叫太极,在佛教中叫本来,在道教中叫玄关。这一窍中的玄妙功夫和妙理,不是语言能够说尽的。人若能得到它,就可以与天地同其长久。它并不属于有形有质之物。问:既然烹炼服食丹药不可以依靠,那么什么才可以依靠?答:铅就是自己的铅,汞就是自己的汞,精就是自己的精,神就是自己的神,鼎器就是自己的鼎器,药物就是自己的药物,龙虎就是自己的龙虎,坎离也应当属于自己。各种比喻都应当落实为自身的受用,这样才与大丹相应。若一开始就舍弃家中的珍宝,去寻找世上的丹砂,就像蒸砂作饭、拿树叶当金子,只是白白耗费精神。问:张伯端说“休妻只是徒然使阴阳隔绝,绝粒只是白白使肠胃空虚”。那么修金丹是否本来不必妨碍妻室、饮食和名利?答:神仙之道,是因为世人只说休妻、绝粒就是大道,却不再寻求自己的本命元神。若能身在俗世而不受俗染,居于尘世而不被尘世污染,本来不必忘恩弃义、绝粒休妻,故意做出卓异姿态才算修道。若执著于古人的诗句,以为不妨碍妻室、饮食、名利就可以学仙,那也是地狱中的人。问:古人一定要遇到高人以后才能成道吗?也有不遇高人而成道的吗?答:没有觉悟时必须遇到高人;觉悟以后,自己的心就是老师。庄子说:“假使道可以传给别人,那么人们没有不把它传给子孙的。”大体上应当由自己的心自行觉悟;如果向外寻求别人,终究没有益处。《玄宗直指万法同归》卷第二完。#1“此身”二字原本缺失,根据音律和文义拟补。后文《金丹问答》中说:“还丹以身为炉,必为鼎。”可以作为佐证。#2原本“ 大 ”字下面多出了“明”字,现删去。《玄宗直指万法同归》卷第三。建安仰山道院牧常晁撰写,门人一山黄本仁编订。有人问金丹的性命之道。有人问:没有老师传授,按道理说可以吗?答:没有老师而自行觉悟的人,世上常有。庄子说:“随着自己的真诚之心而奉其为师,谁又会独自没有老师呢?”佛说:“我过去所尊奉的老师多得无法计算;我如今自然而然地神光显耀而得道,就是无师。”这并不是说完全没有老师,而是说向外求人不如反求自己。师承若不正,反而会受到迷惑;要遇到真正的人并不容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口〕 有人问:药物容易辨认,只有火候最难掌握,怎样实行才算得当?答:古今丹书都不说火候下手的功夫,只有张真人、白玉蟾用图形画像把它显露得极其明白。《法华经》称这为“一大事因缘”,绝不是小事,必须真正彻底地悟得明白,在十二时中行住坐卧都如此,如同婴儿在母亲怀中。神与炁和平运行,坎离秘密运转;内在的想象不向外出现,外来的念头不生起。想念一动,火就飞散;念头一生,火候就失去了。温和得如同寒乡中的太阳,明亮得如同秋空中的圆月;又像母鸡伏卵,幼龙养珠;像两仪混沌的初始、一炁浑沦的开端。儒家称为喜怒哀乐尚未发出,佛教称为受想行识一切皆空。这样烹炼,丹道就可以成就;如果相反,我就不知道了。有人问“两弦”。答:人身本来就有二弦。姑且以天道来说,朔旦坤卦开始为复卦,象征月亮初生;到了初八,坤变为临卦,象征月上弦;到了十五,坤变为泰卦,象征月望;十六日乾卦开始为姤卦,象征月亮开始亏减;到了二十三日,乾变为遁卦,象征月下弦;到了三十日,乾尽而变为坤,象征月晦。从此以后,坤又生震,月晦又生出光明,周而复始,相互循环而无穷无尽。从初八到二十三,正好十六日,称为一斤,阴阳各半,所以叫作二弦。丹道取这里的象,作为人身内在形象的标准。有人问:内在形象的二弦,可以讲给我听吗?答:金半斤,银半斤,上下交合,如同月亮圆满;如果有丝毫差错,丹道就不能成就。这一道理玄妙,非心心相传不能传授。有人问“二至”。答:就近处来说,太阳有太阳的二至,时辰有时辰的二至,刻有刻的二至;坎离在子午交感,这些都不离开自身,也不必去求冬至、夏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