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宗直指万法同归卷之七
书点画清且奇，得心应诸手。虫鸟未观时，此字从何有。画藤缣白玉如，巧画形新故。本来素洁肌，奚假丹青污。镜内性潜厥辉，刮磨光始露。觌面媚其瞻，回眸稀自顾。妍丑虽弗私，尘埃能致慕。鸣呼镜中形，幻变其谁悟。笔尝得锋锐时，摛文传杂颂。何期至钝根，弃捐浑不用。哀哉好恶情，天下谁非共。墨渍涅中书君，染污千张白。终日佐传文，孰知形渐迫。何哉致灭躯，秪为身心黑。灵岩园三首寂然万籁四山空，此景何人肯话同。独有无心天下月，夜深垂照到圆中。落落清流水动琴，飘飘黄叶地铺金。山林富贵知多少，最苦无人会此心。山寒路远字来疏，焰炽权门众竞趋。我受神仙真密印，了无车马到茅庐。咏生老病死金盆浴处喜非常生。双鬓骎，又雪霜老。百节不调声乃乃病，千秋永别路茫茫死。含情抱识真难免，如蚁循环实可伤。除了本来真一字，其余何不属无常。生苦形生患亦生，苦本於斯立。识性渐开萌，欲情增积习。颜色美当年，利名无虚日。悲夫劳此心，何异乎驹隙。老苦丰容异昔时，肤皱面黧黑。发落齿牙摇，眸昏神气竭。落木穷秋霜，流光嗟暮日。鸣呼万物情，何莫於斯极。病苦四大相违和，气衰血流滞。壮年乐且淫，穷老悲斯至。楚痛秪自当，呻吟有谁替。金玉锦绣奇，愁怀懒看视。死苦四大一分离，万缘齐舍弃。富贵此时休，英雄何处是。浩浩白杨风，凄凄青草地。不有再归期，万古空流涕。形阴四首贪爱嗔痴妄想思，淫邪杀盗意迷愚。色声香味皆阴物，要得飞神定是无。利名恩爱及思神，喜怒言谈歌笑音。地水火风非实体，皮毛骨肉总为阴。阴重情多必坠沉，阳轻精粹自冲升。神凝炁妙虚灵彻，碧落空歌谒玉清心炼心炼气炼精神，炼到纯阳合道真。中有一毫阴物挠，许君未见本来人。呵呵笑歌笑呵呵，百岁光阴一剎那。两字无常留不住，惊人富贵待如何。笑呵呵，世间何处不尘劳。反掌青春成白发，流年一掷过如梭。呵呵笑，宇宙生灵是多少。劳生真个是劳人，劳尽世人人不晓。呵呵笑，阿谁不被劳生钓。我亦劳之赚半生，于今始把劳生掉。笑呵呵，我今独醒汝知么。利名声色风中烛，金玉荣华水上波。笑呵呵，径路修行决不蹉。佛性金丹非两种，元来玄妙处无多。呵呵笑，玄之又玄妙又妙。直向鸿蒙象帝先，寻个混成玄牝窍。呵呵笑，三句三玄未为要。真铅真汞真鼎炉，岂是世间闲药料。笑呵呵，好从金鼎快烹陶。外向年时觅子午，还同兔角及龟毛。笑呵呵，自己灵丹放玉毫。但将真火温温养，十月胎成性自牢。呵呵笑，无弦弹个无生调。铁牛耕处玉芝生，海底金乌常返照。呵呵笑，不用休粮忍寒殍。涧水山泉任性情，江月松风自吟啸。笑呵呵，执象拘文总是魔。会得九还并七返，便是神仙与佛陀。笑呵呵，修仙修佛总由他。佛法谓之心地印，玄门权号作黄婆。呵呵笑，六根清净心珠耀。一念无生万法空，妄想不除祸自召。呵呵笑，只要本来常皎皎。百万丹经总一机，一机通达千机透。笑呵呵，身内常怀智慧刀。斩断无明痴暗贼，华池性水莹无波。笑呵呵，对景无心自哩啰。休觅天堂并净土，亦无地狱与阎罗。呵呵笑，不待九重天子诏。千金不搏此身闲，任他金印悬斗大。呵呵笑，玄关不远谁能扣。衣裹明珠只自迷，劫劫波波徒外走。笑呵呵，逝水如何有返波。可怜役役劳生者，唤不回头怎奈何。笑呵呵，哭指山高水更高。我作此歌还自笑，知音抚掌更呵呵。劝报父母十恩怀耽十月，体重身粗。行住坐卧，如龙护珠。暗祷神明，祈求男女。父母之恩，於斯为始。临当坐草，万千烦恼。生死须臾，性命难保。破腹刳肠，苦痛非常。产生恩重，碎骨难偿。出世为人，便知饥渴。首末三年，饮娘乳血。温养渐大，情性渐生。不资乳哺，何由长成。三年抱负，始离褓襁。子在怀中，珠擎掌上。水火临踏，刀踞加夷。提携爱惜，尤不忍离。大小便利，疮疾浓溃。手洗衣拭，不嫌臭秽。荡涤蚁( )，濣濯垢衣。时其寒暑，如事神祇。簟席之间，或遭秽污。回儿就乾，母眠湿处。但忧子冷，不问己寒。护惜之恩，何日可殚。甘甜吐哺，苦涩自茹。但欲儿饱，不计己饥。凡得好味，必留馁子。子食之甘，父母心喜。整饰容仪，剪理梳沐。锦绮罗执，盛为儿服。羽毛光彩，头角渐大。父母之情，转生怜爱。提携抚育，训诲无忘。欲之成人，必教义方。所及冠笄，渐识生理。父母之心，暗生欢喜。父母之心，爱儿无厌。卜宅求田，广为聚敛。亡殁之后，尤念子孙。粉骨碎身，莫报深恩。
译《书》点画清楚而奇妙，得心应手。虫鸟的形迹尚未被观察时，这些字又是从哪里来的？《画》藤纸洁白如玉，巧妙地画出新旧形态。本来就有洁白素净的肌理，何必借助丹青来玷污？《镜》镜子里面潜藏着本性之光，刮磨之后光明才显露出来。面对镜子顾盼自媚，回头转眼却很少自我照察。美丽和丑陋虽然镜子都不偏私，尘埃却能使人产生爱慕。唉，镜中的形貌如此幻变，有谁能悟到其中道理？《笔》曾经锋芒锐利时，能够铺陈文章，传写各种颂文。哪里料到到了极其迟钝的时候，便被弃置，完全不再使用。可悲啊，好恶之情，天下谁能不共同具有？《墨》把中书君浸染在黑色之中，染污千张白纸。整天帮助传写文章，谁知道自己的形体也渐渐受到逼迫？为什么会招致身体毁灭？只是因为身心都变黑了。《灵岩园三首》万籁寂静，四面山野空旷；这样的景色，谁肯来共同谈论？只有无心的天下之月，在深夜垂下光辉，照到圆满之中。清澈的流水潺潺，仿佛在弹奏琴声；飘落的黄叶铺满大地，如同黄金。山林中的富贵究竟有多少人知道？最苦的是没有人懂得这颗心。山寒路远，书信来得稀少；权贵之门火焰炽盛，众人争相趋附。我接受了神仙的真密印，茅屋前却完全没有车马来往。《咏生老病死》在金盆中沐浴时，出生的喜悦非同寻常；两鬓渐渐变白，又经历霜雪般的衰老。百节失调，声音于是成为疾病；与千秋永别，死亡之路茫茫。怀着情感、抱持识念，实在难以避免；像蚂蚁循环往复，确实令人悲伤。除了本来真实的“一”字以外，其余的一切哪一样不属于无常？《生苦》形体一出生，祸患也随之产生，苦的根本由此建立。识性逐渐萌发，欲望之情不断积累成习。年少时容貌美好，却没有一天不追逐利名。可悲啊，劳累这颗心，和白驹过隙有什么不同？《老苦》丰润的容貌已经不同于往昔，皮肤起皱，面色黧黑。头发脱落，牙齿摇动；眼睛昏花，精神气力耗尽。落叶面对深秋的霜寒，流逝的光阴令人叹息已到暮年。唉，万物的情状，哪一样不是以此为极限？《病苦》地、水、火、风四大互相违逆失调，气力衰弱，血液运行阻滞。壮年时纵情享乐，到了衰老困顿之时，悲苦便达到自身。楚痛只能自己承受，呻吟又有谁能替代？金玉、锦绣和奇珍异物，都无心忧愁地观看。死亡的苦难。地、水、火、风四大一旦分离，世间万般因缘也一齐舍弃。富贵到了这时便全都止息，英雄又在哪里呢？白杨树间风声浩荡，青草地上一片凄凄。若没有再次归来的期限，万古以来也只能徒然流泪。论形体阴气四首。贪爱、嗔怒、愚痴以及妄想思虑，淫邪、杀生、偷盗，都使心意迷乱愚昧。色、声、香、味全都是阴物；想要神飞升，必定要把这些去除。利禄、名声、恩爱以及思虑、精神，喜怒、言谈、歌唱、笑声，地水火风都不是实体，皮毛骨肉总归属于阴物。阴气重、情欲多，必定坠落沉沦；阳气轻清、精粹纯一，自然冲升。神意凝定，炁息玄妙，虚灵通彻；在碧落之中高歌，参谒玉清之心。炼心、炼气、炼精神，炼到纯阳而合于道真。只要其中还有一丝阴物扰乱，就可以断定你还没有见到本来的人。呵呵笑歌。笑呵呵，人的百年光阴不过一刹那。无常二字使一切留不住，面对惊人的富贵又能怎么样呢？笑呵呵，世间哪里没有尘劳？转眼间青春变成白发，流逝的年华一掷而过，快得像梭子。呵呵笑，宇宙中的众多生灵有多少呢？劳苦地活着，实际上就是劳累人；把世人劳累尽了，人们却都不知道。呵呵笑，谁没有被劳苦的人生钓住？我也曾被它欺骗，虚度了半生，到如今才开始把劳苦的人生抛掉。笑呵呵，我如今独自清醒，你知道吗？利禄、名声、声色就像风中的蜡烛，金玉和荣华就像水上的波纹。笑呵呵，径直修行，决不会走错。佛性与金丹并不是两回事，原来玄妙之处并没有多少。呵呵笑，玄妙之中更加玄妙，微妙之中更加微妙。一直追溯到鸿蒙未判、象帝之前，寻找那混然生成的玄牝窍。呵呵笑，三句三玄还不是关键。真铅、真汞、真鼎炉，哪里是世间普通的药材呢？笑呵呵，正好从金鼎中痛快地烹炼陶铸。若向外面按照年月去寻找子午，那就同寻找兔角、龟毛一样虚妄。笑呵呵，自己的灵丹放射玉毫般的光芒。只须用真火温和地培养，十个月胎成之后，性命自然牢固。呵呵笑，不用琴弦也能弹奏一曲无生之调。铁牛耕过的地方生出玉芝，海底的金乌常常返照。呵呵笑，不必休粮，也不用忍受寒冷和饥饿。任凭涧水山泉自然流淌，江月松风自会吟啸。笑呵呵，执着于表象、拘泥于文字，总是魔障。若能领会九还与七返，便是神仙和佛陀。笑呵呵，修仙修佛总由自己决定。佛法称它为心地印，玄门权且称它为黄婆。呵呵笑，六根清净，心珠光耀。一念无生，则万法皆空；妄想若不除去，灾祸自然会招来。呵呵笑，只要本来之性常常明净。百万部丹经归根到底只有一个关键；一个关键通达了，千般机要也都能透彻。笑呵呵，身中常常怀有智慧之刀。斩断无明、愚痴和昏暗之贼，华池中的性水便清莹而没有波澜。笑呵呵，面对景物而心无所动，自在地哩啰。不要去寻找天堂和净土，也没有地狱与阎罗。呵呵笑，不必等待九重天子的诏令。千金也比不上此身的闲适，任凭他把斗那么大的金印悬挂着。呵呵笑，玄关并不遥远，又有谁能真正叩问它？明珠藏在衣服里面，只是自己迷失；一劫又一劫地奔波，徒然向外奔走。笑呵呵，流逝的水怎么会有返回的波浪？可怜那些终日劳碌谋生的人，叫他们回头也回不了，实在无可奈何。笑呵呵，哭着指说山高，水还更高。我作这首歌还自己发笑，知音拍掌，也更加呵呵大笑。劝人报答父母十种恩情。怀胎十个月，身体沉重而身形粗笨。行走、站立、坐卧，都像龙护卫珠子一样小心。暗中祷告神明，祈求生男或生女。父母的恩情，从这里开始。临到将要临盆时，承受万千烦恼。生死只在片刻之间，性命难以保全。腹部破裂、肠胃剖开，痛苦非同寻常。生育之恩深重，即使粉身碎骨也难以报偿。孩子出生成人，便知道饥渴。最初到末后三年，都饮用母亲的乳汁。身体得到温养，逐渐长大，情性也逐渐形成；如果没有乳汁哺育，凭什么能够长成？抱了三年，才开始离开襁褓。孩子在怀中，就像珍珠托在掌上一样。即使遇到水火、刀剑，也宁愿自己承受；提携爱护，尤其不忍片刻离开。孩子大小便，身上生疮流脓，父母亲手清洗衣物、擦拭身体，并不嫌弃臭秽。还要清除蚂蚁（缺字），洗涤污垢的衣服。寒暑冷暖都要及时照料，如同侍奉神祇一般。在竹席和床席之间，孩子有时会弄脏被褥。母亲把孩子抱到干处，自己却睡在湿处。只担心孩子寒冷，不顾自己受寒。这种护惜的恩情，什么时候才能报答完呢？甘甜的食物吐出来给孩子，苦涩的食物自己咽下。只希望孩子吃饱，不计较自己饥饿。凡是得到美味，一定留给饥饿的孩子。孩子吃得香甜，父母心中便欢喜。为孩子整饬容貌仪表，给他剪发、梳洗沐浴。用锦绣绮罗等华美衣物，盛装给孩子穿戴。随着羽毛般的光彩显现、头角渐渐长大，父母的感情也转而生出怜爱。提携抚养，训诲从不忘记。希望孩子长成人，必定教导他义理和正道。到了加冠或及笄的年纪，渐渐懂得生存之理，父母心中暗暗生出欢喜。父母爱孩子永远没有满足。他们为孩子占卜选择住宅、寻求田地，广泛地为孩子积聚财产。死去以后，还尤其挂念子孙。即使粉骨碎身，也不能报答深恩。
谨按传记，昔北斗真君下降衮州曲阜县兰公家，自称孝悌王，语兰公曰：始炁为大道，於日中为孝道明王；元炁为至道，於月中为孝道仙王；玄炁为孝道，於斗中为孝悌王。夫孝至於天，日月为之明；孝至於地，万物为之生；孝至於民，王道为之成。吾於上清以下，托化人间，示陈孝道。后晋代当有许仙，传吾孝悌之宗，是为众仙之长。自是许仙果传孝道，教天下化之，寿年一百三十六岁，全家四十二口，白日上升。至今隆兴西山，事迹昭然。夫孝为万行之骨，众德之宗，成仙作佛，为圣为贤，莫不由孝道而致者。天地三光，尤勤於孝，况人乎。且父母劬劳，恩深罔极，其为恩者，非止於十，惟此十般，为大世所共知者。今略为图，加之训注，普劝世人，同行孝悌。如不孝於亲，不悌於长，虽事奉佛道之谨，持斋礼拜之勤，功不及亲，於道无益。此皆格言，伏愿敬之毋忽。江月林道晁谨书。人天十善身三善一不杀生淫 好生恶杀，天地本心。人能戒之，福德滋深。见世延年，身后无罪。积善之家，不杀为最。二不偷盗淫 不与而取，皆为之盗。人能戒之，免招身祸。生受官刑，死堕地狱。世间凶顽，贼为最辱。三不邪淫 四生轮回，淫为根柄。人能戒之，增延寿命。伤神秽德，亡精耗气。全生之人，斯为大忌。意三善一不贪 世间烦恼，由贪爱结。人能不贪，烦恼自灭。欲海甚深，爱河无极。若不求离，必遭沉溺。二不嗔 嗔心如火，炎炎难向。人能戒之，忍辱为上。争讼攻斗，危身辱亲。亡家破业，无不由嗔。三不痴 痴人无智，冥冥夜行。不知返照，必堕沉坑。酒色财气，贪婪愚诐。一向痴迷，畜生同类。口四善一不妄言 语言妄发，惶惑人情。起祸兴戎，由妄而生。人能不妄，鬼神信向。三教圣贤，咸言无妄。二不绮语 锦绮其词，饰非文过。覆盖瑕疵，含藏怨祸。言无华饰，秉心忠直。厚德所归，生生阴骘。三不两舌 扇惑君臣，支离骨肉。构祸连仇，亡家败国。人用两舌，背是面非。生遭刑法，死堕泥犂。四不恶口 出言秽恶，臭毒流溃。骂詈尊卑，痛伤骨髓。口四种业，是非之门。人能戒之，道德长存。已上十事不犯，则为十善，犯之反为十恶。成佛作祖、为仙为人，莫不由善业之所致也。大梵天宫、玉皇大帝、释氏教戒，诸天之上道也。行十善者，则善根牢固，福德滋深，世代昌隆，子孙荣达，见世顿免王刑、刀兵、疾疫、水火、饥馑等难，死后飞神三境，证果六通。或生为人，当作王侯大族、豪贵公卿，享受天福，快乐无穷。行十恶者，罪业深积，障难加增，世代不振，子孙泯灭。见世不免王刑、刀兵、疾疫、水火、饥馑等难，死后身堕三涂，魂沉九地，受苦长夜，泥犁火燃。或生畜生中，身遭锉斩。或得为人，贫穷孤苦，残疾盲聋，六根不具，人不喜见。种种善恶之根，释经道典，具载甚详。今列於斯，复为注脚，普劝世人，同行十善。江月林道晁谨书。玄宗直指万法同归卷之七竟
译谨按传记记载：从前北斗真君降临衮州曲阜县兰公家中，自称孝悌王，对兰公说：始炁是大道，在太阳之中称为孝道明王；元炁是至道，在月亮之中称为孝道仙王；玄炁是孝道，在北斗之中称为孝悌王。孝道达到天上，日月就因此明亮；孝道达到大地，万物就因此生长；孝道施行于民间，王道就因此成就。我在上清以下各处，托化于人间，示范并陈述孝道。后晋时期应当有一位许仙，传承我的孝悌宗旨，成为众仙之长。后来许仙果然传授孝道，教化天下人依此奉行，享年一百三十六岁，全家四十二口，在白日飞升。直到今天，隆兴西山的事迹仍然昭著明白。孝道是万种行为的骨干、众多德行的根本；成仙作佛、成为圣人贤人，没有不是由奉行孝道而达到的。天地间的三种光明尤其勤于彰显孝道，何况人呢？况且父母辛勤劳苦，恩情深厚而无边无际。父母的恩情并不只限于十种，只是这十种最为重大，也是世人共同知道的。如今我略作图示，加上训释和注解，普遍劝告世人一同奉行孝悌。如果不孝敬父母、不敬爱兄长，即使谨慎地奉事佛道，勤勉地持斋礼拜，功德也比不上孝亲，对道也没有益处。这些都是格言，恭敬地希望大家重视它们，不要忽略。江月林道晁谨慎撰写。人道、天道的十种善行。身业三种善行。第一，不杀生淫。喜好生养而厌恶杀戮，是天地的本心。人若能戒除杀生，福德就会日益深厚。今生可以延年益寿，死后也没有罪过。积善之家，最重要的就是不杀生。第二，不偷盗淫。不经允许而取用，都叫作偷盗。人若能戒除偷盗，就能避免招来自身的灾祸。活着会受到官府刑罚，死后会堕入地狱。世间凶恶顽劣的行为，以盗窃最为可耻。第三，不邪淫。四生轮回以淫欲为根本。人若能戒除邪淫，就能增加并延长寿命。邪淫会损伤精神、污秽德行，使精气亡失耗损。对于希望保全生命的人来说，这是最大的禁忌。意业三种善行。第一，不贪。世间的烦恼，是由贪爱结成的。人若能不贪，烦恼自然消灭。欲望之海极其深，爱欲之河没有尽头。如果不求脱离，必定会遭受沉溺。第二，不嗔。嗔怒之心像火一样，炎炎燃烧，难以接近。人若能戒除嗔怒，以忍辱为上。争讼、攻击、斗殴，会危害自身并使亲族蒙受羞辱。家破业亡，没有不是由嗔怒造成的。第三，不痴。愚痴的人没有智慧，昏昧地在黑夜中行走。不知道返照自心，必定会堕入深坑。沉溺于酒、色、财、气，贪婪而愚昧偏邪；一味痴迷，就与畜生同类。口业四种善行。第一，不妄言。随意妄言，会使人心惶惑；祸乱的兴起，都是由妄言产生的。人若能不妄言，鬼神也会信任归向他。三教的圣贤，全都说不可妄言。第二，不绮语。把言辞说得如锦绮般华美，是为了掩饰错误、粉饰过失，遮盖瑕疵，暗藏怨恨和灾祸。说话不加华丽修饰，持守内心忠诚正直。厚重的德行由此归集，生生世世积下阴骘。第三，不两舌。挑拨君臣关系，离间骨肉亲情；制造祸患、牵连仇怨，最终家亡国败。人若使用两舌，背后说一套，面前又说另一套，活着会遭受刑法，死后会堕入泥犂。第四，不恶口。说出污秽恶毒的话，像腐臭毒液一样流溃；辱骂尊长卑幼，都会深深刺痛人心。口业有这四种，是非由此而生。人若能戒除它们，道德便能长久保存。以上十件事不触犯，就是十善；触犯它们，反而成为十恶。成佛作祖、成为仙人或普通人，没有不是由善业造成的。大梵天宫、玉皇大帝以及释氏所教导的戒律，都是诸天之上的道。奉行十善的人，善根就会牢固，福德日益深厚；世代昌盛，子孙显达；今生能够立即避免王法刑罚、刀兵、疾疫、水火、饥馑等灾难，死后神魂飞升三境，证得六通果位。有的人转生为人，会成为王侯、大族、豪贵、公卿，享受天福，快乐无穷。奉行十恶的人，罪业深重累积，障碍灾难不断增加；世代衰败，子孙灭绝。今生不能避免王法刑罚、刀兵、疾疫、水火、饥馑等灾难，死后身体堕入三涂，魂魄沉沦九地，在漫长黑暗中受苦，泥犂之火炽燃。有的转生为畜生，身体遭受锉斩；有的得以生为人，却贫穷孤苦，残疾盲聋，六根不全，人人都不愿看见。各种善恶的根源，释教经书和道教经典中都记载得十分详细。如今列在这里，再作注释，普遍劝告世人一同奉行十善。江月林道晁谨慎撰写。《玄宗直指万法同归》卷之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