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阳真人悟真篇注疏卷之三

译注说：龙的弦气叫黄芽，虎的弦气叫白雪，大药的根源实在就在这里。这个道理极其简明，事情也并不困难；但若不是功德深厚、行为卓异，就不能遇到真师指授玄妙要诀。大道开始于虚无，虚无生一气，一气生阴阳，称为龙、称为虎。龙属木而生火，虎属金而生水。木火金水合成四象，四象会合而成丹。丹的本体根基在土，土没有固定方位，分布于四季。四时如果没有四季之土，四序便无法运行，也不能生成万物，所以说四象五行全都凭借土。壬属水，就是真一之气，称为真一水。它产生于天地之前，变化而成为阳龙、阴虎。龙虎合而成丹，丹属土；龙属木，虎属金，称为三性、三元，都不离真一之水的变化。八卦，就是把真一之气变化而来：第一次变化为天，称乾为父；第二次变化为地，称坤为母。乾以阳气求取坤的阴气，第一次求取得长男，叫震；第二次求取得中男，叫坎；第三次求取得少男，叫艮。这是乾气与坤气交合而生三男之阳。后来坤以阴气求取乾的阳气，第一次求取得长女，叫巽。第二次求取得中女，叫离；第三次求取得少女，叫兑。这是坤气与乾气交合而生阴。它同样不离真一之水的变化，所以说三元八卦哪里能离开壬？不仅三元八卦不离真一之精，自天地开辟以来，凡是有形有名的事物，没有不是由此变化而成的。真一子说：真一之精，是天地之母、阴阳之根、水火之本、日月之宗、三才之源、五行之祖。万物依类而由它生成，众灵承受它而有舒展与肃杀。至于高天厚地、洞府名山、玄妙天象、灵官神仙、圣贤众类、风雨晦明、春夏秋冬，在尚未显现以前，无不由此铅气产生并发生变化。修炼金丹的人得到真一之水，一切就完备了。把真一之黍吞入五脏之内，运火十个月，炼尽后天阴气，化为纯阳真一之仙，阴魔尸鬼也无处逃遁。仙翁想把秘诀留给人间，却从未听说有知音；其中的差距太大，不近人情，所以如此。大概善根种下，灵骨聚集；灵骨聚集，成仙才有希望。灵骨的聚集、善根的种植，不是在一生两生之中，而是在无量万亿生中种下各种善根；一旦善根出头，便飘然显出超脱尘俗的气象。唉！拖着骨头行走的尸体，拿着一瓶一钵，便想登仙；神仙之中的人物并不容易得到。为什么不摸摸自己的内心，看它与平常人的心究竟有不同还是没有不同？我的仙道之事也没有边际；我把广大变化、通达无碍作为自己的责任，独高于一世，像鹤立鸡群。人们笑我迂腐疏阔，我却知道自己不是凡俗之人。赤精子、松子都是我的朋友，蓬莱、方丈就是我的家。自然会遇到异人，亲自传授至道；心与道友相合，一黍之丹便能炼成。仙翁想在人间留下这不传的秘诀，只是可惜一直没有遇到这样的人，怎样才能得到这样的人呢？疏说：土，是说会聚归极之地；壬，是说万物产生的起点。真一之水，是尚未成形的气；真一之黍，是已经成形的气。四象各自含有真土，四与一合成五，二与三合成五，四象都属于土。壬属水，是天一所生；壬在子之前，是一阳的开始。壬在子之前，就是亥末子初。它是生气的根元、五行的先导，所以一切都从壬开始。真一子说：真一之精，只是成就变化的根本。这段文字出自《金钥匙》。一切铅汞的产生，莫不由此；这就是真一之水壬。应当专心寻求真铅，不要让光阴轻易流逝。只要擒住地魄来制伏朱汞，自然有天魂来制服水金。可以说，道高便能使龙虎伏服；也足以说，德重便令鬼神钦敬。既已知道长生与天地同久，烦恼便没有理由再上心头。注说：真铅就是金丹。地魄，在外药中就是白虎，在内药中就是金丹；天魂，在外药中就是青龙，在内药中就是自己；朱汞，在外药中是龙的弦气，在内药中是自己的真气；水金，在外药中是虎的弦气，在内药中是金丹。又称为朱裹汞、水中银。以上是用来比喻内外两种修炼。仙翁勉励修真的人赶快修炼金丹，以超脱生死，不要虚度光阴。只要擒住白虎来制伏龙，自然有青龙制伏虎；两种气相互交结，便产生金丹。得到金丹后，再把这颗金丹吞入腹中，擒住自己的真气；自己的真气依恋金丹，便结成圣胎。内在的真龙既已降伏，世外的龙虎自然伏服；内炼的神魂鬼魄既已成圣，世外的鬼神自然钦敬。若不是道高德厚，哪条龙能够做到这样？身体化为纯阳，寿命与天地相齐，逍遥于物外，自在于人间，万般念头全都空寂，还有什么烦恼呢？陆子野说：地魄就是铅，天魂就是汞；以铅制汞，只在彼我之间。不要炼三黄和四神；若去寻找各种草木，就不是真道。阴阳必须得到同类，才会交感；二八相当，自然能够相亲相合。潭底日红，阴怪便消灭；山头月白，药苗便新生。当时的人要认识真铅真汞，它们不是凡间的朱砂和水银。注说：三黄四神，以及金石草木，都是后天地而生的渣滓之物，怎么能使有形化入无形？外药、内药都不能靠这些结成胎，缀花也不能结成果实。真一之气产生于天地之前，幽深昏冥，不可测度；借助二八相当的同类之物，合而相亲，在交结感应之中激发出同类的形象：无情之情、无色之色，正是所谓乌肝八两、兔髓半斤。二八相当的同类相合相亲，真一之气便归于交感穴中，凝结成黍米大小，这就是道的奥妙。潭属阴，日属阳；潭底日红，是阴中的阳。阴中的阳是纯阳，没有阴气，所以说阴怪消灭。这就是虎的弦气，称为红铅。山属阳，月属阴；山头月白，是阳中的阴。这是龙的弦气，属于初弦之气，所以说药苗新，称为黑铅；铅能化作汞。古歌说：红铅黑汞是大丹的根头，把红铅投入黑汞才是真修，说的就是这个。圣人以这两种东西，在一个时辰之内造化成一粒阳丹。它在北海之中赫然如日，光芒透过帘帐，立即探取吞入腹中，点化自己的阴汞；这样一身阴邪之气全都消灭，就像清晨太阳刚从东海升起，赫然照耀，阴怪全都消灭一样。

译阴汞从下丹田开始，在峰顶突然承受阳丹之气，渐渐凝结，像新生嫩芽一样，所以说药苗新。又像朔日清晨月亮与太阳相交，突然承受太阳之气；太阳落下时，月亮在西方吐出微光，位于庚上，形状如蛾眉，月光新嫩，就像药苗新一样。这是吟咏内外二药法象的内容。《西华经》说：阳中的阴叫婢女，阴中的阳叫金公。这就是壶中的夫妇、紫府的阶梯；悟得它的人，神仙便现于眼前；迷失它的人，则被尘沙隔绝，遥隔万里。外药的真铅真汞，就是龙虎初弦之气；内药的真铅真汞，就是金丹和自己的真气。当时的人要认识真铅真汞，只有这才是真铅真汞，除此之外都不是真道。这两种真物能够使有形化入无形，成为真人仙子。凡间的朱砂和水银，哪里能够与之相比？疏说：流传于世的丹经，大多把从砂中抽取的汞称为真汞，或者使用朱砂称为金体；反复炼制成丹，既耗费钱财，又耗费多年时间，成功的很少。即使炼成，服食后丧生的也很多，因为他们都没有认识真铅真汞。不认识玄妙中的颠倒之法，哪里知道能在火中栽莲？牵着白虎带回家中饲养，便会产下明珠，像圆月一样。慢慢守护药炉，观察火候；只须安定神气、调匀呼吸，任其自然。草木的阴气剥尽，丹便炼成；跳出樊笼，寿命延长万年。注说：按人间常理推断，男子本来不能怀孕，火中本来不能栽莲。但神仙玄妙之道有颠倒之法，可以使男子怀孕，也如同在火中栽莲。为什么呢？离为男却反而为女，坎为女却反而为男，这就是颠倒之义。二物颠倒，便能生丹。用丹点化自己的阴汞而结成圣胎，养成婴儿，这就是男子怀孕，也如同在火中栽莲，难道不是颠倒之法吗？所以仙翁读《参同契》说：五行逆行，丹体常灵常存。意思是水逆而为土，土逆而为木，木逆而为金，金逆而为火，火逆而为水；这就是颠倒之法的深意。颠倒之义已经说明白了。青龙、白虎本来都是真一之精变化而成的两种事物，分别位于东西，实质上同出一源而名称不同。真一之精属汞，汞为龙，在东方，所以真一之精居东方。白虎本是真一之精的后代，寄托形体生于西方，而它的家在东方。所以仙翁说：金公本来是东家之子，送到西邻寄托形体而生；认出它，把它叫回来共同养炼，配上姹女作为亲情，说的就是这个。金公是铅，姹女是汞。以铅点化自己的汞，结成圣胎；所以说牵白虎回家养炼，配合青龙结为夫妇，产出一颗明珠，像圆月一样。所谓“像圆月”，是说修炼金丹的人，先取上方西畔半轮之月，得到阳金八两。再取下方东畔半轮之月，得到弦水半斤。用这两个半轮之月合气生丹，所以得到一粒像圆月的金丹。又如道光禅师所说，灵丹一粒，重量一斤。这是说两个八两合成一斤，与仙翁所说的月圆之意相同。这是比喻外药的法象。得到这颗丹吞入自己腹中后，金丹反而成为白虎；再把白虎牵回自己的腹中，配合自己的汞，然后运用阴符阳火，循行六十四卦，煅炼成金液还丹，一粒也重一斤，像圆月一样。这是比喻内药的法象。内丹之所以像圆月，是因为运火所用的卦每卦有六爻，六十四卦共三百八十四爻，象征一斤有三百八十四铢。外丹之所以像圆月，是因为一斤就是上下两弦，半轮为二八之数，所以像圆月。《参同契》说：上弦兑也是八，下弦艮也是八，两弦合其精，乾坤的形体于是形成；二八合应为一斤，易道正而不偏。所以真一子说：上下两弦合为一斤之数，分作三百八十四铢，用来运转火符卦爻。仙翁指出月圆的意义，是要使学习者彻底明白造化的旨趣，分清内外二八之数，不可一概而论。火不是人间的火，而是元始的祖气，是没有形质的阴阳之气；也没有什么有形的药可以守护它，若这样说只是空谈。青霞子说：鼎并不是金鼎，炉也不是玉炉；火从离卦之下发生，水在坎卦之中相应；三性既已会合，二物自然相互拘束；固济圣胎而不使其泄漏，变化在片刻之间。高象先说：天地之气交融，男女交合精气；四象五行随着聚合而运行，昼夜依屯蒙之法自然运转，何必辛苦地观察火候？这里所说的世间鼎炉，是自然鼎炉中的火。只须安神定息，任其自然，调节文火武火，符刻漏刻便不会有丝毫差错；不到半个时辰，就能立即得到丹饵。然后仍依此进退阴符阳火，运用抽添，防备危险，十个月功行圆满，剥尽群阴，身体化为纯阳，跳出尘世樊笼，寿命延长万年。这才是金液还丹；但还不能进入妙境，还要抱一九年，使气归于神，才是九转金液大还丹。到那时，形神都达到玄妙，与道合而为真。疏说：汞，是太阳流珠。得到金华而结成金丹，本来就是由太阳流珠产生；太阳流珠又由东方青龙产生，所以是东方之子，也就是金公。金公就是金丹。本来是东家之子，太阳流珠寄托于西方金华而生。张随注《参同契》说：一个月三十日，三百六十时，象征小炉鼎；一年十二个月，卦气节度和火候进退，象征大炉鼎。推演铺陈而成六百篇，并不是世间的火。神仙感叹凡人不认识真火，所以设立卦爻来象征它。卦爻只是火的筌蹄；一旦见到火的作用，卦爻就可以忘掉。无名子的注本于此。要知道灵药产生的源头，只在西南方，那才是它的本乡。铅遇到癸而产生，必须赶快采取；金到了望日之后已远，便不能再尝试。送回土釜中牢牢封固，然后加入疏珠与它相配。药的重量是一斤，必须取二八之数；调节火候，寄托于阴阳。

译注说：《西华经》说：药产生于西方，收归戊己；探取若能赶上时机，下功便有确定的日期。西南是坤地，是虎产生的地方；坤方又是月亮生成的地方，所以称为本月。金水之精在上下两弦合气成丹，因此金丹药材产生的土产源头，确实出于坤地。铅遇癸而生，是时辰将到丑时；金遇望日而远，是月亮将要亏缺。月亮圆满的时机存在于口诀中，时辰子时的奥妙在于心传。周天息数微微计数，玉漏声寒，滴滴都合符。这是真人亲口相传的密旨。陆思诚作《悟真篇后序》说：传授这首诗的人，大多错误地把“铅”当作若字，把“金”当作如字，严重失去仙翁的旨意。铅和金就是金丹。陆公揭示了这一点，救正了鲁鱼之误，却把源头秘藏起来，担心写在竹帛上传开。我们亲自承受师父的旨意，自然应当知道。若不是这样，那就在空玄之中离地五丈，黍米大小的宝珠也不容易得到。可惜旁门纷纷把圭丹当作铅金，在天癸时探取，实在如同儿戏。又有人提出坤纳癸之说，例如叶文叔一类，只能付之一笑。大概金丹应在癸日子时下功，不能超过时辰刻数，所以必须急速探取。望日已经过去，月亮亏缺，气也减弱，所以不能再尝试。癸日遁得壬子时，天壬和地癸会于北方，所以朱震《易传》说：晦日朔旦，坎月与离日会于壬癸。坎月属戊，离日属己。又说：三日黄昏为震，象征月亮出于庚；八日为兑，象征月亮现于丁；十五日为乾，象征月亮盈于甲壬；十六日为巽，象征月亮在辛方退减；二十三日为艮，象征月亮在丙方消减；三十日为坤，象征月亮在乙方消灭而藏于癸。晦日朔旦，月中坎水流向戊，日中离火归于己。这是天机要旨，只能依靠口诀，难以写在书中传授；没有遇到真师，只是徒然凭自己的意思强行猜测、穿凿附会。丹饵归入丹田土釜之中，固济圣胎而不泄，再运火使流珠之汞与它相配，胎便结成圣胎。乌肝八两、兔髓半斤合成一斤，所以说药重一斤必须取二八。火实际上没有有形之火，只是假托阴阳二气来调节和运用。疏说：有人因癸所代表的时刻，或探取天癸，或遁取时癸，哪里知道《悟真》的秘密旨意？时辰将到丑时，是说时机已经过去；月亮将要亏缺，是说日期已经过去。日期和时辰既然过去，铅的气息将要消失，金的盈满也将要亏损；探取则没有所得，尝试也没有效果。《易》说：“水流湿，火就燥。”流向、趋就，是水火的本性。戊己，是水火之中的土；水流、火就，都含有戊己而生成。壬癸，是日月收藏作用的地方；戊己，是日月显明的方位。壬癸拱护子，戊己拱护午。子午对应朔望，日月对应魂魄，是金丹妙用所在。详见《一月小周天数》。阳是火，阴也是火；火实际没有有形之火，而是天地日月的精气，假托阴阳来运行使用。万卷仙经所说的总归相同，金丹只有这一点是根本宗旨。依照坤位生成形体，把它种在乾家的交感宫中。不要奇怪天机全都泄露了，只是因为学习者自己愚昧蒙昧。如果有人明白诗中的意义，立即就能见到三清太上翁。注说：万卷仙经最终都应归于一理，无不以龙虎二八初弦之气作为丹的形质，只是依照坤母生成的道理反向修炼；得到丹后，把它种在乾父的交感宫中，以运行符火。修炼金丹的要旨，不出“铅火”二字；铅火是大丹的根本。仙翁在这里把天机全都泄露出来，学习者却白发苍苍仍然迷惑，为什么不就近从自身取法，以明白至道，结成一粒丹，立即宾于天上？疏说：崔公《入药镜》说：“产在坤，种在乾。”产在坤，是先天气的外药；种在乾，是后天气的内药。坤母生成的道理，坤位在西南，月亮出于庚，金水生成，发挥上下两弦的妙用，这就是产在坤。乾父交感的宫，是中宫北海，犹如乾位在西北；把丹饵服入其中，使铅汞交感而成变化，这就是种在乾。铅是白虎，火是青龙。白虎的弦气是铅，也属水；青龙的弦气是火，不是凡间的火。铅是月的精华，生于水，成于金，有形质也有气，是天地妙化的根本；火是日的精华，生于木，受金所克，有气而无形质，是天地发生的根本。所以说，修炼金丹的要旨、大丹的根本，不出铅火二者。陆子野说：地属于坤位，我属于乾宗；借助坤中生成万物的气，在家国之下种下灵根，以成就圣胎。万卷千经说的不过就是这个。三五一，总共只是三个字，但古今真正明白它的人实在稀少。东方三、南方二同合成五，北方一、西方四共同合成五。戊己自然归于生数五，三家相会便结成婴儿。由此可知太一含藏真气，十个月胎气圆满，进入圣胎的根基。注说：三五一，不离龙虎。龙属木，木数为三，居于东方；木能生火，所以龙的弦气属火，火数为二，居于南方。二物同出一源，所以三与二合成一五。虎属金，金数为四，居于西方；金能生水，所以虎的弦气属水，水数为一，居于北方。二物同处一宫，所以四与一合成二五。两物的五在戊己中宫交会；中宫属土，土的生数为五，所以称为三五。三五合而成丹，丹就是一，所以说三五一。这三个字，从古到今，能够合三五一而成丹、能够明白婴儿之道的人，实在少有。一就是金丹，婴儿就是丹。丹是一，一是真一之气，是天地的母气；自己的真气，是天地的子气。把母气咽入五脏之内，用它制伏子气，就像猫伏住老鼠而不让它逃走。子母之气相互依恋，在胞胎之中结成婴儿的一，所以说太一含真气，就是含藏真一之气。如人怀胎十个月期满，然后降生圣胎；十个月功行圆满，自然达到神圣境界，所以说十月胎圆，进入圣胎的根基。后人把肾当作婴儿，怎么会有这样的功效？

译疏说：一、二、三、四、五是生数；生数只有征兆而尚未成形，不是世间有形质的五行，而是天地虚无之气，这属于先天。六、七、八、九、十是成数；成数已经成形，不是先天无形质的五行，这属于后天。天一与地四合为五，再与中五合成十；天三与地二合为五，再与中五合成十。两个五相配，又合成天数二十五。金丹因先天五行而成丹，所以只取五行的生数。把肾当作婴儿、把心当作姹女，出自内外二景。存想神鬼的方法都属于阴，所以没有功效。以上讲内药。五言实四韵一首，用来象征太一之奇。女子穿着青衣，郎君披着白绢。看见它时不能使用，使用它时又不能看见。恍惚之中相逢，杳冥之中发生变化。另一本作：夫妇若相逢，恩情自然相恋。片刻之间火焰飞腾，真人自然出现。注说：女子，是龙的弦气，属于阳中的阴，所以称为女子，又名木姬。它产生于青龙，所以穿青衣。郎君，是虎的弦气，属于阴中的阳，所以称为郎君，又名金郎。它产生于白虎，所以披白绢。有形质、可以看见的，是后天地所生的渣滓物类；因为有形质，所以可以看见却不能使用。无形、不能看见的，是龙虎二八初弦之气；因为有气而无形质，所以不能看见却可以使用，实在是探取铅的关键。恍恍惚惚、杳杳冥冥，是混元真一之气，产生于天地之前，不可测度。恍惚中有物，是龙的弦气；杳冥中有精，是虎的弦气。两种气在恍惚之中、杳冥之内相互交结相逢，彼此深深依恋。因此得到真一之气，灵妙而非有形，变化成为一粒黍米大小的宝珠，这就是无中生有的妙理。真人，就是金丹。圣人把一年火候集中到一个时辰中，又把一个时辰分成六候，先在两个候中运火煅炼，立即得到真一之气，结成一粒宝珠，现于北海之中，大小如黍米。难道不是片刻之间火候运作，真人自然出现吗？这种道理极其微妙玄奥，如果不是遇到真师、口授真诀，谁能参与其中？仙翁吟咏这一章，所以作五言四韵一首，用来表示五行、四象合成一粒黍珠。丹虽然是真一之气变化而成，但如果不因龙虎二弦之气相交，也不能成丹。龙虎加上二弦就是四象，四象在中宫交会而成丹。丹属土，正是五行的真实形态。老君说：五行就是药，四象不可缺少。五行四象合而成丹，所以仙翁说“五言四韵一首，以象太一之奇”，就是这个意思。阳子说：这首诗八句，概括尽了一部丹经的妙用。第一句是乾家的事，指木汞，属于我；第二句是兑家的事，指铅，属于他；第三句便生成人物；第四句可以炼丹；第五句是入室下功；第六句是防危杜险；第七句就是丹成九转；第八句是功行满足三千。仙师流传这首诗，只是想指出先天混元真一之气，也就是太一所藏的气，学习者难道可以不寻求师承吗？《紫阳真人悟真篇注疏》卷第三完。《紫阳真人悟真篇注疏》卷第四。象川无名子翁葆光注，武夷陈达灵传，集庆空玄子戴起宗疏。七言绝句六十四首，用来对应六十四卦。赫赫金丹一日炼成，古代仙人的真实话确实值得听信。如果说需要九年或三年，那全都是推迟拖延、拟定期限而已。注说：金丹大药下功后不超过半个时辰，便可立即得到并服食。这里说“一日”，是因为圣人把一年的气候压缩在一个月中，又把一个月的气候压缩在一天中，再把一天的气候压缩在一个时辰中。总的来说，叫作一日成仙。所以仙翁说：“以时易日，法神功。”金丹入口，立即登上圣境，明白验证它的迅速，哪里是三年九载、拖延岁月来拟定期限呢？古仙张果老的诗说：赫赫金丹一日成，黄芽不离水银坑；功成虽未三周变，开炉已觉放光明。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上阳子说：炼丹的方法，必须知道他家活子时；若不是天下最微妙的道理，谁能做到呢？日月每三十天相遇一次，以时辰代替日子，这是神妙的功法。守城、野战都能知道吉凶，灵砂增多，满鼎通红。注说：太阳与太阴一个月相交一次，人们知道后便以此为准，把一个月移作一天，把一天移作一个时辰。守城，就是沐浴、停止功行；野战，就是龙虎交战。神功，是进水的度数。如果阴阳错乱、日月运行失常，即使外火发动运行，内在符候也会闲静而不响应。有道之士进退水火，知道吉凶；旋转斗柄，运行到箕宿，时刻与天度相合，自然灵胎秘密运行，神鼎增添光辉。疏说：以时辰代替日子，是因为一个时辰中自有子午，其阴阳始终都与天地日月同度。箕斗二宿缠绕在艮寅的位置，阳火在子位，火到丑位尚未舒畅，在东北艮方，离寅不远。太阴的月魄隐藏之处也在艮方；箕斗之宿又是火长生的位置，这些都与它同度。《参同契》说：开始于东北箕斗之乡。向右旋转，是三日，月亮在震庚方生成；向左旋转，是正月，火在寅月产生，卦为泰。月亮刚在天边显出半轮光明，早已有龙吟虎啸之声。这时正好下功修炼二八之数，一个时辰之内便掌管丹的炼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