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经卷第五十一尸弃佛本生地品第五十三(1/3)
佛本行集经卷第五十一尸弃佛本生地品第五十三
尔时菩萨。住在优娄频蠡河岸之侧。行其苦行。坐卧随宜。着弊故衣。受随用器。一日之内。唯食一粒。所谓胡麻。或一粳米。或一小豆。或一蒃豆。或一大豆。或赤粳米。或一青豆。当于彼时。输头檀王。访觅菩萨。不知所在借问他言。我子今者住在何处。作何事业。于是月日。私密遣使。访问菩萨行坐之处。告使者曰。卿今应当访知我子所停之处。何所为作。应报我知。时诸使者。承是敕已。即白王曰如王所敕。不敢违旨。遂即驰访。次第渐到优娄频蠡所居之处。见其菩萨行难苦行。寻还往白输头檀王。作如是言。善哉大王。今者童子。在优娄频蠡所居之处。行难苦行。其所居停。皆悉随宜。乃至日食一青豆等。时输头檀王。闻是事已。心怀怅怏。愁忧不乐。即说是言。呜呼我子。身体软弱。汝以何事。乃至如是。次第六年。时诸使者。将其菩萨善恶消息。诣大王所。次第论说。当于尔时。耶输陀罗释种之女。闻诸使人论说童子在苦行处。行其苦行。所居行住。随宜安止。乃至日食一青豆等。闻是事已。便即思惟。我于今者。安然受乐。实非善也。何以故。我夫今者既在苦行。我亦应当顺童子法行其苦行。时耶输陀罗。作是念已。即脱璎珞。金银琉璃。真珠摩尼。种种诸宝涂香末香。诸花鬘等。皆悉弃舍。着纯白衣。唯留一髻。卧凡恶铺。所食粗涩。才可活命。世人苦行。莫能及者。
尔时世尊。得菩提已。时优陀夷。而白佛言。希有世尊。耶输陀罗既见世尊在于山林行苦行。时云何善能随顺世尊。而行苦行。诸余世人。莫能及者。佛告优陀夷言。优陀夷。耶输陀罗释种之女。非但今世我在山林行大苦行能随顺我行于苦行。过去之世。我在厄难。亦能随我入大苦难。时优陀夷。白佛言。世尊。其事云何。愿为解说。佛告优陀夷。我念往昔。过久远时。有一闲静阿兰若处。其处山林溪壑之内。有一鹿王。领诸群鹿。食草而活。次第游行于彼之时。有一猎师。张设木弶。罥彼鹿王。尔时群鹿。各各走散。当于尔时。有一母鹿。见彼鹿王为弶所罥即住不走。尔时诸鹿。多解人语。而彼鹿母。即便说偈。告鹿王言。
鹿王当努力 奋迅足与头张设弶罥人 今犹未来此尔时鹿王即以偈句报母鹿言。
我今虽用力 不能拔此弶以皮作罥绳 缚束转复急微妙诸山林 甘泉水草美愿令未来世 永莫受此殃而有偈说。
是时彼二鹿 恐怖泪交流以恶猎师来 执持刀仗故尔时鹿王遥见猎师执杖而来。即便以偈告牝鹿言。
此是猎师将来至 身体乌黑着鹿衣今来必剥我皮肤 斩截支节而将去尔时牝鹿遥迎猎者。渐至其前。而说偈言。
善哉汝猎师 今可敷草铺先破我皮肉 尔乃杀鹿王尔时猎师。问于牝鹿。作如是言。今此鹿王。与汝何亲。是时牝鹿。报猎师言。此是我夫。甚相爱敬。以是因缘。作如是念。愿不与彼爱别分离。以是义故。必先杀我。后及鹿王。尔时猎师。作如是念。此是仁妇。希有希有。是鹿能作如是大事。时彼猎师。于其牝鹿。生大欢喜。即以偈颂。报牝鹿言。
我自生小未曾闻 见有诸兽解人语此事世间甚希有 我意何忍起害心今既不杀于汝身 亦复并放尔夫去如是全活尔身命 愿汝夫妇恒相随尔时猎师。诣彼弶所。解放鹿王。尔时牝鹿。见王免缚。心大欢喜。遍体踊跃。不能自胜。复以偈句。白猎师言。
善哉如是大猎师 诸亲见者皆欢喜如我得见夫免脱 欢喜踊跃亦复然佛告优陀夷。汝今当知。彼鹿王者。岂异人乎。即我身是。时牝鹿者。耶输陀罗即其是也。耶输陀罗于彼之时。尚随顺我受大苦厄。况于今日。能随顺我。行大苦行。于诸世人莫能行事而能行也。
其罗睺罗。今以过业所逼恼故。在胎六年。耶输陀罗。为是菩萨。怀愁毒故。不自严饰。然其如来过六年后。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于时输头檀王所遣使人候消息者。彼等使人。见佛世尊。从坐起故。即诣输头檀王之所。到王所已。而白王言。大王当知。太子今者苦行已彻。称满心意。已从坐起。
尔时输头檀王。闻此语已。别敕二人。而告之曰。汝等今当诣太子所。至彼处已。当宣我言。告彼太子。汝于今者苦行已彻。当可速来统领国事。为转轮王具足七宝。时彼二人。奉王敕已。依王教命。如法顶受。承是敕意。诣太子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白太子言。善哉圣子。输头檀王。敕我二人。到圣子所。告圣子言。汝于今者。苦行已彻。今可速来。承受我位。为转轮王。七宝之具令悉备足。
尔时世尊。闻彼二人作是语已。而说偈言。
若人已调伏 世无不伏者诸佛境无边 无迹无来去若人不入网 爱无所从生诸佛境无边 无迹无来去尔时耶输陀罗。于其宫内。闻是太子苦行已彻。犹望不久必应还来当受王位。政国治民。作转轮王。便生是念。太子若作转轮圣王。我即当作第一妃后。如是念已。欢喜踊跃。遍满其体。不能自胜。持种种香涂其身体。即着种种无价宝衣。及诸璎珞。而自庄饰。食诸妙馔。眠寝宝床。柔软卧具。作如是事。豫待太子。时罗睺罗。过六年已。尽其往业。耶输陀罗。即以种种资物食饮。而自供养。以是因缘。其罗睺罗。便即出生。既出生已。时诸内人。寻共咨白输头檀王。作如是言。异哉大王。耶输陀罗。今乃生子。输头檀王。闻此事已。心大嗔怒。即作是言。今我太子。舍家出家。已经六岁。耶输陀罗。今生此子。何从而得。是时释子提婆达多。作如是言。此是我子。输头檀王。倍增嗔恚。召诸释种。悉令聚集。即告之曰。卿等当知。耶输陀罗。不护太子。亦不护我。不护诸释。不惜名闻。纵恣其意。辱我宗族。我等今者应作何事而苦治也。
尔时释种。皆共同声。作如是言。耶输陀罗。污辱家者。我等应当如辱家法而苦治之。
时彼众内有一大臣。作如是言。当髡其发以杖打之。打已印记。
复有一臣。作如是言。当截其耳劓去其鼻。
复有一臣。而作是言。当挑两目。复有一臣。作如是言。枪贯木上。
复有一臣。作如是言。掷着空井。
复有一臣。作如是言。掷着火内。
复有一臣。作如是言。令抱炽然大热铁柱。
复有一臣。作如是言。系缚手足。遣大群牛蹈而杀之。
复有一臣。作如是言。令卧地上白象蹈之。
复有一臣。作如是言。从头至足。以锯解之。
复有一臣。作如是言。节节支解分为八叚。
尔时输头檀王。告诸臣言。我今敕令耶输陀罗及所生子。俱当就死。
是时如来已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便自观见耶输陀罗及所生子在厄难处。以慈悲心。所逼恼故。处处顾视。于时而有毗沙门天去佛不远。时彼天王知如来意。即持笔墨及陀罗叶。往诣佛所。尔时世尊。手自作书。而白王言。其所生儿。是我之息。愿莫有疑。尔时毗沙门天王。从世尊所。受是书已。寻即往至输头檀王大众之内。即出其书王怀里。
尔时彼书。有证有验。输头檀王。见是验已思寻。此书真是我息悉达太子。手自书处。
尔时输头檀王。及诸大众。为此因缘。于耶输陀罗。生欢喜心。耶输陀罗。传闻人道大王有敕欲杀其身及所生子。护身命故。速疾往至摩诃波阇波提憍昙弥所。作如是言。善哉尊后。我无是过。此所生子。太子体胤。听闻不久太子来到。若其到已。自应当知。今欲杀我。是虚枉耳。尔时摩诃波阇波提。闻耶输陀罗作是语已。心复欢喜。即遣使请输头檀王。至阿输迦树林之内。到林处已。而白王言。唯愿大王当知。今者耶输陀罗释种之女。至于我边。而作是言。我无此过。我所生子。太子体胤。若彼太子。身来到已。自知虚实。是故大王。莫作是事。应须待彼太子来到。即知此事定实云何。
尔时输头檀王。闻彼摩诃波阇波提作如是等善利益义。即报之曰。此言有理。若如尊后所言说者。我等宜住听太子至。若不尔者。当知此事定实云何。虽复如此。输头檀王。由于释女耶输陀罗未生欢喜。是故衣服及余璎珞。少分供给。发遣安置随宜处所。尔时释女耶输陀罗。复至摩诃波阇波提憍昙弥所。至已白言。善哉尊后。我于今者。欲诣园内。酬昔所许诸天微愿。暂一祠祀。未审尊后听许已不。尔时摩诃波阇波提。共彼释女耶输陀罗。将罗睺罗。广办供具。赍持杂物。诣彼神所。其神名曰卢提罗迦。从神作名。其苑亦名卢提罗迦。于彼苑中。菩萨往昔在家之日。恒于彼苑。按摩游戏。彼苑之内。有一大石。菩萨往日于上坐起。耶输陀罗释种之女。当于尔时。将罗睺罗。卧息彼石。于后捉石掷着水中。遂立誓言。我今要誓。如实不虚。唯除太子。更无丈夫。共行彼此。我所生儿。实是太子体胤之息。是不虚者。令此大石在于水上浮游不没。时彼大石。如彼要誓。在于水上遂即浮住。如芭蕉叶浮于水上。不沈不没。亦复如是。于时大众。见闻此已。生希有心。欢哗啸调。踊跃无已。叫唤跳踯。歌舞作倡。旋裾舞袖。又作种种音声伎乐。
尔时输头檀王。闻此事时。欢喜踊跃。遍满其体。不能自胜。即敕庄严彼迦毗罗婆苏都城。令除荆棘沙砾土石秽恶粪等诸不净物。更以香汤。扫洒涂治。摩拭其地。在在处处。安置香炉。烧最妙香。其香炉间。杂错种种妙色宝瓶。其宝瓶内。盛满香水。于其水中。复安香花。于其香炉宝瓶中间。更复安置芭蕉行列。复悬种种纷葩缯彩。竖立种种杂色幢幡。真珠条贯。处处交横。金铃罗网。遍覆其上。复作日月星宿形像。张设空中。宝花流苏。处处垂下。复以种种杂[犛-未+牙]牛尾。所在间错。尔时严[飢-几+希]迦毗罗处。犹如幻炎乾闼婆城。庄严是已。将罗睺罗。即入彼城。召唤释种宗族傍亲。悉皆聚集。广办种种财物饮食所须。调度方始。别更为罗睺罗作。其生日耶输陀罗生息之时。是罗睺罗阿修罗王。捉食其月。于刹那顷。暂捉还放。是故释种诸亲族等。聚集议论。于罗睺罗食月之际一刹那间。生此童子。是故立名。名罗睺罗。其罗睺罗。可喜端正。诸人见者莫不欢悦。肤体黄白。如真金色。然其头顶。犹如伞盖。其鼻高隆。犹如鹦鹉。两臂修牖。下垂过膝。一切支节。无有缺减。诸根完具。莫不充备。
尔时输头檀王。为罗睺罗。置四奶母。何等为四。一者抱持。二者洗濯。三者饮乳。四者游戏。此四奶母。随时将养不久即令智慧备足。
尔时世尊。在波罗奈。转大法轮。于时诸天各各相告。其声展转。乃至梵顶。即于彼时。输头檀王。闻子悉达已得证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既觉证已。至波罗奈。转大法轮。为于天人而演说法。
尔时输头檀王。于世尊所。倍更忆念。作是思惟。设何方便。令彼太子。愍诸眷属速来至此迦毗罗城。复作是念。应当遣谁而为使者。谁有智略。能了此事。复作是念。此忧陀夷国师之子。次复车匿。此之二人。从小已来。恒共悉达。拊尘弄土。伴涉遨游。此之二人。并各堪至悉达多所。我今当遣往彼为使。
尔时输头檀王。唤优陀夷国师之子及以车匿。而告之言。汝等二人。应当知时。今者太子。既得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已。至波罗奈国。转大法轮。为诸天人演说诸法。汝等今可速往至彼悉达多所。宣我告敕。传我意旨。今汝太子。行难苦行。至其边际。称遂汝心。已得证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已复转于无上法轮。既为天人演说诸法。善哉太子。今可来诣迦毗罗城。为怜一切诸眷属故。
尔时优陀夷国师之子。并及车匿。而白王言。大王当知。悉达太子。若不来者。未审我等更作何计。王报之言。汝等但听。太子处分。其优陀夷国师之子。并及车匿。即白王言。如大王敕不敢违命。受王敕已。顶礼其足。各还本处。辞别父母诸眷属等。渐行往至波罗奈国诸仙居处鹿野苑中。至彼处已。顶礼佛足。却住一面白言。世尊我等今者奉承大王输头檀敕遣来至此。而王告言。善哉太子汝今苦行已得超越。满汝心愿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转大法轮。复为天人。演说诸法。善哉太子。今可来至此迦毗罗婆苏都城。怜愍一切诸眷属故。
尔时世尊。闻此语已。故说偈言。
若人已调伏 世无不伏者诸佛境无边 无迹无来去若人不入网 爱无所从生诸佛境无边 无迹无来去时优陀夷国师之子。并及车匿白言。世尊欲令我等当何所作。佛告彼等。作如是言。汝能学我此诸弟子出家法不。
尔时世尊。虽问彼等。但彼二人。先于佛边。已有慕仰出家之意。因白佛言。我等并各愿乐出家。于时世尊即听出家。与受具戒。
尔时世尊。自从出家起坐。未曾面向生地迦毗罗城。乃至未化贤友知识五比丘等。及以长老耶输陀等亲善友辈。波罗捺城所生。有四大富长者诸将男子。何等为四。一毗摩罗。二苏婆睺。三富楼那。四伽婆般帝。
尔时尊者耶输陀。有善知识等五十余人。长老富娄那弥多罗尼子。亦有徒众三十一人。长老摩诃迦旃延。复有八万四千徒众。长老婆毗耶。亦有胜徒。合三十人。同行善友其数六十。复有迷只耶聚落所生长老那毗迦栖那耶那。
尔时复有一婆罗门。其有二女。一名难陀。二名婆罗。
尔时复有一婆罗门。名曰提婆。并及其妻。长老频蠡迦叶。合有五百螺髻梵志。
复有长老那提迦叶螺髻梵志。其数三百。
复有长老伽耶迦叶。诸徒众等。其数二百。亦是螺髻诸梵志等。
尔时复有长老忧波斯那。数合二百五十人俱。
尔时复有一树林中五百苦行诸仙人等。为雨法雨。王舍城中。频婆娑罗王。及臣等。凡九十二那由他人。长老摩诃迦叶。长老舍利弗。目揵连等。又删阇耶波梨婆阇迦外道弟子。五百人等。化如是辈若干人已。然后世尊。方始回面向本生地迦毗罗城。
时优陀夷。见婆伽婆回面坐向本所生地迦毗罗城。又复诸天。告彼长老优陀夷言。善哉尊者。今可请佛愿至生地本迦毗罗婆苏都城。为其怜愍诸眷属故。
尔时长老优陀夷。善知圣意如来将去。遂从坐起。偏袒右臂。整理衣服。合掌向佛。偻身低头。而说偈言。
譬如非时诸树木 欲着花果待其时非时花果无光丽 尊今可渡恒伽河树木纷葩花正开 其花香遍十方刹花既开敷结果实 尊向生地正是时此时最妙最为胜 清流香洁泉池水百鸟林中出妙响 诸欣悦事是其时释种往昔心发愿 一切大地我独摄见尊出家大忧怖 不称心愿甚郁怏世尊眷属所思迟 由尊生子罗睺罗愿往至彼为决疑 大众渴仰思欲见如来念母养育恩 为彼慈心怜愍故若见远来大圣师 应得欢喜除忧恼释种大王输头檀 往昔起此微妙愿何当得见金色体 我子入此迦毗城此时非热亦非寒 堪称世尊受乐道亿数释种瞻仰待 犹如毕宿冀月回尔时世尊。即告长老优陀夷言。汝优陀夷。若其然者。汝等二人。于先可至彼迦毗罗婆苏都城。告我亲眷诸释种等。作如是言。今者太子。苦行已彻。愍汝等故。不久欲来。其优陀夷。及彼车匿。蒙佛敕已。而白佛言。唯然世尊。我不敢违。顶礼佛足。右绕三匝。辞退而去。次第渐行至迦毗罗婆苏都城尼俱陀林。依彼聚落。暂时止住。
尔时输头檀王。严驾驷马宝车而出。往至彼园。占观好地。输头檀王。于时遥见长老车匿。及优陀夷。剃除须发。身着袈裟。手执钵器。见已即告诸大臣言。汝等大臣。此何人也。剃除须发。身着色衣。手持应器。时大臣等。即报王言。此等二人。乃是悉达太子门徒。尔时输头檀王。心怀懊恼。怅怏不乐。而作是言。我子端正。容仪可喜。观者无厌。喻如金像。而彼身形。今如是也。不喜观见。谓诸臣言。汝等必当断是二人勿令我见。作是语已。始往园内。尔时臣等。作如是念。今此二人。一者乃是国师之子。二者悉达太子侍者。作是筹量。不能遣却。输头檀王。在园游观。还欲出时。尔时诸臣。恐王见彼长老二人生烦恼故。遂将安置空墙院内。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作如是言。汝等比丘。今可速疾办具衣钵。我今欲行游观余国城邑聚落。因欲向我本自生地彼迦毗罗婆苏都城。怜愍一切诸眷属故。
尔时长老舍利弗。从座而起。整理衣服。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向佛。而作是言。希有世尊。未曾有也。世尊今者行正是时。甚精甚妙。今者世尊。乃欲游观诸余国城。实是其时。尔时佛告。舍利弗言。舍利弗。汝今欲得闻此事者。当为汝说。尸弃如来多陀阿伽多阿罗诃三藐三佛陀。将欲游行本自生地处处观看城邑聚落。其时微妙甚可爱乐因缘之事。
尔时舍利弗。白佛言。世尊。今正是时。愿为比丘。演说往昔尸弃如来诣自生地游观国邑。令诸比丘闻佛说已。当如是持。
尔时世尊。即以偈说尸弃如来游历观看本生地事。
善哉甚妙舍利弗 汝今应当一心听昔日尸弃圣如来 往昔观看生地事所至一切村聚落 往见尸弃圣如来处处皆各生甘泉 八功德味悉具足所至一切村聚落 往见尸弃大圣师处处皆有诸花树 枝叶垂下普蓊郁所至一切林树下 尸弃如来止住处是树自然雨妙花 遍布其地悉充满所经一切林树下 尸弃如来若止住其树甘果自然落 枝条婀娜悉低垂有树人所攀及者 花果纷杂甚可怜尸弃如来大圣师 应感流行如是事若有人所不及树 妙花甘果自然落尸弃如来大圣师 应感流行如是事诸天在于虚空里 雨大妙花姜迦罗尸弃如来大圣师 应感流行如是事诸天在于虚空里 普雨清凉妙花雨尸弃如来大圣师 应感流行如是事诸天在于虚空里 雨花名曰曼陀罗尸弃如来大圣师 应感流行如是事诸天在于虚空里 雨花名曰波梨耶尸弃如来大圣师 应感流行如是事诸天在于虚空里 雨花名曰毗婆伽尸弃如来大圣师 应感流行如是事诸天在于虚空里 雨花名曰香胜香尸弃如来大圣师 应感流行如是事诸天在于虚空里 雨诸种种妙香花尸弃如来大圣师 应感流行如是事诸天在于虚空里 雨花名曰普至香尸弃如来大圣师 应感流行如是事诸天在于虚空里 雨于异种妙香花尸弃如来大圣师 应感流行如是事诸天在于虚空里 纯雨真金妙色花尸弃如来大圣师 应感流行如是事诸天在于虚空里 雨诸七宝妙色花尸弃如来大圣师 应感流行如是事诸天在于虚空里 雨花纯是真金茎尸弃如来大圣师 应感流行如是事诸天在于虚空里 纯雨一切宝茎花尸弃如来大圣师 应感流行如是事诸天在于虚空里 纯雨优波罗花叶尸弃如来大圣师 应感流行如是事诸天在于虚空里 纯雨栴檀妙香末尸弃如来大圣师 应感流行如是事诸天在于虚空里 雨赤栴檀妙末香尸弃如来大圣师 应感流行如是事诸天在于虚空里 纯雨牛头栴檀末尸弃如来大圣师 应感流行如是事诸天在于虚空里 奏作种种天乐音尸弃如来大圣师 应感流行如是事非人在于虚空里 拂弄种种妙天衣尸弃如来大圣师 应感流行如是事诸天随顺佛行路 持诸种种妙香花其花纷杂种种光 雨诸道路深至膝彼时无寒复无热 亦无蚊虻诸恶虫尸弃如来大圣师 应感流行如是事一切大地悉微动 并大巨海及诸山尸弃如来大圣师 应感流行如是事一切大地普调柔 清净无有恶荆棘尸弃如来大圣师 应感流行如是事所有丘墟悉平满 山陵堆阜皆坦然尸弃如来大圣师 应感流行如是事刹利种姓大威德 其数八万有六千尸弃如来大圣师 行住坐起相随逐诸婆罗门净行种 其数八万有六千尸弃如来大圣师 行住坐起相随逐豪富威德大长者 其数八万有六千尸弃如来大圣师 行住坐起相随逐亦有地居诸天等 皆是妙色净庄严尸弃如来大圣师 行住坐起相随逐复有虚空诸天众 皆大威德最严胜尸弃如来大圣师 行住坐起相随逐四大天王及天众 殊胜妙色威德者尸弃如来大圣师 行住坐起相随逐护世四天大王等 复有殊妙大威势尸弃如来大圣师 行住坐起相随逐忉利三十三天众 微妙威力转殊胜尸弃如来大圣师 行住坐起相随逐须弥山顶帝释王 及诸亲友眷属等尸弃如来大圣师 行住坐起相随逐善分耶摩诸天辈 妙色清净大威严尸弃如来大圣师 行住坐起相随逐喜乐诸天兜率陀 威严功德甚微妙尸弃如来大圣师 行住坐起相随逐次复化乐诸天等 所行功德转微妙尸弃如来大圣师 行住坐起相随逐他化自在诸天等 威德光严甚辉耀尸弃如来大圣师 行住坐起相随逐大梵宫中诸天辈 妙色威力转光华尸弃如来大圣师 行住坐起相随逐色界所有诸天辈 及诸龙神金翅鸟乾闼婆等阿修罗 夜叉鬼神及罗刹紧那罗等摩睺罗 皆得具足妙威严尸弃如来大圣师 行住坐起相随逐世间有诸众生类 已说及以不说者尸弃如来大圣师 行住坐起相随逐彼尊尸弃如是行 调伏无量天人众正觉入于大涅槃 永断诸有及后生时佛复告舍利弗言。汝舍利弗尸弃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初欲往到本自生地。有如是等无量微妙希有行事。佛本行集经卷第五十二优陀夷因缘品第五十四之一尔时佛复告舍利弗作如是言。汝舍利弗。我今当行游历国土。初欲往到本自生地微妙之处。亦当如是。时舍利弗。即从坐起。整理衣服。偏袒右臂。合掌向佛。而作是言。世尊。何时当欲游历国土观看聚落。
尔时佛告舍利弗言。汝舍利弗。我于今月。过半月已。布萨事讫。然后当行游历国土。
尔时世尊。过彼半月布萨已讫。与诸比丘。涉历诸国。尔时世尊。至王舍城。饭食已讫。回还以足蹋城门阃。时彼大地。六种震动。动已复动。涌已复涌。时摩伽陀彼国之王。频婆娑罗。与诸人众。俱诣佛所。即随佛行。游涉诸国观看聚落。时虚空中。无量诸天。千亿万众。见佛将欲游历国土。皆来集会。欢喜踊跃。遍满其体。不能自胜。口出种种微妙音声。歌啸喜乐。呼唱大唤。旋裾舞袖。拂弄天衣。复以天上优钵罗华。拘物头华。波头摩华。分陀利华。以散佛上。复持种种末香涂香。及香华鬘。亦散佛上。散已复散。
时婆伽婆。所行至处。观看诸国。一切众类。皆悉恭敬。尊重供养。如来到处。得诸衣服。最胜最妙。饮食汤药床褥卧具。如是资物不可称计。利养殊妙无所乏少。名闻流布遍满世间。而佛于此名闻利养。不生染着。犹如莲华处于浊水。
尔时世尊。有如是等无量威德。于诸世间。威德最胜。殊妙第一。
时婆伽婆多他阿伽度阿罗呵三藐三佛陀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此世彼世。若天若魔。梵沙门等。及婆罗门。诸天人境。以神通智皆悉证知。而彼世尊。为世说法。辞义巧妙。初中后善。悉令具足清净梵行。
尔时世尊。知诸众生堪受化者即教化之。宜建立者教令建立。随其住处便得成就。应受三归授三归法。应受五戒授与五戒。应受八关斋戒之法。即授八关斋戒之法。应受十善授十善法。应出家者令得出家。应受具戒授具足戒。如是次第。展转渐进。至迦毗罗婆苏都城园林而住。
尔时世尊。至迦毗罗婆苏都城。住尼拘陀树林园内。而以偈说游历国土胜妙之事。
释种如来大师子 瞿昙最胜威德者往觐城邑及聚落 悉有广大诸异相所欲至于村聚落 往见如来大圣师处处一切诸人众 恭敬尊严来迎奉所欲至于村聚落 往见如来大圣师凡是一切诸华树 悉各倾向世尊所至于一切林树下 世尊若立若止息是树自然雨其华 遍布其地悉充满所至一切林树下 世尊于中若止住是树甘果自然落 枝叶婀娜悉低垂有树人所攀及者 华果纷杂自可怜瞿昙如来大圣师 游行应感如是事树有人所不及者 妙华甘果自然落瞿昙雄猛大圣师 游行应感如是事诸天在于虚空里 雨华名曰姜迦罗瞿昙雄猛大圣师 游行应感如是事诸天在于虚空里 雨华名曰曼殊沙瞿昙雄猛大圣师 威德应感如是事诸天在于虚空里 雨于杂种妙色华瞿昙雄猛大世尊 威神应感如是事诸天在于虚空里 雨华名曰曼陀罗瞿昙雄猛大圣师 威德应感如是事诸天在于虚空里 雨华名曰波利耶瞿昙雄猛大圣尊 游行应感如是事诸天在于虚空里 雨华名曰毗婆伽瞿昙师子大圣师 游行应感如是事诸天在于虚空里 雨华名曰香胜香瞿昙师子天人尊 游行应感如是事诸天在于虚空里 雨于种种妙香华瞿昙大圣人天眼 游行应感如是事诸天在于虚空里 雨华名曰普至香瞿昙雄猛大圣尊 游行应感如是事诸天在于虚空里 雨于微妙金色华瞿昙雄猛大圣师 游行应感如是事诸天在于虚空里 雨诸微妙宝色华瞿昙十力大圣尊 游行应感如是事诸天在于虚空里 雨诸妙色宝茎华瞿昙雄猛人天眼 游行应感如是事诸天在于虚空里 雨优钵罗微妙花瞿昙雄猛天人师 游行应感如是事诸天在于虚空里 雨于沉水妙香末瞿昙三界天人尊 威德应感如是事诸天在于虚空里 雨赤栴檀妙香末瞿昙师子大圣师 游行应感如是事诸天在于虚空里 雨于牛头妙香末瞿昙雄猛大世尊 游行应感如是事诸天在于虚空里 奏作种种诸天乐瞿昙威猛大圣尊 游行应感如是事非人在于虚空里 拂弄种种妙天衣瞿昙师子大圣师 游行应感如是事诸天随顺佛行路 悉持种种妙香华为彼大圣天中天 随路雨华恒至膝彼时无寒复无热 种种蚊虻诸恶虫微妙大圣天中尊 应感能招如是事一切大地皆平正 山陵堆阜悉坦然瞿昙十力大圣尊 游行感应如是事一切大地甚清净 无有恶刺诸荆棘瞿昙威德天人尊 游行应感如是事一切大地微徐动 并大巨海及诸山瞿昙三界无上尊 游行感应如是事一切刹利婆罗门 并及毗舍首陀等其数千万有千万 恒共如来相随逐复有地居妙胜天 有诸色力大威严瞿昙雄猛大世尊 行住坐立相随逐复有护世四天王 并大威力最胜者瞿昙微妙大圣尊 行住坐立相随逐须弥山顶帝释王 及以梵王娑婆王瞿昙奇特最胜尊 恒共如是相随逐复有欲界诸天众 及以色界四禅等瞿昙威猛大圣尊 恒共如是相随逐复有诸龙金翅鸟 揵闼婆等阿修罗夜叉及以罗刹众 皆共随逐如来行世间所有众生类 已说及以不说者悉逐雄猛瞿昙师 游历国土及城邑世尊如是游行时 教化无量人天等怜愍所生亲族故 今至本城迦毗罗尔时长老优陀夷。及以长老车匿。二人俱诣佛所。顶礼佛足。却住一面。时二长老白佛言。世尊。输头檀王曾无信心。有不净心。乃至不欲见诸比丘。尔时世尊知是事故。告诸比丘。作如是言。诸比丘等。谁能往诣输头檀王所。至已教化。令其信敬。
尔时众中有一比丘。白佛言。世尊。今此长老舍利弗者。堪能往诣输头檀王所。方便教化令其信敬。
或有比丘白言。世尊。今此长老目揵连者。堪能往诣输头檀王所。方便教化令其信敬。
或有比丘白言。世尊。今此长老摩诃迦叶。堪能教化令其信敬。
或有比丘白言。世尊。今此长老大迦旃延。堪能教化令其信敬。
或有比丘白言。世尊。今此众中。长老优楼频蠡迦叶。堪能教化令其信敬。
或有比丘白言。世尊。今此众中。那提迦叶。堪能教化令其信敬。
或有比丘白言。世尊。今此长老优波斯那。堪能往诣输头檀王所。方便教化令其信敬。
尔时世尊告优陀夷。作如是言优陀夷。汝于今者。颇能往诣输头檀王所。到已教化令信敬不。
时优陀夷白言。世尊。我今堪能。佛即告言。汝优陀夷。汝令往诣输头檀王所。方便教化令其信敬。
尔时长老优陀夷者。闻佛世尊如是语已。而白佛言。唯然世尊。如佛所教不敢违也。时优陀夷。于其晨朝。日始初出。着衣持钵。往诣向彼输头檀王宫。到已问彼守门人言。仁者应知。输头檀王今在何许。彼人报言。王今在殿治理王务。
尔时长老优陀夷。往至输头檀王之所。在于一厢默然而住。
尔时左右诸大臣等。见优陀夷在一边已。即告四门诸守人言。速往断此出家之人。勿令在此。致使王见起发恶心。其守门人。闻大臣命。速往至彼优陀夷边欲驱令出。时守门人。见已始知是国师子。昔时恒共太子悉达。少小朋游拊尘之戏。不忍驱逐。而复回还。时诸大臣。问守门人。作如是言。汝等何故不驱如此出家人。即时守门人。报诸臣等。作如是言。其人乃是国师之子。从生已来。悉达太子。交故朋亲。拊尘之好。是故我等不忍驱遣。尔时输头檀王。在殿料理事讫。起欲还合。诸大臣等左右围绕。将入宫内。时优陀夷。速往直至输头檀王所。执其王手。当于尔时。输头檀王默然不语。作如是念。我今若语。恐守门人。驱令出去。其守门人。复作是念。诸大臣辈。自应驱遣。其诸大臣。复作是念。宫门内人。常应遮却。宫门内人。复作是念。此人本是输头檀王。恒所爱念。如今还复执手而行。尔时各作如是念故。无有一人能驱遣者。
尔时输头檀王。渐进入宫。升其内殿。坐师子座。时优陀夷。见净饭王入彼宫内升其殿已。优陀夷亦上其殿。去王不远在前而立。输头檀王。见优陀夷相去不远在前立已。即生烦恼。出微细声。作如是言。呜呼苦哉。我子形容。如此枯悴。可厌恶也。汝等速驱此出家人。阿谁听入使来此也。
时诸大臣。白言。大王。如臣等见。是事不然。大王不应驱此人出。所以者何。此人既是国师之子。复是悉达小来朋伴拊尘游戏。
时优陀夷。言辞哀愍。不令伤损净饭王意。而说偈言。
规求谷实故犁种 贪觅宝货入于海我意今来贪住此 唯愿其事速成就如此道路常吉利 于诸无畏常安隐欲至诸方求利者 必使瞿昙利得成数数诸人耕其地 数数于中散种子数数诸天下甘雨 数数国内五谷成数数乞士恒常乞 数数施主恒常施数数此世行檀那 数数天上获其果数数牸牛构得乳 数数犊子向母边数数妇人怀胎藏 数数生产受诸苦数数死尸向寒林 数数诸亲悲啼送若得圣道无后有 于烦恼中不受生尔时输头檀王。闻优陀夷作如是等哀愍语已。犹怀小疑。寻复重问优陀夷言。尊者本于谁边出家。大师是谁。时优陀夷。说偈以报净饭王言。
师父名曰输头檀 所生尊母名摩耶怀在胎中经十月 生已母终生忉利如是圣者生汝家 大德大圣天中天彼家七世已济拔 名闻处处皆流布丈夫人中最希有 于一切处不受生所生如是大圣者 其家恒受大安乐释种亲族最名称 尊生百福庄严身如是释子天中胜 我于彼边出家者尔时输头檀王。复问长老优陀夷言。善哉比丘。汝实谁边而得出家。而彼人师。颇有正信及能正意行梵行不。在阿兰若空闲树下坐意乐不。尔时长老优陀夷。以偈复报输头檀王。作如是言。
王问谁边出家者 彼人正信行梵行无有方所怀忧怖 在于树下常受乐不畏他声犹师子 不被罗网如猛风教授他人自无学 拔诸恐怖身不怖输头檀王。复问长老优陀夷言。如是比丘。今在何处。优陀夷言。如大王问。然彼多他伽多阿罗呵三藐三佛陀。今已在此迦毗罗城尼俱陀林。
尔时输头檀王。即作是念。此优陀夷。乃是我儿之弟子也。以是因缘。告诸大臣。作如是言。卿等今可请此比丘。在座安坐。其诸大臣闻王敕已白言。大王。不敢违背。即请长老优陀夷坐。时净饭王。复敕诸臣。卿等将食与此比丘。诸臣得敕。即持净水。与优陀夷。澡洗手已。即将饭食授优陀夷。时优陀夷得此食已。而不自食。欲将此食奉献世尊。输头檀王。遂问长老优陀夷言。比丘何故不食此食。优陀夷言。此食拟将奉献世尊。是故不食。时净饭王。心复懊恼。涕泪横流。而作是言。呜呼我子。身体柔软。昔在宫内。恒受快乐。身无诸苦。今日何故受如此困。乃使比丘乞得食已。尔乃方食。时净饭王。作是语已。悲啼哽咽。复告优陀夷。作如是言。比丘今者。但食此食。我今更为别取饭食。将与汝师。时优陀夷复白王言。如是大王。此食已拟奉献世尊。此食世间所有众生。无能消者。所以者何。然彼世尊。戒行最胜。禅定最胜。智慧亦胜。时净饭王告诸大臣。作如是言。卿等今者更取余食。与此比丘。令其食已。速将此食。送彼大子。诸臣即时。更将别食与优陀夷。时优陀夷。饭食已讫。而白王言。如是大王。如来世尊阿罗呵三藐三佛陀。如是王者。及诸人众。无量无边。皆来恭敬。然今大王。亦应宜往到于彼处。作是语已。从座而起欲出宫。时输头檀王复白长老优陀夷言。尊者于先至悉达所。作如是言。我今不久欲来见汝。优陀夷言。敬如王命。
尔时长老优陀夷。即持彼食。从城而出。至尼俱陀树林之内。至佛所已白言。世尊。输头檀王。我已教化令得欢喜。欲来见佛。其优陀夷从宫出时。须臾之间。其输头檀王。敕诸大臣。作如是言。卿等知时。悉达太子已至此城。我等今者当作何事。诸大臣言。善哉大王。若更有别余沙门来到王所者。我等尚须供养供给。况复今者悉达太子。与我等身。无异无别。岂得安然不生恭敬。我等但护大王心意。未至彼耳。尔时输头檀王。敕令振铎普告城内。悉使知闻。我今欲至悉达太子往观彼处。汝等各各备办庄严。随从于我(迦叶遗师作如是说)。
其摩诃僧祇师。复作是说乃言。尔时输头檀王。白优陀夷。作如是言。如比丘意。欲为太子作何等食。时优陀夷。而白王言。如是大王。若其欲为世尊造食。当须好作清净甘美香洁肴膳。世尊唯食如此食耳。
尔时输头檀王。敕诸大臣。卿等须知。速为太子。办诸清净香洁饭食。诸大臣等。闻王敕已。而白王言。依大王教不敢违也。遂即供办种种肴膳清净香洁甘美饭食。办如是已。付优陀夷。其优陀夷。自食讫已。持王所办肴膳饮食清净香洁。从迦毗罗婆苏都城出。往至于尼俱陀林。至彼佛所。而白佛言。世尊。我已教化输头檀王。令心欢喜。欲来见佛。先以如此香美饮食办具与我。来奉世尊。愿佛纳受如法食耳。
尔时诸比丘。而白佛言。希有世尊。云何长老优陀夷。教化输头檀王。能令欢喜。又能令办清净香洁甘美饮食。将奉世尊。作是语已。佛告诸比丘。作如是言。汝诸比丘。其优陀夷。非但今日至于输头檀王之所教化讫已。复将甘美饮食与我。往昔亦曾教化于彼令欢喜已。将甘美食。而与我来。
时诸比丘。复白佛言。唯然世尊。其事云何。愿为我等。说如是事。我辈今者愿乐欲闻。
佛告诸比丘。我念往昔久远之时。波罗奈国有一乌王。其乌名曰苏弗多罗(隋言善子)。而依住彼波罗奈城。与八万乌。和合共住善子乌王有妻。名曰苏弗室利(隋言善女)。时彼乌妻。共彼乌王。行欲怀妊。时彼乌妻。忽作是念。愿我得净香洁饭食现今人王之所食者。而彼乌妻。思是饭食。不能得故。宛转迷闷。身体憔悴。羸瘦战掉。不能得安。善子乌王既见己妻宛转迷闷身体憔悴。羸瘦战掉。不自安故。问其妻言。汝今何乃宛转于地。身体憔悴。羸瘦战掉。不能自安。彼时乌妻。报乌王言。善哉圣子。我今有娠乃作是念。愿得清净香洁肴膳如王食者。时善子乌。告其妻言。异哉贤者。如我今日。何处得是香美饮食。王宫深邃。不可得到。我若入者。于彼手边。必失身命。彼妻又复报乌王言。圣子。今者若不能得如是饮食。我死无疑。并其胎子。亦必无活。善子乌王。复告妻言。异哉贤者。汝今死日。必当欲至。乃思如是难得之物。善子乌王。作是语已。忧愁怅怏。思惟而住。复作是念。如我意者。如是香洁清净饮食如王食者。实难得也。
尔时乌王群众之内。乃有一乌。见善子乌心怀愁忧不乐而住。见是事已。诣乌王所。白乌王言。异哉圣者。何故忧愁思惟而住。善子乌王。于时广说前事因缘。彼乌复白善子王言。善哉圣子。莫复愁忧。我能为王。觅是难得香美肴膳王所食者。是时乌王。复告彼乌。作如是言。善哉善友。汝若力能为我得办如此事者。我当报汝所作功德。尔时彼乌。从乌王所居住之处。飞腾虚空。至梵德宫。去厨不远。坐一树上。观梵德王食厨之内。其王食办。有一妇女。备具肴膳。食时将至。专以银器。盛彼饮食。欲奉与王。尔时彼乌。从树飞下。在彼妇女头上而立。啄啮其鼻。时彼妇女。患其鼻痛。即翻此食。在于地上。尔时彼乌。即取其食。将与乌王。乌王得已。即将与彼善女乌妻。其妻得已。寻时饱食。身体安隐。如是产生。尔时彼乌。日别数往。夺彼食取。将与乌王。时梵德王。屡见此事。作如是念。奇哉奇异。云何此乌。数数恒来。秽污我食。复以嘴爪伤我妇女。而王不能忍此事故。寻时敕唤网捕獦师。而语之言。卿等急速至彼乌处。生捕将来。其诸獦师。闻王敕已。启白王言。如王所敕。不敢违命。獦师往至。以其罗网捕得此乌。生捉将来付梵德王。时梵德王。语其乌言。汝比何故数污我食。复以嘴爪伤我女妇。尔时彼乌。语梵德王。善哉大王。听我向王说如此事。令王欢喜。时梵德王。心生喜悦。作如是念。希有斯事。云何此乌。能作人语。作是念已。告彼乌言。善哉善哉。汝必为我说斯事意令我欢喜。尔时彼乌。即以偈颂向梵德王。而说之曰。
大王当知波罗奈 有一乌王恒依止八万乌众所围绕 悉皆取彼王处分彼乌王妻有所忆 我向大王说其缘乌妻所思香美膳 如是大王所食者是故我今数数来 抄拨大王香美食今者为彼乌王故 致被大王之所系善哉唯愿大圣王 慈悲怜愍放脱我我为乌王彼妻故 数来抄拨大王食我念从此一生来 未曾经造如此事今为大王一敕已 于后不敢更复为时梵德王。既闻彼乌如此语已。心生喜悦。作如是言。希有此事。人尚不能于其主边有如是等爱重之心。如此乌也。作是语已。其梵德王。而说偈言。
若有如是大臣者 彼应重答食封禄须似如是猛健乌 为主求食不惜命其梵德王。说此偈已。复告乌言。善哉汝乌。于今已去。常来至此取香美食。若其有人。遮断于汝不与食者。来语我知。我自与汝己分所食。而将去耳。佛告诸比丘。汝等当知。彼乌王者。我身是也。彼时为王偷食乌者。即优陀夷比丘是也。梵德王者。此即输头檀王是也。于时比丘优陀夷。令彼欢喜。为我取食今亦复尔。令净饭王心生欢喜。又复为我而将食来。
时净饭王。于后方始。扣其铃铎。敕迦毗罗婆苏都城所有人民。不得一人于先往见悉达太子。若欲见者。要须共我相随而见。佛本行集经卷第五十三优陀夷因缘品第五十四之二尔时输头檀王。将自宫内诸眷属等。前后围绕。复将悉达太子宫内一切眷属。及将其余外眷属等。并释童子及诸左右。复将四兵百官大臣将帅僚佐。及诸居士城邑聚落长者耆年。以显大王威势之力。并显大王神德自在。将大亲族兵众左右前后围绕。尔时释种宗族士众。一切合有九万九千。及迦毗罗婆苏都城。所居人民。从城共往。欲见如来。世尊遥见输头檀王与诸大众严备而来。即作是念。我若见彼。不起迎奉。人当说我。此岂戒行果报人乎。云何见父不起迎逆。我今若见父及大众。起往迎者。彼等获得无量大罪。若我今者。持其威仪。在此住者。彼等于我。不生敬心。如来作此三种念观。见有如此三种因缘。思量如是三种义已。从坐而起。以神通力。飞腾虚空。在虚空中。经行来往。或立或坐。或卧或睡。身或放烟。或放炎火。或隐或现。出如是等种种神通变化显示。
时迦毗婆婆苏都城。有护城神守门神等。在于输头檀王之前。飞腾虚空。诣向佛所。顶礼佛足。却住一面。以其偈颂。向佛说言。
如来初始出家日 夜叉诸神为开门毗沙门等示道路 世尊是大功德器如来当尔出门时 发心作是大誓愿若不降伏诸魔众 我更不入此城中彼愿今者已满足 世尊已复降诸魔得证菩提无上道 成于昔日之誓愿夫丈为福出于世 已证无上菩提道怜愍一切亲族故 今者还来入此城尔时输头檀王。遥见世尊。以神通力。飞腾虚空。示现种种神通变化。即作是念。我忆往昔。悉达太子。舍家出家。今成大仙。有大威德。具大神通。输头檀王。作是念已。从其马车下地足步。往向佛所。输头檀王。渐欲近佛。佛复从空渐渐而下。输头檀王。至佛住所佛即从空下至本处。输头檀王。见佛头上无有天冠。剃除须发。身着袈裟。以爱子故。闷绝躃地。经于少时。方乃还稣。在地宛转。悲啼涕泣。流泪被面。时彼释种九万九千。及以内外诸眷属等。悉亦闷绝宛转于地。悲号啼哭涕泪交流。烦冤懊恼而受大苦。时彼大众。而说偈言。
大王将众至佛边 父见世尊未共语王欲称子不得言 欲道比丘复不得王见如来沙门相 自于伞下生羞惭长叫口中出热气 迷闷躃地种种道如来默然入禅定 王见如是自忧煎犹如渴人从远来 遥见水已还枯竭尔时世尊。复作是念。此释种辈。有大我慢。贡高自在。若其以顶着地礼我。即生懈倦。作是念已。即腾虚空。去地一丈。又念我今离地若干。彼辈应当偻身作礼。而有偈说。
佛观王辈怀我慢 飞住虚空高一丈怜愍自余诸人等 是故佛在空中住尔时输头檀王。从地而起。顶礼佛足。而说偈言。
我今三礼真如尊 初生已复礼佛足昔在宫内相师记 当坐树下荫覆身今见行于第一行 面目清净如华开令我身心大欣悦 是故今还三顶礼尔时输头檀王。顶礼佛足。然后次第二宫眷属。头面顶礼。次有外亲诸眷属等。亦礼佛足。复有释种诸童子等。亦复顶礼。复有左右将士僚佐百官大臣。次第作礼。复有如是大姓居士。顶礼佛足。次第复有大富长者诸老宿等。亦复作礼。
然佛世尊。深有如是微妙之法。但恐大众未生欢喜渴仰之心。未生希有奇特之意。是故未说如此法耳。
尔时世尊。欲令时众生欢喜心信敬心故。以神通力。飞腾空里。在于东方。去地高至一多罗树。住空中已。又作种种神通变现。所谓一身分作多身。或以多身合作一身。从下横行。足不蹈地。从下上行。从上下行。石壁山障皆过无碍。入地如水。履水如地。在于虚空。结加趺坐安然不动。经行虚空犹如飞鸟。身上放烟。身下出火。如大火聚。亦如日月。有大威德。有大神通。威德炽盛。光明显赫。或时以手扪摸日月。其身长大。乃至梵天。出如是等种种神通变化之事。
尔时世尊。作是事已。复现如是双对神通。所谓如来。于其半身。身下出烟。又于半身。身上出火。
如来或复于其半身。身上出烟。或于半身。身下出火。
如来或复左厢出火。右厢放烟。右厢出火。左厢出烟。
如来又时。于其半身。身下出烟。或复半身。身上出于清凉冷水。
如来又时。于其半身。身下出于清凉冷水。或于半身。身上出烟。
如来或时。左厢出烟。于其右厢。出凉冷水。须臾或复右厢出烟。于其左厢。出凉冷水。
如来又时。于半身下。出其炎火。于半身上。出凉冷水。又半身上。出其炎火。于半身下。出清冷水。又时如来。左厢出火。复于右厢。出清冷水。
如来又时。左厢出火。于其右厢。出清冷水。或复右厢出清冷水。于其左厢。放其焰火。
如来又时。遍身出火。于两目间。出清冷水。或于目间。出其焰火。或复遍身。放清冷水。
如来或时。现下分身。上分不现。而说其法。或时唯现上分之身下分不现。而说其法。
如来又时。或复入于火光三昧。于诸毛孔出种种光。所谓青色光明。黄色光明。赤色光明。白色光明。茜草色光。颇梨色光。
如来或复乘于空中。去地高于一多罗树。而现神通。或复去地。高二多罗。或三四五。或七多罗。住于空中而现神通。所谓一身分作多身。乃至放于颇梨色光。种种神变悉皆示现。
尔时世尊。或复从于南方出身。西方去地。高一多罗。而作种种神通变化。世尊或复西方没身。北方去地。高一多罗。住虚空中。作于种种神通变化。所谓一身分作多身。乃至放于颇梨色光。乃至一一诸方亦尔。皆乘虚空。去地高至七多罗树。俱现种种神道变化。所谓一身分作多身。乃至放于颇梨色光。
尔时大众。见佛世尊现是神通。即于佛边。生欢喜心信敬希有如是等心。尔时世尊。见彼大众生于信敬希有心故。从空而下。在其众首。敷座而坐。为其大众。次第说法。言说法者。所谓众生长夜。在于烦恼之中。闻是语者。令生厌离。是故劝行布施持戒精进忍辱。得生善处。教行厌离欲有漏等。令出烦恼。亦复赞叹出家功德。复赞解脱有如是法。如来说此诸法之时。知其大众生欢喜心踊跃之心。柔软等心。得无外心。
尔时世尊。亦有诸佛摄受之法。所谓苦集灭道等法。于时世尊。为彼大众。方便显说。宣通示现。时彼大众。无量百千万亿众类。即于座上。远尘离垢。无复烦恼。断诸结使。得法眼净。所有集法。悉皆灭相。得如实智。譬如清净无垢衣裳。堪入诸色。入诸色者。寻受其色。如是说已。彼时大众无量无边百千万亿诸众生类。即于座上。远尘离垢。无复烦恼。断诸结使。得法眼净。乃至一切灭相。得如实智。而彼大众。自见诸法。已得诸法。已证诸法。已入诸法。众疑已度。诸惑已灭。无复疑心。已得无畏。我生因缘。悉皆尽灭。如是知已。归依于佛。归依于法。归依于僧。受优婆塞五戒之法。输头檀王。为于爱子烦恼罗网之所覆故。遂不获果。坐世尊前。以哀愍音悲泣哽咽。而说偈言。
汝昔首戴七宝冠 微妙庄严舍何处又舍髻中明净珠 露头毁形无威德昔日上妙迦尸服 汝亦当于何处舍如此粗涩粪扫衣 我所爱子云何着尔时世尊以偈报彼输头檀王作如是言。
大王有国名奴师 我于彼处舍天冠心欲除其我慢故 又欲证彼甘露句为诸染色袈裟衣 故我弃彼迦尸服袈裟既着身体已 我证无上妙菩提于是输头檀王复向如来而说偈言。
我昔在宫求百愿 愿得生子作轮王今见剃头手执钵 子为我说得何胜尔时世尊复以偈报输头檀王作是言曰。
轮王得万心无厌 虽得命长不自在我心自在无边际 愿子轮王实愚痴尔时输头檀王复以偈颂向佛说言。
七宝革屣汝先着 卧具柔软种种铺宫殿楼阁安隐居 头上罩笼白伞盖足相软净如莲华 沙棘砾碛云何踏尔时世尊复以偈报输头檀言。
我今一切遍知尊 诸法不染如莲华诸有已舍无爱着 如我今者无诸恼尔时输头檀王复以偈颂而白佛言。
昔在宫殿栴檀等 及以诸香凉似月随时用此摩汝身 摩已遍体受安隐今时初夏正以热 独步林薮若为行本在宫内微妙音 今无婇女谁娱乐尔时世尊以偈复报输头檀言。
我有法池清凉水 智人所叹无忧处功德宝池洗浴身 不为水溺至彼岸输头檀王复以偈颂向佛说言。
在宫昔着迦尸衣 莲华瞻卜香熏体柔软叠华贮衣内 坐释宫殿威显赫今者粗麻粪扫物 随处树皮之所染才覆身体可羞惭 汝大丈夫不厌恶尔时世尊复以偈颂报输头檀王作如是言。
衣服卧具饮食等 我于过去悉生贪微妙端正色爱处 于今正念皆已舍输头檀王复以偈颂向佛说言。
汝昔宫中七宝器 及用金银槃案等种种肴膳甘美味 诸王随意所堪食今得冷热粗涩等 非妙薄淡云何餐云何不嫌如是食 不生臭秽嫌恨想佛复以偈报输头檀王作如是言。
传闻过去今现在 及以未来诸圣者随餐粗涩及苦味 怜愍世间故不嫌输头檀王复以偈颂而说之言。
汝昔在我宫内时 坐卧微妙柔软铺世间最胜无比方 倚枕称意无嫌者今于粗涩[革 卬]地上 唯铺诸草及树叶云何眠卧而无嫌 身体柔软不伤损尔时世尊复以偈颂报输头檀王作如是言。
我今得诸自在智 一切苦恼悉已脱为拔诸苦烦恼刺 怜愍世间故不嫌输头檀王复以偈颂向佛说言。
汝于昔日爱乐家 种种妙华散地上室内无风灯明照 及以楼阁诸窗牖华鬘璎珞庄严身 妇人端正犹玉女语言婉媚相随顺 瞻仰不乱听夫敕佛复以偈报输头檀王作如是言。
释王我有新学行 微妙天中诸梵行我以得心自在行 随我意去皆得行输头檀王复以偈颂向佛说言。
音声鼓瑟箜篌等 微妙歌咏觉汝眠犹如帝释在天中 汝昔在宫亦复尔佛复以偈报输头檀王作如是言。
修多祇夜出妙音 如意解脱今觉我我有梵行诸友等 大王我住如是众输头檀王复以偈颂向佛说言。
降伏大地诸山川 并及欲具诸千子微妙七宝舍弃来 云何行此沙门行佛复以偈报输头檀王作如是言。
智慧三昧我大地 千数禅定是我子七种觉分是其宝 大王知我悉已得输头檀王复以偈颂而说言曰。
汝昔驾车调善马 其车杂宝所庄严洁白伞盖持覆身 素拂清净琉璃把佛复以偈而报王言。
我持正勤为驷马 慧思惭愧以为车精进骏疾作所乘 我乘以入无忧处输头檀王复说偈言。
汝昔在家乘揵陟 其身洁白清净胜众宝庄严鞍辔等 乘此调马随意行佛复以偈而报王言。
大地所有诸众马 世间无数多人乘彼等一切无常定 观已随意驭神通输头檀王复以偈颂而说之言。
汝昔在于宫内时 殿合如天无有异执刀弓箭众所护 身着铠甲甚精微今汝在林无护者 夜叉罗刹可畏所闇夜种种诸兽鸣 云何能生是无畏佛复以偈而报王言。
所有夜叉卑舍遮 种种诸兽可畏者黑闇夜行在林内 不能动我一毛端不畏他声如师子 如风绳所不能羁亦如莲华不着水 吾在世法浊不污尔时长老目揵连长老摩诃迦叶。长老优楼频螺迦叶。那提迦叶。伽耶伽叶。优婆斯那摩诃俱郗罗村陀离波多等。无量大众。坐佛左右。时彼诸德。以苦行故。身无精光。勤体疲劳。形容羸瘦。色不光泽。气力鲜少。唯有筋皮缠裹其形。尔时输头檀王白佛言。世尊。今在世尊右边坐者。此等人辈。从何而来得出家也。
尔时世尊。伸金色臂。向输头檀王。指彼一一诸比丘等。口悉称名而示王言。此是舍利弗。此是摩诃迦叶。此是优楼频螺迦叶。此是那提迦叶。此是伽耶迦叶。此是优婆斯那。此是离波多。此别离波多。如是等辈。皆是摩伽陀国大姓婆罗门种。
输头檀王复问佛言。今在世尊左边坐者。复是何人。从何而来在世尊边。而出家也。佛告王言。此是摩诃目揵连。此是摩诃迦旃延。此是摩诃俱郗罗。此是摩诃纯陀。诸如是等。亦摩伽陀村邑聚落大姓诸子。时输头檀王。闻此语已。怅怏不乐。作如是念。此我子者。真是大姓刹利童子。端正可喜。视者不厌。犹如金像。既是大姓刹利童子。以婆罗门左右围绕。此事非宜。既是刹利大姓童子。还应刹利大姓围绕。此顺其法。作是念已。为欲成就如是事故。即从坐起。还其宫内。优波离品第五十五之一尔时输头檀王。还宫未久。有一童子。名优波离。从其前众来至佛所。时优波离童子之母。牵捉其子优波离手。将以奉佛。唱如是言。此优波离。曾为世尊。剃除须发。时优波离。即为世尊。而剃发须。时优波离童子之母白佛言。世尊。优波离童子。剃佛须发。善能已不。佛告优波离童子母言。虽复善能剃除须发。身太低也。
尔时优波离童子之母。告优波离。作如是言。汝优波离。汝为如来。剃除须发。身莫太低令尊心乱。时优波离。即入初禅。
时优波离童子之母。复白佛言。世尊。优波离童子剃除须发善能已不。佛告优波离童子母言。虽复善能剃除须发。其身太仰。
尔时优波离童子之母。复告优波离童子言。汝优波离。身莫太仰令尊心乱。时优波离入第二禅。
时优波离童子之母。复白佛言。世尊。优波离童子。剃除须发善能已不。佛告优波离童子母言。虽复善能剃除须发。但以入息稍复太多。时优波离童子之母。告优波离。作如是言。汝与如来剃除须发。勿使入息如是太多令尊心乱。时优波离童子。于即入第三禅。时优波离童子之母。复白佛言。世尊。优波离童子剃除须发善能已不。佛告优波离童子母言。虽复善能剃除须发。然其出息稍太多也。
尔时童子优波离母。语优波离。作如是言。汝与如来剃除须发。勿令出息如是太多令尊心乱。时优波离童子。于即入第四禅。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言。诸比丘。汝等速疾取优波离手中剃刀。勿使倒地。所以者何。其彼童子。已入四禅。时优波离童子之母。从优波离童子手中即取刀也。
尔时输头檀王。入迦毗罗婆苏都城。唤诸释种。悉皆来集。于大殿庭而敕之言。汝等释种应当知我王子悉达。若不出家。必定当作转轮圣王。汝等释种亦应承事。何以故。而彼出家。已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已能转于无上法轮。人天中胜。彼既刹利种姓王子。可喜端严。犹如金像。人皆乐见。而彼乃用婆罗门种。以为弟子。左右围绕。此实非宜。既是刹利释种王子。还应刹利释种围绕。乃可为善。
尔时诸释。咸皆共白输头檀言。大王。今者欲于我等先作何事。尔时输头檀王告诸释言。汝等诸释。若知时者。必须家别一人出家。若其释种。兄弟五人。令三出家。二人在家。若四人者。二人出家。二人在家。若三人者。二人出家。一人在家。若二人者。一人出家。一人在家。若一人者。不令出家。何以故。不使断我诸释种故。
尔时诸释咸复共白输头檀言。大王若尔。必须分明立其言契。输头檀王即集诸释。而问之言。我子今者既已出家。谁能随从而出家也。若能随从而出家者。可自抄名署以为记。
尔时五百诸释童子。各自手抄己之名字。咸谓能随太子出家。
尔时五百释种童子。各解己身所服璎珞。自相谓言。阿谁合取我等璎珞。作筹量已。复作念言。此优波离。昔于长夜。勤事我等诸释种来。是优波离。堪受我等所脱璎珞。尔时五百诸释童子。各脱璎珞。付优波离。既付嘱已。俱还本家。咨其父母。时优波离。寻作是念彼等诸释。今既能舍珍宝璎珞。我若受用。是所不应。而诸释子。有大威势。有大神德。既能弃舍所重官位及诸财宝。尚欲出家。我今何事不出家也。时优波离。剃须发师。见诸释子。各往咨白父母之时。便即舍彼所施璎珞。即诣佛所。顶礼佛足。却住一面。其优波离。住一面已。而白佛言。善哉世尊。唯愿听我随佛出家。尔时世尊。即听出家受具足戒。时彼五百释种童子。各至己家。咨父母已。还复来至输头檀边而白之曰。大王。今者可将我等至世尊所。彼既出家。我亦应当随从出家。时输头檀。共彼五百诸释童子。往诣佛所。顶礼佛足。却坐一面。既安坐已。输头檀王而白佛言。世尊。善哉大德刹利种姓。不合将彼婆罗门种共相围绕。实谓非宜。今者世尊。刹利种姓。还应以此刹利围绕。乃可为善。然今世尊释种之内。五百童子。欲于世尊法中出家受具足戒。唯愿世尊。哀愍听许。兼受具戒。
尔时世尊听彼五百释种出家受具戒已。教学威仪而告之言。汝等比丘。咸可俱来礼优波离上座比丘。时彼五百诸比丘等先礼佛足。然后顶礼彼优波离上座比丘。修礼已毕次第而坐。
尔时世尊复告输头檀王言曰。大王。今可顶礼比丘优波离已。次第应礼五百比丘。尔时大王。闻佛教已。即白佛言唯然世尊。我不敢违。即从坐起。顶礼佛足。然后礼彼上坐比丘优波离已。次第复礼五百比丘。礼已次第还其本坐。
尔时世尊。威颜悦豫。作如是言。今者释种。已自降伏释种憍豪。亦复摧扑诸释骜慢时诸比丘即白佛言。希有世尊。其优波离。今因世尊。得此五百释种比丘。及输头檀王尊敬礼拜。作是语已。佛告诸比丘。汝诸比丘。此优波离非但今日因我得此五百比丘输头檀等恭敬礼拜。汝诸比丘。过去世时。其优波离。亦因我故。曾得五百大臣跪拜。亦得彼王名曰梵德之所敬礼。时诸比丘各白佛言。此事云何。唯愿世尊。为我分别说其本业。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念往昔波罗奈城。时有二人。共为亲友。其人贫下。世无名闻。彼人有时。自持家内菉豆一升。从波罗奈出城客作。尔时恒有一辟支佛。往来住彼波罗奈城。时辟支佛。于晨朝时。着衣持钵。入城乞食。彼二贫人。遥见尊者辟支佛来。威仪庠序平视而进。着僧伽梨。齐亭相称。执钵不动。彼人见已。得清净信。于辟支佛。生勇悦心。各相谓言。我等贫穷。皆由过去未曾逢值如是福田。虽复逢遇。或不恭敬供养瞻侍。我等若当值遇如是胜上福田恭敬供养。今应不遭如此厄难。所谓无财恒常客作。以自存活。我等今者应当持此一升菉豆。奉施仙人。若其怜愍受我所施。我等即应脱此贫苦。作是念已。将此菉豆奉辟支佛。作如是言。唯愿尊者。起怜愍心。受我此施。时辟支佛。于彼二人生怜愍故。受其所施。虽受施已。但辟支佛。皆有一法。欲化众生。唯现神通。更无方便。时辟支佛。愍彼二人受其施已。即从彼方腾空而行。佛本行集经卷第五十四优波离品第五十五之二尔时彼等亲友二人。见辟支佛飞腾虚空游行无碍。心大欢喜。遍身踊跃不能自胜。合十指掌。敬礼尊者辟支佛足。乞如是愿。愿令我等。于未来世。恒常值遇如是教师。或更胜者。彼所说法。我等闻已。速即知解。不生恶道。作是愿已。时彼一人。又别乞愿。愿言藉此功德之力。于未来世。恒生大姓婆罗门家。愿能诵持四惟陀论。及以六十种诸技艺等。而有偈说。
非直端心怀正信 即得名为上福田唯须供养佛与僧 并及值遇辟支佛时彼二人于后命终。一得生于波罗奈城刹利姓家。即绍王位。名曰梵德。第二人者。生婆罗门大清净家。名优波伽摩那婆。具解诸论。其优波伽摩那婆。彼时有妻。名曰摩那毗迦。端严可喜。观者不厌。最胜最妙。世所无比。得优波伽摩那婆之所爱敬。若暂不见心即不悦。
尔时彼妻摩那毗迦。因为少事。有所嫌恨遂便不共优波伽语。时优波伽。烦冤懊恼。作如是念。今日我妻摩那毗迦。不共我语。声音断绝乃如此也。后时彼妻摩那毗迦。过夏四月。至于秋节。白优波伽摩那婆言。善哉圣子。汝今可去往至市肆。买取上妙涂香末香及诸华等。所以然者。秋节四月。今者已至。众人皆共受五欲乐。我等亦须庄严身体受五欲乐。
尔时优波伽摩那婆。闻此语已。欢喜踊跃。遍满其体。不能自胜。作如是念。今者我妻摩那毗迦。何期忽尔共我言语。而优波伽。有一金钱。先于余村他边出举。遂于午时。日炙大地。阳焰晖赫。其诸地色。犹如赤鸡。发其家宅。向彼村落。往欲债钱。于其道路。欲心缠逼。口唱淫歌。当于尔时。与梵德宫。相去不远。其梵德王。在于楼阁。取纳清凉。昼日眠着小时睡觉。忽闻彼人染着五欲作淫歌声。时王闻已。即复起发自本欲心。而有偈说。
或有由于本习气 或复因事动其情斯由色欲着爱染 亦似莲华因水生尔时梵德闻彼淫歌。忽即惊疑。此是谁也。于盛日午炎热之时。染着欲心。口唱淫歌。作是念已。从窗遥见彼优波伽。于盛午时。大地炎热。行歌于路。即唤一臣而敕之言。汝可速往捉彼歌人将向我边。其臣闻敕。即白王言。不敢违旨。遂至彼边。捉优波伽。而语之言。汝摩那婆。去来去来。王今唤汝。时优波伽。心生恐怖。举身毛竖。怅怏不乐。作如是念。今谁知我。于梵德边。有何罪过。令我愁恼。尔时大臣将优波伽。往即至于梵德王边。其王见已。即生爱心。生爱心已。向于彼人。而说偈言。
日中晖赫正炎热 大地红色如赤鸡汝今耽着淫欲歌 云何于是不生恼日光普照正炎炽 地上融沙弥复热汝今耽着淫欲歌 云何于是不生恼尔时优波伽摩那婆以偈报彼梵德王言。
大王今者非热恼 上天日炙何所及唯有求利及失利 此是恼中最为恼日光虽复大炎炽 此为恼中极下恼经营种种诸事业 如此名为最大恼时梵德王。复问优波伽摩那婆言。摩那婆。汝于今者经营何事。而于是处炽热大地而行于路。尔时优波伽即以上事。向梵德王分别说之。
尔时梵德王复告优波伽摩那婆言。摩那婆。止止莫去。我于今者。与汝两钱(即天竺金钱)。其梵德王。遂即与之。尔时优波伽。于梵德边。受其钱已。仍复白彼梵德王言。善哉大王。虽得大王所赐两钱。我今咨王。更乞一枚。通前得三。我向村落。自取一钱。并王所赐。合得四枚。我即得共摩那毗迦供其秋节为五欲乐。其梵德王复告优波伽摩那婆言。汝止莫去。我于今者。与汝八钱遂便与之。其优波伽。受八钱已。复白王言。善哉大王。愿乞欢喜。今者咨王。更乞一钱。即成九枚。复往聚落。自取一钱。合成十枚。如是因缘。我便得共摩那毗迦。受其秋节五欲之乐。
时梵德王复告优波伽摩那婆言。止止莫去。我今与汝一十六钱。王即与钱一十六枚。其受钱已。复白王言。善哉大王。愿乞欢喜。已得王钱一十六枚。今者咨王。更乞一钱。得成十七。复往聚落。自取一钱。合成十八。以是因缘。我即得共摩那毗迦。受五欲乐。
尔时梵德复告彼言。汝摩那婆。止止莫去。我今与汝三十二钱。其受钱已。复白王言。善哉大王。愿乞欢喜。已得王钱三十二枚。今复咨王。更乞一钱。我往聚落。自取一钱。合即总成三十四枚。便得供我摩那毗迦。于其秋节。受五欲乐。
尔时梵德复告彼言。汝摩那婆。止止莫去。我今与汝六十四钱。时优波伽。即受钱已。复白王言。善哉大王。愿乞欢喜。已得大王六十四钱。今者愿王。更与一钱。我今复往彼村聚落。自取一钱。都合得成六十六枚。便供我与摩那毗迦。受于秋节五欲之乐。
尔时梵德复告彼言。汝摩那婆。止止莫去。我于今者。与汝百钱。时优波伽。受百钱已。复白王言。善哉大王。愿乞欢喜。我今已得王钱百枚。今咨大王。更乞一钱。我往聚落。复取一钱。合得成其一百二钱。得供我与摩那毗迦。共受秋节五欲之乐。
尔时梵德复告彼言。汝摩那婆。止止莫去。我当别更与汝一村。以为封禄。而婆罗门。为得为贪。是故其人数至王边。其王即择最上一村与彼为封。彼得封已。遂即勤劬。不辞劳役。犹如奴仆。伏事彼王。先起后眠。行迹和软。所作事业悉称王意。意行端直。如是事王。终不为王有所嫌责。以是因缘。取王颜色。令梵德王欢喜无已。于后复更与优波伽分国半治。王之仓库亦共分半。彼婆罗门。得是优宠。受其五欲具足之乐。无所乏少。如是次第一切所作。悉皆为王捡挍得办。彼婆罗门。但从己家。来至王宫。王恒枕彼膝上而眠。
其梵德王。后于一时。枕优波伽膝上而卧。因即睡着。时优波伽。见王睡已。心作是念。云何一国。乃有二王。并用威势。一仓库内。亦复不合二人共用。我今可觅梵德王。便断其命根。若得杀者。我即独取王位治化。彼优波伽。作是念已。欲取刀时。更作是念。此梵德王。于先为我作此利益。分其半国。与我共治。一切仓库亦悉分半。我今若杀。是无恩义。如是第二。又作是念。云何二人。可得一处共治国化。亦复不合二人共用仓库财物。乃至第三念已还悔。我若杀彼。必当成我无恩义行。
时优波伽。作是念已。举声叫哭。时梵德王。闻此哭声。忽然睡觉。觉已问彼优波伽言。汝今云何作此大声。时优波伽。向梵德王广说前事。时梵德王。而心不信彼优波伽有如此事。而语之言。优波伽。汝应定无如此之事。汝优波伽。莫作是语。时优波伽。寻复语彼梵德王言。大王今者当信我语。我实起发如是恶心。时优波伽。复更思惟。作如是念。我今忽发如是恶心。因何事相。正观思已。作如是言。我发如是恶事相者。莫不由于为五欲故。为王位故。我亦不须贪此王位。亦复不须贪其世乐。我因此事。生是恶心。我今唯可舍家出家。即白王言。大王。今者知我将欲舍家出家。
时梵德王语优波伽。莫作是语。我既与汝分国半治。仓库亦半。我于今者。与汝腹心。无有一人如似汝者。汝若出家。我今心意。定不安乐。其优波伽复语王言。善哉大王。愿垂许我舍家出家。我今决定出家不疑。于我法行莫生留难。时梵德王。又复告彼优波伽言。如汝所乐随意而作。
尔时波罗奈城。有一瓦师。于先出家。行仙人行。依彼城住。时彼仙人。有大威德。已成五通。即能以手摸日月轮。时优波伽。依彼仙人。剃除须发。既出家已。勇猛精进。即成四禅。复得五通。大有威力。亦能以手摸日月轮。其梵德王闻优波伽舍家出家。成就大仙。有大威德。亦能以手摸日月轮。闻已微笑。入于宫内。对诸宫人。而说偈言。
优波造善未经久 已获利益果报深彼仙善哉得人身 舍弃五欲出家行尔时宫人。闻梵德王说是偈已。其心皆悉忧愁不乐。遂共白彼梵德王言。大王当知。彼人本昔贩卖博戏。执杖行乞。以自活命。婆罗门人。威力鲜少。是故出家。大王。今者莫学彼人舍弃家国而出家也。
尔时梵德。有剃发师。其人名曰[口 恒]伽波罗。旧来恒可梵德王心。时梵德王。追觅唤彼剃须发师。而敕之言。[口 恒]伽波罗。汝今为我剃治须发。作是语已。于即睡眠。时剃发师[口 恒]伽波罗。见王睡已。便即剃治王之须发。如是治已。而梵德王。睡眠不觉。王后觉已。谓剃发师[口 恒]伽波罗。我已有敕。令汝与我剃治须发。云何不也。作是语已。[口 恒]伽波罗白梵德王。我已治讫。但王睡眠而不觉也。
尔时梵德。取镜自照。见己须发治理已讫。见已生喜。因即敕彼[口 恒]伽波罗。汝当受我最胜村落。我更与汝。称意乐事。
时剃发师[口 恒]伽波罗。白梵德王。我共宫内王之眷属。委曲评论。然后报王。作是语已。拜辞而去。其剃发师[口 恒]伽波罗。本于王宫出入无碍。遂即入宫。白宫人言。王已许我最胜村落以为封邑。诸后妃等。意悉云何。可取已不。尔时妃后。告彼[口 恒]伽波罗言曰。[口 恒]伽波罗。汝于今者何用取王最胜村落。我等现在足能与汝金银珍宝。但我有所嘱托汝事。为我辨不。其剃发师[口 恒]伽波罗。问宫人言。妃等今者有何事业。令我欲办。时诸妃等。即告彼之剃发师言。大王比来每入宫内。恒说一偈。作如是言。
优波造善未经久 而得利益果报深彼仙善哉得人身 舍弃五欲出家行我等于时。闻王此偈。即作是念。将恐大王舍位出家。善哉善哉。[口 恒]伽波罗。汝至王边。问斯偈意。其义云何。
尔时[口 恒]伽波罗。即往驰诣梵德王所。到已白言。大王。许我最胜村落。我今不用如此之愿。但欲知王每入宫内于妃后前所说之偈。
优波造善未经久 而得利益果报深彼仙善哉得人身 舍弃五欲出家行善哉大王。愿为我说如此偈意。其理如何。今从大王。乞如是愿。
时梵德王。告剃发师[口 恒]伽波罗。我闻优波伽摩那婆。舍半国位而求出家。得成仙人。有大威力。能以手掌。摩日月轮。我今正以五欲醉乱贪着于斯。是故我今仰羡于彼。数入宫内。而说是偈。
时剃发师[口 恒]伽波罗。即入宫内。至妃后边。说如是言。诸妃后等。莫虑大王欲出家也。大王今者定不出家。时彼后妃。闻剃发师[口 恒]伽波罗说此语已。皆悉欢悦。心怀踊跃。遍满其体。不能自胜将诸璎珞。庄严己身。而告之言。[口 恒]伽波罗。我此璎珞。今悉施汝。汝今更莫为活命故造作诸业。[口 恒]伽波罗。见是事已。作如是念。彼优波伽。既舍如此半国王位。而求出家。今梵德王。仰羡于彼。我今何故不作是事。而使一切世间羡我。然此后妃。将诸璎珞。以施我者。我若顺从此后妃意。事必不善。我于今者。亦可舍弃而从出家。[口 恒]伽波罗。作是念已。诣梵德所。而白言曰。大王。许我以前事者。我今意乐舍弃出家。时梵德王。而问之言。[口 恒]伽波罗。汝今意者欲于谁边而出家也。[口 恒]伽波罗白言。大王。我欲往至优波伽边而出家耳。时梵德王。而告之言。[口 恒]伽波罗。如汝意见。随愿而作。
尔时[口 恒]伽波罗。自剃须发。至优波伽仙人之所。于即出家。既出家已。勤劬精进。寻获四禅及以五通。得大威神。有大威德。亦能以手摩日月轮。其梵德王。既复闻彼[口 恒]伽波罗得出家已。成大神仙。有大威力。复能以手摸日月轮。闻此事已。不胜仰羡。欲求见彼。告诸臣言。诸大臣等。我今欲往彼仙人所。共彼相见。时诸臣等。而白王言。大王不然。大王今者不合身自往彼人所。我等遣使。唤彼仙来。时梵德王。报诸臣言。卿等今者应无此理。汝等莫作如是之语。上世已来。无如此法。而有诸仙。身不自在。而从唤也。我等今者身目往彼。此是如法。何以故。彼仙人等。是大福田。堪受供养。我等必须身自至彼。
时梵德王。乘自威德。庄严备办五百乘车。左右围绕。及以五百诸大臣等。从波罗奈出诣向彼诸仙人所。自欲光显于彼世界。
尔时仙人[口 恒]伽波罗。遥见王来。及至白王。善来梵德。希能远至。
尔时彼等五百诸臣。怨恨嗔彼[口 恒]伽波罗。出粗犷言。汝是下贱。淫女所生。秽浊不净。恒洗垢腻。云何今日唤大王名。
时梵德王。止彼臣言。勿作是语。仙法如是。唤人名字。但此仙人。有其戒行。有大威力。时梵德王。即向诸臣。而说偈言。
卿等莫恨此仙人 此仙修行已具足所有苦事能行故 得度一切苦怖畏心既得舍一切恶 即非剃除及瓦师[口 恒]伽波罗已苦行 降伏我故唤名字现得忍力汝等看 降伏诸根获证果得诸天人所敬重 即天人中最为胜尔时梵德王。及宫内诸婇女等。于先顶礼仙人之足。却住一面。而彼五百诸大臣等。寻复顶礼彼仙人足。既顶礼已。然后复礼[口 恒]伽波罗仙人之足。次后亦礼瓦师之足。其梵德王。一面坐已。慰诸仙言。诸尊者辈。身体康和安隐以不。所求活命不至劳也。无人恼乱诸仙人也。
尔时仙等报梵德言。如是大王。此事须忍。但王体内安和已不。一切眷属及诸大臣。国内民庶。悉安隐不。作是语已。彼等诸仙。为梵德王。说法教化。令心欢喜增长功德。时梵德王。蒙彼诸仙说法教化。令心欢喜增长功德。从坐而起。顶礼诸仙。还其本处。
尔时佛告诸比丘言。汝等若有心疑。彼时优波伽者。其人是谁。莫作异见即我身是。
汝等比丘。或有心疑。彼时仙人[口 恒]伽波罗剃发师者。其人是谁。莫作异见。此优波离比丘是也。
汝等比丘。或有心疑。于彼之时。梵德王者。其人是谁。莫作异见。此即输头檀王是也。
汝等比丘。或有心疑。彼时五百诸大臣等。其人是谁。莫作异见。即今五百比丘是也。诸比丘。于时优波离比丘。亦因我得五百大臣。恭敬礼拜。并及得彼梵德王礼。今亦如此。复因我得五百比丘。及输头檀王之所礼拜。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比丘。若欲善知于我声闻弟子之中持律最者。谓优波离比丘是也。
尔时诸比丘。作是念言。其优波离。昔作何业。乘彼业报。生剃发师下贱之家。复作何业。乘其业报。而得出家。受具足戒。获罗汉果。今得如来授其记言。汝诸比丘于我声闻弟子之中。持律最者。谓优波离比丘是也。时诸比丘。作是语已。往诣佛所。白言世尊。其彼长老优波离者。昔作何业。乘彼报故。生剃发师下贱之中。复作何业。乘彼业故。而得出家。受具足戒。得罗汉果。即得如来授其记别。称我声闻弟子之中持律第一。
尔时佛告诸比丘言。汝诸比丘。我念往昔。在于此城。有剃发师。其人娉求称自门户剃发师家娶女为妻。其后不久。产生一子。彼剃发师。寻时遇患。虽加医疗治而不差。因其所患。乃至命终。既命终已。剃发师妻。将彼童儿。付自兄弟。口告之言。此之童儿。是汝[外 男]甥。今将相付。汝等必须教此童儿。自父本业。彼剃发师。闻其姊妹作是语已。受此童儿。遂便教授彼父本业。彼剃发师。恒在王宫。王所敬重。每为国王。剃除须发。不大在外为人剃治。时王敕给白象一头。任所乘驰东西南北。又给金筒。安置剃刀。及余杂事。而敕之言。凡无佛世。有辟支佛。犹如犀牛。独行出时。当作利益。寻于彼时。有辟支佛。头须爪发。悉皆长利。来到彼时剃发师边。而告之言。善哉贤首。愿当与我剃除须发。时剃发师。报辟支佛。作如是言。善哉大仙。若欲然者。听待明日。晨朝早来。必当与仙剃除须发。时彼尊者辟支仙人。闻此语已。寻时还去。过于彼夜。晨朝起时。着衣持钵。还复诣彼剃发师边。作如是言。善哉贤首。今当与我剃除须发。时剃发师。还复白彼辟支佛言。善哉大仙。若必然者。听至日晚。即与仙剃。如是乃至若日西来。还复语言。听待晨朝。若晨朝来。听待日西。如是乃至。晨亦不剃。晚亦不剃。而彼童子。见此尊者辟支仙人。或晨朝来。或日西至。日日恒尔。见已白言。辟支尊者仙。何缘故。或朝或晡。恒来至此。时辟支佛。向彼童子。广说前事。
尔时童子。白仙人言。我舅终不为仙剃发。何以故。恃于王宫出入自在。生憍慢故。我今当为仙人剃发。时彼童子。即为仙人。剃除须发。尔时尊者辟支仙人。作如是念。今此童子。大作功德。我今当须为彼童子。光扬示现功德事相。作是念已。告童子言。汝之童子。若知时者。必当持取我之须发。汝于当来。有大利益。作是语已。犹如雁王舒其两翅。以神通力。忽尔飞腾。乘空而去。时彼童子。取辟支佛所剃须发。置于髆上。向辟支佛。生清净心。顶戴十指。合掌作礼。即发是愿。愿我当于未来世中。还值如是辟支佛尊或更胜者。彼之世尊。所有说法。愿我速即悉皆知解。又愿我更不生恶道。又愿当来生生世世。恒作如此剃须发师。为福田故。供养承事如是圣者。
尔时彼城宫内。国王升殿视事。与大国臣左右围绕。而彼大众。悉皆遥见彼辟支佛腾空而行。大众见已。白彼王言。大王今者甚有吉利。善得人身。如今国内福田出世。王遂仰观。即见彼时辟支佛已。告诸臣言。剃此辟支佛须发者。大得吉利。时彼为王治须发师。因在王边。而白王言。如此仙人。是我能剃。更谁能也。时彼童子闻此语已。即至王边而白王曰。大王当知。我舅今者虚言浪语。我舅本不剃彼须发。此既小事。犹尚妄称。是我剃彼仙人须发。论其实剃。即我身也。尔时王所治须发师。诃彼童子。咄哉痴人。汝有何力。能剃彼发。时彼童子。于即挽出辟支佛发。显示大众。此仙人发。我现持行。愿悉知见。
尔时王见如是事已。即生嗔怒。告彼恒治须发师言。咄哉痴人。汝于我边。有如是力。今日何因虚诳我也。汝速出国。勿住我境。并即夺彼所乘白象。及治须发诸具度等。及以封禄。与彼童子。而敕之言。从今日后。汝恒与我治其须鬓及以爪甲。时彼童子。而白王言。如王所敕。不敢违也。从尔已后。恒即为王。治其须鬓及爪甲等。随世寿命。取终之后。因彼功德。生生世世。不堕恶道。从天至人。从人至天。二处往返。后于一时。还生在于波罗奈城剃发师家。可喜端正。观者不厌。而彼童子。父母养育。及其长大。意智渐渐。技艺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