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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佛本行集经十九

佛本行集经卷第五十一尸弃佛本生地品第五十三(3/3)

佛藏 · 乾隆藏/小乘单译经 · 第 2696–2833 段

尔时提婆达多释种童子。复从优波离波多边。请乞出家。然其长老优波离波多。复问之言。提婆达多。汝应于先往到佛所。提婆达多报言。圣者。我于先日。已至佛边。

尔时长老优波离波多作如是言。汝至佛边。语汝何事。提婆达多作如是言。世尊语我。汝莫于此舍家出家。但当在家如法修道。以财布施。作诸功德。不须于我法中出家。若出家者于汝无益。佛本行集经卷第五十八婆提唎迦等因缘品第五十八之二尔时长老优波离波多作是思惟。世尊今者既不听许彼人出家。我若辄尔放出家者。是我不善。如是念已。寻即告彼提婆达多。作如是言。如世尊教。汝必应当作如是事。

提婆达多。如是次第。处处至于大德上座诸比丘所。而诸大德上座比丘。亦皆语彼提婆达多。作如是言。世尊既有如此之语。汝必应当作如是事。尔时提婆达多所至之处。皆不许已。还乘白象。向迦毗罗婆苏都城。还于家内。

于时阿难释种童子。初见五百释童子等悉得出家。便作是念。我于今日。亦须舍家至于佛边而求出家。如是念已。至父母边。而白言曰。我今意欲舍家往至佛边出家。唯愿放我。而出家耳。

尔时阿难所生之母。本于佛边无有净心。所以者何。世尊在家为菩萨时。其阿难母既见菩萨功德巍巍威力显赫。遂于菩萨生其染心。说于种种邪异之言。

尔时菩萨但以彼亲是其姨母。于此言说默然无答。以是因缘故。于菩萨无有净心。无净心故。恒常不放己子阿难舍家出家。

尔时提婆达多闻他人说。阿难意欲舍家出家。然其父母。不听出家。提婆达多诣阿难所。问言阿难。汝心实欲舍家出家。父母颇曾不听已不。阿难报言。提婆达多。实如所语。今者不知作何事业。令得父母放我出家得成比丘。受具足戒。

尔时释子提婆达多谓阿难言。汝后若知父母许汝舍家出家。必语我知我。当共汝俱时出家。阿难寻报提婆达多。作如是言。如汝所论。我不违也。尔时阿难作如是念。我之父母。决不听我舍家出家。作是念已。即在其家。取五百枚波利沙般。私往至于毗提耶国。而彼聚落有一长者。是其父王旧日知识。将此五百波利沙般。以相付嘱。而语之言。今以此钱付嘱于汝。为我食直。我若须食而来此者。必将此钱。为我买食。当至之时。汝亦不须问我来所。但我到此。汝必当知须食故来。作是语已。至于空闲阿兰若处。受无语戒。行住坐卧。默然不言。须食之时。默然来至寄钱之家。寂静而坐默受饮食。食讫还。复默然而去。

时彼聚落所居诸人。数见阿难释种童子默然行住去来坐卧。见已问言。仁者是谁。尔时阿难亦不言语以报彼人还复如本默然而去时彼人辈各相谓言。此之仙人。应是毗提耶国而出。作是语已。为其立名。称为毗提耶国仙人。

尔时阿难父母闻人说如此语。阿难从此逃遁。往至毗提耶国城邑聚落。受不言戒。行仙人行而得成仙。闻已即遣使人。往至谓言。子子汝若决定不住家者。但来向此。于我释种童子之边。而出家耳。

尔时阿难遂即还来。往语释种提婆达多。作如是言。提婆达多。汝今当知。我之父母。今已放我而出家也。

提婆达多复问阿难。汝今意欲谁边出家。阿难报言。我今意欲佛边出家。提婆达多复言。我昔已至佛边而求出家。为佛不许我出家也。

阿难复言。当至圣者舍利弗边求请出家。提婆达多复作是言。彼人亦不与我出家。如是乃至摩诃目揵连。摩诃迦叶大迦旃延。优楼频螺迦叶。那提迦叶。伽耶迦叶。优波斯那。摩诃俱郗罗。摩诃专陀优波离波多。有如是等。大德上座。诸比丘辈。悉皆不许听我出家。

阿难复问提婆达多。作如是言。提婆达多。如汝意者。欲何处去。提婆达多报言。阿难。我所去处。不令人识。阿难复言。我亦随从提婆达多如是意趣。尔时多有大威势力释种童子。家别一人佛边出家。时迦毗罗婆苏都城有二兄弟。小者名曰摩尼楼陀(旧作阿尼娄陀)。大者名曰摩诃那摩摩尼楼陀。久种善根修解脱藏。面向涅槃背于烦恼。不欲生于一切有中。欲于此世在三界内。当取漏尽已曾积集大功德聚故。生于彼释种家内。自生彼家。其家生业。渐渐增长。所谓钱财诸谷麦等。真珠琉璃珊瑚虎魄诸璧玉等。及以金银二足四足。皆悉备有。地下复有五百伏藏。自然显现。其在卧床眠息睡时。乃有诸天将五百种无价珍宝。置于床上。其人眷属。见如是等希有之事。共相议言。此之童子睡眠之时。诸天乃将无价宝物。以覆其上。是故我等须立名为摩尼楼陀。

然彼童子可喜端正。观者无厌。身体黄白。犹如金色。其头形状似。如伞盖。鼻隆高满如鹦鹉嘴。两臂佣停下垂过膝。身体纵广。上下齐等。诸根具足。无所缺减。然其父母为置四种阿奶看视。所谓抱者。又洗浴者。饮饲乳者。伴游戏者。其四奶母。养育瞻视。渐至长大。智慧成就。复见行步。东西驰走。及至堪事。教授家业种种技艺。所谓书算造印。音乐歌舞。戏笑嘲谑。滑稽趋蹡。妖冶造摩尼宝。染衣裁衣。和合诸香彩画花叶及诸形像。围棋六博。樗蒱等戏。造作文章。象伎马伎及以车伎。弓射之术。俯仰容仪。捔力出壮。按摩等伎。超梁赌走。调象掷罥修治园圃。行来入出。知解吉凶。细行窃密。破余军阵。自把其拳。他擘不得。蹋地正立。人推不动。理发梳头。操刀斫斲。钻穿等事。劈裂木石。射准不差。乃至毛发射人支节。放箭寻声。牵弓挽强。如是诸技。悉皆明达。成就具足无不解者。意智深远。精神迅疾。心虑巧妙。黠慧聪明然彼童子。至于一时。随从其父。捡挍田作。及以生资。既至彼处。腹中渴乏。其以渴故。往至水边。掬水欲饮。其水变成天浆美味。尔时其父。遮不听饮。唱言子子。莫饮此水。或恐令汝身体不安。

尔时童子摩尼娄陀尝此水已。而白父言。尊者。此水甚大甘美。其父不信。时彼童子以手掬水。即奉其父。口作是言。爷若不信愿尝此水。其父于是尝此水已。报言子子。我虽生在王宫之内。未曾得此妙甘美水。作是语已。心生喜悦。为未曾有。而自口言。希有我子。大有福业。从生已来。所作饮食。色香味具。倍胜他许。

尔时彼兄摩诃那摩若见若尝。彼之饮食。即生妒心。而口说言。何故如是。香洁美食唯与小弟而不与我。

尔时其母知有此语。告言子子。汝知不乎。从来为此摩尼娄陀所造饮食。恒常十倍胜他人许。摩诃那摩犹故不信。

又于一时。摩尼娄陀游戏园林。在彼园内。往遣使人。从母索食。而告使言。往我母所。令送食来。于时彼母以盘置食。将帊覆盖。先示大子摩诃那摩。然后遣使往送彼食。将至摩尼娄陀之所。摩尼娄陀亦看此食。其食色香。倍即加胜。亦于诸器悉皆盈满。虽复如此。摩诃那摩犹故不信。而口说言。虽知家内所将。好恶谁知不。于诸眷属家。备办送去。

又至一时。摩尼娄陀复在园林。观看游戏。又遣使人。启白母言。愿遣使人送食来。此其母尔时取诸空器。安着槃上。以巾覆盖。先示大儿摩诃那摩。然后始送。复告之言。汝自随看。应知虚实。摩诃那摩闻此语已。即随槃去。往至摩尼娄陀之边。彼既见已。一切诸食。色香美味。皆悉充满。

尔时释子摩诃那摩见是事已。心生喜悦。口言希有未曾见也。我弟如是有大福德。

摩尼娄陀渐至长大年盛壮已。于是父母。为作三堂。一拟冬坐。二拟春秋。三拟夏坐。拟冬坐者。唯备暄暖。拟夏坐者。唯备清凉。拟春秋者。唯备和适。其所居堂。无别男子。唯拟一人。受五欲乐。具足自恣。随意居止。

尔时童子摩诃那摩作如是念。今于释种诸童子中。有大势者。悉各家别一人出家。我今家内无出家者。唯我应当舍家出家。若不尔者。须遣我弟摩尼娄陀而出家也。摩诃那摩作是念已。便即诣向摩尼娄陀释童子边。到已告言。摩尼娄陀。我等释种有势力者。悉各家别一人出家。我等家内。无出家者。我今思惟。或汝出家。或我出家。

尔时释种摩尼娄陀启白其兄摩诃那摩释童子言。摩诃那摩。汝自出家。我不能去。摩诃那摩复告彼言。摩尼娄陀。若如此者。我今嘱汝家业之事。凡生活法。先犁其地。然后磨治。次复除其瓦石株棘。方下种子。下种子已。若无天雨。依时溉灌。依法锄治。然从待熟。收刈料理。贮入仓窖。作如是已。至于来年。还复如此。次第造作。乃至年年。不得休息。

尔时童子摩尼娄陀启白其兄摩诃那摩释童子言。若如此者。我家作业。不得穷尽。亦无尽时。如此作业。既无尽日。何时当得于此三堂受五欲乐。尔时童子摩诃那摩复语其弟摩尼娄陀。作如是言。摩尼娄陀。作业之事。理不可尽。亦无尽日。我等父母。吝惜祖宗造作事业。亦复如此。未见尽时。而命终也。

尔时童子摩尼娄陀复语其兄摩诃那摩。作如是言。若知作业不可穷尽。不知尽时。我之父母。亦复吝惜祖宗作业。未知尽时。而取命终。如是不虚。我今思惟。摩诃那摩应须在家营理家业。我欲舍家出家修道。

尔时童子摩尼娄陀诣父母边。白言爷娘。我欲舍家于如来边求请出家。愿垂许我于如来边而出家也。

尔时父母告彼小儿摩尼娄陀。当知我等唯有二子。于汝二子大生怜爱。不离心首。若暂不见。心怀忧恼。假使我死。犹望共汝不相离别。况复我今生平存在。听许于汝而出家也。如是再请。乃至三请云。我欲于如来法中。舍家出家。愿垂父母听许我也。

往昔菩萨。从家出家。修梵行时。输头檀王。为菩萨故。忧恼所逼。聚集释种诸眷属等。而告之言。诸眷属辈。汝等须知。我子悉达。既出家已。我亦不欲处其王位。亦复不用戴此天冠。汝等谁能受王位者。我当委付并即灌顶。授与天冠。

尔时众内。有释童子。其人名曰婆提唎迦。其母名曰黑瞿多弥。而白王言。我能受此王位及冠。

尔时输头檀王。及诸释种。一切眷属。即将王位及以天冠。付与释童婆提唎迦。而灌顶之。从尔已后。婆提唎迦释种童子。即作释王。其诸眷属。号为释王婆提唎迦。然彼释王婆提唎迦。受王位后。经十二年。如法治化。而彼释种诸眷属等。本有要誓。若有谁得首戴天冠而为王者。彼人当为一切释种诸眷属等。造作百味肴膳饮食。其王旧日与彼释种摩尼娄陀。少小拊尘。共为伴侣。设会之时。口敕唤彼摩尼娄陀。作如是言。摩尼娄陀。汝佐助我。先当供给诸眷属讫。然后我当与汝共食。摩尼娄陀。启白释王婆提唎迦。作如是言。如王今敕。不敢违也。时彼二人。共设释种诸眷属已。然后共食。食已即留摩尼娄陀。在宫止宿。尔时释王婆提唎迦。过彼夜已。天欲晓时。身自问彼摩尼娄陀。作如是言。摩尼娄陀安眠已不。摩尼娄陀。而报王言。我于夜眠。不得安隐。王复问言。何故尔也。

摩尼娄陀。复报王言。我夜腹痛。又患寒热。王复问言。何故然也。

摩尼娄陀。复报王言。于彼饮食。味不调适。是故当时我患腹痛。其所卧褥。当织之时。其彼织师。身患寒热。是故我亦着寒热病。于时释王婆提唎迦。唤造食人。而问之言。汝当造作百味食。时其食诸味。为有增减。为调适也。其造食人。而报王言。如是大王。其味稍多。其味如少。我于尔时。作事苍忙。不得如意。事事捡挍。我佐助人。不解用心。悉捉和杂。

尔时释王婆提唎迦。复唤织师。而问之言。汝当为我织被褥时。何故不精。织师报言。如是大王。我当织时。着寒热病。大王复遣使人催促。我于尔时。寒热未差。畏王嗔故。急织而送。是故我织不及精妙。尔时释王婆提唎迦。生希有心未曾有心。如此之事。不可思议。又作是念。希有希有。摩尼娄陀。乃有如此胜妙智慧。

尔时释王婆提唎迦。告释童子摩尼娄陀。作如是言。摩尼娄陀。从今日后。汝于我边。有所须者。汝莫自来。但遣使至。我不相负。

尔时释童摩尼娄陀。其母念言。今此释王。既与我子。少小拊尘。同志善友。其人决定不应出家。作是念已。即唤己子摩尼娄陀。作如是言。摩尼娄陀。若彼释王婆提唎迦。舍家出家。汝于尔时。当出家也。

尔时释童摩尼娄陀。闻是语已。诣向释王婆提唎所。于时释王婆提唎迦。从宫而出。在那吒迦(隋云以歌说吉事)喜乐之会。观看而坐。

尔时释童摩尼娄陀作如是念。我今若入婆提唎迦释王之会。必当妨他观看遨戏。作是念已。便坐门颊。待那吒迦喜乐会讫。然后欲入尔时释王婆提唎迦。观看此会正喜乐时。会中有一音声妇女。手弹箜篌。当尔箜篌。有一弦断。其彼妇女。寻即还续。而那吒迦喜乐会中。无人觉者。唯有释王婆提唎迦。一人独知。摩尼娄陀。在于门颊。亦知此事。

尔时释童摩尼娄陀。见那吒迦喜会欲讫。方始往诣婆提唎迦释王之所。到已将手抱释王项。然后却坐。在于一面。

尔时释王婆提唎迦。告释童子摩尼娄陀。作如是言。摩尼娄陀。我于己前。可不告汝。若有所须。身莫自来。但遣使索。我不相负。今日何容身犹自至。摩尼娄陀。而报王言。婆提唎迦。此事如是。不可遣人能办斯事。

尔时释王。复问释童摩尼娄陀。作如是言。摩尼娄陀。所言办者。事云何也。为当由汝。为当由我。摩尼娄陀。复报王言。此事由我。亦关于王。婆提唎迦。复作是言。若关于我。汝应即办。摩尼娄陀。复白王言。大王当知。我意将欲舍家出家。如此之事。必关于汝。婆提唎迦。报释童子摩尼娄陀。作如是言。摩尼娄陀。汝今若欲舍家出家。必关我者。我当放汝。汝于我边。勿生疑虑。若欲出家。随汝意乐。

尔时释童摩尼娄陀。启白释王婆提唎迦。作如是言。汝今当须共我出家。何以故。我之父母。先语我言。摩尼娄陀。若彼释王婆提唎迦。舍家出家。汝亦随彼而出家去。时彼释童摩尼娄陀。复见释王婆提唎迦。在于大众。作是实语。摩尼娄陀。汝今若欲舍家出家。既关我者。我不相违。任随汝去。当于彼时。诸释种等。复皆实语。是故请王。同共出家。

尔时释王婆提唎迦。告彼释童摩尼娄陀。作如是言。若必然者。且住七年。我之家业。事得了办。办已然后。当得共汝舍家出家。

尔时释童摩尼娄陀。复白释王婆提唎迦。作如是言。婆提唎迦。莫作是语。我今不能待至七岁。所以然者。婆提唎迦。七岁久远。谁知我等其间或有出家障阂。婆提唎迦。复语释童摩尼娄陀。作如是言。摩尼娄陀。汝且待我六年之内。备办家事。然后共汝舍家出家。摩尼娄陀复白王言。婆提唎迦。汝于今者。莫作是语。我亦不能待至六年。所以者何。六年久远。谁知我等中间傥有出家障阂。婆提唎迦。复语释童摩尼娄陀。作如是言。摩尼娄陀。若必然者。且听待我于五年内备办家业。乃至四年三年二年。摩尼娄陀。皆悉不肯。时王复言。若必然者。且待我于一年之内办诸家业。然后乃当共汝出家。摩尼娄陀。犹白王言。婆提唎迦。我不能待乃至一年。所以者何。一年尚久。谁知我汝傥有障阂。

尔时释王婆提唎迦复告释童摩尼娄陀。作如是言。摩尼娄陀。若必然者。且当待我于六月内办诸家业。乃至三月二月一月。摩尼娄陀。悉皆不肯。尔时释王婆提唎迦。复告释童摩尼娄陀。作如是言。摩尼娄陀。若必然者。且听待我七日七夜办诸家事。然后共汝舍家出家。摩尼娄陀。即白释王婆提唎迦。作如是言。善哉善哉。婆提唎迦。任汝意作。我待汝至七日七夜。尔时世尊。住在阿奴弥迦耶聚落。其王于彼七日七夜。营办家事。所谓璎珞以自严身。至于园内。受五欲乐。喻如有人欲至他家。赴大宾会。沐发洗梳。璎珞衣服。庄挍其身。然后始往至他家内。其彼释王婆提唎迦。欲至园中遨游戏乐。亦复如是。

尔时复有一释童子。名跋涪婆(隋言多眉)。又一释童。名宫毗罗。又一童子。名难提迦。复有释童。名曰阿难。有释童名提婆达多。亦如前者。庄严其身。皆悉如上。彼诸童子。相共着诸衣服璎珞。复将一好剃除发师。严四兵已。出迦毗罗婆苏都城。诣向阿奴弥迦耶聚落。于时释王婆提唎迦。有物价直。三百两金。一百两金。以为衣直。一百两金。为璎珞直。一百两金。严鞍马直。其彼童子摩尼娄陀。亦复如是。诸释童子跋涪婆。宫毗罗。难提迦。阿难陀。提婆达多有如此等。各各亦有宝物价直。三百两金。乃至充用严鞍马直。彼诸童子宝物价直。合有二千一百两金。尔时彼辈诸释童子。出迦毗罗婆苏都城。各各下马。解身璎珞。皆投与彼剃除发师。而口各言。此诸璎珞。皆以与汝。为资生本。汝当受用以为活命生业之基。更莫余求。付璎珞已。诣向阿奴弥迦聚落。

时剃聚师。作如是念。是诸释种。威猛炽盛。谓言是我将诸童子。逃走东西。以是因缘。当恐彼来逼切于我。彼诸童子。既吐此物。我云何食。我今不得受此诸宝。彼既如是豪富炽盛。有大威势。犹舍无量资生财宝王位之事。舍家出家。况我今者何故不从。彼剃发师。作是思已。将彼璎珞财宝之物。悬着树枝。作如是念。若有见者。任取此物。终不为盗。私自念已。诣向诸释童子之所。而彼诸释童子。遥见剃发师来。而告之言。汝今何故不归家也。时剃发师。报诸释童。作如是言。诸圣子辈。我今私自作如此念。诸释强盛。有大威德。有大力势。谓言我将诸释童子。东西逃走。以是因缘。当恐逼切我之身命。汝之童子。既吐此物。我今云何方欲食之。如我今者。不受此物。何以故。诸释强盛。有大力势。犹故出家。况我今者。而不出家。以此因缘。我不归去。

尔时释种诸童子等。闻彼语已。而语之言。汝今快作如是思惟。作是念已而不还家。所以者何。如汝所言。我诸释种。威严炽盛。必有此语。将我童子逃走不疑。既有此语。彼定应来逼汝身命。

尔时诸释童子等辈。共剃发师。诣向佛所。到佛所已。顶礼佛足。却坐一面。而作是言。世尊。今者愿放我等舍家出家。及受具戒。复白佛言。世尊。欲与我等出家。先当度此剃除发师。于前出家。何以故。此剃发师。长夜勤苦。供承我等。不曾有失。是故于先与彼出家。及受具戒。彼出家已。于后方与我等出家。及受具戒。故令我等先当礼此剃除发师。起动迎逆。合掌恭敬。示现尊重。所以者何。我等诸释。憍慢贡高。今因此人。令我诸释回意舍除憍慢之心。

尔时世尊。既先度彼剃除发师。及受具戒。然后次与婆提唎迦释王出家。受具足戒。自余各各次第出家。及受具戒。于时阿难提婆达多。二人犹故不得出家。从世尊所。回还至于雪山之下。时彼山下。有一长老姓跋[口  耶]瑟吒。名曰僧伽。其人修行。已住三果。成就四禅。恒常依彼雪山而住。

尔时跋[口  耶]瑟吒僧伽。见阿难等二人来至。逆慰之言。诸释童子。何因来此。时彼二人。而报之言。我等今者乐欲出家故来于此。善哉圣者愿度我等。令得出家。

尔时跋[口  耶]瑟吒僧伽。不曾观察提婆达多童子之行。不练其智。即令二人舍家出家。及受具戒。长老阿难。出家未久。在于空闲。坐禅思惟。遂作是念。若优波陀。今必许我至佛所者。我今亦须自见世尊。时彼阿难作是念已。于晨朝时。从房而出。往诣向彼跋[口  耶]瑟吒僧伽之所。顶礼其足。却住一面。住一面已。而白长老跋[口  耶]瑟吒。作如是言。婆檀多优波陀。我今意欲往见于佛听许以不。

尔时跋[口  耶]瑟吒僧伽。报彼阿难作是言曰。阿难。汝今若知时者。往向佛边到佛边已。汝当为我顶礼佛足。为我通传问讯世尊。少病少恼。身安以不。起居轻利。行来化导。不损德也。身体气力。胜常以不。

尔时阿难。闻优波陀作是语已。而白之言。如优波陀。不敢违教。遂即顶礼跋[口  耶]瑟吒僧伽脚足。围绕三匝辞别而去。佛本行集经卷第五十九婆提唎迦等因缘品第五十八之三尔时长老提婆达多。见其阿难往向佛所。而告之言。长老阿难。欲何处去。尔时阿难而报之曰。我于今者。欲往见佛。尔时长老提婆达多。报阿难言。阿难。汝今若必然者。少时相待。我亦欲往咨优波陀。共汝相随。俱往佛处尔时提婆达多。即至跋[口  耶]瑟吒僧伽之所。顶礼其足。却住一面。而白之言。我今意欲往见于佛。唯愿尊者慈愍听许。

尔时长老跋[口  耶]瑟吒僧伽。报彼提婆达多。作如是言。汝若知时。往至佛所。为我通传。顶礼佛足。问讯世尊。少病少恼。身安以不。起居轻利。行来化导。不损德也。身体气力。胜常以不。提婆达多。报彼跋[口  耶]瑟吒僧伽。作如是言。如尊者教。不敢违背。遂即顶礼。围绕三匝。辞退而去。

尔时阿难。与彼长老提婆达多。二人相随。发雪山下。往向佛所。到佛所已。头面礼足。却住一面。

尔时长老提婆达多。白佛言。世尊。我昔求请如来出家。如来而不与我出家。如来今日可不见我得出家耳。

尔时佛告提婆达多。作如是言。提婆达多。汝为何事。而出家也。愿汝得已。莫有背也。

时诸比丘。俱白佛言。希有世尊。世尊往昔。恒常教彼提婆达多。为利益事。提婆达多。今反投佛。以为怨仇。作是语已。佛告诸比丘。作如是言。汝诸比丘。非但今日我教彼人提婆达多。为利益事。反为其人。以我为怨。过去世时。亦复如是。我教利益。反怨于我。时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此事云何。愿为论说。

尔时佛告诸比丘言。我念往昔。久远世时。于雪山下。有二头鸟。同共一身。在于彼住。一头名曰迦喽嗏鸟。一名优波迦喽嗏鸟。而彼二鸟。一头若睡。一头便觉。其迦喽嗏。又时睡眠。近彼觉头。有一果树。名摩头迦。其树华落风吹。至彼所觉头边。其头尔时作如是念。我今虽复独食此华。若入于腹。二头俱时得色得力。并除饥渴。而彼觉头。遂即不令彼睡头觉。亦不告知。默食彼华。其彼睡头。于后觉时。腹中饱满。咳哕气出。即语彼头。作如是言。汝于何处。得此香美微妙饮食。而啖食之。令我身体。安隐饱满。令我所出音声微妙。彼头报言。汝睡眠时。此处去我头边不远。有摩头迦华果之树。当于彼时。一华堕落。在我头边。我于尔时。作如是念。今我但当独食此华。若入于腹。俱得色力。并除饥渴。是故我时不令汝觉。亦不语知。即食此华。尔时彼头。闻此语已。即生嗔恚嫌恨之心。作如是念。其所得食。不语我知不唤我觉。即便自食。若如此者。我从今后。所得饮食。我亦不唤彼觉语知。而彼二头。至于一时。游行经历。忽然值遇一个毒华。便作是念。我食此华。愿令二头。俱时取死。于时语彼迦喽嗏言。汝今睡眠。我当觉住。时迦喽嗏闻彼优波迦喽嗏头如是语已。便即睡眠。其彼优波迦喽嗏头。寻食毒华。迦喽嗏头。既睡觉已。咳哕气出。于是即觉有此毒气。而告彼头。作如是言。汝向觉时。食何恶食。令我身体。不得安隐。命将欲死。又令我今语言粗涩。欲作音声。障碍不利。于是觉头。报彼头言。汝睡眠时。我食毒华。愿令二头。俱时取死。于时彼头。语别头言。汝所为者。一何太卒。云何乃作如是事也。即说偈言。

汝于昔日睡眠时  我食妙华甘美味其华风吹在我边  汝反生此大嗔恚凡是痴人愿莫见  亦愿莫闻痴共居与痴共居无利益  自损及以损他身佛告诸比丘。汝等若有心疑。彼时迦喽嗏鸟。食美华者。莫作异见。即我身是。彼时优波迦喽嗏鸟。食毒华者。即此提婆达多是也。我于彼时。为作利益。反生嗔恚。今亦复尔。我教利益。反更用我为怨仇也。

尔时长老婆提唎迦。既出家已。即于彼时。夏三月内。成就三通。摩尼娄陀。得成天眼。长老跋涪婆。长老因耆。长老难提迦。此诸人等。证罗汉果。阿难。复得须陀洹果。提婆达多。成就世间凡夫神通。

尔时长老婆提唎迦。得罗汉果。或在树林。或住在于空闲房室。或住露地。或住在于只陀园林。昼夜三时。恒唱是言。呜呼快乐(如是三称)尔时众多诸比丘等。诣向佛所。而白佛言。世尊。其彼长老婆提唎迦乔瞿弥子。不乐在于世尊法中。不喜不乐。恒常忆昔王位时事富贵之乐。恒常忆念如此事故。或住树下。或住空房。或在露地。三时唱言。呜呼快乐(如是三称)尔时世尊。唤一比丘。而告之言。汝来比丘。当往诣彼婆提唎迦比丘之边。而为我语。作如是言。世尊唤汝。其彼比丘白言。如教不敢违也。即往诣彼婆提唎迦长老之所到已告言。婆提唎迦。世尊唤汝。

尔时长老婆提唎迦。闻彼语已。诣向佛所。到已顶礼。却住一面。

尔时佛告婆提唎迦。作如是言。婆提唎迦。汝实不乐于我法中行梵行不。恒常忆昔王位乐不。由忆彼故。或在树下。或在闲房。或在露处。三时唱言。呜呼快乐。呜呼快乐。如是以不。

尔时长老婆提唎迦。而白佛言。如是世尊。如是跋檀多。佛复告言。汝见何利。或在树下。乃至三时唱如是言。呜呼快乐。呜呼快乐。

尔时长老婆提唎迦白佛言。世尊。我昔在家。治于王位。刹利灌顶。七重墙壁。围我宫殿。守护我等。复有象军。七重守护。复有马军。如是七重。复有车军。及以步军。皆各七重。俱被铠甲。手执戎仗。所谓弓箭刀槊矛楯。金刚大杵。及大铁棒。矛镩铁轮。三叉钺斧。诸戎仗等。周匝绕我。墙外复有七重水堑。如是守护。如是障蔽。犹于夜中。若闻诸声。心生恐怖。不得安乐。身毛皆竖。恒生惭愧。诸根变动。世尊我今。或在树下。或在闲房。或在露处。夜闻种种诸恶兽声。无有恐怖。身毛不竖。无有惭愧。诸根不变。是故我恒独坐思惟。心作是念。我今大得利益之事。今者世尊为我大师。自觉说法于彼法中。我得出家。行于梵行。多有禁戒。摄受于我。成妙行人。我于今者。善得活命。善得命终。是故世尊。我以往昔王位乐时及富贵时。比于今日出家之乐。坐空闲乐觉观之乐。寂定之乐。沙门等乐。忆念此故。或在树下。或在闲房。或在露处。知足少欲。从他乞食。身毛不竖。犹如山鹿。心得自在。坐卧去住。无有障碍。三时唱言。呜呼快乐。如是三称。

尔时长老婆提唎迦。在于佛前。对诸大众。而说偈言。

我昔在于深宫里  七重墙壁甚高峻严治楼橹及却敌  并有七重隍堑等军众宿卫执戎仗  无昼无夜守护我如是种种自防守  身意犹故不安宁我今在于世尊前  无有一人守护我及以在于空闲处  或在树下山林中如我佛子婆提迦  诸人各各相守护行住坐卧常安乐  是故心无有攀缘我昔宫内乘大象  身着缯彩上妙衣食啖粳粮甘美饭  羹臛调和肉味等今者坐卧随意铺  空闲身着粪扫衣舍爱拔除苦根本  欲有所行随我意尔时世尊。因此事故。复说偈言。

若人知命不生恼  亦即不忧是命终若能勇猛见真谛  虽堕苦海终无怖已断有爱比丘等  于一切物悉已断生死烦恼皆灭尽  如是无复有后有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作如是言。汝诸比丘。若知于我声闻弟子豪贵之中。舍家出家最第一者。所谓即此婆提唎迦比丘是也。

尔时诸比丘。白佛言。世尊。今此长老婆提唎迦。往于昔日。造何善根。今生释种大豪贵家。乃至多饶资财产业。无所乏少。复作何业。承继释种。得升王位。复作何业。便得出家。受具足戒。获罗汉果。世尊复记。汝诸比丘。若于声闻弟子之中。舍彼豪望。而出家者。婆提唎迦。最为第一。

尔时佛告诸比丘僧。作如是言。汝诸比丘。我念往昔久远之时。有一贫人。以乞自活。从一城至波罗奈城。至彼城已。其城所有乞人见者。皆呵责言。汝从何来。而至于此。遂遮不听游行告乞。

尔时彼人。见有障碍。作是思惟。我于彼辈。无有过失。何故障我而乞告也。于时波罗奈城有一长者。遗失铜钵。时彼长者求觅铜钵。所在不获。因求钵故。至余一村。时彼乞人。于粪聚中。得彼铜钵。挂于杖头。将来往入波罗奈城。从街至街。从巷至巷。从此交巷。至彼交巷。从此隅角。至彼隅角。口唱是言。此之铜钵。是谁之物。识者收取。而彼游历处处东西。求觅其主。了不能得。既不得主。便即往至付梵德王。乃至长者。后闻有人从彼粪中。得一铜钵。挂于杖头。将来入彼波罗奈城。从街至街。从巷至巷。而口唱言。是谁铜钵。处处游访。不知主处。既不得主。便付梵德。既闻是已。到梵德边。到已白言。大王当知。前者乞人。所奉铜钵。是我之物。

时梵德王。遣使往唤彼之乞人。而语之言。汝于前者。所送铜钵。今此长者云是我许。其事如何。彼人即白梵德王言。如是大王。我本不知彼之铜钵是谁之物。在粪聚中。我既得已。即挂杖头。将来往入波罗奈城。东西访问不知主处。以不得主。遂即将来奉与大王。任王所用。

尔时梵德。闻彼语已。心大欢喜。而告彼言。仁者。汝今欲于我边乞何等愿。我当与汝。而彼铜钵。还其长者。

尔时彼人。白梵德王。作如是言。大王。今若必欲欢喜与我愿者。愿王于此波罗奈城。所有乞人。用我为王。时梵德王。复告彼言。今者何用与彼乞儿而为王也。但当更乞诸余好愿。或金或银。或索国中最胜村落。用为封邑。我即与汝。时彼乞人。复白王言。王若欢喜。与我愿者。我今止欲得前所愿。王遂报言。任汝所乐。随汝作耳。

尔时在彼波罗奈城。合有五百乞儿依住。彼乞愿者。悉唤令集。而告之言。我今得与汝等为王。汝等必当听我处分。时诸乞人。问彼王言。汝今云何处分我等。令作何事。时彼人言。汝等相共。或有捉我置髆上者。或有取我而背负者。自余皆悉为我左右。围绕而行。而彼五百诸乞儿辈。闻彼语已。即从处分。或有舆者。或背负者。处处游行。所有饮食坐席之所。即往彼乞。乞已将向一处分张。而共食啖。如是方便。多时活命。

时有一人。屏处独食摩呼荼迦(隋言欢喜丸)。尔时乞王。从其人边。夺取彼食摩呼荼迦。夺已将走。其王徒众五百乞儿。逐彼王走至于远处。皆悉疲乏。既疲乏已。悉各回还。其彼乞王。身力壮健。走而不乏。更至远已。回头望看。五百乞儿。悉皆不见。既不见已。入一园内。取水洗手。坐于一边。欲食彼食。未食之间。便生悔心。我今不善。我今何故。于彼人边。夺取其食。更复诳我随从人辈。此食既多。我食不尽。若世间内。有诸圣人。愿知我意。而来此者。我即分与。发是心已。有辟支佛。名曰善贤。从虚空里。飞腾而来。在彼人前。从空直下。去其不远。其人遥见彼辟支佛。威仪庠序。行步齐停。举动得所。不缓不急。见如是已。于彼辟支。心得净信。得净心已。作如是念。由我往昔所受贫贱。及以现在。皆悉不值如是福田。于如是人。不行布施恭敬供养。我昔若值如是福田。今日应不遭斯困顿。亦应不被他人逼切而得活命。我今将此摩呼荼食。奉上仙人。未审此仙受纳已不。若蒙受者。愿我将来免此贫贱困厄之身。作是念已。即将此食摩呼荼迦。奉此仙人。然辟支佛。有如是法。唯现神通。教化众生。更无别法。时辟支佛。受取彼食摩呼荼迦。愍斯人故。从彼地方。腾空而去。其人见彼辟支世尊腾空去已。欢喜踊跃。遍满其体。不能自胜。以欢喜心。顶戴指掌。遥礼彼尊辟支佛足。作是礼已。心发是愿。愿我此身。于未来世。恒常值遇如是世尊。或胜此者。而彼世尊所说之法。愿我一闻速得证解。又愿我于未来世中。在大威德豪族姓家。为王治化。更莫在彼贫儿之内。复作是愿。生生世世。不堕恶道。佛告诸比丘。作如是言。汝诸比丘。若有心疑。于彼之时。波罗奈城。乞儿之王。施辟支佛摩呼荼迦。此是谁者。莫作异见。婆提唎迦比丘是也。时乞儿王。施辟支佛摩呼荼食。因彼业果。今生释种。大豪贵族。乃至资财。无所乏少。复于彼时。作如是愿。愿我来世。于大威德豪族种姓。为王教化。因彼业报。今于释种。得受王位。又时乞愿。愿我当来。生生世世。不堕恶道。因彼业报。不曾生堕恶道之中。恒生入天。流转往反。多受快乐。又时复乞如是愿言。愿我来世。恒值如是辟支世尊。或胜此者。彼之世尊所说经法。愿我闻已。速知速解。因彼业报。今值于我。而得出家。受具足戒。得罗汉果。我又授记。于我声闻弟子之中。豪姓出家最第一者。婆提唎迦比丘是也。

汝诸比丘。婆提唎迦。昔造如是善根因缘。以造如是善根因故。今生豪姓释种之家。大富大贵。乃至资财无所乏小。于释种中。得绍王位。舍其王位。而得出家。受具足戒得罗汉果。故我授记。于我声闻弟子之中。豪姓出家。婆提唎迦比丘第一。

其彼长老婆提唎迦。乃至已得阿罗汉果。恒住兰若。乞食活命。着粪扫衣。常坐不卧。随宜铺设。唯持三衣。更无畜积。

至于一时。依住在彼舍婆提城。于阿兰若树林之内。时彼长老。求觅诸草及以树叶。了不能得。即时求觅干白象粪。聚以为铺。上铺坐具。结加趺坐。端身正直。即得正念。过于一夜。

尔时长老婆提唎迦。于晨朝时。着衣持钵。欲往入彼舍婆提城。往来乞食。于彼之时。城内多有乞食诸人。乞得食已。从其城出。去城不远。各各别欲食所得食。

尔时长老婆提唎迦。遥见如是诸乞食人从城乞食。既得彼食。去城不远。别坐欲食。遂往彼边。默然而住。

尔时一切诸乞人等。作如是念。此之比丘。必于我等。欲有怜愍。故来乞食。作是念已各各自于所食之内。减取少分。与彼长老婆提唎迦。

尔时波斯那憍萨罗国其王。乘骑一大白象。其象名曰一分陀利。从其彼城舍婆提出。共一大臣。其臣名曰尸利跋陀(隋言彼贤)。时波斯那憍萨罗国其王。遥见婆提唎迦从彼乞儿乞食而食。即告大臣尸利跋陀。作如是言。尸利跋陀。此何比丘。乃从乞儿。乞食而吃。尔时大臣。审更熟看婆提唎迦。知是不虚。而白王言。大王当知。此是释王婆提唎迦。其王即告彼大臣言。若如此者。汝驱白象。向彼婆提唎迦之边。尸利跋陀。闻王敕已。而白王言。如王教敕不敢违也。受王敕已。将此白象。王乘其上。诣向长老婆提迦边。

时波斯那憍萨罗国其王。去彼婆提唎迦住处不远。从其象上下。礼长老婆提唎迦。礼彼足已。却住一面。

时波斯那憍萨罗国王。启白长老婆提唎迦。作如是言。阿梨耶。今者何故乃发如是贫贱之意。乃于如此贫人等边。乞食而食。

尔时长老婆提唎迦。告波斯那憍萨罗王。作如是言。大王我今不以贫故。而从彼乞。我今自有七种宝财。但我意乐。从于贫人而乞食耳。又欲令彼诸贫儿辈。断贫穷故。而从乞也。大王当知。我已有眼。但欲为彼无明众生开眼目故。而来从乞。

复次大王。我今已脱一切系缚。但以为彼贪欲嗔恚所缚众生得解脱故。而从乞食。

大王我今已度彼岸。但为拔脱烦恼淤泥所溺众生故。从彼乞。

复次大王。我已获得无病之处。但欲治彼烦恼所病诸众生故。而从彼乞。时波斯那憍萨罗国其王。复白婆提唎迦。作如是言。阿梨耶。我亦贫无七种财宝。我亦幽冥。住于黑闇。我亦被于烦恼淤泥之所沉溺。我今亦有贪欲之病。愿阿梨耶。怜愍我故。唯悕数数来至我家。

尔时长老婆提唎迦。告波斯那憍萨罗王。作如是言。大德大王。不须如此。作是语已。舍王而去。摩尼娄陀等因缘品第五十九之一又时世尊。为诸比丘。演说诸法。于时长老摩尼娄陀。睡眠不觉。

尔时佛告摩尼娄陀。作如是言。摩尼娄陀。汝何于此法义之内。如是睡眠。汝于此事。深为不善。汝起莫睡。从此已后。摩尼娄陀。更不睡卧。正以多时。不得睡故。坏其肉眼。唯以天眼。观世间色。

尔时世尊。告比丘言。汝诸比丘。于我声闻诸弟子中。清净梵行。最第一者。所谓摩尼娄陀是也。

又于一时。摩尼娄陀。数数缝绽诸衣裳等。又时五指总持五针。

尔时长老大目揵连。诣向其所。而语之言。摩尼娄陀。汝今共我游行去来。尔时长老摩尼娄陀。报目连言。长老目连。且住且住。待我衣成。

尔时目连。复语长老摩尼娄陀。汝今若以神通缝者。愿速成就。若以今意所欲成者。亦愿早成。摩尼娄陀。缝此衣时。其针綖脱。尔时长老。摩尼娄陀。独自唱言。世间谁乐欲作功德。与我穿针。

尔时世尊。独在房内。摄心坐禅。及以清净天耳。闻此摩尼娄陀作如是语。闻是语已。譬如壮士屈申臂顷。即于本处。不现其身。往至长老摩尼娄陀。住于前已。取针而贯。

尔时长老摩尼娄陀问言。是谁为我穿针。佛告之言。摩尼娄陀。是我为汝贯穿针耳。

尔时一切诸比丘等。传闻此语云道。世尊为彼长老摩尼娄陀。以綖穿针。既闻此语。各各思惟。世尊犹尚为彼清净梵行之人。佐助不办。况复我等。何故默然。不相助也。因尔已后。诸比丘僧。有所作者。各各相助。

时诸比丘。以此因缘。往诣佛所白言。世尊。其彼长老摩尼娄陀。往于昔日。种何善业。今得出家。受具足戒。得罗汉果。世尊复记言。诸比丘。于我声闻弟子之中。得净天眼。最第一者。所谓长老摩尼娄陀比丘是也。

作是语已。佛告一切诸比丘言。汝诸比丘。我念往昔。过去久远。超于无量阿僧祇劫。有佛出世。名曰然灯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彼佛世尊。为诸比丘。说法之时。种种赞叹天眼之事。

尔时有一居士之子。名曰大财。来集彼会。坐于众内。听说其法。彼居士子。既听法已。作是思惟。我今虽复不咨父母舍家出家。我今但可为未来世得天眼故。造诸善根。作是念已。备办脂油。得其百斗。于燃灯佛无上正真等正觉所。然灯供养。心起是愿。愿我来世。值如是佛。彼佛说法。速得证解。于彼世尊声闻弟子所有天眼。愿我第一。又发是愿。生生世世。不堕恶道。尔时然灯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告彼居士子大财言。于未来世有佛。名曰释迦牟尼多他伽多阿罗诃三藐三佛陀。十号具足。于彼世尊声闻弟子。得天眼者。汝当第一。尔时佛告诸比丘言。汝等比丘。或有心疑。彼时然灯佛边。大富居士子大财者。此即摩尼娄陀是也。

尔时佛复告诸比丘。作如是言。我念往昔。久远之时。有一贼人。于闇夜中。行在小径。欲为窃盗。至于半路。其鞋纲断。

尔时彼处。有一辟支佛舍利塔。于其塔所。时有一人。然灯求福供养承事。而彼灯油。将欲尽灭。其贼至彼。见灯欲尽为欲续彼。断鞋纲故。遂益其脂。又以箭镞。挑出灯炷。尔时彼灯还得明炽。

尔时彼贼。见灯明已。去边不远。续彼鞋纲。因彼明故。得见彼塔。见彼塔已。遂得心净。得心净已。发如是愿。此塔是谁。愿我来世。当值此塔本体世尊。或胜此者。若彼世尊所说之法。愿我闻已。速得知解。于彼世尊所有声闻弟子之中。得天眼者。最为第一。又愿当来。生生世世。不堕恶道。佛本行集经卷第六十摩尼娄陀等因缘品第五十九之二尔时佛告诸比丘言。汝诸比丘。彼时贼人在于辟支佛塔之前。益灯明者。其人是谁。莫作异见。摩尼娄陀比丘是也。摩尼娄陀。往昔作于大居士子。名曰大财。于后复作行贼盗人。为辟支佛舍利塔中。添益灯油。以清净心。乞如是愿。愿我来世。莫生恶道。由彼业报。生世不曾堕恶道中。恒于天人。往反受乐。而于彼时。复乞是愿。愿我来世。恒常值遇如是世尊。或胜此者。彼所说法。愿我速解。由彼业报。今得值我。如是世尊。复于我边。获得出家。受具足戒。而于彼时。复乞是愿。愿我于彼世尊所有弟子之中。得天眼者。我为第一。由彼业报。今于我法声闻弟子。得天眼中。其第一也。

汝诸比丘。摩尼娄陀。昔有如是种殖善根。由彼业力。今得出家。受具足戒得罗汉果。汝诸比丘。我复授记。于我声闻弟子之中。摩尼娄陀。最为第一。复有一时。世尊在于波罗奈城旧仙居处鹿野苑中。彼时天雨。长老阿难。诣向佛所。顶礼佛足。却住一面。住一面已。白言。世尊。今日天雨。无有饮食。当作何计。令诸比丘。过一日夜。佛告阿难。汝莫愁也。摩尼娄陀比丘。现在福力甚强。今日比丘应当得过一日一夜。

尔时长老摩尼娄陀。诣向佛所。到已顶礼。却住一面而白佛言。世尊。今者受我微供。若食我食。堪令一切诸比丘等过一日夜。于时世尊。默然受许。尔时长老摩尼娄陀。于晨朝时。着衣持钵。往至入彼彼罗奈城。其入城已。未曾告乞。亦更无有亲旧识知。当于尔时。忽然即有五百釜食。来至彼前尔时长老摩尼娄陀。寻时送彼五百釜食。向鹿苑中。即敷诸座。敷设已讫。往白佛言。世尊时至。饭食已办。唯愿就食。

尔时世尊。日在东方。着衣持钵。共诸比丘。来至食堂。于所敷设。次第而坐。尔时长老摩尼娄陀。见佛及僧次第坐已。奉持如上五百釜食。施佛及僧。恣饱满已。然后自食饭食亦讫。共诸比丘。诣向讲堂。敷座而坐。

尔时长老摩尼娄陀。坐已即告诸比丘言。诸长老辈。希有希有。未曾得见如此之事。乃有如此多大果报。多大功德。多大威势。所以者何。诸长老辈。我念往昔。久远之时。波罗奈城有一贫人。无有资财。不立仓库。于彼之时。波罗奈城。有辟支佛。依倚而住。名婆斯吒。当尔之时。其城谷贵。人民饥馑。乏少者多。其城内外。多有人死。唯见白骨。处处狼籍。于彼之时。诸出家人。乞食难得。以饥所逼。不能修道。当尔之时。彼辟支佛。于晨朝时。日在东方着衣持钵。入波罗奈。次第乞食。遍历彼城。全无所得。如本洗钵。还出城去。我于尔时。见婆斯吒辟支佛尊。诣向彼边。到已白言。善哉大仙。此处乞食。颇得已不。彼尊报我。作如是言。仁者。我今乞食不得。我于尔时。复白彼尊。作如是言。尊者。若然来至我家。于时家内。唯有一升稗子熟饭。我即唤彼辟支佛尊。命入舍内将彼稗饭。以用奉施。时辟支佛。受我施已。随意所去。我于彼时。为采薪柴。出至城外。与尸陀林。相去不远。采取柴木。彼林有一白骨尸骸。忽然起来。抱我项住。我于彼时。欲脱彼尸。殷勤用力。不能得脱。我于彼日。日落西下。将欲没时。抱持死尸。来入城内。我入城时。人见我者。而告我言。咄人何故将此骨尸。而入城内。我报彼言。是诸人辈。我今尽力。欲脱此尸。了不能得。汝等若有堪能脱者。当为我脱。时彼人辈。详共捉此骨尸。牵挽尽力望脱。亦不能得。我时渐渐至于家内。望欲脱彼白骨死尸。而彼白骨。悉变成金。自然堕地。我于尔时。作如是念。我以此金。不可独用。作是念已。即诣向彼梵德王边白言。大王当知。我今地得伏藏。大王受取。用为国宝。时梵德王。唤诸左右。而敕之言。汝等当须随此人去。其人指授。悉皆受取。将来向此。

尔时左右。闻王敕已。即时共我来至家内。我即以金。示彼使人。

尔时使人。还见死尸白骨如故。见已谓我。咄哉痴人。汝不癫狂。何故持彼死尸白骨。以为金也。而彼使者。还至王所。具说前事。我于后时。复至王边。而白王言。大王当知。我得伏藏。事实不虚。惟愿大王。早为纳受。时梵德王。遂即自往至其家内。见彼金藏。还是白骨。如本不异。复告我言。咄哉痴人。汝着癫狂。何为于此白骨死尸。而作金想。我复白彼梵德王言。大王当知。此实金也。非是尸骨。如是再三。作是语已。我于尔时。手执彼金。作是誓言。若此金宝。为我来作善业报者。愿梵德王。亦如是见。作此誓已。时梵德王。看此死尸。还如我见金宝不异。即告我言。善哉仁者。汝作何等善业因缘。曾事何神。供养何天。供养何仙。而能与汝如是愿也。我于尔时。白梵德王。作如是言。大王当知。有一仙人。我曾供给此仙人食。必应是彼神力所致。令我今日得是果报。时梵德王。而告我言。汝以造作如是善业。故于今日得此果报。汝此果报。无人能夺。从今日后。不须疑虑。随意而用。诸长老辈。我于彼时。正以布施彼辟支佛一食之业。现于尔时。即获果报。所须资财。随意即办。正以施彼一食之故。七反生于三十三天。受其福报。乃于彼处三十三天。作帝释王。复于人中。而为国王。并复得作转轮圣王。治四天下。为世界主。护持世间。七宝具足。乃至降伏。如法治化。由彼布施一食果报。命终生天。从天下生。在于人间。命尽复得生于天上。流转如是。更不杂生。我所生处。恒得最胜上妙宫殿。若生人间。生豪贵家。资财丰足。乃至一切无所乏少。如在天身。多受快乐。下生人间。亦复如是。以施一食。因彼果报。今生释种。我生之日。诸天下来。将五百宝衣。覆我身上。地下复有五百伏藏。自然现出。皆以布施一食果报。我之父母。为我造作三种宫殿。一宜夏坐。二宜冬坐。三宜春秋。二时居坐。以彼施食果报因缘。我既生于释种之家。我家尔时。遂即日别渐渐增长。所谓谷米盈溢仓廪。真珠琉璃珊瑚虎魄金银玉等。无量珍宝。二足四足。无所鲜乏。又以彼时施食果报。我在园苑。我母尔时欲试我故。办具空器。以衣覆盖。送来与我。至其半路。即有诸天种种饮食。悉满其器。彼食香美。大有气力。又以施食果报力故。共父相随。捡挍田作。当尔之时。身患饥渴。遂往赴水。掬取欲饮。其水变成天妙甘露。又以施彼一食之故果报成熟。今来入此波罗奈城。未曾与彼委曲相识。自然即有五百釜食。来于我前。我受彼食。遣送林中。请佛及僧。供奉此食。悉令佛僧大众充饱。藉彼业报。我于四事。无所乏短。我施彼食。果业因缘。于世俗乐。亦无所乏。今者出家。于出家乐。亦皆具足。以彼施食果报熟故。今断生死。得梵行力。所有作者。皆悉已办。不受后有。至无畏处。至于前所。当得涅槃。得涅槃已。无乐无苦。自然证知诸长老辈。我于彼时。乃不识是辟支世尊。我若决定知辟支佛。我应寻时更求胜果。求大威德。应求无上广大果报。

尔时长老摩尼娄陀。说前语已。重说偈言。

我自思惟往昔时  依住在于波罗奈负卖薪柴以为业  值遇尊者婆斯吒见已布施一餐食  故生豪贵释种姓其名号曰尼娄陀  善解音声复能舞拍手歌咏讽颂等  并及一切诸技艺我今已自知宿命  及以昔世所生处往于三十三天上  于彼七反往来生彼处或作释天王  及以自在天宫内一切随我所造作  如是治化于诸天复经七反作人主  灌顶成就刹利王自在大力降伏众  不行刀兵诸戎仗如法治化大地中  多有无量诸珍宝于我境界悉丰饶  所生家中大巨富资财增长无有数  于诸人中最为首世间五欲悉圆备  七宝诸珍无阙少皆由我作如是业  不曾生于恶道中今于释种得出家  得三解脱甘露处我为何故得出家  弃舍家业来于此正以我获彼利益  故来报佛世尊恩世尊知我机熟时  为我演说无常法若有意所幻化身  神通自来至我所若我心中有疑惑  如是皆悉为我解佛所说法无分别  还为我说无别法我今得闻彼实语  如法爱乐而奉行如是即得三解脱  即是仰报诸佛恩我今不乐此命终  亦不爱乐此寿命但我所受业至时  正念思惟当舍寿我知未来生死处  众生往来处亦知既知此处命终已  亦知往至彼处生毗舍离境竹林村  我于彼林当舍寿于彼林中蔚茂处  漏尽其下入涅槃尔时世尊。以净天耳过于人耳。闻彼长老摩尼娄陀。说此过去造业因缘。今昔获得如是果报。复以妙偈。而陈说之。闻是事已。赞叹欣然。阿难因缘品第六十又于一时。长老阿难。被诸梵行大德人辈劝请。令彼奉侍世尊。从尔已来。尽心尽力。意行调适。如来所说。悉皆受持。从如来口所闻之事。或世间事。或出世事。悉能受持。永不忘失。若有人来咨问所疑。亦悉能令彼心欢喜。以是因缘。世尊集众。告诸比丘。作如是言。汝诸比丘。于我声闻弟子之中。多闻利智。侍者之内。阿难比丘。是其人也。时诸比丘。白佛言。世尊。长老阿难。于往昔时。造何善根。藉彼善根。今生释种大豪姓家。巨富饶财。大有势力。乃至一切无所乏少。复以何业。今得出家。受具足戒。得诸圣法。若闻世间出世间事。永不忘失。若有诸人来问所疑。亦悉能令彼心欢喜。世尊复记谓诸比丘。若知于我声闻弟子多闻智慧强记不忘最第一者。此即阿难比丘是也。作是语已。佛告诸比丘。我念往昔。过去世中。久远之时。还于此处波罗奈城。有王治化。名曰梵德。彼王尔时生于二子。一名喜根。二名婆奴(隋言月)。二子之内。喜根为大。其大子者。本性调善。贤直柔和。多有慈心。畏惧诸罪。厌离爱有。其彼王子。见其城内为诸王事之所逼切。悬官苦恼。杀害无穷。多有系闭。所谓枷锁杻械囹圄。地牢固禁。斩截手足。割其耳鼻。挑其眼目。既见此事。遂作是念。我之父王。百年已往。我身云何当治王位。我今知用如此王位。欲作何事。及我身命。亦知何用。所以者何。今见一切诸众生辈。以种种苦逼切其身。如我今者。不如舍家出家修道。作是念已。诣父母边。白言。父母。我欲舍家出家修道。

尔时父母。报其子言。汝身是我所爱之子。不离心意。瞻看无厌。我等宁死。不能别汝。我等但使身命存在。终不相放。如是再过。喜根童子。白父母言。父母当知。我今必定舍家出家。唯愿父母。哀愍许我。如是数数咨请父母。而彼父母。遂即听许舍家出家。而告之言。汝是我子如汝所乐。随汝意也。尔时梵德喜根王子。以其父母许得出家。至于他日。舍家剃发。次第修道。而悟缘觉。能作神通变化之事。放光放水。回天动地。兴云致雨。如是等事。皆悉能办。彼辟支佛。作如是念。我为何事。而得出家。如是之事。我今已办。已得己利。所作已办。我今可往本生之地。怜愍父母诸眷属故。及余众生。令作福田。

尔时喜根辟支世尊。次第游行。至波罗奈。至彼国已。依住彼城父王梵德庵罗林内。

尔时梵德。传闻他说。喜根童子。已成大仙。还来于此。住我境界。我今可往至喜根边。显现于彼。问讯慰喻。时梵德王。以大势力。严盛威风。示现神德。从城而出。有四兵众。前后围绕。

尔时喜根尊者辟支。遥见父来。而作是念。此诸人辈。梵德王等。大有威力。我慢贡高。我若随宜。在彼前者。梵德王等。必不敬我。作是念已。飞腾虚空。现诸神变。坐卧经行。半身放烟。半身出火。身上放火。身下出水。示现如是种种神通。

时梵德王。诸臣百官。见彼尊者大圣辟支飞腾虚空现诸神变。彼等见已。作如是念。我之童子。虽舍王位今得出家。已成大仙。有大威德。有大神通。其心尔时即大欢喜。踊跃无量。遍满其体。不能自胜。诣彼喜根辟支佛所。王既渐进。佛复下空。王到其所。欢喜敬仰。时辟支佛。下住地上。即便坐于所敷之座。

尔时梵德。到辟支边。顶礼佛足。却住一面。坐一面已。时辟支佛。少说诸法。令王欢喜踊跃无量。显示善事。

尔时大王。从辟支佛。听闻法已。欢喜踊跃。白辟支言。善哉大仙。今受我请。常住我家。我为尊者。当作伽蓝经行房窟四事供养。心所乐者。悉皆办与。若欲哀愍诸众生故。村落城邑。欲行乞食。任意所行。我不障碍。辟支佛尊。默然而受父王所请。于时彼王。见彼尊者喜根缘觉默然受请。即办种种诸供养具。经行房窟。四事供养。悉持施与。自余须者。一切办给。

尔时喜根辟支仙人。为欲怜愍诸众生故。入城乞食。如此之时。即得入城。其月王子。日别至于喜根仙人辟支佛边。承事供养。于诸法中。心有所疑。时时往问彼辟支佛。其辟支佛。或被婆奴王子所问。默然不答。唯于诸指。出其光炎。尔时婆奴。作如是念。此辟支佛。大有神通。而无才辩。

尔时喜根尊者辟支。告婆奴言。婆奴王子。汝来出家。汝今若其不肯出家。我定知汝命终之后。必堕恶道。若其出家。汝亦应当成就大仙。有大神通。尔时婆奴。诣向父母。白如是言。善哉父母。喜根仙人。今已出家。我今意欲随出家也。唯愿父母。哀愍许我。而彼父母。遂不许可。婆奴王子。犹故数数至彼喜根仙人之所。承事供养。其辟支佛。复数语彼婆奴王子。汝当出家。婆奴王子。复报兄言。父母今日决不听我舍家事云何也。

尔时王子婆奴。面上色相。出现于七日内必当命终。尔时喜根辟支仙人。告婆奴言。汝来婆奴。汝必当须舍家出家。何以故。汝熟相现。于七日内。必当命终。尔时婆奴。至父母边。白言。父母。唯愿放我舍家出家。

尔时喜根辟支世尊。亦即诣向自父母边。白言。父母。汝等当放婆奴出家。所以者何。其相出现。七日之内。定当命终。以此因缘。父母必当与彼别离。以是定故。宁放出家。在于法内。取于命终。莫令在家取命终也。父母报言。婆奴王子。于七日内。必取命终。与我别者。我今当许舍家出家。

婆奴王子。当于尔时即剃须发。着袈裟衣。其出家已。于七日中。供养恭敬。事彼喜根。时辟支佛。教授威仪。过六日已。至其七日。定知命终。哀愍彼故。从坐而起。飞腾虚空。经行坐卧。放烟放火。隐身不现。种种神通。婆奴仙人。见彼喜根辟支佛尊。于虚空中。现于种种神通变化。见已心生欢喜踊跃。遍满其体。不能自胜。合十指掌。顶礼向彼辟支佛尊。既顶礼已。发如是愿。愿我来世。恒值如是辟支圣人。或胜此者。彼所说法。愿我闻已。悉令通解。又愿我身。于彼圣人。得为侍者。供养彼圣。又愿来世。得诸神通。所有威力。皆如此佛。若有来问我之义者。我悉为解。令彼欢喜。又愿生生世世之中。不在恶道。

尔时佛告诸比丘言。汝等比丘。若有心疑。于彼之时。婆奴王子。于七日内。供养于彼辟支佛尊。受教法者。莫作异见。此即阿难比丘是也。于彼之时。婆奴王子。以欢喜心。供养喜根辟支佛故。以彼业报。今得生于释种之家。而于彼边。乞如是愿。愿我生生世世之中。不堕恶道。以彼业报。所生之处。不曾堕于恶道之中。唯生人天。流转往反。受大快乐。而于彼时。复作是愿。愿我来世。值遇如是教师圣人。或胜此者。彼所说法。愿我一闻。即得知解。以是业报。今得值我如是教师。又于我边。而得出家。受具足戒。得诸圣法其于彼时。乞如是愿。愿我来世。若当值遇如是教师。我于彼边。得作侍者。供养彼圣。藉彼业报。今于我边。得作侍者。供养于我。其于彼时。又乞是愿。我于来世。得大神通。得大威力。藉彼业报。今得成于如是大圣。得大威力。其于彼时。又乞是愿。若有人来问所疑者。我悉为彼分别解说。令心欢喜。藉彼业报。今日阿难。有人来问心中所疑皆悉为解。令心欢喜。

尔时佛复告诸比丘。作如是言。汝诸比丘。我念往昔。久远之时。波罗奈城。其城有一大富长者。名曰僧萨陀那(隋言王安)。其彼长者。大富饶财。多有生业。犹如毗沙天王无异。家中日别恒有五百辟支佛。来向其家食。其时而有一辟支佛所持之钵。下底尖小。如牛乳形。其钵所安。或在草上。或帘箔上。随即倾倒。不得安住。彼时长者僧萨陀那。有一女子。可喜端正。女相具足。其女见彼辟支佛钵倾倒不住。即自脱钏。奉辟支佛。而白之言。唯愿大仙。取此钏用安其钵下。尔时彼仙。为怜愍故。即取此钏。用安其钵。而彼钵盂。遂不倾动。于时彼女。既见此钵更不倾动安住钏上。欢喜踊跃。遍满其礼。不能自胜。心发是愿。如此仙人安钏上。不倾不倒。我于来世。所闻如是。若世间事。出世间事。悉令忆持。

尔时佛告诸比丘言。汝等比丘。若有心疑。于彼之时。长者家女。今为谁者。莫作异见。此即阿难比丘是也。由于彼时。以欢喜心。自脱手钏。以奉尊者辟支仙人。安置钵器。因发是愿。如此仙人。以钵安钏不倾倒故。愿我来世。若有所闻。若世间事。出世间事。悉皆忆持。永不忘失。由彼业缘。今所闻事。悉不遗忘。

长老阿难比丘。又时日在东方。着衣持钵。往入舍婆提城乞食。去彼祇树给孤独园。犹未至于舍婆提城。于其中间。有一大树。名尸奢波。其树阴下。多有一切诸波罗门止息。其下诸婆罗门。遥见阿难来欲到边。各相告言。汝辈当知。此是沙门瞿昙弟子。于诸聪明。多闻之中。最第一者。作是语已。阿难便至。白言。仁者。今请观此尸奢波树。合有几叶尔时阿难。观其树已。而报彼言。东枝合有若干百叶若干千叶。如是南枝。西枝北枝。皆言合有若干百叶若干千叶。作是语已。遂即舍去。

尔时彼诸婆罗门辈。阿难去后。取百数叶。隐藏一边。阿难回已。诸婆罗门。于是复问。仁者阿难。汝复来也。乞更观此尸奢波树。有几多叶。

尔时阿难。仰观树已。即知如是婆罗门等所擿藏叶若干百数。便即报彼婆罗门言。东枝合有若干百叶若干千叶。如是南枝西枝北枝。亦言合有若干百叶若干千叶。作是语已。便即过去。

尔时彼等婆罗门辈。生希有心未曾有心。各相谓言。此之沙门。甚大聪明。有大智慧。诸婆罗门。以此因缘。心得正信。得正信已。其后不久。悉各出家。成罗汉果。

尔时复有长老分那婆素(隋言井宿)。长老宫毗罗(隋言蛟龙)。长老难提迦等。如是三人。唯得知其出家由绪不知所生因缘之事。亦不知彼于往昔时。作何业也。或问曰当何名此经。答曰。摩诃僧祇师。名为大事。

萨婆多师。名此经为大庄严。

迦叶维师。名为佛生因缘。

昙无德师。名为释迦牟尼佛本行。

尼沙塞师。名为毗尼藏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