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佛藏佛本行集经六

佛本行集经卷第十一姨母养育品第十(1/2)

佛藏 · 乾隆藏/小乘单译经 · 第 608–807 段

佛本行集经卷第十一姨母养育品第十

尔时太子。既以诞生。适满七日。其太子母摩耶夫人。更不能得诸天威力。复不能得太子在胎所受快乐。以力薄故。其形羸瘦。遂便命终。

或有师言。摩耶夫人。寿命算数。唯在七日。是故命终。虽然但往昔来常有是法。其菩萨生。满七日已。而菩萨母。皆取命终。何以故。以诸菩萨幼年出家。母见是事。其心碎裂。即便命终。

萨婆多师。复作是言。其菩萨母。见所生子。身体洪满。端正可喜。于世少双。既睹如是希奇之事未曾有法。欢喜踊跃。遍满身中。以不胜故。即便命终。

尔时摩耶国大夫人。命终之后。即便往生忉利天上。生彼天已。即有胜妙无量无边诸天婇女。左右围绕。前后翼从。各各持于无量无边供养之具。曼陀罗等。诣菩萨所。处处遍散。为欲供养于菩萨故。从虚空下。渐渐而坠到于人间净饭王宫。到王宫已。语净饭王。而作是言。大王当知。我得善利。善生人间。我于往昔。胎怀于彼清净众生。大王童子。满足十月。受于快乐。今我生于三十三天。还受快乐。如前不异。彼乐此乐。一种无殊。大王从今已往。愿莫为我受大忧苦。从今已去。我更不生。时彼摩耶。即以天身。而说偈言。

一切怨亲平等心  精进勇猛无暂息善思真如实谛理  念无错乱有始终形体炳着真金容  诸根寂诤善调御我子巧能说诸法  善行顶礼最胜尊尔时摩耶。说此偈已。即便隐身。忽然不现。还彼天宫。

时净饭王。见其摩耶国大夫人。命终之后。即便唤召诸释种亲年德长者。皆令云集。而告之言。汝等眷属。并是国亲。今是童子。婴孩失母。乳哺之寄。将付嘱谁。教令养育。使得存活。谁能依时。看视瞻护。谁能至心。令善增长。谁能怜愍。爱如己生。携抱捧持。以慈心故。功德心故。欢喜心故。时有五百释种新妇。彼等新妇。各各唱言。我能养育。我能瞻看。时释种族。语彼妇言。汝等一切。年少盛壮。意耽色欲。汝等不能依时养育。亦复不能依法慈怜。唯此摩诃波阇波提。亲是童子真正姨母。是故堪能将息养育童子之身。亦复堪能奉事大王。彼诸释种。一切和合。劝彼摩诃波阇波提。为母养育。

时净饭王。即将太子。付嘱姨母摩诃波阇波提。以是太子亲姨母故。而告之言。善来夫人。如是童子。应当养育。善须护持。应令增长。依时澡浴。又别简取三十二女。令助养育。以八女人。拟抱太子。以八女人。洗浴太子。以八女人。令乳太子。以八女人。令其戏弄。

其净饭王。产生二子。一者太子。字悉达多。二名难陀。

其白饭王。亦有二子。第一名难提迦。第二名为婆提唎迦。

其斛饭王。亦有二子。第一名阿难多。第二名为提婆达多。

甘露饭王。亦有二子。第一名为阿尼卢豆。第二名为摩诃那摩。

净饭王妹。名阿弥多质多[口  邏](隋言甘露味)。生于一子。名为底沙。

是时摩诃波阇波提。太子姨母。白净饭王。作如是言。谨依王敕。不敢乖违。时波阇波提。依于王命。养育太子。譬如日月。从初一日。至十五日。清净圆满。养育太子。亦复如是。渐渐增长。又复譬如尼拘陀树。得种好地。而渐增长。后成大树。太子如是。日日增长。从其太子出生已来。净饭王家。日日增长一切财利。金银珍宝。二足四足。无所乏少。而说偈言。

五谷及财宝  金银诸衣服或造或不造  自然得充足童子及慈母  乳酪酥常丰慈母少乳者  悉皆得盈溢时净饭王。所有怨仇。自然皆悉生平等心。平等心已。渐生亲厚。既生亲厚。共王同心。即便牢固。一心一意。同愿同行。风雨随时。无诸灾雹。亦无扰乱。少种多收。彼诸苗稼。一切药草。树木园林。随色长色。诸香丰足。随味具味。依限成熟。终不过时。皆是太子威德力故。一切城内。所怀妊者。安隐得生。又诸人民。无众疫横。亦无夭死。以此太子威德力故。侧近所有一切人民。长者居士。各各自守。不相求及。无此求彼。彼当与我。设令因事。所须少多。贷换假借。彼应多与。不生是念。须若干者。即与若干。城内人民。各各相尊。孝养父母。敬事师长。以是太子威德力故亦如往昔。如法行行。一切诸王。人民士庶。皆依法行。悉持十善。具足而行。国内无怖。五谷丰登。远离饥俭。如是如是。净饭王国。一切境内。无有饥俭。亦无惊怖。五谷丰饶。一切人民。如法而行。种种布施。作诸功德。造诸园林。造诸大义。井泉池渠。皆悉自现。天舍庙堂。曹局省府。皆亦自然。人无枉横。一切人民。皆并欢喜。犹如天上。无有差殊。以于太子威德力故。如是诸事。莫不成就。如偈所说。

人民顺尊教  不悭亦不惜无不如法行  慈心不起杀饥渴既得解  饮食皆充足一切悉欢喜  并受如天乐时净饭王。过轸宿辰。取角宿日。为大子作众宝璎珞。所谓手腕指胫。钏镮首饰。杂宝胜妙。华鬘颈系。种种璎珞。珠玑印文。指环臂磲腰佩。金缕为带。金铃宝网。种种摩尼。为庄严具。靴履革屣。杂宝庄严。其天宝冠。最胜殊妙。复有五百释种诸亲。为于太子。各造一具。杂妙璎珞。如上庄严。作已将诣净饭王所。而白王言。善哉大王。我等所造。此妙璎珞。七日七夜。唯愿大王。以此璎珞。庄严太子。当令我等不空疲劳。时净饭王。于其晨朝鬼宿之日。共一国师婆罗门。名优陀耶那。是优陀夷比丘之父。并及五百诸婆罗门。皆唱是言。甚大吉祥。共将太子。至彼一园。名曰无垢清净庄严。往昔已来。贵之如塔。时彼园内。复有无量无边百千一切众生。男子妇人。童男童女。相唤云会。集聚彼园。欲观太子。复更别驾一乘大车。载置种种璎珞金银饮食衣服。悉令充备。于迦毗罗城内。街术四衢道头。及诸小巷。诸如是处。设大布施。高声唱言。凡所须者。皆悉给与。如是驾在太子前行。复有八千杂种音乐。作种种声。虚空自雨无量无边杂妙花雨。复有无量百千诸女。皆以种种宝璎珞。庄饰其身。在于阁上。或在高台。或在却敌。或在城头。及女墙边。或城楼上。或窗牖中。或居堂脊。或立屋头。手执诸华。观看太子。以花逆散于太子前。复有八千诸天宝女。手执扫帚。身体庄严。在太子先。耘除道路。一切释种。眷属诸亲。并悉在于净饭王侧及太子前。次第而行。是时摩诃波阇波提。怀抱太子。安置膝上。坐辇乘中。如是种种无量无边庄严备已。将引太子。往诣彼园。尔时国师优陀夷父。共彼五百诸婆罗门。人人各以无量无边吉祥之言。称赞太子。持诸璎珞。系太子身。系璎珞已。太子身相。皆悉隐障。彼之璎珞。并各昏暗。无复精光。犹如聚墨。不能照曜。无复光显。譬如无价阎浮檀金。欲于其边安置丸炭。如是如是。彼诸璎珞。系太子已。犹如昼萤。不能自现。所有璎珞。至太子身。不显不现。不照不曜。亦复如是。时彼人众。见此太子。有如是等希奇之事未曾有法。各各唱言。呜呼呜呼。希有希有。各各欢笑。人人拍手。歌舞叫啸。掷弄衣掌。时彼园内。有一天神。曰名离垢。然彼天神。在于虚空。隐身不现。而说偈言。

假使此大地  及城邑聚落山河诸树木  皆成阎浮金佛一毛孔光  具足威德相翳彼如聚墨  百福庄严满璎珞光相灭  若人具诸相第一胜报果  不须璎珞严时彼天神。说此偈已。即持种种无量天花。散太子上。还其本宫。

尔时释种诸亲族等。即持无价碎末栴檀及细磨者。杂色牙席。杂种诸药具满诸器。持与太子。令庄严身。复持鹿车。真金为舆。种种船舫。诸杂野兽。乃至马驹。杂宝所作。具施太子。恣令嬉戏。具足八年。如是欢乐。娱乐太子。增长养育。然其不似世之婴孩流涕不净。无诸粪秽。亦不呱啼呻吟嚬缩。不饥不渴。诸母养育常生欢喜。

时净饭王。作是思惟。今我太子。端正少双。未知其力。竟复何如今可试看验其强弱。尔时大王即共无量释种童子。同坐饮食。持一纯金雕镂之钵。盛欢喜丸。具足充满。复以真金作诸环锁。置诸一切众童子前教令争食。又复聚于诸小白象。令与童子共相竞食。语诸一切众童子言。汝等当知。如是白象。将夺汝食。时诸童子断众白象争力不如。遂令象食。然后始语太子令知。太子汝食今被他夺。是时太子。即以两手。执彼金钵。出少身力。而坏彼锁令象却顿不如太子。

时净饭王。复为太子。多集羝羊安置宫内。为令太子生欢喜故。真金为鞍。杂宝庄饰。种种璎珞。以严其身。金罗网覆。是时太子。乘彼羊车。至于园林。及其亲叔。甘露饭等。自余诸释。各为诸子。庄诸羝羊。具足如前。彼诸童子。亦乘羊车。随意游戏。习学技艺品第十一时净饭王。知其太子年已八岁。即会百官群臣宰相。而告之言。卿等当知。今我化内。谁最有智。谁具技能。种种悉通。堪为太子作于师匠。教使学书及余诸论。时诸臣等。即报王言。大王当知。今有毗奢婆蜜多罗。善知诸论。最胜最妙。如是大师。堪教太子种种书论。时净饭王。即遣使人召彼毗奢婆蜜多罗。而告之言。尊者大师。汝能为我。教此太子一切技艺诸书论不。时蜜多罗报言。大王谨依王命。我今堪能。时净饭王。心生欢喜。即占好日善宿吉时。共大释种耆旧有德。令其庄饰。一切礼仪。种种所须。悉令充备。复严五百诸释种童。前后左右。周匝围绕。更复别有无量无边童男童女。随从太子。将升学堂。时彼大师毗奢蜜多。遥见太子威德力大。不能自禁。遂使其身。从座匆起。屈身顶礼于太子足。礼拜起已。四面顾视生大羞惭。时蜜多罗。生惭愧已。于虚空中。有一天子。名曰净妙。从兜率宫。共于无量无边最大诸天神王。恒常守护是大子者。在彼虚空。隐身不现而说偈言。

世间诸技艺  及余诸经论此人悉能知  亦能教示他是胜众生者  随顺世间故往昔久习来  今示从师学出世所有智  诸谛及诸力因缘所生法  生已及灭无一念知彼等  名色现不现犹尚能证知  况复诸文子尔时天子。说此偈已。以种种华。散太子上。即还本宫。时净饭王。即持种种无价珍宝。以用布施诸婆罗门。复持种种百味饮食。施设众座诸婆罗门。将是太子。付彼大师毗奢蜜多。留诸乳母。令侍太子。即还王宫。

尔时太子。既初就学。将好最妙牛头栴檀。作于书板。纯用七宝。庄严四缘。以天种种殊特妙香。涂其背上。执持至于毗奢蜜多阿阇梨前。而作是言。尊者阇梨。教我何书(元少一书)。或复梵天所说之书(今婆罗门书正十四音是)。佉卢虱吒书(隋言驴唇)。富沙迦罗仙人说书(隋言莲花)。阿迦罗书(隋言节分)。瞢伽罗书(隋言吉祥)。耶寐(亡毗反)尼书(隋言大秦国书)。鸯瞿梨书(隋言指书)。耶那尼迦书(隋言驮乘)。娑伽婆书(隋言牸牛)。波罗婆尼书(隋言树叶)。波流沙书(隋言恶言)。毗多荼书(隋言起尸)。陀毗荼国书(隋云南天竺)。脂罗低书(隋言裸形人)。度其差那婆多书(隋言右旋)。优伽书(隋言严炽)。僧佉书(隋言算计)。阿婆勿陀书(隋言覆)。阿[少/兔]卢摩书(隋言顺)。毗耶寐奢罗书(隋言杂)。陀罗多书(乌场边山)。西瞿耶尼书(无隋言)。珂沙书(疏勒)。脂那国书(大隋)。摩那书(斗升)。未荼叉罗书(中字)。毗多悉底书(尺)。富数波书(花)。提婆书(天)。那伽书(龙)。夜叉书(无隋语)。乾闼婆书(天音声)。阿修罗书(不饮酒)。迦娄罗书(金翅鸟)。紧那罗书(非人)。摩睺罗伽书(大蛇)。弥伽遮迦书(诸兽音)。迦迦娄多书(乌音)。浮摩提婆书(地居天)。安多梨叉提婆书(虚空天)。郁多罗拘卢书(须弥北)。逋娄婆毗提呵书(须弥东)。乌差波书(举)。腻差波书(掷)。娑伽罗书(海)。跋阇罗书(金刚)。梨伽波罗低梨伽书(往复)。毗弃(音牒)多书(食残)。阿[少/兔]浮多书(未曾有)。奢娑多罗跋多书(如伏转)。伽那那跋多书(算转)。优差波跋多书(举转)。尼差波跋多书(掷转)。波陀梨佉书(足)。毗拘多罗波陀那地书(从二增上句)。耶婆陀输多罗书(增十句已上)。未荼婆哂尼书(中流)。梨沙耶娑多波恀比多书(诸仙苦行)。陀罗尼卑叉梨书(观地)。伽伽那卑丽叉尼书(观虚空)。萨蒱沙地尼山陀书(一切药果因)。沙罗僧伽何尼书(总览)。萨婆娄多书(一切种音)。

尔时太子。说是书已。复咨蜜多阿阇梨言。此书凡有六十四种。未审尊欲教我何书。是时毗奢婆蜜多罗。闻于太子说是书已。内心欢喜。悦豫熙怡。密怀私惭。折伏贡高我慢之心。向于太子。而说偈言。

希有清净智慧人  善顺于诸世间法自已该通一切论  复更来入我学堂如是书名我未知  其今悉皆诵持得是为天人大尊导  今复更欲觅于师尔时复有五百释种诸臣童子。俱共太子。齐入学堂。学书唱字。以是太子威德力故。复有诸天神力加故。诸音响中。出种种声。

唱阿字时。诸行无常。出如是声。

唱伊字时。一切诸根门户闭塞。出如是声。

唱优字时。心得寂定。出如是声。

唱咽字时。诸六入道皆证知故。出如是声。

唱呜字时。当得渡于大烦恼海。出如是声。

唱迦字时。当受诸有业报所作。出如是声。

唱佉字时。教拔一切烦恼根本。出如是声。

唱伽字时。十二因缘甚深难越。出如是声。

唱[口  恒]字时。诸无明盖覆翳甚厚。当净除灭。出如是声。

唱俄字时。如来当得成佛道已。至余诸方恐怖众生施与无畏。出如是声。

唱遮字时。应当证知四真圣谛。出如是声。

唱车字时。今者应当所有谄曲邪惑意迷皆悉除灭。出如是声。

唱阇字时。应当超越出生死海。出如是声。

唱社字时。魔烦恼幢当碎破倒。出如是声。

唱若字时。当令四众皆顺教行。出如是声。

唱吒字时。其诸凡夫一切众生。处处畏敬此言无常。出如是声。

唱咤字时。应当忆念此之咤字若根纯熟不闻诸法即得证知。出如是声。

唱荼字时。应当得彼四如意足即能飞行。出如是声。

唱[口  荼]字时。作合欢华如[口  荼]言语。散唱诸行及十二缘生灭之法无常显现。出如是声。

唱拏字时。其得道人受利养时。无一微尘等诸烦恼。而不散灭堪应他供。出如是声。

唱多字时。当向苦行。出如是声。

唱他字时。一切众生其心若斧。诸尘境界犹如竹木。当作是观。出如是声。

唱陀字时。当行布施行诸苦行即得和合。出如是声。

唱咃字时。当有法声。出如是声。

唱哪字时。当须用彼食饮活命。出如是声。

唱簸字时。真如实谛。出如是声。

唱颇字时。当得成道证于妙果。出如是声。

唱婆字时。解一切缚。出如是声。

唱嘙字时。说世间后更不受有。出如是声。

唱摩字时。说诸生死一切恐怖最为可畏。出如是声。

唱耶字时开穿一切诸法之门为人演说。出如是声。

唱啰字时。当有三宝。出如是声。

唱逻字时。断诸爱枝。出如是声。

唱婆字时。断一切身根本种子。出如是声。

唱[口  奢]字时。得奢摩他毗婆舍那。出如是声。

唱沙字时。当知六界。出如是声。

唱娑字时。当得诸智。出如是声。

唱嗬字时。当打一切诸烦恼却。出如是声。

尔时彼诸五百童子。作如是唱诸字门时。以是太子威德力故。兼复诸天护持所加。出于如是微密秘奥诸法门声。

时净饭王。又复集聚群臣议言。卿诸臣等。一切谁知。何处有师。最便武技善巧军戎兵仗智略。堪教于我悉达大子。时诸臣等。奉报王言。大王当知。此处有释。名为善觉。其善觉子。羼提提婆(隋言忍天)。堪教太子兵戌法式。其所解知。一切凡有二十九种。善巧善妙。技术精微。所作轻便。劲捷剿勇。二十九者。所谓腾象跨车。跳坎越马。射妙走疾。志猛性刚。身体轻便。所为谛审。善能调习。捉象搭钩。巧解安施。掷象罥索。又工将养。饮饲畜生。处分指撝。善总兵马。谙练曲直。斜正山川。手握拳牢。脚蹋地稳。梳头结髻。靳固甚牢。能破能开。能劈能斩。射不虚落。挽[革  卬]无双。遥闻响声。射即悬着。所放之处。箭入甚深。黠慧聪明。辞清辩捷。谋谟策算。巧解多知。讨古论今。方便善诈。诸如是等。所有兵家。秘要神能。悉皆通达。唯应是彼乃可堪教大王太子一切戎技。

时净饭王。闻是语已。心大欢喜。即敕诸臣。令唤忍天。其忍天至。王敕之言。羼提提婆。汝能教我悉达太子戎仗智不。是时忍天。即白王言。臣甚能教。王复敕言。汝若知时。好教我子。令得成就。时净饭王。为于太子。欲游戏故。造一园苑。名曰勤劬。是时太子。入彼苑内。游戏欢娱。或令按摩。时彼五百诸释种臣。悉为其儿。各造园苑。拟以戏笑。按摩遨游。时忍提婆。将引太子。入勤劬园。教戎仗智。彼诸释种。各各自入其园苑中。游戏学习。时忍提婆。将其数种兵戎器仗。欲教太子。太子见已。悉皆弃舍。即语忍天。作如是言。汝教其余诸释种子。我自解此。不须更学。时忍提婆。即以教于其余释种此戎仗智。而彼学已。不久人人悉得成就二十九种。并皆通达。所谓腾跳白象车马。乃至挽强。于一切处。皆成就得最第一智。轻便最能。聪明智慧。又如是等诸王技中。最善最胜。所谓书算。解诸计数。雕刻印文。宫商律吕。舞歌戏笑。[馬  ((乖-北+(人  人))/山)](士洽反)碱(鱼洽反)漫谈。或造诸珍。瑰奇异宝。染衣出色。图画草叶。种种诸事。和合薰香。或弄手笔。草正诸书。能制文章。又复能于白象背上。能回能转。旋鞍骗(芳面反)马所有象驼。头项尾脚。种种诸技。并悉便能。又于车边。亦善巧弄。出诸异法。刀槊弓箭。身中得悉。意气容与。相扑拗腕。捔力称斤。按摩筑挤(耻皆反)。拗胫搦臂。能掷能走。乃至不空。及闻声射。入[革  卬]挽强。箭连如雨。太子于此。一切诸技。皆悉弃舍。更不肯学。云我自解。何假须教。复欲教习诸王要法。所谓天文祭祀占察。悬射前事。谬语巧诵。知诸兽音。达于声论。造作诸技。因伎报答。咒术杂事。十余种名。治化古先。一切书典。教于太子。及自他释亦如是教。又复世人。积年累月。所学问者。或成不成。彼等众技。一切诸论。太子能于四年之中。及余释种。皆悉学得通达无碍。一切自在。是时忍天。即为太子。而说偈言。

汝于年幼时  安庠而学问不用多功力  须臾而自解于少日月学  胜他多年岁所得诸技艺  成就悉过人佛本行集经卷第十二游戏观瞩品第十二尔时太子生长王宫。孩童之时。游戏未学。年满八岁。出合诣师。入于学堂。从毗奢蜜及忍天所。二大尊边。受读诸书。并一切论。兵戎杂术。经历四年。至十二时。种种技能。遍皆涉猎。既通达已。随顺世间。悦目适心。纵情放荡。驰逐声色。曾于一时。在勤劬园。遨游射戏。自余五百诸释种童。亦各在其自己园内。优游嬉戏。时有群雁。行飞虚空。是时童子提婆达多。弯弓而射。即着一雁。其雁被射。带箭遂堕悉达园中。时太子见彼雁带箭被伤堕地。见已两手安徐捧取。取已加趺。安雁膝上。以妙滑泽柔润水波。万字轮文。福德之手。细软犹如芭蕉嫩叶。左手擎持。右手拔箭。即以酥蜜。封于其疮。是时提婆达多童子。遣使人来语太子言。我射一雁。堕汝园中。宜速付来。不得留彼。是时太子。报使人言。雁若命终。即当还汝。若不死者。终不可得。时提婆达多。复更重遣使人语言。若死若活。决须相还。我手于先。善巧射得。遇堕落彼。云何忽留。太子报言。我已于先摄受此雁。所以然者。自我发于菩提心来。我皆摄受一切众生。况复此雁。而不属我。以是因缘。即便相竞。集聚诸释宿老智人。判决此事。是时有一净居诸天。变身化作老宿长者。入释会所。而作是言。谁养育者。即是摄受射着之者。即是放舍。时彼诸释宿老诸人。一时印可。高声唱云。如是如是如仁者言。此是提婆达多童子。共于太子。最初构结怨仇因缘。复有一时。其净饭王。共多释种诸童子辈。并将太子。出外野游。观看田种。时彼地内。所有作人。赤体辛勤。而事耕垦以牛縻系。彼犁轹端。牛若行迟。时时摇掣。日长天热。喘吓汗流。人牛并皆困乏饥渴。又复身体羸瘦连骸。而彼犁伤土墢之下。皆有虫出。人犁过后。时诸鸟雀。竞飞下来。食此虫豸太子睹兹犁牛疲顿。兼被鞭挞。犁轹研领。鞅绳勒咽。血出下流。伤破皮肉。复见犁人。被日炙背。裸露赤体。尘土坌身。乌鸟飞来。争拾虫食。太子见已。起大忧愁。譬如有人见家亲族被系缚时。生大忧愁。太子怜愍彼诸众等。亦复如是。见是事已。起大慈悲。即从马王揵陟上下。下已安庠经行。思念诸众生等。有如是事。即复唱言。呜呼呜呼。世间众生。极受诸苦。所谓生老。及以病死。兼复受于种种苦恼。展转其中。不能得离。云何不求舍是诸苦。云何不求厌苦寂智。云何不念免脱生老病死苦因。我今于何得空闲处。思惟如是诸苦恼事。

时净饭王。观田作已。共诸童子。还入一园。是时太子。安庠瞩眄。处处经行。欲求寂静。忽见一处。有阎浮树。条干滑泽。端正可怜。郁蓊扶疏。人所乐见。见已即语诸左右言。汝等诸人。各远离我。我欲私行。是时太子。发遣左右。悉令散已。渐至树下。到树下已。即于草上。加趺而坐。谛心思惟。众生有于生老病死种种诸苦。发起慈悲。即得心定。彼时即便离于诸欲弃舍一切诸不善法。思惟境界。分别境界。欲界漏尽。即得初禅。我身亦自有如是法。未免此法。未度此轮。当思惟时。有五神仙。飞腾虚空。自在而行。有大威德。有大势力。具足巧通毗陀之论。善解诸术。从南向北。经彼园林阎浮树上。而欲飞过。即不能去。各相谓言。我等往昔去来。自恣穿过须弥。出诸神通。种种示现。乃至到于毗沙门宫大天王所。或至阿罗迦槃多城。亦能穿过彼城。多有种种夜叉诸恶神等。我亦曾经彼上。飞过而此树端。我亦曾经无量过度。不曾有碍。不失神通。今日以谁威德力故。令于我等退失神通。不能得过。彼等仙人。即观其树。遂见太子。在树阴下。加趺而坐。威光巍巍。显赫难观。彼等见已。作是思惟。此坐是谁。将非是彼大梵天王世间之主。或复是彼吃沙那天欲界之主。或天帝释。或毗沙门大库藏主。或月天子。或日天子。或复是于转轮圣王。或此坐者。得非是佛出现世乎。然今此人。威德甚大。

尔时彼林守护之神。告诸仙言。诸仙人辈。此非大梵世间天主。非吃沙那欲界之主。亦非天帝及毗沙门库藏之主。亦复非是日月天子。此之太子。名悉达多。是净饭王。释种童子。诸仙当知。大梵天王。所有威德。其吃沙那天主。帝释毗沙门王库藏之主。月天日天。转轮圣王。诸威德等。比悉达多太子所有一毫威德。彼诸威德。十六分中。不及其一。是故汝等。至此树林。欲上飞过。神通有限。不能得度。时彼诸仙。闻护林神如是语已。从虚空下。住太子前。各各说偈。赞叹太子。时一仙人。而说偈言。

世间烦恼火炽然  此能出生法池水既得如是微妙法  灭彼烦恼火烬无复有一仙而说偈言。

世间愚痴甚黑暗  此能出生智慧光既得如是微妙法  照彼昏盲一切世复有一仙而说偈言。

忧恼旷野大泽中  此大驮乘能胜致既得如是微妙法  能度三有诸众生复有一仙而说偈言。

一切世间烦恼缠  此能方便令解脱既得如是微妙法  能脱一切诸结羁复有一仙而说偈言。

世间所有生死痾  此大医师能救疗既得如是微妙法  能治一切生死疣时诸仙人。各各说偈。叹太子已。接足顶礼。右绕三匝。飞腾虚空。相随而去。时净饭王。须臾之间。不见太子。心内即生不喜不乐。而问人言。我之太子。今在何处(此上两句梵本重称)。忽然不见。是时诸臣。东西南北。交横驰走。寻觅太子。莫知所在。时一大臣。遥见太子。在彼阎浮树阴之下。思惟坐禅。复见一切树影悉移。唯阎浮阴。独覆太子。时彼大臣。见于太子。有是希奇难思议事。即大欢喜。踊跃充遍。不能自胜。急疾奔驰。走诣王所。至已长跪。依所见事。即说偈言。

大王太子今在于  阎浮树阴下端坐加趺思惟入三昧  光明照曜如日山此实真是大丈夫  树影卓然不移动唯愿大王自观察  太子相貌坐云何譬犹大梵诸天王  亦如忉利天帝释威神巍巍光显赫  遍照于彼诸树林时净饭王闻已。即诣阎浮树所。遥见太子在彼树间。结加趺坐。譬如黑夜视山顶头。大聚火光。出猛明炎。盛德显著。炳照巍巍。如重云间忽出明月。亦如暗室然大净灯。时王见已。生大希有奇特之心。遍体战惶。身毛悉竖。即头顶礼于太子足。欢喜踊跃。而作是言。善哉善哉。我此太子大有威德。说偈赞曰。

如夜大火聚山顶  似秋明月敞云间今见太子坐思惟  不觉毛张身战栗时净饭王说偈赞已。更复顶礼于太子足。重说偈言。

我今再度屈此身  顶礼千辐胜妙足从生已来至今日  忽复得见坐思惟时有擎挟筌蹄小儿。随从大王。啾唧戏笑。有一大臣。咄彼小儿。作如是言。汝小儿辈。幸勿唱叫。时诸小儿报彼臣言。何故不听我等喧适。尔时大臣即以偈颂答彼一切诸小儿言。

日光虽极热猛盛  不能回彼树阴凉复有最妙一寻光  盛德世间无有匹思惟端坐于树下  不动不摇如须弥悉达太子内深心  乐此树阴当不舍捔术争婚品第十三之一尔时太子渐向长成。至年十九。时净饭王为于太子。造三时殿。一者暖殿。以拟隆冬。第二殿凉。拟于夏暑。其第三殿。用拟春秋二时寝息。拟冬坐者殿一向暖。拟夏坐者殿一向凉。拟于春秋二时坐者。其殿调适。温和处平。不寒不热。复于宫内后园之中。堰水流渠。造作池沼。栽莳种种众杂名花。所谓优钵罗花。波头摩花。拘物头华。分陀利华。为于太子。作喜乐故。复有无量无边诸人。各自职司侍卫太子。或复有人。按摩太子。或复有人。柔软太子。或复有人。以诸香油。涂荼太子。或复有人。洗浴之时。揩拭太子。或复有人。澡浴之时。供香汤者。或有染发梳头髻者。或复有人。执镜照者。或执涂香。或执眼药。或复有执熏衣香者。或执牛黄。或执华鬘。或复有执种种杂色微妙衣服。立太子前。常拟供奉。太子著者。其衣悉是迦尸迦衣。执已曲躬。须者即进。其太子父输头檀王所著衣里若迦尸迦。外表则用其余诸物。太子不然。所服之衣。内外悉用迦尸迦。作太子左右。及执作人。僮傼男女。诸后从等。皆悉餧以粳粮之饭。杂肉齑酱。或臛或羹。太子一身。别置妙好香美粳粮。精细拣择。羹臛杂奠。百味兰肴。种种珍羞。及诸饼果。如是无量。日别恒常。昼夜修营。各皆新造。以拟太子。又持白盖。覆太子上。或畏夜戏零露风霜。或复昼游尘埃日照。

时净饭王既见太子年渐向大。心中复忆阿私陀仙授记之语。集诸耆旧释种大臣。而作是言。汝等亲族。曾闻知不。我此太子。初生之时。召诸解相及婆罗门阿私陀等。皆记之言。其若在家定当得作转轮圣王。若舍出家必得成就于无上道。而我等今作何方便。令此童子得不出家。诸释亲族即报王言。大王。今当速为太子别造宫室。令诸婇女娱乐嬉戏。是则太子不舍出家。而有偈说。

阿私陀所记  决定无移动诸释劝立殿  望使不出家如是方便。我等释种。可得兴盛。能令一切恭敬尊重。不为粟散诸王所欺。时净饭王复语释种诸亲族言。汝等当观。谁释女堪与我太子悉达为妃。尔时五百诸释种族。各各唱言。我女堪为太子作妃(上两句梵本悉再称今略)时净饭王复自思惟。若我今日。不共太子如是筹量。忽取他女与其作妃。脱不称可则成违负。若我今共太子语论。太子意深。终不肯道。我今狐疑。作何方便。复更思惟。我今可以种种杂宝。作无忧器。持与太子。令太子用施诸女人。密遣使觇观察其意。看于大子眼目瞻瞩在于谁边。我即娉取。与其作妃。

时净饭王即遣造作杂宝玩弄无忧之器。所谓金银种种杂饰。造已即于迦毗罗城。振铎唱言。从今已去。至七日来。我太子欲见于释种一切诸女。见已欲施一切杂宝种种玩弄无忧之器。城内所有一切诸女。悉可来集于我宫门。

尔时太子六日已过。至第七日。于先出在王宫门前。据筌蹄坐。是时城内。一切诸女。皆以种种杂宝璎珞。各严其身。来集宫门。欲见太子。后欲受取种种诸宝无忧之器。是时太子见诸女来。即持种种宝器。施与彼等诸女。从四方来见太子者。以是太子威德大故。诸女不能正看太子但取宝器。各各低头。速疾而过。宝器尽已。最后有一婆私吒族释种大臣摩诃那摩。其女名为耶输陀罗。前后侍从众多婢媵。围绕而来。遥见太子。峨峨注睛。举目雅步。瞻观直眄。目不斜窥。渐进前趍。来近太子。如旧相识。曾无愧颜。即白太子。作如是言。太子今可与我杂宝无忧器来。太子报言。汝来既迟。皆悉施尽。彼女复更白太子言。我有何过。汝今欺我不与宝器。太子答言。我不欺汝。但汝后来自不及耳。是时太子指边有一所著印环。价直百千。从指脱与耶输陀罗。耶输陀罗。白太子言。我于汝边可止直于尔许物耶。太子报言。我之所著。自余璎珞。任意所取。彼女白言。我今岂可剥脱太子。只可庄严于太子身。语于太子。作是言已。心不喜欢。即回还去。

尔时世尊成道已后。尊者优陀夷而白佛言。世尊。云何如来在王宫时。将身一切无价璎珞。脱持施与耶输陀罗。不能令彼心生欢喜。佛告尊者优陀夷言。汝优陀夷。至心谛听。我当说之。耶输陀罗非但今世与其璎珞令不欢喜。其往昔来。曾因少缘生嗔恨故。虽复多种珍宝布施。犹不欢喜。优陀夷言。甚奇世尊。此事云何。愿为我说。

尔时佛告优陀夷言。我念往昔无量世时。迦尸国内波罗奈城。时有一王。信邪倒见。而行治化。彼王有子。造少罪[億-音+(夫  夫)]。父王驱摈。令出国界。渐渐行至一天寺中。共妇相随。居停而住。时彼王子所将食粮。皆悉罄尽。王子游猎。杀捕诸虫。以用活命。所猎之处。见一鼍虫。趁而杀之。即剥其皮。内水中煮。其欲向熟。汁便竭尽。是时王子语其妇言。肉未好熟卿更取水。彼王子妇即便取水。妇去已后。王子饥急。不能忍耐。即食鼍肉。一切悉尽。不留片残。时王子妇取水回还。问其夫言。此中鼍肉。今在何处。王子报言。鼍忽然活。今已走去。其妇不信。何忽如是。鼍煮已熟。云何能走。妇心不信。而意思念。必是我夫。饥急食尽。诳我言走。情怀嗔恨。心常不欢。于后数年。其父命终。时诸大臣即迎王子。灌顶为主。既作王讫。所得众宝。及诸奇珍。种种衣裳。无价之物。皆悉与妃。其妃虽纳。而面颜色。不悦如前。尔时彼王语其妃言。我一切宝。无价之物。以持赐妃。何故颜色。而不欢悦。如前不异。时其夫人即说偈颂。以报王言。

最胜大王听  往昔游猎时执箭或持刀  射杀野鼍死剥皮煮欲熟  遣我取水添食肉不留残  而诳我言走告优陀夷。此汝当知。尔时王者。我身是也。其王后者。今日耶输陀罗是也。我于尔时。少许犯触。续于后时。多以财宝。与望和适。而其怀恨。犹不喜欢。今日亦然。虽将无量诸种钱帛。亦不能令其心欢喜。

时净饭王所遣密使察太子者。一心睹于太子眼目其所瞻瞩。共于诸女相当语对。而彼密使委悉皆知。知已即时往诣王所。而白王言。大王当知。有释大臣摩诃那摩。其女后来太子共语。数番往复。兼且微笑。停住少时。调戏言语。太子彼女二颜俱悦。彼此答对。四目相当。时净饭王闻彼密观如是语已。心内思惟。太子意欲得彼女耶。

时净饭王看好吉宿良善之日。即唤国师婆罗门来。使向释种摩诃那摩大臣之家。而作是言。知卿有女。今可与我太子作妃。是时国师闻王语已。即诣释种摩诃那摩大臣之家。作如是言。摩诃那摩王敕如是。时释大臣报国师言。我释迦法。相承如是。若有技能胜一切者。于彼人边即嫁女与。若无技能不得与女。大王。太子生长深宫。耽媔嬉戏。未曾学习。无有技能。弓射天文。兵书戎仗。一切战斗。捔力拳捶。悉未工闲。我何故。今无艺人边而嫁女与。

是时国师闻是语已。还至王所。将如是语。具白于王。时净饭王闻此语已。心怀愁恼。如是思惟。摩诃那摩。此语如法。向我实论。无一虚妄。虽作是念。而王内心。怅怏默然。迷闷而住。其状如似坐禅思惟。太子是时。见父王面。失于容色。怅怏不欢。犹如坐禅思惟一种。见是事已。渐至王所。而问王言。未审父王。以何缘故。如是愁恼。独坐思惟。作是语已。时净饭王答太子言。子不须问我如此事。太子再问。父王重止。太子如是三问。父王大王。要须报我。所以解我心疑。时净饭王三见太子问如是事。即向太子。如前所说。太子知已。问父王言。父王颇知。父王城内。有人能出与我共试技艺已不。时净饭王。闻此语已。即大欢喜。踊跃遍身。不能自胜。即更重审问于太子。作如是言。善哉太子。汝实能捔诸技艺不。太子答言。大王善听。我今实能。大王。但当速集诸释一切童子。共我捔试诸有技艺。

时净饭王敕迦毗罗城内。街巷四衢道头。悉教振铎大声唱令。从今以去。计至七日。我之储宫。悉达太子今欲出其所有诸技。若有解者。悉令聚集。共捔试看。时六日过。至第七日。五百释种诸童子等。悉达为首。并皆聚集。聚集讫已。相共出城。至一宽地。是诸童子。出技能处。时释大臣即好庄严耶输陀罗。为上胜垛。作如是言。谁能善通一切技艺。最胜上者。即以此女。与其作妻。时净饭王共诸释种耆旧长德。于先而至。复有无量无边杂姓男子女人童男童女。皆悉聚集。诣彼试场宽地之所。欲观太子。及诸释种。一切童子。捔试技能。谁最为胜。是时有诸释种童子文学快者。先共太子试于手笔。时有释种。相共谓言。今者宜令毗奢蜜多为作试师。即语之言。汝可观察诸童子内手笔谁胜。或复快书疾书善书解多种书。尔时毗奢蜜多大师。先知太子于诸书中最胜最上。熙怡微笑而说偈言。

一切人间及天上  乾闼修罗迦楼罗所有文字诸书典  太子遍历皆通达我身及以汝等辈  不知如此书籍名人间悉解我试来  定知其胜汝不如尔时彼等释种徒众。详共齐白净饭王言。我今已知。大王太子于书典中。最为胜上。算计须试。得知谁明。是时众中有一最大算计之师。名頞谁那。一切算计。最为第一。时释众唤頞谁那来。将往试验。语言尊者。汝好观看诸童子中。是谁算计。为最第一。时太子算。令一释种明了童子对下算筹。而不能供。更二童子下。犹不供。三童子下。亦不能供。乃至一十童子俱下。而亦不供。二十三十。四十五十。一百共下。而亦不供。二百三百。四百五百。一时尽下。犹尚不供。是时太子。作如是言。汝等今算。我当为下。时一释种童子。唱算太子为下。不能算得。太子复言。二人双计。复不能及。太子复言。乃至一百。一时共计。犹不能及。太子复言。汝等何假如是相竞。但此等辈一切一时。各自计唱。我当为下。时诸释种五百童子。一时俱唱。太子为其一时齐下。如上所数。从于一起。乃至尽数。太子不错。亦复不乱。安庠审谛。次第而下。彼等一切诸释童子。尽力共算。不能及逮悉达太子万分之一。时頞谁那国大算师。心密惊怪。极生欢喜。而说偈言。

善哉捷利深忆持  分明唱下无有错五百释童称解算  一时共对不能当如是智慧正念心  算计疾速甚深奥是等算师计天下  巨海渧数悉应知汝等默然且禁声  不须与彼相捔竞其既解知如是术  应得共我相校量时彼释众一切皆生希有之心。从坐而起。合十指掌。顶礼太子。谓悉达多太子。大胜真实。大胜同声。复白净饭王言。善哉大王。大得善利。善生人间。大王今生如是聪睿大福德子智慧之子。舌根如是。轻便啭滑。成就口业。时净饭王熙怡微笑。语太子言。善哉太子。汝今能共此頞谁那大算之师。计算世间方便智。能得相入不。是时太子答父王言。大王我能时净饭王语太子言。汝若能者。当自知时。时頞谁那大计算师语太子言。仁者太子。汝知亿上算数已不。太子答言。我甚知之。时頞谁那算师复言。汝知云何为我说之。太子答言。凡入亿中算计数者。汝等谛听。我今说之。一百百千。是名拘致(隋数千万)。其百拘致名阿由多(隋数十亿)。百阿由多名那由他(隋数千亿)。百那由他名波罗由他(隋数十万亿)。百波罗由他名[口  恒]迦罗(隋数千万亿)。百[口  恒]迦罗名频婆罗(隋数十兆)。百频婆罗名阿刍婆(隋数千兆)。百阿刍婆名毗婆娑(隋数十万兆)。百毗婆娑名郁曾伽(隋数千万兆)。百郁曾伽名婆诃那(隋数十京)。百婆诃那名那伽婆罗(隋数千京)。百那伽婆罗名帝致婆罗(隋数十万京)。百帝致婆罗名卑婆娑他那波若帝(隋数千万京)。百卑婆娑他那波若帝名醯兜奚罗(隋数十旗)。百醯兜奚罗名迦罗逋多(隋数千垓)。百迦罗逋多名醯都因陀罗陀(隋数十万垓)。百醯都因陀罗陀名三蔓多罗婆(隋数千万垓)。百三蔓多罗婆名伽那那伽尼多(隋数十[禾  巿])。百伽那那伽尼多名尼摩罗阇(隋数千[禾  巿])。百尼摩罗阇名目陀婆罗(隋数十万[禾  巿])。百目陀婆罗名阿伽目陀(隋数十万[禾  巿])。百阿伽目陀名萨婆婆罗(隋数十壤)。百萨婆婆罗名毗萨阇波帝(隋数千壤)。百毗萨阇波帝名萨婆萨若(隋数十万壤)。百萨婆萨若名毗浮登伽摩(隋数千万壤)。百毗浮登伽摩名婆罗极叉(隋数十沟)。入于如是算计之数。其须弥山。若欲算知斤两铢分。悉可得知。自此已上。复有一算。名陀婆阇伽尼民那。此之已上。复有算计。名奢槃尼。此尼已上。复有算名波罗那陀。此上复有算名伊吒。此上复有算名迦楼沙吒啤多。此上复有算名萨婆尼差波。至于此计恒河沙等。一切算数。总览尽收。此上复有算计数。名阿伽娑婆。此数数于一恒河沙亿百千万恒河沙数计。取悉皆总入于此。而于此上。复更有计。名波罗摩[少/兔]毗婆奢。时额谁那大计算师。语太子言。如是已知。其入微尘数算之计。更复云何。今亦须知。太子答言。汝等谛听。我今说之。凡七微尘。成一窗尘。合七窗尘。成一兔尘。合七兔尘。成一羊尘。合七羊尘。成一牛尘。合七牛尘。成于一虮。合于七虮。成于一虱。合于七虱。成一芥子。合七芥子。成一大麦。合七大麦。成一指节。累七指节。成于半尺。合两半尺。成于一尺。二尺一肘。四肘一弓。五弓一杖。其二十杖。名为一息。其八十息。名拘卢奢。八拘卢奢。名一由旬。于此众中。有谁能知。几许微尘。成一由旬(依隋数计得三百八十四里一百三千步)。时頞谁那大算计师报太子言。大德仁者。我尚不知如是之数。我今闻说。犹生迷闷。况复自余少智少闻愚痴之人。虽然唯愿太子。为我等说几许微尘成一由旬。佛本行集经卷第十三捔术争婚品第十三之二尔时太子报頞谁那大算师言。汝等谛听。其一由旬。微尘多少。渐渐积满一阿刍婆。如是更复一那由他。更复二十亿那由他百千。复六十亿百千。复三十二亿。复五百千。复一百千。如是等数。微尘多少。总计足满此一由旬。如是次第。展转而数。由旬大小。此阎浮提。纵广正等。七千由旬。西瞿耶尼。八千由旬。东弗婆提。九千由旬。北郁单越。十千由旬。是一三千大千世界由旬之数。纵广如是。次第大小。依此由旬。如是计取。若干百由旬。若干千由旬。若干百千由旬。其一由旬。复有若干微尘之数。总计可得。所以者何。此之计数。过一切数。故名算计。不可数得。不可计知。诸微尘等。三千大千世界之内。所有之者。

时頞谁那大算计师。及诸释种一切宗族。生大欢喜。踊跃无量。遍满其体。不能自胜。身上唯留一个单衣。余衣悉解。以施太子。复脱无量无边璎珞。散施太子。而赞叹言。善哉善哉。太子甚深。快知快解。如是次第。于算计中。太子复胜。所谓书数智计渊玄。太子无比。彼等诸释。而作是言。我等已知。今此太子。于书算中。最胜无比。其次戎仗兵法须试。是谁最胜。是谁最胜。

尔时彼诸释种宗族。推其姓中一大臣。名娑呵提婆。置为证察。而白之言。大德和上。愿好用心。观何童子武技之中谁最胜妙。所谓不空。及闻声等。射远射刚。挽强牵臂。

尔时戏场为阿难陀童子。置立安施铁鼓。去于射所二拘卢奢。以为其表。提婆达多童子。所射安置铁鼓四拘卢奢。乃至为于难陀童子。安置铁鼓六拘卢奢。为于大臣婆私吒氏摩诃那摩。安置铁鼓八拘卢奢。如是次第。自余童子。各各相去。随远及近。安置射表。为于悉达太子。安置十拘卢奢。牢刚铁鼓以为射表。

时阿难陀弯弓射彼二拘卢奢所置铁鼓才得中。及以外更远。则不能过。提婆达多童子所射四拘卢奢安置之鼓。射而即着。更不能过。

摩诃那摩大臣所射八拘卢奢铁鼓得着。远不能过。是诸释子。各各所立铁鼓远近悉皆射着。其分已外不能越过。

尔时次第至悉达多太子欲射。有司进上所奉之弓。太子暂欲以手施张。按弓强弱。拼弦牢靳。其弓及弦。应时碎断。悉达太子即便问言。此之城内。谁有好弓。堪我牵挽。禁我气力。时净饭王心怀欢喜。即报言有。太子问言。大王。言有今在何处。王报太子。汝之祖父。名师子颊。彼有一弓。见在天寺。常以香花。而供养之。然其彼弓。一切城内。释种眷属。乃至不能施张彼弓。况复牵挽。太子语言。大王。速疾遣取弓来。是时使人。将彼弓来。既至众中先持授。于一切释种诸童子辈所执之者。不能施张。况复欲挽。其后次将付与摩诃摩那大臣。时彼大臣尽其所有一切身力。不能施张彼弓之弦。况复牵挽。然后乃将奉进太子。太子执已。安坐不摇。微用少力。不动身体。左手执弓。右手捋弦。以指才挽。而拼作声。彼声遍满迦毗罗城。城内所有一切人民。悉皆恐怖。各各问言。此是何声。或复有人。从他闻言。悉达太子取其祖父师子颊王所用之弓。而暂施张牵挽作声。为此因缘。净饭大王将于无量无边诸物。用供太子。是时太子施张彼弓右手执箭。出现如是微妙身力。牵挽彼箭。平胸而射。过阿难陀及提婆达乃至大臣摩诃那摩三人等鼓。其箭射逮十拘卢奢所安置处。皆悉洞过。没于虚空。尔时诸天在于虚空。而说偈言。

如是最胜善地中  坐于往昔诸佛座摩伽陀国人民众  今睹利箭善胜弓六度成就智慧力  降伏一切诸怨敌天魔烦恼及阴等  当得常乐我净因不退菩提真实道  永断生死苦根栽病老忧畏悉蠲除  证彼涅槃微妙智尔时诸天说是偈已。各将种种天妙杂花。散太子上。散已忽然没身不现。是时太子所射之箭。天主帝释。从虚空中。秉执将向三十三天。至天上已。为此箭故。于彼天中。建立箭节。常以吉日。诸天聚集。以诸香华。供养此箭。乃至于今诸天。犹有此箭节日。

尔时释种诸眷属等。复作是言。悉达太子射技最远。已胜众人。今更须试射[革  卬]之物。是谁能过。是时彼地。相去不远。自然而有多罗树行。其中或有诸释童子。用一箭射。即穿过于一多罗树。或有穿过二多罗树。或三或四及过五者。是时太子。执箭一射。即便穿过七多罗树。彼箭穿七多罗树已。箭便堕地。碎为百段。时诸释种。复更别立铁猪之形。其内或有释种童子。执箭射一铁猪形过或二三四。及过五者。太子执箭一射。便穿七铁猪过。七猪过已。彼箭入地。至于黄泉。其箭所穿。入地之处。即成一井。于今人民。常称箭井。时诸释族。复更立于七口铁瓮。满中盛水。其中或有释种童子。熟烧箭镞。极令猛赤。而用射于一铁瓮彻。或二或三止至四五。太子执彼烧热赤箭一射。便过七铁水瓮。去瓮不远。即有一大娑罗树林。其箭过已。悉烧彼林。一时荡尽。时诸释族复作是言。射[革  卬]技能。太子已胜。今复试斫须一下断。其中或有诸释种子。手执利剑。一下一斫多罗树。断或二或三。乃至四五。太子之手。执于剑已。一下斫七多罗树断。而彼七根多罗之树。虽复被斫。其树不倒。彼诸释种作如是言。太子不能斫一树彻。是时色界净居诸天。即便化作大猛威风。吹彼树倒。其次难陀。将一束竹。来太子前。其内密置按摩所用铁棒着中。以奉太子。太子见此一束之竹。不谓其间有于铁棒。不用多力。左手执剑。一下钐断。譬如壮士手执利刀斫一茎竹。或斫一箭。如是如是。太子钐彼按摩铁棒。谓言竹束。左手执剑。不用多力。一下斩斫。随时彻过。时诸释种复作是言。已试斩斫。太子最胜。今复更须作诸象技跳掷上下。谁复为能。其中复有诸释童子。从象鼻前。跳上象背。或有童子。从脚跳上。或有童子。从尾跳上。其跳上时。或手执持粗大铁棒。或执铁轮。或执铁排。或执戟槊。或执长刀。左执跳上。上已右接。即以掷地。太子跳时偝立却走。脚蹋象牙。上于象顶。左手执持种种诸器。或棒或轮。或排或槊。及以长刀。左执右掷。右执左掷。而投于地。诸释种族。既不能及。复作是言。今须马上。更共相试。其中或有释种童子。手执塑腾或执箭跳。从于一马。骑第二马。槃槊弄刀。或复以箭。射于指环。或有遇中。或不著者。或有释子。跳过二马。骑第三马。乃至射着。及以不着。或跳三马。跳已即便骑第四马。射着不着。或跳四马。骑第五马。及着不着。太子是时。手执于槊。我执弓箭。跳过六马。骑第七马。箭射乃至头发毛端。皆悉得着。如是次第。或于车上。示现轻便。或现筋陡。如是种种。或试音声。或试歌舞。或试相嘲。或试漫话戏谑言谈。或试染衣。或造珍宝及真珠等。或画草叶。和合杂香。博奕摴蒱。围棋双六。握槊投壶。掷绝跳坑。种种诸技。皆悉备现。如是技能。所试之者。而一切处。太子皆胜。时诸释种复作是言。我等今知。悉达太子。一切技能。悉皆精胜。今须相扑。得知谁能。是时太子却坐一面。其诸释种一切童子。双双而出。各各相扑。如是次第。三十二[番  去]。诸童子等。相扑各休。却住一面。次阿难陀忽前着来。对于太子。欲共相扑。太子始欲手执难陀。太子身力。及威德力。而彼不禁。即便倒地。其后次至提婆达多童子前行。以贡高心我慢之心。不曾比数。悉达太子。欲共太子捔竞威力。欲共太子一种齐等。挺身起出。巡彼戏场。面向太子。疾走而来。欲扑太子。

尔时太子。不急不缓。安详用心。右手执持提婆达多童子而行。擎举其身。足不着地。三绕试场。三于空旋。为欲降伏其贡高故。不生害心。起于慈悲。安徐而扑。卧于地上。使其身体不损不伤。太子复言。咄汝等辈。不假人人共我相扑。饶汝一切一时尽来共我相扑。尔时彼诸释种童子。一切皆起憍慢之心。并各奔来。走向太子。而欲扑之。是诸童子各以手触。彼等以是太子身力复威德力。各各不禁。皆悉倒地。尔时彼释一切。皆生奇特之心。各相谓言。希有希有。从生已来。不曾学习。今日乃出于如是等种种诸技。时彼场内所有人民。观看之者。悉唱呼呼叫唤之声。或出种种诸异音声。弄珠璎珞及衣服等。于上虚空无量诸天。同以一音而说偈言。

十方一切世界中  所有勇健诸力士悉皆力敌如调达  不及太子圣一毛大人威德力无边  暂以手触皆倒地圣者威神力广大  汝等云何欲比方假使不动须弥山  大小铁围甚牢固并及十方诸山等  一触能碎如微尘铁等强[革  卬]金刚珠  及以诸余一切宝大智力能末如粉  况复扑此少力人尔时诸天说此偈已。将种种华。散太子上。于虚空中。隐身不现。如是次第。悉达太子一切处胜。时净饭王知其太子所有技能。皆悉胜彼一切诸人。自眼既见。心复证知。踊跃喜欢遍满其体。心意适悦。不能自胜。以尊上心。敕唤白象璎珞庄严办具悉竟。而作是言。我息太子。乘此白象。将入城内。彼大白象。拟太子乘。从城门出。是时提婆达多童子城外而入。见此白象。而问人言。此象谁许。欲将何处。其人报言。欲将出城拟悉达乘。欲入城内。时提婆达多以释意气种姓尊豪。我慢兴盛。倚身力强。纵逸放荡。无诸忌惮。兼复妒嫉。于彼象前。少许地走。便以左手。执于象鼻。右手筑额。一下倒地。宛转三匝。遂即命终。白象卧地。塞彼城门众人往来。不通出入道路填咽。调达过已。于后又复有童子至。名曰难陀。相续而来。欲入城内。见此白象卧在城门死已。大身塞于道路。诸人民过不能得行。即问诸人。谁作是事。人辈答言。此大白象。为于提婆达多所杀。左手执鼻。右手筑额。一下倒地。三旋命终。难陀思惟。提婆达多童子试其自身之力。以杀白象。但此象身。极大极粗。污泥城门。妨人出入。即以右手。执彼象尾。牵取离门。可七步许。其难陀后次太子来。欲入城内。见此白象在于城门。见已借问诸行人言。谁杀是象。众人报言。提婆达多一筑而杀。太子即言。提婆达多此为不善。何故杀也。太子复问。谁牵离门。众人复言。难陀童子以其右手。执彼象尾。而牵离门。至于七步。太子复言。善哉难陀。作事善也。太子思惟。彼等二人虽能示现其自气力。但此象身。甚大粗壮。于后坏烂。臭熏此城。作于如是思惟讫已。左手举象。以右手承。从于空中。掷置城外。越七重墙。度七重堑。既掷过已。离城可有一拘卢奢。而象坠地。即成大坑。乃至今者。诸人相传詺于此处。为象堕坑。即此是也。尔时无量无边百千诸众生等。一时唱言。希有希有。如是之事。甚大可怪。各各皆唱。善哉善哉。大人大士。希有希奇。未曾闻见。而说偈言。

调达筑杀白象已  难陀七步牵离门太子手擎在虚空  如以土块掷城外尔时大臣摩诃那摩。见于太子一切技艺。胜妙智能。最为上首。而作是言。唯愿太子。受我忏悔。我于先时。谓言太子不解多种技巧艺能。令我心疑不嫁女与。我今已知。愿受我女。用以为妃。尔时太子占良善日及吉宿时。称自家资。而办具度。持大王势。将大王威。而用迎纳耶输陀罗。以诸璎珞。庄严其身。又复共于五百婇女。相随而往。迎取入宫。共相娱乐。受五欲乐。是故偈言。

耶输陀罗大臣女  名闻盖国远近知占卜吉日取为妃  迎将来入宫殿内太子共其受欲乐  欢娱纵逸不知厌犹如天主憍尸迦  共彼舍脂夫人戏尔时世尊得成道已。尊者优陀夷白佛言。世尊如来。云何往昔之时。初欲纳于耶输陀罗。不以其生大家故取。不以种姓大故而取。不以富贵多财故取。不以端正华色故取。唯出技艺。而取得彼耶输陀罗。用以为妃。是时佛答优陀夷言。汝优陀夷。至心善听。非但今日耶输陀罗我取之。时不以大姓尊豪故取。乃至不为端正故取。唯用技艺。而取得之。往昔亦然。优陀夷言。世尊。此事云何。愿为说之。尔时佛告优陀夷言。我念往昔。过于无量无边世。时波罗奈城。有一工巧铁作之师。其有一女。端严可喜。身体正等。面目广平。世所少双。多人敬爱。尔时彼国波罗奈城。有一长者。其子可喜。端正如前。所说无异。而于一时。其长者子。见彼工巧铁师之女。在于楼上窗内现面。向外观看。彼长者子。见此女已。即生爱心。彼长者子。私心之中。记此女已。速往归家。告其父母。作如是言。某工巧家。有于一女。我意贪爱。欲取为妻。彼子父母报其儿言。汝今不须取此工巧铁师之女污辱我门。我当别觅长者之女。或大臣女。或居士女。与汝为妻。彼长者子作如是言。我永不用余人之女以为我妻。我意唯欲取此工巧铁师之女。我若不得此女为妻。必自害身终不用活。时长者子父母心愁。畏儿没命。即唤于彼工巧铁师。来至其家。而语之言。汝所有女。今可嫁与我子为妻。工巧铁师作如是言。我今不与非工巧者共作婚姻。其长者子父母答言。仁者何用工巧之人共作婚为。莫愁汝女饥寒辛苦不丰衣食。铁师复言。虽知如是。但我今觅同类之人。若解工巧。我与彼女。假令无大资财之具。但取彼有工巧之技。随家所办。我即当与。时长者子父母。闻彼如是言已。即语其子。如前所说。时长者子。既共彼女。心意相当。兼复足解工巧之事。精心细意。快便作针。即于别时。造作多针。以油脂洗。善好明净。作一大束。置竹筒中。诣向工巧铁师之家。到近巷已。在于道头。唱此偈颂。以卖其针偈言。

不涩滑泽铁  光明洗清净巧人所造作  谁能买此针尔时彼家工巧之女。在于楼上窗门之内。闻长者子说偈卖针。闻已即复以此偈。答长者子言。

咄哉狂颠人  汝甚无心意忽来铁师舍  而唱欲卖针时长者子更复说偈。报彼女言。

可喜端正女  我实非颠狂性是巧智人  善能造针作汝父若知我  妙解如是事必胜汝妻我  兼送无量财尔时铁师工巧之女。闻长者子如是语已。速疾而往其父母前。作如是言。愿耶娘听外有一人。如上说偈。向父母陈。善解造针。高声唱说。时彼工巧铁师父母。即唤于彼长者子来。入至家内。而问之言。善哉童子。汝实善解造作针乎。童子报言。我甚能为。铁师复言。出汝针来。我试观看。时长者子。从竹筒里。拔出一针。示彼铁师。此是汝看。时彼铁师既见针已。作如是言。善哉童子。汝巧作针。大能穿孔。时彼童子语铁师言。此针非是竹筒所出。别更复有胜于此者。更出一针示彼铁师。铁师看已。复赞叹言。大能善穿。童子复言。非此为好更有胜者。第三别复更出一针。以示铁师。铁师如前美言称赞。善能善穿。童子复言。此亦未精。更有胜者。第四更出一针以示。铁师看已。复赞叹言。大能造作。大能赞孔。童子复言。此犹未善。更出一针示现。铁师看已复言。善作善穿。童子复言。此非巧者。第六复出一针以示。铁师复言。此实最胜。最妙善穿。时长者子。还取彼针。置于手上。一一次第。下着水中。而针悉浮。时彼铁师。睹是希有未曾见事。欢喜踊跃。向长者子。而说偈言。

我未曾闻见  能造如是针今以欢喜心  嫁女与于汝尔时佛告优陀夷言。优陀夷。欲知尔时长者子者。今我身是。工巧之女。今耶输陀罗是。当于尔时。我取于彼以为妻。时不以大家。不以种姓。乃至不以端正故取。但以工巧试验故得。今亦复然。耶输陀罗不以种姓端正故得。乃至以于工巧而得。常饰纳妃品第十四之一尔时释种所有童子。皆悉端正。殊妙可喜。世间少双。多为众人之所乐见。并皆先通一切诸技。无有能胜。所谓书画算计造印。及闻声着诸神射等。一切悉解。捷利巧智。聪明黠慧。彼童子内。其悉达多最为初首。第二难陀。第三即是提婆达多。唯除于此童子三人。余更无胜。

时迦毗罗城内。有一释种大臣。姓檀荼氏。名曰波尼。彼臣大富。钱帛丰饶。资财备具。如法而得。不违理求。五谷七珍。积如山岳。二足四足。象马牛羊。奴婢仆僮。作使受雇。众事自满。皆悉充盈。复更别有无量无边金银琉璃摩尼真珠车磲码瑙珊瑚虎珀。如是等宝。须者称心。无所乏少。彼之大臣家内。犹如毗沙门宫。无有异也。时彼波尼有于一女。名瞿多弥。彼女端正。可喜少双。不短不长。不肥不瘦。不白不黑。不伟不纤。处在幼年。为国内宝。时净饭王闻其化内有释大臣檀荼波尼有如是女。闻已选择良善宿日。即唤国师诸婆罗门。使向波尼大臣之家。作如是言。闻汝有女。名瞿多弥。彼女今可与我太子悉达为妃。其难陀父复闻大臣檀荼波尼有女。欲为悉达太子求娉为妃。闻已亦遣使人。语彼檀荼大臣。作如是言。汝瞿多弥。可与我子难陀作妻。若不与者我必损汝。提婆达多复闻檀荼波尼大臣有女。欲为悉达太子求娉作妃。彼亦遣使。语檀荼言。汝瞿多弥。今可媒嫁与我作妻。若不与我。我当为汝生于大祸。

尔时檀荼波尼大臣。如是思惟。此等三人释种童子。皆悉端正。可喜无双。一切技能并各具足。悉达太子最为第一。其次难陀复为第二。提婆达多即是第三。我唯一女。今若偏与悉达太子。彼二童子必当为我作大怨仇。若与难陀则为悉达及以提婆。作于嫌隙。若与提婆达多童子则为悉达及以难陀。构造怨恶。是时檀荼波尼大臣。如是不悦。忧恼怀愁。颜色不怡。思惟而坐自念。我今作何方便。时瞿多弥见父如是默然而坐。至其父边而作是言。阿爷今者何故不乐忧愁而坐。作是语已。其父报女瞿多弥言。汝瞿多弥。莫问此事。非尔所知。其女第二复问父言。其父又报非尔所闻。第三复问。又报如前。乃至第四其女重问。阿爷必定须语女知。不得藏隐。尔时檀荼波尼大臣。以女殷勤顾问不已第四。乃报其女是言。汝瞿多弥。三问于我。汝今谛听。我当说之。今净饭王遣使语我知汝有女。名瞿多弥。可嫁与我太子为妃。难陀童子复遣使来。索瞿多弥持欲作妇。若不与我必当损汝。提婆达多亦遣使人索瞿多弥欲得作妇。若不与我要当生祸。彼三使人如是索汝。我闻愁闷作是思惟。与一太子。则二童子与我作怨。是故我今怅怏不乐。怀愁而坐。时瞿多弥语其父言。阿爷莫愁。我当自作智慧方便。必使一人为我作主事理。虽然阿爷但且放女宽恣。我当自嫁。

尔时檀荼波尼大臣。闻瞿多弥作是言已。即奏王知。然后乃于迦毗罗城四衢道头。振铃告白。一切远近。从今日后。至第七日。释种有女。名瞿多弥。当求自嫁。谁欲取者。过六日后。至第七日。当共集聚。闻此语已。至第七日。五百释种。诸童子辈。悉达为首。皆悉在于宫门集聚。时净饭王将诸耆旧释种大臣。复有无量无边人众。若男若女。童男童女并皆集聚。在王宫门。是时悉达所有左右。自余童子。所有左右皆共观看。瞿多弥女。取谁作夫。

尔时释氏女瞿多弥。六日已过。至第七日。于晨朝时。澡浴清净。将好种种微妙之香。用涂其身。着于种种杂色衣服。种种璎珞。庄严其身。复着种种香华之鬘。多将侍从左右围绕。复有乳母及诸宫监。部领导引。前后遮拥。渐至宫门。安庠而行。入宫门内。彼诸释种童子。难陀提婆达多。最为上首。皆于晨朝。香汤沐浴。以种种香。用涂其身。如前所说庄严之事。唯除悉达不庄严身。服于常服。唯着耳珰。头上三重。细金华鬘。时瞿多弥有一乳母。语瞿多弥作如是言。女欲取谁以为夫主。其瞿多弥次第观看五百童子。报乳母言。阿母当知。此诸童子极大璎珞庄严其身。犹如妇女。我女人意情下所见。此相怯弱。非是男儿大丈夫相。此是妇女媚惑之饰。男儿不假庄严其身。丈夫相者自有服饰。悉达太子自身威光。不以璎珞庄严其身。非假外物用为容饰。自有内润丈夫之相。是故我心乐彼悉达以为我夫。时瞿多弥右手执持须摩那鬘。遍历大众。向悉达所。到已立住。将此华鬘系悉达颈。擐已抱项。而作是言。悉达太子。我今取汝。以为我夫。悉达答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言。是时悉达还复将一须摩那鬘。系于彼女瞿多弥颈。作如是语。我今取汝用以为妃。汝今应当作于我妃。

时净饭王见于如是希有之事。心生欢喜。踊跃无量。遍满其体。不能自胜。时其众中。所有人民。或有心中爱悉达者。彼等一切高声唱唤。跳踯躃转。大叫大呼。大欢大喜。舞弄珠玑衣冠服饰。自余诸释五百童子。及其左右。彼等眷属。所围绕者。面失颜色。惨惨无光。皆悉不欢。低头赧愧。各怀怅怏。四散而还。是时悉达称意所有珍宝资财。众杂广营种种礼事。莫不办具。复以种种妙好璎珞。庄严显饰瞿多弥身。即遣使将五百婇女。围绕迎入宫内。为妃娱乐。受于五欲之乐。佛本行集经卷第十四常饰纳妃品第十四之二尔时世尊于后最初得成道已。时优陀夷即白佛言。未审世尊。往昔之时与瞿多弥释种之女。有何因缘。乃能令彼舍余童子。直取如来。用以为夫。而心娱乐。云何得尔。时佛告彼优陀夷言。汝优陀夷。至心谛听。其瞿多弥释种之女。非但今世嫌余释童而乐于我。过去世时亦复如是。不用彼等诸释童子。取我为夫。时优陀夷即白佛言。唯然世尊。愿为我说。此事云何。我今乐闻。

尔时佛告优陀夷言。我念往昔。雪山之下。多有杂类无量无边诸兽群游。各各相随。任取所食。时彼兽中有一牸虎。端正少双。于诸兽中无比类者。彼虎如是。毛色光鲜。为于无量诸兽求觅欲取为对。各各皆言。汝属我来。汝属我来。复有诸兽。自相谓言。汝等且待。莫共相争。听彼牸虎自选取谁。即为作偶。彼兽即是我等之王。时诸兽中有一牛王。向于牸虎而说偈言。

世人皆取我之粪  持用涂地为清净是故端正贤牸虎  应当取我以为夫是时牸虎向彼牛王说偈答言。

汝项斛领甚高大  止堪驾车及挽犁云何将是丑身形  匆欲为我作夫主是时复有一大白象向于牸虎而说偈言。

我是雪山大象王  战斗用我无不胜我既有是大威力  汝今何不作我妻是时兽虎复以偈答彼白象言。

汝若见闻师子王  胆慑惊怖驰奔走遗失屎尿狼藉去  云何堪得为我夫尔时彼中有一师子诸兽之王。向彼兽虎而说偈言。

汝今观我此形容  前分阔大后纤细在于山中自恣活  复能存恤余众生我是一切诸兽王  无有更能胜我者若有见我及闻声  诸兽悉皆奔不住我今如是力猛壮  威神甚大不可论是故贤虎汝当知  乃可为我作于妇时彼兽虎向师子王而说偈言。

大力勇猛及威神  身体形容极端正如是我今得夫已  必当顶戴而奉承尔时佛告优陀夷言。汝优陀夷。应当悟解。彼时师子诸兽王者。即我身是。时彼兽虎。今瞿多弥释女是也。时彼诸兽。现今五百释童子是。当于彼时。其瞿多弥已嫌诸兽。意不愿乐。闻我说偈。即作我妻。今日亦然。舍诸释种五百童子。既嫌薄已。取我为夫。

时净饭王。为其太子立三等宫。以拟安置于太子故。第一宫内。所有婇女。当于初夜。侍卫太子。第二宫内。其诸婇女。于夜半时。供承太子。第三宫内。诸婇女辈。于后夜时。侍奉太子。其第一宫。耶输陀罗。最为上首。二万婇女。围绕侍立。

第二宫中。摩奴陀罗(隋言意持)而为上首。诸师复言。此意持妃。唯闻其名。不见现在及往缘事。

第三宫内。即瞿多弥。而为上首。如是次第。侍御太子。诸婇女等。合有六万。

复有师言。侍太子者。诸婇女等。合有十万。以为三宫。二万悉是释刹利种。所余八万。并是众杂异姓诸女。

时净饭王念阿私陀仙人所说。故于宫内复更别造一大好殿。犹如秋云叆叇光润。作事微妙实难思议。顺一切时而受快乐。钩兰阁道一切正等。无有偏颇。何以故。恐畏太子处处游行。见诸浊秽。复教宫内。色别置立诸杂音声。各各千数。其中所谓一千箜篌。一千具筝。一千五弦。一千小鼓。一千具筑。一千张琴。一千琵琶。一千细鼓。一千大鼓。一千具笛。一千具笙。一千铜钹。一千具箫。一千筚篥。一千具篪。一千具螺。诸如是等。一切音声。种别一千。一千种歌。一千种舞。其手及声。常于宫内。昼夜不绝。犹大云内。出于隐隐甚深之声。如是太子在于最妙最胜婇女百千之中。前后围绕。受诸快乐。恭敬侍养。一切皆以种种璎珞。庄严其身。复以金钏七宝磲环串于手臂。而作音声。犹如帝释。受诸玉女。娱乐歌舞。最胜最妙。语言姿媚。相嘱相笑。相抱相呜。相观相眄。或倾侧顾。或斜项看。工解颦眉。巧闲顿[目  夾]。五色绮靡。四目[女  便]娟。能令太子欢娱受乐。不须远涉出宫外游。如帝释天玉女娱乐。如是如是。太子在于女宝之中。受诸欢乐。乃至其中诸婇女等。巧解五欲。常能沷弱。令太子欢。不听更出至于宫外。

时净饭王为增太子诸功德故。建立苦行。断于一切诸邪恶法。行一切善。布施诸物。造众福业。备行苦行。以此善根回资太子。为令增长诸功德故。愿莫出家。是故偈言。

大王增长太子故  复以私陀授记因苦行调伏舍诸非  恒共智臣坐思念如是次第太子在于父王宫内。唯独一人具足五欲。娱乐逍遥。嬉戏自恣。足满十年。不曾外出。

尔时南方摩伽陀国。有一大王。姓膻连尼。名频婆娑罗。畏惧怨敌。心内恒愁。集聚群臣。常相议论。作如是语。汝等诸臣。出入去来。观境内外。莫使更有一人胜我。若胜我者。恐彼人来。夺我王位。时诸臣等即差两人。令巡境界。时彼二人。闻王敕已。历自境内及邻界首。周匝欲还。闻有人言。从此已北。有一最大高峻雪山。彼山麓下有别种姓。称为释迦。族内初新产一童子。其人端正。善得生地。兼彼姓氏。第一特尊。眷属豪强。众事具足。身有三十二丈夫相。亦复备于八十种好。彼生之日。有诸解相婆罗门等。以授其记。今此童子身体具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炳着分明。其若在家。必定得作转轮圣王。统四天下。十善化民。七宝充备。不用兵仗。自然归降。若舍出家。当得作佛多陀阿伽度阿罗诃三藐三佛陀。十号具足。乃至说于清净梵行。

时彼使人履涉回还。即向其王频婆娑罗。白于是事。乃至梵行。如上所说。是故大王及其幼年。速当起兵灭彼童子。莫令于后来夺我等大王之位。作是语已。摩伽陀王频婆娑罗。即告于彼二使人言。卿等二人莫作是说。何以故。若如汝言。脱彼童子必定得作转轮圣王。如法治化。我当敬奉伏接随从。依彼威神。我等受乐。安隐治化。若彼舍家得作佛者。慈悲怜愍。度脱众生。我等为其作于声闻受法弟子。今观如是二种果报福德因缘。不可兴心加害于彼。

时净饭王于其太子所住宫院。周匝别更造立子城。唯置一门名为野兽。彼门下关安施机发。开闭之时。有五百人。扶持拥卫。方得开阖其门。声动闻半由旬。次第二重中院宫合。亦开一门。其关键钥。皆安机发开闭之。时有三百人。其声闻彻一拘卢奢。次至内宫太子坐殿。复有一门键钥累关。亦安机发开闭擎接。有二百人。御备转严。非人间比。其声闻及半拘卢奢。彼之三门内外悉罗壮士防守。身着铠甲精锐牢强。手并执持种种戎具。所谓弓箭钺斧长刀剑戟三叉铁捶铁棒斗轮槊矛。禁卫宫闱。如是警严。恐畏太子舍离椒房。踰越出家逃窜山薮。空声劝厌品第十五尔时虚空有一天子。名曰作瓶。彼天见是太子。十年在于宫内。受五欲乐作是思惟。此之护明菩萨大士。纵极多时在彼宫内。受诸五欲。莫为贪着。是五欲故。心醉荒迷。情放盈溢。百年迅速。时不待人。护明菩萨今须觉察。早应捐弃舍俗出家。我若不先为彼作于厌离之相。则彼耽湎。未有醒寤发出家心。我今应当赞助其事。为成就故。作瓶天子。即于夜半。而说偈言。

身自被缚欲解他  譬若盲人引群瞽己身解脱乃免彼  犹如有目能导人善哉仁今年盛时  宜速出家令愿满应当利益天人等  五欲行者不可厌没溺六尘境舍难  唯有出世行大智乃能厌离此五欲  是故仁今可捐弃众生多有烦恼患  仁当为作大医师说妙种种法药王  速疾将向涅槃岸无明黑暗所障蔽  诸见罗网种种缠速然智慧大灯明  早使天人得净眼尔时空中作瓶天子说此偈已。威神感动。发劝因缘复以太子宿世善根福德力故。令彼宫内婇女伎儿所作音声歌曲。不顺五欲之事唯传涅槃住持信解微妙之声。自然而述说于偈言。

世间事无常  犹如云出电尊者今时至  应舍家出家一切行无常  如瓦坏瓶器如借他物用  如积干土城不久便破坏  犹如夏泥壁如河两岸沙  缘生不能久犹如灯出炎  生已速还灭如风无暂住  急疾不曾停恒常无真实  犹如芭蕉心幻化诳人意  空拳诱小儿一切诸行者  皆悉因缘生各各有缘因  愚痴辈不觉犹如人索绳  手木成因缘如因子生芽  离子芽不生二相离不成  复非常无常诸行因痴生  彼不住无明无明亦非彼  本性来空寂生灭无体故  如印成印文非彼非离彼  诸行亦如是眼不离于色  识眼色因生此三不相离  三亦不真实空净不净法  眼等分别生此颠倒分别  皆悉由识生若有巧智人  推求识所生知彼无去来  知我如幻化如两木出火  第三因于手若无此三因  则不得火用若智推求者  彼亦无去来诸方寻求已  不见火来去阴入诸界等  因贪痴业生和合因众生  真如无众生咽喉唇口舌  而出诸文字字非是咽喉  亦非离彼等彼等和合故  出语随于智语言不在智  亦复无色形生处及灭处  智人求不得所观悉空寂  语言如响声因木因诸弦  人智三合故箜篌而出声  彼声三处无若有智慧人  求彼声来去诸方求觅已  去来不可得因及有缘者  诸行如是生有谛了之人  空观应如是阴入及诸界  内外悉皆寂求一切处我  如虚空无形如是诸法相  仁于定光佛往昔已证知  今为天人说颠倒分别故  欲等火焚烧应起慈悲云  施甘露法雨仁昔于亿劫  念施及持戒我得无上道  圣财分诸世尊者念往昔  圣财施贫穷以将圣财摄  调御莫悭惜仁昔持净戒  穷急不偷财愿开甘露门  为诸众生说忆念往昔行  当闭地狱门善开解脱路  戒行心愿成往昔修忍辱  闻他毁骂等建立忍辱故  观诸行悉空念此往行故  世间嗔恚多教住于忍辱  莫舍彼愿力仁者行精进  当得我净智在于烦恼海  度众到彼岸念于往昔愿  拔众四苦河出大精进力  度脱厄难等往昔修习禅  为断诸烦恼诸根不调者  教令调伏故仁念于往昔  愍众在烦恼寂静诸慧等  调伏彼诸根仁昔修智慧  愿破烦恼暗愍众在无明  开示真如眼仁念于往昔  众生烦恼暄开无浊秽明  仁最胜智慧应愍诸众生  方便教令出三界生老病火炽  饥渴热炎不曾休应当为世作大桥  济渡令归到彼岸众生流转烦恼海  犹如蜂在竹孔间三有循复若秋云  上下往还无止息亦如戏场诸幻化  又似山川逝水流众生老病死亦然  或生天人三恶道诸有欲痴不自在  展转五道无觉知犹如陶师旋火轮  处处五欲自缠缚犹如飞鸟犯罗网  亦如猎师布黐胶贪他财宝无厌足  如鱼吞饵遇钓钩诤竞忿怒结怨仇  烦恼染着受诸苦五欲过患如利刀  亦如妙器盛毒药应当弃舍如粪秽  贪着爱恋失正心是因诸有相续生  增长欲垢不曾断六尘境界炎炽盛  犹如干草猛火烧速起舍离早出家  智人观察诸欲境可畏犹如猛火坑  亦如魁脍屠刀机亦如深泥忽溺人  利刃蜜涂将舌舐如触蛇头及搅屏  圣人观欲亦复然如箭如槊如剑戟  如毒射肉难可食一切怨仇欲为首  五欲功德如水月如影亦如山谷响  亦如戏场众幻师犹如梦里见喜事  智人见欲亦复然境界诸尘悉空诳  怖畏不能得自在譬如阳炎无有实  亦如水上聚浮沤此事皆从分别生  智人应观如是等凡人处世年少时  端正可喜着诸欲及至年老头须白  为众弃薄如枯河富贵饶财多放逸  如是之人多乐欲于后失财贫穷苦  以不自在舍于欲如树多饶华果故  众人竞来欲采摘人喜布施亦复然  为他归投无厌足其人财尽年老至  从他乞求不喜见色美财多气力充  人喜爱见聚集乐财尽行乞人不喜  年过膢脊手执杖如雹折树无人爱  如是可畏衰老法汝当速出求正觉  自证已后为人说老病瘦损诸人辈  如摩楼迦绕大树衰老身力无精进  干枯犹如朽烂木老夺好色生恶色  怡悦颜面皮肤皱老壤华色为悴色  欲乐夺乐令无乐老夺威势到命终  众病至如鹿投阱汝见世间百病已  速说解脱方便处犹如冬天风雪雨  摧折树木软枝柯世间老病多种至  诸根损瘦亦复然老至令人尽仓库  世间欺苦莫过老死命鬼夺人气去  如日没山不复现死命令人恩爱离  使人憎嫉不喜会欲共恩爱之人合  忽失如叶堕大水死至令人不自由  命去如水漂一草人到彼世无有伴  随其业缘而受有死命鬼饮无量众  犹如摩竭吞海舟若金翅鸟啖大龙  如猛火烧干草泽如是苦恼逼切已  大士往昔起弘誓念彼愿力今时至  舍欲应当速出家忆往昔行檀  戒忍及精进寂静禅智等  为他不为自时至今愿满  速出复脱他仁昔施诸珍  金银及璎珞恒立无遮会  随他所须愿乞子与其子  索孙即与孙求女与他女  乞位舍王位乞资财不违  仁昔作一王名为大闻德  复一大德王名尼民陀罗  复名阿私陀复名为师子  此等诸王辈布施千种财  昔复有大王名常思诸法  复一大德王名为真实行  此等思惟法往昔有大王  精进名闻月复有一王子  名曰福业光庶几大威德  得至知恩义仁昔一大王  名为月色仙复名健猛将  次名实增长次名求善

言  次名有善意次名调伏根  如是等诸王法行大精进  仁往昔作来仁昔作大王  名为月光者其次名胜行  其次名连兔其次名方主  其次名健施次名迦尸王  次名宝髻王如是诸大王  即仁是非异种种珍宝货  来乞皆随与仁彼世财施  今劝舍法财仁昔于过去  见佛如恒沙彼诸佛世尊  仁悉曾供养无量供养具  布施无悭吝求道不休息  众生解脱故今正是其时  速出莫住家仁昔初睹佛  名曰不空见持毗奢迦华  喜心供养彼往昔有一佛  名毗卢遮那一时欢喜视  往昔有一佛名曰微妙音  将一呵梨勒供养彼世尊  往昔有一佛名曰白栴檀  立于彼佛前暗然一草茎  往昔有一佛名曰连兔者  欲入大城时一掬末香散  次佛名法主说法唱善哉  闻法言快谈仁称说无量  尊应当供养其次睹一佛  名曰普示现仁见赞叹彼  其次有一佛名曰炽盛分  仁以欢喜故观察彼佛身  又将金华鬘供养于彼佛  今可忆念彼勿令心忘失  其次有一佛名曰光相憧  持一掬小豆用供养彼佛  往昔有一佛号名曰智憧  仁持输迦华以供养彼佛  次复有一佛名曰调伏车  仁见彼佛已于前立赞叹  次佛名宝胜前然无量灯  施妙无量乐佛名一切胜  曾施真珠璎次见大海佛  布施诸莲华至莲花藏佛  布施大帐盖师子两佛边  曾施软草铺于裟罗王佛  布施诸所须到敷华佛前  布施微妙乳耶输陀佛所  施拘陀罗华实见佛睹已  欢喜布施食昔佛名智山  屈身礼彼佛有佛名龙德  施彼佛己子高飞空行佛  曾施旃檀末次佛名帝沙  珠宝及赤花曾供养彼佛  见大庄严佛持瞻卜香华  而供养彼佛曾见光王佛  持众宝供养昔见释迦文  持妙多银花而供养彼佛  其次帝释相见已喜赞叹  昔有佛名曰广大日天面  多持众花严供养彼世尊  其次复有佛号名为胜尊  持妙多银华庄严彼佛上  往昔有如来名曰龙胜者  然灯照彼佛富沙如来边  曾施白氎敷药师王佛边  持宝盖供养佛名大牟尼  复有师子相世尊胜功德  持宝网供养有佛名迦叶  杂音声供养昔佛名解脱  供养杂末香宝相佛世尊  天华而供养阿刍婆诸佛  劝请坐像舆世间王尊佛  供养以华鬘尸弃佛世尊  舍王位布施有佛名难降  一切香供养大然尊佛边  布施自身体莲花上佛前  布施诸璎珞法憧如来上  散诸妙花香然灯世尊边  五青莲奉施如是等诸佛  自余无有量难说不思议  往昔诸世中仁并曾供养  复持无量种最妙供养具  供彼过去佛无有疲惓心  今念彼供养思惟往诸佛  为诸众生辈生慈解脱故  觉悟莫恋家尊于过世时  在燃灯佛所供养彼佛已  逮得上无生及获五神通  复证顺法忍于后仁尊者  供养佛胜前僧祇数僧祇  如是诸劫数彼诸劫皆尽  诸佛亦灭度仁往昔诸身  彼世中所受种族及名字  亦皆悉灭无诸行法非常  世间相不定速舍空诳境  疾宜早出城生老病死随  难当甚可畏犹如劫火起  炎炽烧世间无常火亦然  烧尽一切世如是诸苦逼  云何可暂停应观诸众生  没在烦恼暗愚痴无慧眼  不能自觉知发大精进心  令功德圆满为诸众生辈  速出莫住家时彼宫内诸婇女等。

作音声时。其音声内。皆出如是诸法之声。欲令太子厌离世间心生觉悟。出逢老人品第十六尔时作瓶天子。欲令太子出向园林观看好恶发厌心故。渐教舍离于彼宫中。是时宫中。所有婇女。作诸音声歌唱。疲极自然次第。更复赞叹园林功德。其音称言。圣子谛听。园林之地。甚可爱乐。所谓其地。布青软草。树木可喜。枝叶扶疏。华果敷荣。蓊郁滋茂。复有诸鸟。所谓种种鸿鹤孔雀鹦鹉鸲鹆及拘翅罗鸳鸯等鸟。出于如是微妙之声。

尔时太子。闻是声已。发出游心。即唤驭者而谓之言。汝善驭者。今可速疾严饰庄挍贤直好车。我今欲向于彼园林观看善地。是时驭者。闻此语已。白太子言。谨依命教。不敢有违。是时驭者。速疾即奏净饭王言。大王。当知太子今欲出向园林观看善地。时净饭王。出敕宣令迦毗罗城。一切内外。悉遣洒扫。清净庄严。除却土堆砂砾瓦石秽浊粪聚。皆使端平。以妙香汤。洒散地上。灭诸尘埃。又以香泥。用涂其地。复持种种香华。散上于诸街巷。处处皆烧杂妙好香。其诸街巷。四衢道头。置满瓶水。安诸杂华。以芭蕉树。处处庄严。于诸树间。悬杂色憧。复于树上。或以宝物。或以缯彩。作盖作幢。用庄严树。树间复悬真珠璎珞七宝罗网而覆其上。其罗网目节节。复悬金银宝铃。和风吹动。出微妙声。或以七宝。作日月像及诸天形。各持璎珞。厕罗网间。于罗网间。又复更悬白猫牛尾及杂眊等。时净饭王。如是教敕。杂妙庄严迦毗罗城。精丽犹如乾闼婆城。一种无异。庄严城已。复饰园林。除却沙石及诸粪秽。乃至交珞悬众宝铃。如上所说。其诸树中。有男名者。以男璎珞而庄严之。若女名者。以女璎珞而庄严之。复教打鼓振铃。遍告城内人言。汝等悉皆除却道上。或老或病。或复死亡。盲聋喑哑。六根残缺。不具足者。悉令驱逐。但是心意所不好喜。及非吉祥。并令除擗。勿使太子于路见之。是时驭者。庄饰车乘。驾善调马。悉严备已。白太子言。圣子当知。今已驾被车马讫了。正是行时。可乘而出观看善地。

尔时太子。从座而起。至辇乘所。登上宝车上已。秉持大王威神。巍巍势力。从城东门。引导而出。欲向园林观看福地。是时作瓶天子。于街巷前。正当太子。变身化作一老弊人。伛偻低头。口齿疏缺。须鬓如霜。形容黑皱。肤色黧黮。曲脊傍行。唯骨与皮。无有肌肉。咽下宽缓。如牛垂[古  頁]。身体萎摧。唯仰杖力。上气苦嗽。喘息声粗。喉内吼鸣。犹如挽锯。四支战挑。行步不安。或倒或扶。取杖为正。如是相貌。在太子前。顺路而行。太子见彼老人身体。如是战栗。不祥衰相。如上所说。于太子先。困苦匍匐。太子见已。即问驭者。此是何人。身体皱赧。肉少皮宽。眼赤涕流。极大丑陋独尔鄙恶。不似余人。兼其头颅。发稀脱落。如我所见。余人不然。又复眼深。与众特异。口齿缺破。无可观瞻。即向驭者。而说偈言。

善驭驾乘汝今听  此是何人在我前身体不正头发稀  为生来然为老至尔时驭者。因被作瓶天子神力。白太子言。大圣太子。如此人者。世名为老。太子复问于驭者言。世间之中。何者名老。驭者即事报太子言。凡名老者。此人为于衰耄所逼。诸根渐败。无所觉知。气力绵微。身体羸瘦。既到苦处。被亲族驱无所能故。不知依怙。兼且此人。亦不能久。非朝即夕。其命将终。以是因缘故名老坏。即为太子。而说偈言。

此老名为大苦恼  劫夺美色及娱乐诸根毁坏失所念  支节举动不随心尔时太子。闻此偈已。问驭者言。此人为是独一家法使其如是。为当一切诸世间相。悉皆如斯。是时驭者报太子言。圣子。当知此人非独自一家法使其如斯。但是一切世间众生。皆有是法。太子复问彼驭者言。我今此身。亦当如是受老法耶。驭者答言。如是如是。大圣太子。贵贱虽殊凡是有生。悉皆未过如是老法。即今人身具有如是老弊之相。但未现耳。太子复问于驭者言。若我此身。不离是老老法。未过有是丑陋衰恶相者。我今不假向彼园林遨游戏笑。宜速回驾还入宫中。我当思惟作何方便得免斯苦。是时驭者。答太子言。如圣子敕。我不敢违。即回车乘。还入于城。是时太子。至其宫内。坐本座上。正念思惟。我亦当老。老法未过。云何纵逸。自放身心。

时净饭王问驭者言。汝善驭者。今从太子。从宫内出。至于园中。游戏观看。恣情极目。欢乐以不。其驭者跪。报于王言。大王。当知太子出游。至于半道。勒驾回还。不到园苑。时净饭王问驭者言。太子何故不至园林。中道而返。驭者答言。大王。当知太子欲向园林游戏。始至半路。忽于道傍。见一老人。乃至身体。战栗拄杖。或倒或起。不能正行。太子如是见彼人已。即敕回车。还入宫内。加趺而坐。正念思惟。时净饭王。即心念言。希有希有。此之形相。阿私陀仙。授记语言。必定真实。决恐太子舍家出家。我今宜应更为太子增益五欲。若其广见五欲之事。充足心眼。染着情迷。不舍出家称适我意。时净饭王。即为悉达。加足种种五欲诸事。悉令增广。使太子心。着于爱乐。不听出家。而有偈说。

彼宫内中多受乐  欲出游戏见老人还入宫内心忧愁  呜呼我未脱此老父王闻此语言已  心思畏子舍出家增益五欲及宫人  令着恩爱绍王位尔时太子。在于宫内。充足五欲娱乐游戏。无有疑难。尊重贵胜。唯独一人。佛本行集经卷第十五净饭王梦品第十七尔时作瓶天子。以神通力。欲令太子发出家心。即于其夜。与净饭王七种梦相。时净饭王。眠卧床上。于睡梦里。见如是相。第一所谓梦见。有一大帝释幢。其幢周匝。有于无量无边人。举从迦毗罗城东门出。第二所谓梦见。太子乘十大象。驾驭众车。从迦毗罗城南门出。第三所谓梦见。太子驾驷马车。端坐其上。从迦毗罗城西门出。第四所谓梦见。杂宝庄严一轮。从迦毗罗城北门出。第五所谓梦见。太子在迦毗罗城之中央大街衢内。手执一捶。挝打大鼓。第六梦见。此迦毗罗城之处中。有一高楼。太子坐上。四面散掷无量诸宝。而其四方。复有无量无边亿数诸众生。来将此宝去。第七梦见。此迦毗罗城外不远。有于六人。举声大哭。号啕流泪。各以两手。自拔头发。宛转于地。

时净饭王。于梦里见如是之相。心大惶怖。恐畏毛竖。遍体战栗。惊悸疑怪。忽然而寤。觉已即唤所当宫内诸大臣来。而敕彼等作如是言。卿等知不。我于今夜。梦见如是大恐怖事。七种次第如前所列。皆悉说之。复敕语言。汝等善持此等诸梦。莫令忘失。明日坐殿。可于众内奏我令知。而诸臣等。闻王敕已。即白王言。谨如王敕。实不敢违。天晓王坐。即于众中。具以夜梦。咨奏王知。时净饭王。闻臣白已。即召国内善解占梦诸婆罗门而告之言。汝等大智。解我所梦。有何果报。我梦如是。如前所说。彼等大智诸婆罗门。闻王敕已。各共思惟。量宜可否。而白王言。大王。当知我等未曾闻如是梦。我等闻已。心意迷荒。不知此梦有何果报。时净饭王。闻诸占梦婆罗门等作如是语。心复忧愁。作如是念。或我太子。不得作于转轮圣王。莫复得已而还坠落转轮王位。今我心内。极大忧愁。谁能决我如此疑结。

尔时作瓶天子。在于净居宫殿之内。遥见净饭大王如是忧愁不乐。见已忽然从彼天宫。隐身而来。化作一梵婆罗门身。头有螺髻。以鬘为冠。智慧聪明。端正盛少。着黑鹿皮。以为衣服。立在净饭王宫门外。唱如是言。我能善解净饭王梦。决断所疑。时当门人。闻婆罗门作此语已。速疾往诣净饭王所。长跪咨白净饭王言。大王。当知门外有一婆罗门立。口称是言。我善能解一切诸梦。时净饭王。即便敕唤此婆罗门。令入宫中。入已欢喜。即宣敕问彼婆罗门。作如是言。汝巧智慧大婆罗门。今知已不。我于昨夕夜半之时。见如是等七种梦相。第一见有一帝释幢。无量无边。百千人民。左右围绕。共举此幢。从迦毗罗城东门出。乃至去此迦毗罗城。道里不远。见有六人。举声大哭。以手拔发。我今恐怖。心意回遑。梦相既然。未知善恶。汝可为我一一解之。时净饭王。作是说已。默然而住。听其解释。

尔时作瓶天子。即白王言。大王。当知王所梦见。一帝释幢。有于无量无边人民。左右围绕。共举此幢。从城东门而将出者。此是大王悉达太子。与于无量百千诸天。左右围绕。当舍太子。从宫合内。踰城出家。此梦是彼于先瑞相。

又复大王所见。太子乘十香象。驾驭众车。从城南门而出行者。彼出家已。即便证得于萨婆若及以十力。此梦是彼于先瑞相。

又复大王所见。太子乘驷马车。从城西门而出行者。彼出家已。证萨婆若。具足而得四无所畏。此梦是彼于先瑞相。

又复大王所梦。杂宝庄严一轮。从城北门而出行者。彼出家已。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后于天人前。转于无上微妙法轮。此梦是彼于先瑞相。

又复大王所梦。太子在迦毗罗城之中央四衢道内。手执一捶。击大鼓者。彼出家已。证得菩提。转法轮时。诸天各各扬声唱言。其音上彻乃至梵天。传相告知。响遍色界。此梦是彼于先瑞相。

又复大王所梦。太子在迦毗罗城之处中楼上而坐。四面散掷种种宝者。彼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已。于诸天人八部众前。当散如是众妙法宝。谓四念处。及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八道。种种诸法。此梦是彼于先瑞相。

又复大王所梦。去此迦毗罗城。其外不远。见有六人。举声大哭。手拔发者。太子出家。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菩提已。而于彼时。有诸六师。其心应当生大忧恼。所谓富兰那迦叶摩婆迦罗瞿奢子阿耆那只奢甘婆罗波罗浮多迦吒耶那那阇夷禆耶私致只子尼乾陀若低子等。此梦是彼于先瑞相。

尔时作瓶天子。为净饭王。解说梦已。白大王言。大王。宜应心生欢喜。勿怀恐怖忧畏不乐。何以故。此梦吉祥。获善果报。须自庆幸。慎莫有虑。如是安慰净饭王已。忽然不现。

时净饭王。闻婆罗门如是解梦说。云吉祥善果报已。即为太子。更重增加五欲之具。令太子心染着爱恋。望不出家。尔时太子。在于宫内。恣意而受五欲之事。不可思议。道见病人品第十八尔时作瓶天子。复更思惟。此之护明菩萨大士。在彼宫内。着于五欲。放逸情荡。已经多时。世间无常。盛年易失。护明菩萨。应当早舍宫内出家。我今可先为其作相劝请觉悟。令速厌离。如是念已。作瓶天子。神通力故。亦是护明菩萨大士。宿福因缘。坐于宫内。忽然发心。欲出园林观看游戏。

尔者太子。召唤驭者而告之言。谓善驭者。汝可速疾庄严好车。我欲出城向于园苑。游戏悦目观看丛林。是时驭者。白太子言。如圣子敕我不敢违。驭者既闻太子如是教令语已。即往奏白净饭王言。大王。当知太子今欲出向园林观看善地。时净饭王。出敕宣令国内人民。悉使庄严扫洒清净迦毗罗城。并遣除却一切诸草沙砾荆蕀朽木土堆粪秽臭处皆令平坦。乃至园内。所有女名树木之者。还令以女璎珞之具而庄严之。男名树木。以男璎珞。而用挍饰。乃至道上。于太子前。或老或病。不听出现。莫使太子见已生于厌离之想。是时驭者。庄挍车已。进太子言。已严车讫。唯愿圣子。善自知时。是时太子。即乘宝车。乘已执持大王威神巍巍盛德。从城南门。渐渐而出。欲向园林观瞩嬉戏。

尔时作瓶天子。即于太子前路。化作一病患人。连骸困苦。水注腹肿。受大苦恼。身体羸瘦。臂胫纤细。痿黄少色。喘气微弱。命在须臾。卧粪秽中。宛转呻唤。不能起举。欲语开口。才得出声。唱云叩头。乞扶我坐。是时太子。见彼病人。乃至口言唱扶我起。太子见彼病患人已。问驭者言。谓善驭者。此是何人。腹肚极大。犹如大釜。喘息之时。身遍战栗。臂胫纤软。身体尪羸。痿黄无色。或复唱言。呜呼阿娘。或复称言。呜呼阿爷。悲切酸楚。不忍见闻。依托他身。方能起止。时作瓶天子。以神通力。教驭者报于太子言。愿圣子听。此名病人。太子复问彼驭者言。称病人者。此是何名。驭者报言。大圣太子。此人身体。不善安隐。威德已尽。困笃无力。死时欲至。无处归依。父母并亡。无处告诉。已无归依。无告诉故。此人不久。自应命终。欲得求活。极大困苦。必当不济。望觅差日。无有是处。唯待时耳。大圣太子。以是因缘故名病也。而有偈说。

太子问于驭者言  此人何故受是苦驭者奉报于太子  四大不调故病生太子复问于驭者言。此人为当独一家法。为当一切世间众生悉有是法。驭者报言。此之病法。非独一家。一切天人众生杂类。皆悉未免。太子复言。我亦此病。未过未脱。会当似彼成如此事。呜呼可畏。太子即告其驭者言。谓汝驭者。若我此身。不脱是病。具兹病法。难得度者。我今不假至彼园林游戏受乐。可回车驾还入宫中。我当思惟。驭者答言。如太子敕。是时驭者。既受教已。回车向宫。是时太子。还入宫内。端坐思惟。我亦当病。病法未现。岂得纵情。

时净饭王。问驭者言。太子游园。受欢乐不。驭者报言。大王。当知。太子欲向城外出游观看池沼。而于半路。见一病人。乃至口言愿扶我起。见已即敕。回车而还。宫中静坐。思惟系念。时净饭王。闻此语已。心内思忆阿私陀仙授记之语。决定真实。太子莫复舍家出家。我今可为太子更加五欲之事。增长太子。令着五欲。不舍出家。时净饭王。即益太子五欲之具。复倍增长。而有偈说。

太子久住宫合中  欲出向园受五欲路见一瘦羸病者  便生厌离欲想回端坐思惟老患因  我今未超何得乐色声香味等诸触  最妙最胜不可厌大士昔行善业缘  今受极乐无有比如是次第。太子在于宫内之时。具足而受五欲功德。昼夜无绝。路逢死尸品第十九尔时作瓶天子。复于一时。发如是念。此之护明菩萨大士。在于宫内。极意欢娱。今时已至。护明菩萨。宜早出家。我今可为彼大士故劝请。令出厌离五欲舍家出家。是时作瓶天子。心欲劝发于护明故。作意令从宫内而出向彼园林观看善地。是时太子告驭者言。谓善驭者。汝可速驾驷马宝车。我欲出城诣园游戏。是时驭者。闻太子命。即疾往奏净饭王言。大王。当知太子欲出观看园林。时净饭王。敕令庄严迦毗罗城。扫洒街巷。荆蕀沙砾朽木土堆粪秽瓦石。皆悉净除。乃至园内。所有诸树。是女名者。女璎珞严。男名字者。男璎珞饰。复振铃铎。唱如是言。莫令更有一人不祥。在太子前。或老或病。乃至太子眼见之后。生于厌离。是时驭者。即为太子。严备好车讫已。进上白太子言。圣子。善听。庄挍车讫。唯愿知时。太子坐车。威神大德。从城西门出。向于外观看园林。时作瓶天子。于太子前。化作一尸。卧在床上。众人舁行。复以种种妙色刍衣。张施其上。作于斗帐。别有无量无边姻亲。左右前后。围绕哭泣。或有散发。或有捶胸。或复拍头交横两臂。或复二手取于尘土持坌面头。或出种种悲咽音声。泪下如雨。大叫号恸。酸哽难闻。太子睹之。心怀惨恻。问驭者言。谓善驭者。此是阿谁卧之床上。以种种华。庄严围绕。乃至杂色。刍摩衣服。作于斗帐。人舁而行。大众周匝。称冤叫哭。说偈问言。

王子妙色身端正  问善驭者此是谁卧于床上四人舁  诸亲围绕叫唤哭尔时作瓶天子。以神通力。令善驭者报太子言。大圣太子。此名死尸。太子复问善驭者言。死尸是何。驭者报言。大圣太子。此人已舍世间之命。无有威德。今同石木。犹如墙璧。无有别异。捐弃一切亲族知识。唯独精神。自向彼世。从今已后。不复更见。父母兄弟妻子眷属。如是眷属。生死别离。更无重见。故名死尸。向于太子。而说偈言。

已舍心意等诸根  尸骸无识如木石诸亲号啕暂围绕  恩爱于此长别离太子复问善驭者言。谓善驭者。我亦有此死法以不。又此死法。我已超未。驭者报言。大圣太子。太子尊身。于此死法。亦未免脱。世间一切。若天若人。所有亲族。眷属识知。各各有是别离之事。彼不见此。此不见彼。而说偈言。

一切众生此尽业  天人贵贱平等均虽处善恶诸世间  无常至时无有异尔时太子。闻说此已。报驭者言。若我此身。同有是死。死法未过。又我即今不得见天及以天中所有眷属。彼等又亦不见于我。我今何假向彼园林游戏快乐。可速回车还入宫内。我当思惟。是时驭者。闻太子命。如是言已。即回车驾。还向宫中。尔时太子。至宫内已。端坐思惟。我当必死。既未能得超越死法。系念默然。思惟如是。世间果报。会归无常。而太子初欲入宫时。有一无智愚痴相师。立在大王宫门之外。熟视瞻仰太子面颜上下形容丈夫之相。大声唱言。汝诸人辈。一切当知。从今日后。至七日内。此之太子。七宝自然成就来应。时净饭王。问驭者言。汝善驭者。引导太子。至园林中。颇得称心。受欢乐不。驭者长跪。奉报王言。大王。当知太子今出。不至园林。时净饭王。问驭者言。太子何故。不至园林。驭者白言。大王。善听。太子出宫。于其中道。见一死人。卧在床上。四人扛舁。乃至亲属。围绕哭泣。见已即回还入宫内。思惟不乐。时净饭王。闻此语已。心内思惟阿私陀仙所记。必实太子。莫复舍我出家。我今可更增益太子五欲之事。令其染着。勿使出家。时净饭王。与其太子。增加服玩种种充足。而有偈说。

无量劫海功德行  太子以见命终人心大怅怏怀忧愁  还入宫内思当死昔置此城宫殿妙  太子年盛极端严五欲称心甚自娱  犹在千目欢喜苑如是次第。太子在于宫内。具足而受五欲。恣意欢喜。耶输陀罗梦品第二十之一尔时作瓶天子。见太子出观死尸。回厌离世间五欲之事。还宫内坐。经六日后。复更如是。重思惟言。此之护明菩萨大士。以着五欲。心迷放逸。不肯弃捐。今时已至护明菩萨。应须速疾舍离出家。我今可为作劝请缘。时作瓶天子。为发太子出家心故。亦是作瓶天子。宿福因缘感动。自令太子兴意。欲向园林内游。

尔时太子。召唤驭者。而敕之言。谓善驭者。急严驾乘。我欲入园。驭者受命。即往启奏净饭王言。大王。当知太子今欲出向园林游戏观看。时净饭王。敕令清净种种庄严迦毗罗城。如前不异。乃至振铎。告城内言。莫使一人在太子前。老病及死。六根不具。令太子见。生厌离心。驭者受教。进好贤车。太子知时。即坐车上。威德尊重。从城北门引驾而去。

尔时作瓶天子。以神通力。去车不远。于太子前。化作一人。剃除须发。着僧伽梨。遍袒右肩。手执锡杖。左掌擎钵。在路而行。太子见已。问驭者言。谓善驭者。此是何人。在于我前。威仪整肃。行步徐庠。直视一寻。不观左右。执心持行。不似余人。剃发剪髭。衣色纯赤。以树皮染。不同白衣。钵色绀光。犹如石黛。时作瓶天子。以神通力。教彼驭者白太子言。大圣太子。此人名为出家之人。太子复问彼驭者言。称出家者。此行何行。驭者报言。大圣太子。此人恒常行善法行。远离非行。善平等行。善布施行。善调诸根。善伏自身。善与无畏。能于一切诸众生边。生大慈悲。善不恐怖于诸众生。善不杀害于诸众生。善能护念于诸众生。太子。以如是故。名为出家。太子复问彼驭者言。汝善驭者。此人善能造作诸业。何以故。言法行者。此是善行。乃至善能不害众生。是故汝今将车向彼出家人边。驭者承命。白太子言。如太子敕。即引车向出家人所。是时太子。至已咨问彼出家人。作如是言。尊者大士。汝是何人。时作瓶天子。以神通力。教彼出家剃发之人。报太子言。太子。我今名为出家之人。太子复问。仁者。何故名出家人。彼复报言。太子。我见一切世间诸行。尽是无常。观如是已。舍于一切世俗众事。远离亲族。求解脱故。舍家出家。作是思惟。行何方便。能活诸命。此事知足。善行法行。乃至善能不行杀害一切诸命。太子。以如是故我名出家。太子又言。仁者。所为此业大善。汝若能观一切诸行。是无常法。能知如是。乃至善与一切众生。无怖畏者。乃至心能不起杀害于诸众生。又能活命施其安隐。而有偈言。

观见世间是灭法  欲求无尽涅槃处怨亲已作平等心  世间不行欲等事随依山林及树下  或复冢间露地居舍于一切诸有为  谛观真如乞食活尔时太子。为敬法故。从车而下。徒步向彼出家人所。头面顶礼彼出家人。三匝围绕。还上车坐。即敕驭者。回还宫中。是时宫内。有一妇人。名曰鹿女。遥见太子。归来入宫。因于欲心。而说偈言。

净饭大王受快乐  摩诃波阇无忧愁宫内婇女极姝妍  谁能当此圣子处尔时太子。闻此所说偈颂声已。遍体战栗。泪下如雨。心内爱乐涅槃之处。清净诸根。趣向涅槃。而作是言。我今应当取彼涅槃。我今应当证彼涅槃。我今应当行彼涅槃。我今应当住彼涅槃。

尔时净饭王。在宫殿内。诸臣百官。左右围绕。太子忽然。入到王边。合十指掌。曲躬而立。白父王言。唯愿大王。今可听我。我欲出家。志求涅槃。大王。当知一切众生。皆有别离。时净饭王。闻其太子作是言已。如象摇树。遍体战动。支节怡解。泪下盈目。语声呜咽。报太子言。我子太子。此意且停。子今非是此出家时。我亦曾经年少之时。诸根动时。而亦未见世间众患。不行法行。又亦未曾见诸恶欲。而行苦行。子起是心。甚不堪忍。我子童子。年少之时。心意未定。诸根未伏。而欲住彼阿兰若。时不堪苦行。我子童子。待我年老。我若时至。欲行法行。我当舍国付子王位。而入空闲。行于苦行。我子童子。若子反逆。不顺我心。违我语言。行于法行。子于现世。得不善法。以违尊语。是故我子。此精进心。且急舍离。住于宫中。安意家内。行于俗法。我子童子。凡世间人。先须受于五欲之乐。然后发意。向出家心。太子报言。大王。今者不可得障子出家心。何以故。譬如有人。从彼焚烧炽然猛焰火宅之中。欲走出者。此是健人。不可遮断。大王。诸有生者。会有别离。若人觉知世间之中。皆有别离而不能捐别离法者。此非善利。又如有人。作事不成。死时将至。而不疾为。此非善智。即为父王。而说偈言。

若睹一切决无常  诸有之法终散坏宁忍世间诸亲别  死命欲至事须成时净饭王。更复殷勤重语太子。我子童子。决定不得舍我出家。又诸大臣。依昔世论。各以所见。谏太子言。大圣太子。可不闻乎。劫初已来。韦陀论中。昔诸王辈。年少之时。各在自境。如法治化。至年老时。嫡胄相承。各将世子。以绍王位。然后向山。修行法行。以是义故。大圣太子。不得独违先王之法。时净饭王。闻诸大臣作是语已。泪下如雨。一心谛观太子之面。眼睛不瞬。是时太子。心内狐疑。忧愁不乐。还入宫中。太子至宫。诸婇女等。遥见太子。皆悉欢喜。从坐而起。或手合掌。或面娇姿。或舞或歌。或身承奉。见太子坐。各以欲心。妭态炽盛。围绕太子。相共娱乐。如自在天在于宫内。威德巍巍。众相显赫。欢乐亦然。

尔时太子。以共同生。诸相诸好。一齐等者。恒常庄严。日夜游戏。又见太子如是诸相显赫炳着。心生如是希有之想此是月天。自下于地。彼等婇女。见于太子如是相貌。极起羡心。或复扬眉。或有目视。或口察语。或手相招。以是太子威神力故。令其欲心不能炽盛。复不能笑。太子亦从父王边出。时净饭王。即唤驭者。而告之言。谓善驭者。太子不至彼园林乎。驭者报言。大王。当知。太子欲向彼园林中。于其半道。见有一人。剃除须发。身服染衣。执杖持钵。见彼人已。回车入宫。端坐思惟。

尔时净饭王闻是语已如是思惟。大仙私陀言不虚妄。定恐太子舍家出家。我今更可增益五欲。令其染着勿使出家。时净饭王。更加五欲。教住宫内。心受快乐。不许出家。重说偈言。

太子道见出家人  身体着衣树皮染睹已志求无上道  深心唯乐在出家观老病死苦无边  又见出家乞食活厌离世间舍三患  慕乐解脱求无为生老病死诸疮疣  太子欲离彼等苦道上见彼出家者  心生大喜此是真欲舍贪等诸恚根  我应剃除入山薮太子欲求至真法  见彼沙门大喜欢乘善驷马调御车  欲出三界故观苑半路见彼舍俗服  心喜此是上菩提尔时净饭王。更为太子。广设五欲。所有功德。事事加益。悉使增多。复于旧宫城郭之外。四面周匝。守护牢防。别更筑于崇巨高垒。绕于旧院。坑堑极深。其墉堞头。安置种种七宝罗网。罗网节目悉悬鸣铃。宫合门扉。严加禁卫。晨夕出入开阖之时。使有大声。闻彻四远门外。复置无量兵车象马。及人团队相捉。皆被鞍甲。悉使精牢。其次复于宫院之外。安置无量百千壮士。形容端正。可喜无双。悉能破他所有怨敌。身带甲胄。手执三叉弓箭长刀戟槊镩棒。诸如是等。种种武仗。防护太子。内外城门。复教宫内。严加约敕。诸婇女等。昼夜莫停。奏诸音乐。显现一切娱乐之事。所有女人。幻惑之能。悉皆显现。以欲枷缚。使着欲心。勿舍出家。佛本行集经卷第十六耶输陀罗梦品第二十之二尔时国师。有于一子。名优陀夷(隋言聪辩)。聪明智慧。众论辩巧。时净饭王。即遣唤彼优陀夷来。来已王语作如是言。汝优陀夷。黠慧多智。今可往侍悉达太子。以方便力。教我太子。令心安隐。爱乐宫中。勿使厌离舍欲出家。时净饭王。更复召唤一切释种眷属。聚集而语之言。汝等宗族。我意疑虑。悉达决不住家居。汝等今者佐助于我。作何方便令其不离。时诸释种报大王言。我等详共守护太子。其有何力。能强出家。

尔时净饭王。及诸释种。于迦毗罗城东门外。安置五百勇健童子。善能用兵。巧解神射。多有方便。悉皆大力。犹如壮士。力敌少双。一一童子。有五百车而自围绕。一一车边。复有五百劲捷壮夫。各各围绕。如是次第。南西北门。亦复如是。乃至各有五百人防。如上所说。复有宿老诸释大臣。悉皆各住十字街巷四衢道头。递共守护悉达太子。时净饭王。别置五百最胜壮健诸释侍官。其身悉皆带持铠甲。乘象乘马。四面围绕净饭王宫。各各在于合门内外。通夜持更。

尔时国大夫人摩诃波阇波提憍昙弥。在于宫内。集聚婇女。而语之言。汝等当知。从今已去。昼夜莫睡。将诸明宝。置高幢上。勿令夜暗。又复处处别然苏油香灯蜡烛。恒教覆火。勿使灭无。诸门管钥。好牢关闭。非时不得令人横开。身体庄严。皆着璎珞。各各连手。犹如钩锁相捉而住。围绕太子。莫听浪行。若执弓刀。或持叉棒。或拄戟槊。如是坐立。或执或对。种种器仗。昼夜用心。勿令不觉。太子行动。彼若出家。我宫空虚。无可娱乐。

时优陀夷国师之子。侍卫太子。入储宫内。见于太子。住在殿中。思惟而坐。宫内婇女。皆悉默然。见如是已。语彼诸女。作如是言。汝等一切巧解谈论。语言戏谑。善承人意。变戚为欢。端正可怜。世间无比。各各自有如是[仁-二+(敲-高)]能。今日云何默然而住。可忘失耶。如是功能。应当如彼北郁单越国土所作庄严之事。又复汝等。堪为北方毗沙门天护世大王。而作妃后。况复人间宫内不堪。汝等婇女。岂可令此太子离欲。若如汝等。犹能令于真正圣人教行五欲。况复今日不能令此释迦太子染着世间。汝等婇女。能作美言。回怒令喜。巧取他心。妇人之身。所有方便。幻惑之术。假使女人亦能行欲。况复男儿不着汝等。若世间人。得共汝等同于一处。能不行欲。终无是处。而说偈言。

汝等婇女辈  大有方便力巧能幻惑他  善示汝境界假使离欲人  真正诸仙等得见于汝者  必应生欲心况复此太子  观汝等娱乐不能行五欲  终无有是处如是汝等。自境界中。巧解方便。我见汝等。具足皆有如是方便。而遂不能令王太子于汝等边欲心染着。我甚不悦。汝等更可人人加意。出巧方便。而令悉达太子见已于汝等边别生欲心。勿令厌离。汝等婇女。可不闻乎。昔迦尸国。有一仙人。名提波耶那(隋言埏上生)。被孙陀梨淫女诳惑。而彼仙人。如天无异。诸天犹尚不能奈何。被孙陀梨淫女惑故。随彼步行。来入城中。又复往昔。有一仙人。名为独角仙人之子。生小已来。未经欲事。当于彼时。有一淫女。名曰商多(隋言寂定)。诳惑彼仙。遂令失禅及五神通。又复昔有仙人。名曰毗商蜜多(隋言化支)。多时苦行。经于十年。无所啖食。当于彼时。有一淫女。名弥迦那(隋言一者)。极大端正。彼仙亦复被其诳惑。诸如是等大神仙人。多有被于诸淫妇女之所诳惑。牵取教行世欲之事。况复今日悉达太子。盛壮少年。身体柔软。大王之子。善解诸事。汝等至心。承事供奉。令于汝等生染着心。勿使其断王之体胤。彼等婇女。于国师子优陀夷边。闻是语已。向于太子。示现种种巧媚幻惑。令生增上胜妙欲心。或有婇女示现舞形。或有婇女出微妙声唱颂歌赞。或作音乐。或出可笑奇异面形。或造百种语言辞句。或复有于太子之前示现逶迤巧妙行步。或复有将杂异种种妙好鲜华以奉太子。或作种种百和之香涂太子身。或于口中吹指造作种种鸟声。或复咨白作如是言。圣种王子。愿听我等所作种种世俗欲情语言嘲调。而王大子。在于宫内。闻如是等诸种欲戏。作是思惟。世间之中。被于苦逼。所谓生老及病死等。恼患既然。不知厌离舍彼等苦。求归依处。我今云何巧作方便。能舍此等世间诸苦生老病死。又复彼等诸婇女辈。多种示现歌舞音声。或复种种诸妙欲事。而彼悉达太子。见已不生希有恋着之心。时宫女中。有一婇女。自手将一末利华鬘。前出系于太子颈下。而太子眼熟视不瞬。观彼女人。即还自解末利华鬘。解已手持从窗牖中。掷弃于外。时国师子优陀夷。见太子端坐正念思惟不着世间有为境界。又不染爱妙色声香。如是见已。其优陀夷。聪明智慧。巧解种种殊方善论。谏太子言。大圣太子。我被大王敕来至此友娱太子。我今咨白。愿太子听。我以太子于世事中心意不动。而说偈言。

我略说友相  恶谏善劝行厄难相救济  是名真善友时优陀夷说此偈已。复作是言。大圣太子。我今既是圣子之友。诸事好恶。须共平量。见异默然。而欲舍我。不名为友。是故我今欲向太子有所咨白。依如友心。唯愿领纳。太子。当今盛壮年少。我今观看太子之心。不作善事。而欲舍离诸婇女等。嫌恨其边。有何可恶。凡系缚心。随顺是也。爱着之情。欲态为本。妇女之体。唯以丈夫敬重为欢。若太子心。必不爱着五欲之事。世间富贵荣华是难。但当以口美言善语。慰喻宫人。令其意悦。而说偈言。

妇人敬是乐  敬为乐最上无敬唯有色  如树无有花尔时太子。从国师子优陀夷边。闻是语已。即作种种善巧语言哀愍之声。犹如云阴隐隐雷震微妙之声。犹如善美和合音声柔软。报答优陀夷言。汝优陀夷。我亦知汝。为我良朋。为我善友。好心开发。谏晓我意。我今亦知汝意。向我亲密厚重。我今亦不违逆汝心。汝今见我。有如是过。我今顺汝。但我非是不知世间五欲之乐。我观世谛一切诸事。了达分明。我以世间无常败坏。以是义故。此处可畏。心意不乐。而说偈言。

世荣虽快乐  有生老病死此四种若无  我心谁不乐是时太子说是偈已。复更重语优陀夷言。汝优陀夷。当观于此诸婇女等。既被老夺盛庄色已。各各相睹。意不喜乐。况有痴人。欲于是处生爱乐心。而说偈言。

生老病死法  住此生老病若住生乐心  共鸟兽无异尔时太子。共国师子优陀夷等。往复来去。言论之时。日遂至没。太子既见日光没已。便入宫中。共诸婇女。行于五欲快乐欢喜。相共聚集。围绕而住。其太子妃。耶输陀罗。即于是夜。便觉有娠。又当其夜。太子姨母。憍昙姓氏摩诃波阇波提。眠中梦见一白牛王。在于城中。扬声吼唤。安庠而行。无有一人能当彼前而作障碍。又复其夜。净饭大王。亦梦城内处中。竖立一帝释幢。以多杂种众宝庄严。复持种种璎珞。挍饰庄严。犹如须弥山王。从地踊出。在于虚空。彼帝释幢其中。又复出大光明。四方皆悉周匝照耀。又复四方兴起大云。俱来至于帝释幢上。降注大雨。滂霈灌洗彼帝释幢。又于空中。雨于种种无量无边妙华之雨。其帝释幢周匝。复有无量种种微妙音声。不作自鸣。更复有一鲜白伞盖。众宝为竿。黄金为子。端正可喜。自然覆于帝释幢上四方。复有四大天王及诸眷属。来向城中。开门将彼帝释幢出。

尔时其夜。耶输陀罗。疲极睡眠。无所知晓。卧梦睹见。有二十种可畏之事。心战身动。恐怖不安。疑怪惊惶。忽然而寤。时太子问耶输陀言。汝耶输陀。何故如是惊怖战悸。气喘心忪。忽尔而起。何故如是。汝耶输陀。今者又不在尸陀林。又复不为诸尸所绕。亦不在山。不居旷野。今此城内。无量无边。兵仗守护。在于王宫。此处深牢。不惧野兽。亦复不虑盗贼来惊。此中安乐。是无畏处。我今见汝耶输陀罗。心大惊怖。心大忧愁。心生疑畏。忽然觉寤。此事何因。

尔时太子妃耶输陀。泪下如雨。恐怖悲咽。报太子言。大圣太子。我于今夜。梦见如是二十种变。唯愿谛听。我当说之。

圣子。我向梦见。一切大地。周匝震动。

圣子。次复梦见。有帝释幢崩倒于地。

圣子。次复梦见虚空日月。及诸星宿。悉皆堕落。

圣子。次复梦见。有一最大鲜洁伞盖。是我从来依荫之处。守护我者。怜愍我者。而彼婢生车匿之子。忽以庄力。夺我将行。

圣子。次复梦见。我头发髻。为彼诸宝所庄严者。刀截而去。

圣子。次复梦见。我身体上所有璎珞。为水所漂。

圣子。次复梦见。我之身形微妙端正。忽成丑陋。

圣子。次复梦见。我身体上所有手足。自然堕落。

圣子。次复梦见。我此身形忽然赤露。

圣子。次复梦见。我之从来常所坐床。我坐之时。承事圣子。彼床忽然自蹈于地。

圣子。次复梦见。我常所共。圣子眠卧受乐之床。彼床四脚。并皆摧折。

圣子。次复梦见。有一众宝。所成大山。纤利四楞。无量高峻被火所烧。崩颓堕地。

圣子。次复梦见。净饭大王宫内。有一微妙之树。被风吹倒。

圣子。次复梦见。朗月圆团众星围绕。在此宫中。忽然而没。

圣子。次复梦见。净日照明。千光围绕。在此宫内。忽然而没。彼隐没后。世间黑暗。无有光明。

圣子。次复梦见。此宫城内。有一火炬。出向城外。

圣子。次复梦见。此城从来所护之神。遍体种种。璎珞庄严。可喜端正。彼忽悲啼。举声大哭。住在门外。

圣子。次复梦见。迦毗罗城。忽为旷野。可畏如夜。心无处乐。

圣子。次复梦见。迦毗罗城。所有诸池。水悉皆浊。所有树林。华果枝叶。并皆堕落。遍散于地。无可观瞻。

圣子。次复梦见。所有庄士。手执刀杖。身着甲鉾。周匝四方。交横驰走。圣子。我见如是二十种梦。心大恐怖。惊疑不安。此何征祥。为凶为吉。是何果报。为复我身寿命欲尽。为共圣子恩爱别离。是故我今心如撞捣。战动忙怕。不能自持。于睡眠中。忽然惊起。

尔时太子闻此语已。自心思惟。我今不久。舍世出家。是故今此耶输陀罗。见于如是大恐怖梦。是时太子即报其妃耶输陀言。妃耶输陀。汝虽见彼一千帝释幢崩倒卧地。于汝何伤。设复见于一千日月及诸星辰。堕落于地。汝亦何苦。虽见千伞婢生车匿。力揭将行。既是梦夺非关白日。汝心何乱。不假忧愁。汝善大妃。莫惊莫怖。莫作分别。世间法中。自有如是虚妄之梦。不须怀愁。但当安隐依常眠睡。汝善大妃。年时嫩少。身体柔软。为尔忧惧。恐畏疲劳。耶输陀罗。以受乐身未曾经苦。既闻太子如是语已。还卧而眠。太子为欲安恤慰喻耶输陀故。以五欲乐。共相娱乐。更同睡眠。

尔时太子其夜自复见五大梦。第一梦见。席此大地。持用作榻以须弥山。安为头枕。东方大海。安左手臂。西方大海。安右手臂。南方大海。安置两足。

第二梦见。有一草茎。名曰建立。从脐而出。其头上至阿迦腻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