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行章第四
西升经集注经名:西升经集注。北宋道士碧虚子(陈景元)慕集。六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参校本:宋徽宗政和御注本。
西升经集注序夫世道交丧,慰愍况纯,圣人虽不处山林之中,其德隐矣。周之衰也,老氏非伏其身而弗见也,非闭其言而不出也,非藏其智而不发也,时命大谬也。已而厌世去官,将反以元进,且天地闭,贤人隐,其来久矣。当是时也,关尹望气,知有博大真人西游,乃齐庄遮道邀迎至舍,请问乙密。於是复为着言若干,其微言奥旨,出入五千文之问,纪而成书,名日《西升记》云。道自然,行者能得,闻者能言,能得者庸诅晓焉,能言者庸诅知焉,故藏身於身而不出也,藏人於人而不见也。至若虚元恍惚,是有物之根,万物共本,是有物之元,知之者去之,欲之者离之,近之者远之,唯得之者在己不忘,故藏其狂言而默然,故今之传者,非已陈之刍狗乎,今之味者,非古之糟粕乎。然则为道日损,非忘行乎,为学日益,非贵言乎,故有得一万事毕,无心留德而鬼神服者,是知一与言为二,二与一为三,自此已往,密行至言曼衍而元穷极也,是故庄子多称其言有在於是者。碧虚子闻其风而悦之,搜遗编於藏室,得注解者几五家,先校取经之是者,后窜去注经之非者,集成二篇,今作六卷依旧号日《老子西升经》。将示同学,使昭昭乎见古人之大体,非徒因是因非,蔽精神於赛浅,而忘太清寥廓者也。西升经集注卷之一华阳韦处玄 句曲徐道邈 冲玄子任真子李荣 刘仁会注 碧虚子集西升章第一老子西升。冲曰:首标尹公记事之由,用明老君行化之意也。开道竺乾。号古先生,善入元为。李曰:西升者,自束祖而也#1。开道者,老君迸处束周,道行西极,将开道彼土,故云开导。竺乾者,西极之国名也。号古先生者,谓元#2上大道,先天而生,故日古先生,即老君之别号也,夫圣德广被,元所不适,知能照境,虽明常昧,体能起用,虽动而常静,故妙契於名理,善入於独立,凝湛於元为,所谓道常元为而元不为,有物皆在,在物皆无也。不终不始,永存绵绵。李曰:有生故有始,有死故有终。道既元死元生,故云不终不始也。真常不动,自古固存也。是以升就,道经历关。关令尹喜见炁。李曰:自兹春境,适彼秋方,演畅古先生之道,成就长存之德,经途所履,由函谷关。冲曰:关即古桃林也,关令尹喜见熙者,盖尹喜着此经之首,迷相遇之由。是时尹公於终南山下结草为楼,瞻星望熙,见天理束行,紫云西迈,浮关之熙,状若龙蛇之形,西儿天汉,一月之内,融风三至,知有圣人度关之象,求出为关令以伺之,故云见炁。斋待遇宾。徐曰:积感玄应,紫黑先浮,清斋候待,果遇圣宾。为说道德,列以二篇。李曰:知机请长存之秘宝,虚应疏灵妙之玄宗,欲使理物归,真人皆得道。列,分也,篇,编也,谓简编写之,分为两巷。告子道要#3。冲曰:告者,老君发言之初#4。子者,谓尹公也。将告至道修真之要,用明登真度世之因。要者,至妙之总言也。云道自然。李曰:自然者,内元自性,外绝因待,清虚玄寂,莫测所由,名日自然。不可以自他分其内外,不可以有元定其形质,不可以阴阳定其气象,不可以因绿究其根叶,所谓虚元自然之大道也。行者能得,闻者能言。李曰:代有封执曲士,滞俗常流,闻云道自然,谓元修学,致令行者入道元由,故以此言劝令遵奉,若能顺理而习,依教而行,可以成真,故云能得令闻道而行,行皆得法,以道而言,言皆合理,始日能言。知者不言,一古者不知。冲曰:既知妙道非形声法,不可以言理,名之以形声言道,去道远矣。李曰:理本元言,借言诠理,理既玄悟,自合忘言,故日知者不言,滞教生迷,执言为是,既不达理,故云言者不知。所以言者,以音相闻。李曰:相闻是通达也,既其知者不言,言者不知,云何圣人而作玄言,本欲借言以通达於理,而道本元言也。是以故谈以言相然#5。刘曰:启悟未闻故须言,告此言彼解,是日相然也。不知道者,以言相烦。刘曰:不会玄宗,徒争名理。不闻不言,不知所由然。冲曰:了达之人,元言元说,自契真常,世俗之徒,元说元闻,不能悟道,故不知大道修习之因由也。李曰:所由然者,本进理教真伪善恶也,若也圣人不言,凡人不闻,岂知善恶之罪福,真伪之邪正。教化开不言之机绿,始知未闻之至理,方可达其所以,知其所由,言之所说,利在於此。譬如知音者,识音以弦。李曰:音非虚发,叉自弦来,理不独明,终因言显。心知其言#6,口不能传。冲曰:知音之者,因弦以辫其官商,习道之人,因言以辫其旨趣,二者元形元色,微妙玄深,心则了之,口不能迷。李曰:心知音妙,利口不足以宣传,智体理微,高辫焉能以穷究也。道深微妙,知者不言。
译《西升经集注》经名:《西升经集注》。北宋道士碧虚子(陈景元)搜集编纂。六卷。底本出自《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参校本为宋徽宗政和御注本。《西升经集注序》世道相互丧乱,慰抚怜悯之情以及淳厚之风都已衰败。圣人虽然不居于山林之中,他的德行却已经隐没了。周朝衰微时,老君并不是伏藏自身而不显现,也不是闭口不言而不出世,更不是藏起智慧而不施用,只是时运和天命大为乖谬罢了。后来他厌弃尘世,辞去官职,将要返归,以元道进身;况且天地闭塞、贤人隐退的情形,已经存在很久了。当时,关尹观察云气,知道有一位博大真人将向西方而行,于是整肃仪容,拦路邀请,迎至住所,请教玄妙隐密之道。于是老君又撰写了若干篇言论,其中微妙的言语和深奥的旨趣,出入于《五千文》的问答之间,记录编成一部书,名为《西升记》。道本自然而然,实行它的人能够得到,听闻它的人能够言说;能够得到它的人,哪里只是晓得它呢?能够言说它的人,哪里是真正知道它呢?所以圣人藏身于自身而不显露,藏人于人群之中而不被察觉。至于虚无元始、恍恍惚惚的境界,是一切有形之物的根本;万物共同的本源,是一切有形之物的元始。知道它的人便离弃外物,欲求它的人反而远离它,接近它的人反而疏远它;只有真正得到它的人,将它保存在自己心中而不忘。所以圣人藏起狂言而默然不语。如今流传的言说,难道不是已经陈旧的刍狗吗?如今所品味的义理,难道不是古人的糟粕吗?既然如此,修道日益减损,难道不是要忘掉外在的行迹吗?求学日益增益,难道不是以言语为贵吗?因此,有人得到“一”便万事完备,无心留存德行却能使鬼神服从;这说明“一”和言语是二,二与一合起来便是三。由此以后,秘密的修行和最高的言说不断流衍,永远没有穷尽,所以庄子多次称述他的言论,其中有些正是这个意思。碧虚子听闻这部经的遗风而喜爱它,便从藏书室中搜寻残存的编本,得到有注解的版本将近五家。他先校订并取用经文正确的地方,后来删去注解经文中错误的地方,汇集成两篇;如今编作六卷,仍旧题名为《老子西升经》。他将把它展示给同道,使他们明白地看见古人的大体,而不是只在是非之间纠缠,把精神遮蔽在浅陋之见中,从而忘却太清的空旷广大。《西升经集注》卷之一 华阳韦处玄、句曲徐道邈、冲玄子 任真子李荣、刘仁会注,碧虚子集 西升章第一 老子向西而行。冲玄子说:开头标明关尹记述此事的缘由,是为了说明老君行化的用意。为竺乾开辟道教。号称古先生,善于进入元为之境。李荣说:“西升”,是从东方祖地而来。所谓“开道”,是说老君离开东周,向西方极远之地传播道,将在那里开辟道教,所以说“开导”。“竺乾”是西方极远之国的名称。所谓“古先生”,是说元上大道先于天地而生,所以称为古先生,也就是老君的别号。圣人的德行广大流布,没有地方不到;他的智慧能够照察境界,虽然明彻却常处于幽昧;他的本体能够发生作用,虽然有所动作却常处于寂静。因此,他精妙地契合名相和义理,善于进入独立无待的境界,凝然澄湛于元为之中。这就是所谓道恒常处于元为而又无所不为,有物时它都存在,在万物之中又都不可执取。” 没有终结,也没有开始,永远绵延长存。李荣说:有生,所以有开始;有死,所以有终结。道既无死也无生,所以说没有终结、没有开始。真常之道不动,自古以来本来就存在。因此向上升行,经过函谷关。关令尹喜看见了气。李荣说:老君从这里的春方前往那里的秋方,演说并弘扬古先生之道,成就长存之德;所经过的道路,是函谷关。冲玄子说:这个关就是古代的桃林。所谓关令尹喜看见气,大概是尹喜在这部经的开头记述两人相遇的缘由。当时尹公在终南山下结草为楼,观察星象,远望云气,看见天上的气向东运行,紫云向西而行,浮在关上的云气形状像龙蛇,向西直入天汉;一个月之内,融和之风来了三次。他知道这是圣人将要经过关隘的征兆,于是请求出任关令来等候他,所以说“见气”。斋戒并接待宾客。徐道邈说:长期积累感应,玄妙的回应终于到来,紫色和黑色的云气先行浮现;尹喜清净斋戒,等候接待,果然遇到了圣人宾客。为他讲说道德之理,分编成两篇。李荣说:尹喜知道时机已到,请求长存的秘宝;老君虚心回应,疏通并阐明灵妙的玄宗,希望使万物归于正理,使真人都能得到道。“列”就是分,“篇”就是编,意思是写入简册,分成两篇。告诉他道的要旨。冲玄子说:“告”是老君开始发言。“子”是指尹公。老君将要告诉他修至道、成真之道的要领,以说明登真度世的因由。“要”是对最高妙理的概括说法。说,道本自然而然。李荣说:“自然”是内在没有自性可执,外在断绝一切因待;清虚、玄妙、寂静,无法测知其由来,所以称为自然。不能用自他来区分它的内外,不能用有无来规定它的形质,不能用阴阳来确定它的气象,也不能从因缘追究它的根叶;这就是虚无自然的大道。实行它的人能够得到,听闻它的人能够言说。李荣说:世上常有固执偏见的士人,滞留在世俗常流中;他们听说“道本自然而然”,便认为无需修学,使实行的人无从进入道门。所以用这句话劝人遵奉:如果能够顺应道理而学习,依照教诫而实行,便可以成真。因此说,能够得到,就是听闻道后能够实行,所行都合乎法;能够言说,就是根据道而言,所说都合乎道理,这才叫能够言说。真正知道的人不言说,只会言说的人并不知道。冲玄子说:既然知道妙道不是形声之法,就不能用言语来穷尽它;若以形声言语来称说大道,就离道很远了。李荣说:道理本来无言,只是借助言语来诠释道理;既然已经玄妙地悟得道理,自然应当忘言,所以说知道的人不言说。拘滞于教条便会产生迷惑,执著言语而以为正确,既然不能通达道理,所以说只会言说的人并不知道。之所以要言说,是为了借声音使彼此听见。李荣说:“相闻”就是彼此通达。既然知道的人不言说、言说的人又不知道,那么圣人为什么还要创作玄妙的言论呢?本来是想借助言语通达道理,而道本来是无言的。因此才以言语交谈,使彼此相互理解。刘仁会说:为了启发尚未听闻的人,所以必须言说;说出这句话而对方理解那句话,这就叫相互理解。不知道道的人,只是用言语彼此烦扰。刘仁会说:不理解玄妙宗旨,只是徒然争论名相和义理。既不听闻,也不言说,便不知道事情为何会这样。冲玄子说:通达的人无言无说,自然契合真常;世俗之人既无所说也无所闻,不能悟道,所以不知道修习大道的因由。李荣说:所谓“为何如此”,本来是在辨析道理和教法的真假善恶。如果圣人不言说,凡人不听闻,怎么会知道善恶的罪福、真伪的邪正?教化开启了不言之道的机缘,使人知道从未听闻的至理,才可以通达其所以然,知道事情的由来。言语所要说明的利益,就在这里。譬如懂得音乐的人,要通过琴弦来辨识声音。李荣说:声音不是凭空发出的,也必然由琴弦产生;道理不能独自显明,最终也要借言语显现。心里知道它的言意,嘴里却无法传达。冲玄子说:懂得音乐的人借助琴弦来辨别宫、商之音,学习道的人借助言语来辨别道的旨趣;二者都没有形状和颜色,微妙而深奥,心里可以明白,口中却难以传达。李荣说:心里知道声音的微妙,伶俐的口才也不足以宣传;智慧体悟道理的幽微,高明的辩说又怎能穷尽它呢?道深奥微妙,真正知道它的人不言说。
刘曰:丝竹有声音,解者尚不能说,况道元形相,知者岂复能言也。徐曰:微妙之道,绝于言说,故知者不言也。识音声悲,抑音内惟。刘曰:失亲得亲,犹怀喜跃,迷道悟道,得不声悲?抑音内惟者,弃言思理也。心令口言,言者不知。徐曰:心能明道,欲令口言,言则成妄,故日不知也。冲曰:喻道难状,如彼乐音,唯心了知,非口能迷,迷而言之,已乖道矣。刘曰:言犹心发也,口不知心,固忘言以求意也。道深章第二老子曰:道深甚奥,虚元之渊。韦曰:奥者藏也,深者极也。夫道体虚元,而包含万象,故复谓之渊奥也。徐曰:其深也,居宇宙之中,其奥也,为万物府藏,其虚也,能包容天地,其元也,为大有生无矣。子虽闻说#7,心不微丹。冲曰:恐尹公虽有问道之心,而无精修之实,欲为显迷,故复戒之。李曰:此戒,劝也,微,细也,丹,赤也。吉深奥之道,虚元之理,赤心微细,犹尚难知,浮意赢情,如何可了,叉须行之以深,信之以笃,可以证也。所以然者,何书不尽言。徐曰:所以不能穷微尽妙,如此者何邪?由乎书不尽言,言不尽意故也。刘曰:言以宣理,书以写言,理既元穷,书何尽也。着经处文,学以相然。徐曰:着经处文,书其旨略,而不具曲细,是故不易明究,欲令学者研精耽味,原始要终,观缕微妙,以相解悟如此也。刘曰:着经以宣理,得理故相然。子当宝之,内念思惟。刘曰:保其教也,思其理也。自然之道,不与子期。刘曰:道元今古,勤修者得,得者暗会,不可预期。喜则稽首再拜,敢问学之奈何。冲曰:老君戒劲殷恋,方将开演,喜则恭敬拜受,永冀宗修,敢问为学之方,何门契道。善为章第三老子曰:善为书卫者,必绥其文。徐曰:为,犹修也,缓,安也。学人若欲修灵书仙衍,存真观妙为於元为者,叉须安心定志,求其文意,意得而后善修,善修而后业成也。冲曰:夫文优则事顺,事顺则理博,文简则事当,事当则理精。既博而精,可谓善其文矣。善论达其事者,必通其言。冲曰:文既精博,言又该通,着经之义,於斯备矣。勉而勤之,得道矣。冲曰:文精言通,勉励勤学,得道之阶也。刘曰:学文者善书,通言者能论,勉勤者得道,以此而言,故知道可学矣。为正无处,正自居之#8。李曰:夫修正道,学元所学,为元所为,尚元正可正,有何处可处,故言为正元处,虽元心欲处,於正而正,自然归之,不受於邪,邪黑自去。李曰:邪者有为之外事,不作非道之事,不作非为之累,故云邪黑自去。所谓元为,道自然助。冲曰:举念皆正,孰敢为邪,正存邪亡,真道为助,可谓为元为矣。李曰:元处於正,正自臻之,不受於邪,邪自去之,此是自然之道而为福助。不善於祠,鬼神避之#9。刘曰:邪者求福,淫祀鬼神,鬼神恶针嫉之梗甚,正者元求,敬而远之,谦虚以居,而鬼神避之。不劳於神,受命元期。李曰:养生者其身清,修心者其神静。静则不劳,清则元染,不劳不染。与道同身,身与道同,命无期尽。刘曰:劳神养形,出生入死,不劳不养,寿命自长。无进元退,谁与为谋。徐曰:建德若偷,进无进也,进道若退,退元退也,和光不耀,同尘元染,与物同波,人莫知识,故邪魔不能干试,利欲不能倾动,虚空元心,谁能为谋害哉!刘曰:利害不怀,何进何退,推理任运,何所虑谋。为是致是,非自然哉。徐曰:是,此也,为此元为,事此元事,致此正道,岂非自然哉。李曰:此结正也,为正正归,远邪邪去,此为是致是也。非自然哉者,言是自然也。刘曰:金玉之质,非有时而美,至人之是,非有时而为。喜则稽首,今闻命矣。刘曰:重道尊师,致敬受诲。慎行章第四老子曰:慎而行之,宝而怀之。徐曰:慎违科戒,勤行梵行,宝道贵德,怀真抱一也。刘曰:诫约使修行也。吾将远逝,不期自会。刘曰:欲往竺乾也,同声相应,岂待期乎。尹喜受言诚深,则於关称疾弃位,独处空闲之室。刘曰:静乱殊途,事不两济,非弃名利,求道良难。恬淡思道,臻志#10守一。李曰:清净元欲,恬淡也,疑想存真,思道也。情不流荡,故日臻志。心元分别,故日守一。刘曰:全元为也。极虚本元,剖析乙密。李曰:虚元者,道体也,言尹生思极虚元之体,穷本际之源也。乙密者,妙理也,乙之言一,密乃语也,妙理惟一,道心惟微,晓了分判,穷理尽性,故云剖析乙密也。腼缕妙言,内意不出。
译刘仁会说:丝竹乐器尚且有声音,理解它的人都不能完全说清,何况大道没有形相,知道它的人哪里还能言说呢?徐道邈说:微妙的大道超越言语,所以知道它的人不言说。懂得声音的悲意,便压低声音在内心思索。刘仁会说:失去亲人又重新得到亲人,尚且会心中欢喜跳跃;迷失于道而又悟得道,难道不会发声悲叹吗?所谓“压低声音在内心思索”,就是舍弃言语而思考道理。心里命令嘴巴说话,而说话的人却并不知道。徐道邈说:心能够明白道,却想让嘴巴把道说出来;一旦说出来就成了虚妄,所以说言说的人并不知道。冲玄子说:这是比喻大道难以形容,正如乐音只有心能够领会,口中不能传达;勉强说它,已经违背了道。刘仁会说:言语也是由心发出的,但嘴巴并不知道心意,所以本来应当忘掉言语而求取其中的意旨。道深章第二 老子说:道深远而极其奥妙,是虚无之深渊。韦处玄说:“奥”是深藏,“深”是极其深远。道的本体虚无,却包含万象,所以又称为深渊和奥藏。徐道邈说:它深,居于宇宙之中;它奥,为万物的府藏;它虚,能够包容天地;它无,是使“大有”产生于无的根本。你虽然听到了这些话,内心却还没有细微体察。冲玄子说:恐怕尹公虽然有求问道的心,却没有精勤修行的实际,所以想使他显明迷惑,进一步告诫他。李荣说:这里的“戒”是劝勉;“微”是细微;“丹”是赤诚。深奥之道、虚无之理,即使以细微而赤诚的心体察,尚且难以知晓;浮泛的心意和浅薄的情感,怎么能够明白?还必须深入实行、笃诚信奉,才可以得到验证。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书本不能把言语说尽。徐道邈说:不能穷尽幽微、尽得精妙,为什么会这样呢?是因为书不能尽言,言语又不能尽意。刘仁会说:言语用来阐明道理,书本用来记录言语;道理既然无穷,书本怎么可能写尽呢?撰写经书、安排文字,是为了让学习者相互理解。徐道邈说:撰写经书、安排文字,只写出大略旨意,而不把细节全部具备,所以不容易明白穷究;这是要让学习者精心研求、反复玩味,推究事物的始终,观察其中丝丝入微的妙理,以此彼此解悟。刘仁会说:撰写经书是为了阐明道理,得到道理便能够相互理解。你应当珍重它,在内心思考体会。刘仁会说:就是保守它的教法,思考它的道理。自然之道,不会同你预先约定。刘仁会说:道不分古今,勤奋修行的人能够得到;得到它的人是在暗中契会,不能预先约定。尹喜于是叩头行两拜礼,恭敬地问:“学习道应当怎样做?” 冲玄子说:老君告诫并殷切教诲,正要进一步开示弘演;尹喜便恭敬礼拜接受,长久希望依照宗旨修行,于是恭敬地询问求学的方法,以及从哪一门进入才能契合大道。善为章第三 老子说:善于撰写书籍的人,必定使文字安稳妥当。徐道邈说:“为”犹如修治,“缓”就是安定。学习者如果想修习灵书仙法,存养真性,观照妙理,在元为之境中行事,就必须安定心神和志意,探求文字的含义;理解了含义以后才能善于修习,善于修习以后事业才能成就。冲玄子说:文字优美,事情就顺畅;事情顺畅,道理就广博。文字简要,事情就恰当;事情恰当,道理就精确。既广博又精确,才可以说是善于作文。善于论说并通达事理的人,必定能够贯通言语。冲玄子说:文字既精确又广博,言语又完备通达,撰写经书的意义到这里就具备了。努力并勤奋地修习它,就能得到道。冲玄子说:文字精确、言语通达,再勉励自己勤奋学习,这是得到道的阶梯。刘仁会说:学习文字的人善于作文,通达言语的人能够论说,勉励勤奋的人能够得道;由此说来,便知道道是可以学习的。行正道而无所执处,正道自然归居于他。李荣说:修习正道,就是无所学而学、无所作为而为;尚且没有一个固定的“正”可以执取,又有什么地方可以安处?所以说,行正道而无所处。虽然没有刻意想要居处于正道,正道却自然归于自身。不接受邪道,邪道自然离去。李荣说:邪,是有为之外的事。不要做非道之事,不要制造有为之累,所以说邪自然离去。这就是所谓无为,道法自然会给予助益。冲玄子说:每一个念头都正,谁还敢作邪?正道存在,邪道消亡,真道便会成为助力,这可以说是行无为。李荣说:不处于邪而归于正,正道自然到来;不接受邪道,邪道自然离去,这就是自然之道给予福助。不善于祭祀,鬼神便躲避他。刘仁会说:邪道之人希求福报,滥行祭祀,鬼神厌恶并嫉恨他;正道之人无所希求,敬畏鬼神而远离它们,以谦虚自守,所以鬼神反而躲避他。不劳烦神明,便能承受天命而无期限。李荣说:养生的人使身体清净,修心的人使精神安静。安静就不会劳累,清净就不会受到污染;不劳累、不污染,便与道同身,身体与道相同,寿命没有终尽。刘仁会说:劳累精神以求养形,便会在生死之间奔波;不劳累、不妄为,也不必勉强滋养,寿命自然长久。没有进退之累,谁能谋害他呢?徐道邈说:建立德行仿佛偷窃,前进而不显得前进;进入道仿佛退却,退却却并非真正退却。收敛光芒而不炫耀,与尘俗相处而不被污染,与万物同流而无人能够识知,所以邪魔不能侵扰试探,利欲不能使他倾动。心如虚空而无所执,谁能够谋划伤害他呢?刘仁会说:心中不怀利害得失,哪里有进退?顺推道理,任其自然运行,又有什么可忧虑谋划的?行此正道而达到正境,难道不是自然吗?徐道邈说:就是如此;做这样的无为之事,不做那样的有为之事,达到这样的正道,难道不是自然吗?李荣说:这是总结正道:行正则正道归来,远离邪则邪道离去,这就是行此而达到此。所谓“难道不是自然吗”,就是说这正是自然。刘仁会说:金玉的材质,并不是到了某个时候才美好;至人的正道,也不是到了某个时候才实行。尹喜于是叩头说:“现在我已经听到教命了。” 刘仁会说:这是尊重大道、敬奉老师,表示恭敬地接受教诲。慎行章第四 老子说:谨慎地实行它,珍重地怀抱它。徐道邈说:谨慎地遵守科戒,勤勉地实行清净之行;珍重大道,尊崇德行,怀抱真性,守持专一。刘仁会说:这是用戒诫约束,使人修行。我将远行离去,不必预先约定,自然会相会。刘仁会说:这是说将要前往竺乾。同声相应,哪里需要等待预先约定呢?尹喜接受了这些话,感到意义十分深重,于是在关令任上称病,辞去职位,独自居住在空闲的房室中。刘仁会说:安静与动乱是不同的道路,两件事不能同时成就;如果不放弃名利,要寻求大道实在很难。恬淡地思考大道,极力专志,守持专一。李荣说:清净无欲就是恬淡;不作疑惑妄想而存养真性,就是思道。情志不流荡,所以说“极力专志”;心中没有分别,所以说“守一”。刘仁会说:就是完全处于无为。穷极虚无的根本,剖析微妙隐密之理。李荣说:虚无是道的本体。这里是说尹喜思考虚无之体达到了极致,穷究了根本之源。“乙密”就是妙理;“乙”有一的意思,“密”是隐密之理。妙理只有一个,道心幽微难见;他明白地分析判别,穷究道理而尽知本性,所以说“剖析乙密”。细密地探究妙言,内在的意念不向外流出。
韦曰:虽戳缕妙言,以应韦生,而心中寂然,未始有言,故日内意不出也。李曰:妙言,玄教也,观者,大无不包,缕者,细无不入。研寻大道,穷究幽微,畅此玄宗,通斯教本,唯法是务,无复外想,故云内意不出也。刘曰:乙密,犹微密也,探啧微言,内以澄照,不役神思,向外追求也。诵文万过,精诚思彻。徐曰:精,妙之极也,诚,真之笃也彻,通也。言关尹诵经万过,极精妙之理,笃真实之诚,洞畅玄虚,思通希微也。按《真诰》太极真人云:读《道德五千文》万过,则云驾来迎。以斯而论,岂唯经道远妙,亦由精诚思彻,故能致云车羽盖也。李曰:积功於教,玄悟於理,非由散漫,必在精诚。理教鉴元,不通境智,照之皆洞,故日精诚思彻。行真臻身#11,能通其玄。徐曰:修行真素归身,精耀留居,故能通玄达妙也。论元极之源#12,故能致神仙。冲曰:此关尹自迷老君传道之后,精诚修道之因。托疾退身,弃荣辞绿,冥心虚室,极志归真,以恬淡为道枢,以虚元为道室,阴修密炼,穷玄造微,研诵二经,精逾万遍,遂得通源达要,长生神仙,证文始先生之阶,登元上真人之位也。道象章第五老子曰:道象元形端,恍惚亡若存。韦曰:视之不见,故元形,寻之不得,故元端。恍惚者,变化元兆之谓也。欲言其元,万象以之而封,欲言其有,寂漠不可得而睹,故日亡若存者也。徐曰:象,法也,似也,道以精神气为体,虽有法象,似形而元形,但有光景熙象,端正题首,是元状之状,元物之象,恍有而元,惚元而有,故日恍惚若亡若存者也。譬如种木未生,不见枝叶根。徐曰:木未生时,不见枝叶根茎,犹如道象未见,则窈冥空无也。刘曰:木虽复不见枝叶,不可言无,道虽元象,不得不有也。合会地水火风,四时黑往绿。徐曰:合会四大以成窠木,四熙时往时来,故有生成凋枯,因绿聚散也。譬如合会精神黑,结化而为道象,若玄一未复,周遍不成,则有去来离合也。炁为生者地,聚合凝稍坚。冲曰:天地山川,万灵品物,禀道柔和之无,成其坚大之质,渐积聚合,非百之功也。李曰:生叉由黑,故熙为生,地初凝尚脆,久聚始坚,谓形已大也。味异形不等#13,甘苦辛咸酸。冲曰:因於五熙而生五味,因於五行而生五神,神以内资,味以外养,五行有衰盛,故不齐等,五熙有迁革,故不并兴,人能体而运之,资而养之,即上人生矣。炁行有多少,强弱果不均。韦曰:群生初受熙时,有醇薄不等,性行不同,故强弱多少不均一也。刘曰:动植之类,皆以熙始生之本,至乎光大,质性各异,黑行亦偏,所禀自别。同出异名色,各自生意因。冲曰:炁之相生,同资於道,随所禀受,名色有异,善恶强弱亦犹此也,心之所生,谓之意,识之所受,谓之因也。李曰:俱资於道,成受於熙,故言同出,名氏既别,色类亦殊,故言异名色。其心清者正而善,其识浊者邪而恶,立行既异,志性不同,故各自生意因。刘曰:凡有生者,同出於道,名号既别,章彩又殊,类聚韦分,意因名异也。从是异性行,而有受形身。李曰:本性既殊,为行亦异,为善为恶,受福随形,六道流转死生。含养阴阳道,随倚以为亲#14。倚亦作寄。韦曰:既为阴阳所含,寄胎和合而有其身,物情迷惑,不知同出於道,故随所因寄,各亲其亲也。刘曰:中智之下,爰至昆虫,但受其形倚而亲也。故《庄子》云:一受其形,不忘以待尽。生道非一类,一切人非一#15。李曰:生化之道,其数甚多,人日是人,物日非人,万品不同,故非一类也。徐曰:阴阳变通,谓生之道,二熙交和,谓生之德。德之所生,道之所化,万物万形,种类非一,一切种植,人与非人,皆禀道德而后生成也。本出於虚元,感激生精神。徐曰:虚元者,道也,言人物生化,本出於道,精炁和合,更相感激,遂生精神,精神结化为人身神,以言虚能生实,元能生有也。冲曰:天地之广,万类之殷,动植殊形,飞沉异趣,皆因元而化有,自道而受生,积熙为神,共宗化本也。譬如起音者,攘弦手动传。刘曰:弦本元声,鼓之乃成乐,由虚元本寂,感激乃生精神。官商角征羽,口气呼吸元。李曰:攘,拾也。传手拾於弦,而音始发,以口呼吸於熙,而声始吗,非口元以出声,因弦方能振响,故知口为声本,手为音元。况之於物,非道不生也。弦谓琴瑟筝筑,。谓箫笛歌谣,以此举喻也。身口意为本,道出上首元。本静在虚静,故日道自然。
译韦处玄说:虽然细密地推究妙言,以回应韦先生,而内心寂然,本来就没有言语,所以说“内意不出”。李荣说:妙言就是玄妙教法;“观”是广大而无所不包,“缕”是细微而无所不入。研求大道,穷究幽微,畅通这一玄宗,贯通这一教法根本,只专心于道法,不再有外在的念想,所以说“内意不出”。刘仁会说:“乙密”犹如微密;探究深奥微妙的言语,内心以清明之心观照,不使精神向外追逐求索。诵读经文一万遍,精诚之心便能通达。徐道邈说:“精”是精妙的极致,“诚”是真实的笃厚,“彻”是通达。意思是说,关尹诵经一万遍,穷极精妙之理,具备笃厚真实的诚心,洞彻玄虚,思虑通达于幽微。按《真诰》记载,太极真人说:诵读《道德五千文》一万遍,便会有云车前来迎接。由此看来,岂只是经道深远微妙,也由于精诚而思虑通彻,所以能够招致云车羽盖。李荣说:在教法上积累功行,在道理上玄妙觉悟,并不是由于散漫,必定在于精诚。道理和教法如镜般明照,虚无之境与智慧相通,照见一切都能洞彻,所以说“精诚思彻”。实行真道,使真性归于自身,就能通达玄妙。徐道邈说:修行真朴之道,使真性归于自身,精华光明留存于内,所以能够通达玄妙。论究元极之源,所以能够成就神仙。冲玄子说:这是说关尹自从接受老君传道以后,精诚修道的缘由。他托病退身,舍弃荣华,辞去官职,静心处于虚室之中,极力专志以归于真;以恬淡作为道的枢要,以虚无作为道的居室,暗中修习、秘密炼养,穷究玄妙、深入微奥,研读诵习两部经书,精勤诵读超过一万遍,于是通达本源、领会要旨,长生成为神仙,证得文始先生的位阶,登上元上真人的位次。道象章第五 老子说:道的形象没有形体和端倪,恍恍惚惚,仿佛不存在又仿佛存在。韦处玄说:看它看不见,所以没有形体;寻找它找不到,所以没有端倪。所谓恍惚,是说它的变化没有征兆。若要说它无,万象都因它而生成;若要说它有,它寂静空漠而无法看见,所以说它仿佛不存在又仿佛存在。徐道邈说:“象”是法则,也是相似。道以精神和气为体,虽然有法象,似乎有形却没有形;只有光景气象,端正显著,却没有可规定的形状,是无形之形、无物之象。它恍惚,似有而无;又惚然,无而有,所以说它恍惚,仿佛不存在又仿佛存在。譬如树木的种子尚未生长时,看不见枝、叶和根。徐道邈说:树木尚未生长时,看不见枝叶根茎,正如还没有显现道象时,幽深冥寂,仿佛空无。刘仁会说:树木虽然还看不见枝叶,却不能说它不存在;道虽然没有形象,也不能说它不存在。地、水、火、风四大相合,四时之气往来变化。徐道邈说:四大相合而形成草木,四时之气时来时往,所以有生长和凋枯,都是因缘聚散的结果。譬如精神与气相合,凝聚变化而成为道象;如果玄一尚未复归,周遍之功尚未成就,就会有去来、离合。气是产生万物的根本,聚集凝结而逐渐坚固。冲玄子说:天地山川、万类众生,都禀受道的柔和之气,形成坚固而宏大的形质;这是逐渐聚集会合而成的,并非短时间的功夫。李荣说:生命必然由气而来,所以说气是产生万物的根本;大地刚开始凝结时还很脆弱,长久聚集以后才坚固,这就是说形体已经成长壮大。滋味各异,形体也不相同,有甘、苦、辛、咸、酸。冲玄子说:因五气而产生五味,因五行而产生五神;神从内在资养,味从外在滋养。五行有衰有盛,所以不相等;五气有迁移变化,所以不同时兴盛。人能够体察并运用它们,凭借它们得到资养,就可以成为上等之人。气的运行有多少之别,所以强弱果然不均。韦处玄说:群生最初承受气时,有醇厚和浅薄的不同,性情和行为也不相同,所以强弱多少不一致。刘仁会说:动植物一类,都以气作为开始生命的根本;到了发展壮大时,形质和性情各不相同,气的运行也有偏向,所禀受的本来就各不一样。同样出自一源,却有不同的名称和形色,各自生成自己的意念和因缘。冲玄子说:气彼此相生,同样取资于道;随着所禀受的不同,名称、形色也有差异,善恶、强弱也是这样。心中所生的叫作意,意识所接受的叫作因。李荣说:都取资于道,由气生成,所以说“同出”;名称既已不同,形色类别也各不相同,所以说“异名色”。心清明的便正而善,意识浑浊的便邪而恶;所立的行为既然不同,志向性情也就不同,所以各自生成意念和因缘。刘仁会说:凡是有生命的,都同出于道;名称既各不相同,文彩形色也各有差别,物类聚合、分别归类,意念和因缘也因而各不相同。由此便有不同的性情和行为,并且承受了各自的形体和身体。李荣说:本性既然不同,行为也就不同;行善还是作恶,所受的福报都随着各自的形迹而来,在六道中流转于生死之间。含养阴阳之道,随着所依托的对象而把它当作亲近之物。倚字也作“寄”。韦处玄说:既然为阴阳所含养,寄托于胎体的和合而有了自己的形体,万物之情都陷于迷惑,不知道同样出自道,所以随着所因、所寄托之处,各自亲近自己的亲属。刘七会说:从中等才智以下,直到昆虫,都只是接受自己的形体,依托形体而以之为亲。所以《庄子》说:一旦接受了这种形体,便不忘守着它直到生命终尽。生化之道并非只有一类,一切人也并非只有一种。李荣说:生化的道路很多。人称为人,物称为非人,万物品类各不相同,所以说不是一类。徐道邈说:阴阳的变通,叫作生之道;二气交合调和,叫作生之德。由德所生、由道所化,便有万物万形,种类并不相同;一切植物,以及人和非人,都是禀受道德之后才生成的。本来出自虚元,受到感发激荡而产生精神。徐道邈说:虚元就是道。这是说,人和万物的生化,本来都出自道;精气和合,彼此感发激荡,于是产生精神;精神凝结化成作为人身之神的神明。这是说,虚能够生实,元能够生有。冲玄子说:天地如此广大,万类如此繁盛,动物和植物形态不同,飞翔和潜沉的趋向各异,但都因元而化生为有,由道而获得生命,积聚气而成为神,共同以化生之本为宗。譬如声音的兴起,是拨动琴弦,手的动作传递过去。刘七会说:琴弦本来只是无声,弹拨它才形成乐音;虚元本来寂静,受到感发激荡才产生精神。宫、商、角、徵、羽五音,由口中的气息呼吸而发出于元气。李荣说:“攘”是拾取的意思。手在弦上拨动,声音才开始发出;口中呼吸气息,声音才开始产生。并不是口本身凭空发出声音,而是因为琴弦才振动出响声,所以知道口是声音的根本,手是乐音的起因。以此类推到万物,不是道就不能产生。弦,指琴、瑟、筝、筑;〔缺字〕,指箫、笛、歌谣,借此来作比喻。身、口、意是根本,道从最高的元首而出。本来安静而处于虚静之中,所以说是道法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