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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西升经集注二

邪正章第七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4–6 段

李曰:有生即具身口意,身口意生,从何而得,叉由於道,以为元首,故日道出上首元,此合喻也。冲曰:口之所呼吸,身之所运行,皆起於意运。意者,神也,生神者,道也。意澄净元为,即神安而契道,意躁竞有欲,即神丧而伤生,虚静凝心,乃合自然之道。刘曰:谓身。意本净,元诸垢累,穷其所以,乃是道性自然。五音所动摇,遂与乐色连。冲曰:五音隐於玄默,则体道恬愉,五音流於律吕,则感物哀乐,此喻朴散而为器,淳散而为浇也。李曰:前明自然之道本来清静,元视元听,非色非声,斯乃至至洪源玄玄妙本。今言受生之后,逐欲纵情,失虚静之理,丧自然之道,闻五音之摇动,耳遂注焉,见五色之青黄,目便滞焉,为有为之迷惑,乃声色之所留连也。散阳以为明,布炁成六根。刘曰:乐与色连,生生不绝,於是散阳和之熙,为情欲之明,以成六根,资身役用。从是有生死,道遂散布分。李曰:三业为因,六尘构染,绿善恶之行,受罪福之身,流转三界,往还五道,一生一死,或苦或乐,元处不知,故言布分。刘曰:六根资身,翻为身害,嗜欲不节,故生死相连,神去形留,自然分散也。去本以就末,散朴以浇淳。徐曰:去其本源,就兹流末,散素朴以为仁义,浇淳真而为伪薄,离道以善,险德以行也。李曰:散朴,故言去本就末,故日浇淳,失彼真源,沦兹俗境,丧敦厚之行,竞浇薄之风也。道变示非常,欲使归其真。冲曰:内明者,虚白其心,外明者,烦劳其虑,因成妄想,遂溺死生,道无散而不淳,皆忘本而趣末,役役流浪,举世为常。大道之源,元名之本,革此常性,使返朴还真,人能修之,可证非常之道也。刘曰:示生死非常,令归根复命。西升经集注卷之一竟#1『自东祖而也』,疑『祖而』为『往西』之误。#2『元』,疑为『元一之误。#3『告子道要』,政和御制注本作『告以道要』。#4『老君发言之初』,『初』字疑误。#5此句,政和御制注本作『是故谈以言相然』。#6此句,政和御制注本作『心知其音』。#7此句,政和御制注本作『子虽闻道』。#8此句,政和御制注本作『正自归之』。#9此句,政和御制注本作『鬼自避之』。#10『臻志』,政和御制注本作『归志』。#11『臻身』,政和御制注本作『归身』。#12『元极之源』,政和御制注本作『论元极之源』,据补。#13此句,政和御制注本作『味异行不等』。#14此句,政和御制注本作『随所倚为亲』。#15此句,政和御制注本作『一切人非人』。西升经集注卷之二华阳韦处玄 句曲徐道邈 冲玄子任真子李荣 刘七会注 碧虚子集道生章第六老子曰:告子生道本,示子之自然。李曰:一炁之动,万类罗生,咸以自然为宗,至道为本。而逐末者众,归根者希,告而示之,令其敦本,去兹有累,入彼自然也。至於万物生,情行相结连。冲曰:生化妙本自然之道,为万物之父母,天地之宗元,欲令关尹敬而尊之,重发此告也。刘曰:情发於内,行之於外,羁锁相缠绊,何止相连。如坏复成,如灭复生。李曰:因绿轮转,往还不绝,如坏复成,死此生彼,如灭复生,出幽入明。刘曰:此坏彼成,彼灭此生。以成五行,阴与阳并。徐曰:四炁分王,以成五行,五行相生相杀,相坏相成,阴并则灭坏,阳并则生成。冲曰:五行有殊,道熙惟一,阴阳有异,道熙元偏。五行有灭有生,即春秋代谢,阴阳有成有坏,则历劫推移。道在五行二炁之问,一而不变,故能为五行二炁之主,绵绵常存也。辗转变化,遂为物精。韦曰:五行一废一起,阴阳一往一来,亦犹人道,一死一生,变化辗转,物精不绝也。吾思是道,本出窈冥。李曰:是道者,是生死变化之道也,物既有碍,用实有穷,资道得通,始能元滞既本於道,故日本出窈冥,道既不可思议,有元难测,不可分别,寄日窈冥,非窈冥也。刘曰:皆自元形中来。愚不别知,自谓适生。冲曰:道之元生,始於元始,窈冥绵邈,为万物之根。万物之生,皆受道熙,熙本精一,物得而生,愚者不知,谓不由於道耳。李曰:愚者无知,言适尔自生,不由於道,迷本也。子无道眼,安知生灵。韦曰:此明生死变化之道,本出窈冥之中,深不可识。而愚人窃然自恋一生,以为适乐,既非体道之人,亦安知人得一以生,鬼神得一以灵者哉!李曰:道眼者,洞视元外,照幽微也。人者,有生之灵也。言迷者远不能知道,近不能知身,故言子元道眼,安知生灵,至如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始是智慧明了之人,无所不知也。天地人物,虚元囊盈。徐曰:二仪人物,皆生虚元大囊之中,盈满宇宙之内也。冲曰:天地万物,道熙乃冲满其中。一从元生,同出异名。

译李荣说:一旦有了生命,就具备身、口、意;身、口、意既然产生,又是从哪里得到的呢?还是由于道,把道作为元首,所以说“道出上首元”,这是与前面的譬喻相合。冲玄子说:口的呼吸、身体的运行,都起因于意的运转。意就是神,能产生神的就是道。意念澄净而守元,神就安定并与道相合;意念躁动而追逐欲望,神就耗散而损伤生命。虚静凝聚心神,才符合自然之道。刘七会说:这是说身、口、意本来清净,元本来没有各种污垢牵累;追究它的根本,便是道性自然。五音一经牵动摇荡,便同乐声和色相相连。冲玄子说:五音隐含在玄默之中,便能体会道的恬静愉悦;五音流行于律吕之中,便会感发万物的哀乐。这是用来比喻朴散而成为器物,淳厚散失而变为浇薄。李荣说:前面说明自然之道本来清静,不视不听,不属于色,也不属于声,这才是至极的洪源、玄妙的根本。现在说人受生之后追逐欲望、放纵情感,失去了虚静的道理,丧失了自然之道;听到五音的摇动,耳朵便被吸引;看见青黄五色,眼睛便被滞留;被有为之事迷惑,因而留恋于声色。散开阳气而成为光明,布散元气而形成六根。刘七会说:与乐声和色相相连,生生不息;于是散开阳和之气,成为情欲所追逐的光明,用来形成六根,供身体资取和役使。从此便有了生死,道也随之散布而分离。李荣说:三业成为因,六尘造成染污;由于善恶的行为,便受得罪福不同的身形,在三界中流转,往返于五道之间,一生一死,时而苦、时而乐,却始终不知道根本所在,所以说“布分”。刘七会说:六根本来资助身体,反而成为身体的祸害;嗜欲不能节制,所以生死相互连接,神离去而形体留下,自然就分散了。离开根本而趋向末流,散失质朴而使淳厚变得浇薄。徐道邈说:离开根源而趋向流末,把素朴散失成仁义,把淳真浇薄成虚伪浅薄,离开道而自以为行善,以险诈的德性作为行为。李荣说:因为散失了质朴,所以说离开根本而趋向末流;因为失去淳厚,所以说变得浇薄;失掉那真实的源头,沉沦于世俗境界,丧失敦厚的行为,竞相追逐浇薄的风气。道的变化显现出非常之理,是想使人归复本真。冲玄子说:内在的明,是使心虚空清白;外在的明,却使思虑烦劳,由此形成妄想,终于沉溺于生死。道本来没有散失而不淳厚,众人却都忘记根本而趋向末流,劳碌奔波、流转漂泊,把这种状态当作世间常态。大道的源头,是元名的根本;改变这种常态,使人返朴还真。人若能修持它,就可以证得非常之道。刘七会说:显示生死并非恒常,使人归根复命。《西升经集注》卷之一完。“自东祖而也”一句,疑“祖而”是“往西”的误写。“元”字,疑为“元一”的误写。“告子道要”一句,政和御制注本作“告以道要”。“老君发言之初”一句,“初”字疑有误。此句,政和御制注本作“是故谈以言相然”。此句,政和御制注本作“心知其音”。此句,政和御制注本作“子虽闻道”。此句,政和御制注本作“正自归之”。此句,政和御制注本作“鬼自避之”。“臻志”,政和御制注本作“归志”。“臻身”,政和御制注本作“归身”。“元极之源”,政和御制注本作“论元极之源”,此处据此补入。此句,政和御制注本作“味异行不等”。此句,政和御制注本作“随所倚为亲”。此句,政和御制注本作“一切人非人”。《西升经集注》卷之二。华阳韦处玄、句曲徐道邈、冲玄子。任真子李荣注,刘七会注;碧虚子汇集。《道生章》第六。老子说:告诉你生化之道的根本,指示你自然之理。李荣说:一气发动,万类纷纷生成,都以自然为宗旨,以至道为根本。然而追逐末流的人很多,归复根本的人很少,所以特意告诉并指示他们,使他们重视根本,离开这些有形的牵累,进入那个自然之境。直到万物生成,情感和行为相互结连。冲玄子说:生化的玄妙根本就是自然之道,是万物的父母、天地的宗本,所以想让关尹敬重尊奉它,再次郑重发出这番告诫。刘七会说:情感从内心发出,行为在外部表现,彼此羁绊锁缚,哪里只是相互连接而已。如同毁坏之后又重新形成,如同消灭之后又重新产生。李荣说:因缘循环往复,来去不止;这里毁坏了,那里又形成;在此处死亡,在彼处出生;如同消灭之后又重新产生,从幽暗之处出来而进入光明之境。刘七会说:此处毁坏而彼处形成,彼处消灭而此处出生。由此形成五行,阴气与阳气并行。徐道邈说:四气分别主宰四时,由此形成五行;五行相生相克,相互破坏又相互成就;阴气聚合便毁坏,阳气聚合便生成。冲玄子说:五行虽有差别,道气却只有一个;阴阳虽有不同,道气并不偏颇。五行有灭有生,就如春秋更替;阴阳有成有坏,就如历经劫数而推移。道存在于五行和二气之间,本来一而不变,所以能成为五行、二气的主宰,绵绵不绝而长存。辗转变化,终于成为万物的精气。韦处玄说:五行一时衰废、一时兴起,阴阳一去一来,也如同人的生死,一死一生;辗转变化,万物之精气却不会断绝。我思考这个道,它本来出自幽深冥暗之处。李荣说:这个道,就是生死变化之道。万物既然有形质的障碍,实际的作用便有穷尽;凭借道才能通达无滞,所以说万物的根本出自道,称为本出窈冥。道既然不可思议、难以测度、无法分别,只能姑且称作窈冥,其实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窈冥。刘七会说:一切都从无形之中而来。愚昧无知而不能辨别,自己以为只是偶然出生。冲玄子说:道的无生,开始于无始;它幽深遥远而绵延不绝,是万物的根本。万物的出生,都接受道气;道气的根本精纯专一,万物得到它便能生成,愚昧的人却不知道,反而说并非由道而生。李荣说:愚昧的人没有见识,说自己只是偶然自行出生,不是由道而来,这是迷失了根本。你没有道眼,怎么知道有生之灵呢?韦处玄说:这里说明生死变化之道,本来出自窈冥之中,深邃得难以认识。愚人只知道贪恋这一世生命,以为这就是偶然的快乐;既然不是体悟道的人,又怎么知道人因得到“一”而有生命,鬼神因得到“一”而有灵性呢?李荣说:道眼,就是洞察无形之外、照见幽微之处。人,是有生命的灵体。意思是,迷惑的人向远处不能知道道,向近处不能认识自身,所以说你没有道眼,怎么知道有生之灵。至于“知人者智,自知者明”,才是智慧通达、明白透彻的人,没有什么不知道。天地和万物,都充盈在虚元的大囊之中。徐道邈说:天地这两仪以及万物,都生成于虚元这个大囊之中,充满在宇宙以内。冲玄子说:天地万物,都是道气冲盈其中。一切都从元而生,同一本源却有不同名称。

李曰:高天厚地,人伦物类,大小愚智,元有自尔独化,一切皆本虚元,俱从道生,故言同;别性殊名,故言异。弃钥者,举喻也。弃中出气,钥中有声,虚元中有万象。刘曰:吹万不同,其名亦异。是亦本非,在所用正。刘曰:事有逆顺,理有变通,是非无常,执之者,或时止则止,时行则行,在所用正,勿穷其本也。所字非字,乃知其识#1。冲曰:是非有异,道用无差,不可以名字诠,不可以是非辫,至哉妙道,唯一而已矣。刘曰:得意忘言,信道斯笃。当与明义#2,勿与愚争。李曰:就明师,依善友,议得失,知是非,徒争外事之可否,不明修身之损益,勿取之韦小,斗以无明,虚劳辞费,终无利益,故言莫与愚争。子取正教,勿信邪听。李曰:忘言得理,无为契真,正教也;有为累真,逐欲伤性,邪听也。勿信者,当收视反听,勿邪见邪听也。刘曰:当机者,正理僻者邪。何以知邪?子为物倾。徐曰:情奔色欲之境,身驰名利之途,邪魔鬼物乱其神,荣华富贵惑其志也。刘曰:不会真趣,为物倾动。何以知愚?不察言情。韦曰;不知大道之自然,而外物之所倾者,皆邪人也,不察道言之情实,而大笑之者,皆愚人也。刘曰:抱惑守愚,几微不照。为道问道,为经问经。韦曰:知道为真,问而行之,是不邪也,知经为实,问而思之,是不愚也。刘曰:为道者,应用无方,为经者,议其陈述。问不本末,知愚冥冥。李曰:道,理也,经,教也。冥冥无明之徒,暗而更暗也,为道问道,访理须达理也,为经问经者,请教须解教也。今下士外不识教,内不达理,不知本也,不识教,不知末也。本末理教,俱悉不识,如盲人暗行,故日冥冥。刘曰:本者,道也,经者,末也,拟议不知其本末者,真是愚冥者也。但知求福,不知罪婴。李曰:不知行正以立功,而反信邪以求福,斯须之福未来,究竟之祸已至,此是为罪之所婴缠也。但知养身,不知戮形。李曰:以有为滋味,爱养此身,生生之厚,动之死地,不自外来,正由六根遇此刑害也。刘曰:愚者为善以求福,而复作恶以招罪,方资衣食以养身,而益侈美以丧命,故断恶者福会,弃欲者身存。《庄子》云:人皆求福,己独曲全。婴儿之姿,贵养厚敦。刘曰:求福养身者,当如婴之厚敦。忽无就形,知非常生。韦曰:厚,醇也,敦,朴也,就,成也,学道者当知婴儿之貌所贵,养其醇朴之性,忽然而自形,而无心成其形也,类然而自生,而未始知其生也。无履太白,可令永存。韦曰:履,行也,太者,存生之过厚也,白者,知见明了也。无行此二事,则同婴兄之醇朴,近长存之道也。有何妙意?乃欲相倾。李曰:人皆去黑之白,出暗入明,今言无履太白,有何妙意,太白异俗,为俗所冤,劝令混浊,始得长久意之妙也,其在兹乎。父子恩探,不足相听#3。李曰:师资义重,父子恩深,子有不是之事,又须·从父之是,弟有不善之行,必须从师之善,是故贵之以师父,重之以训诲,听复之者也。勿复缴音叫叽音慨。远近笑人。李曰:缴慨谓强梁谊噪也。无义之弟,不孝之子,不从父之命,不受师之令,悖恶於上,失子弟之礼,故为人笑也。今言勿者,戒令莫如此也。掩恶扬善,君子所宗。徐曰:宗,尊也,扬恶则恶匿,扬善则善闻,故君子所宗。邪正章第七老子曰:邪正教言#4,悉应自然。故有凶吉,应行种根。韦曰:种根正者,自然而正,种根邪者,自然而邪。邪者行自凶,正者行自吉,岂非自然乎。李曰:言人心既有逆有顺,为行亦有善有恶。行已乃尔,教人亦然,坦荡君子教人以正,故日正言,嫉恶小人,教人为邪,故云邪教,为邪,虽不欲邪而邪自来,为正,虽欲正而正自来。报之如此,故日悉应自然。而报邪者以凶,应正者以吉,应善恶无滥,报对不差,犹如种窠,随根各别,爻然异也。如有如受#5种核见分。韦曰:既受此生,即受此形,善恶吉凶,各随所行,如草木之生,各从其种核而区分不同也。刘曰:正邪之行,立之於前,吉凶之报,应之於后,至於兆见,赌#6效方知,故如日#7如有如受,种核见分。道别於是,言有伪真。韦曰:道体弘通,本无真伪,真伪之起,由於言教。伪道养形,真道养神。李曰:动皆合理,为之正,举又乖真,谓之邪。邪是虚假,故言伪,正是究竟,故言真。真能入妙,所以养神,伪乃是赢,所以养形。养形者,谓以滋味充身,养神者,谓以清净修心。刘曰:有为有欲者养形,无为无欲者养神,养形者为灰为土,养神者能亡能存矣。真神通道,能亡能存。

译李荣说:高天厚地、人伦万物,以及大小、愚智,都没有自己独立生成的,所有一切都以虚元为根本,全部从道而生,所以说“同”;但本性各异、名称不同,所以说“异”。“弃钥”是举例作比喻。弃中可以吹出气,钥中可以发出声音,虚元之中则有万象。刘七会说:吹出的万种声音各不相同,它们的名称也各不一样。是与非本来都不是固定的,关键在于如何运用和端正。刘七会说:事情有逆有顺,道理有变化有通达,是非并不恒常;执着于它的人,有时应当停止就停止,有时应当行动就行动,关键在于运用得正,不要穷究它的根本。“所”字并不是“字”字,由此才知道他的见识。冲玄子说:是非虽有差别,道的作用却没有差异;不能用名称来诠释,也不能用是非来辨析,至妙的大道啊,归根到底只是一个而已。刘七会说:领会其意就忘掉言辞,确实信奉大道,信念才会深厚。应当同明白道理的人交往,不要同愚昧的人争辩。李荣说:应当亲近明白的老师,依从善良的朋友,讨论得失,辨知是非;不要只争论外在事物的是非可否,却不明白修身的损益。不要像卑小的人那样凭无知争斗,徒然耗费言辞,最终没有任何益处,所以说不要同愚昧的人争辩。你应当取法正教,不要相信邪说邪听。李荣说:忘掉言辞而得到道理,以无为契合真实,这是正教;有为会牵累真实,追逐欲望会损伤本性,这是邪听。所谓不要相信,就是应当收敛视觉、反听内省,不要接受邪见邪听。刘七会说:合乎时机的就是正理,偏离正理的就是邪。怎样知道是邪呢?因为你被外物倾动了。徐道邈说:情感奔向色欲的境界,身体奔波于名利的道路,邪魔鬼物扰乱精神,荣华富贵迷惑心志。刘七会说:不能体会真实的旨趣,便被外物倾动。怎样知道是愚呢?因为不能察知言语的真实情意。韦处玄说:不知道大道的自然之理,却被外物倾动的人,都是邪人;不能察知道言的真实情意,反而大笑它的人,都是愚人。刘七会说:抱守迷惑而坚持愚昧,连细微之处也照察不到。为了求道而询问道理,为了理解经文而询问经文。韦处玄说:知道道是真实的,因而询问并实行它,这就不是邪;知道经文是真实的,因而询问并思考它,这就不是愚。刘七会说:修道的人,应当随机应变而不拘一法;研习经文的人,应当讨论其中的陈述。所问的既不涉及根本,也不涉及末流,便会在昏暗无知中保持愚昧。李荣说:道就是道理,经就是教法。昏昧无知的人,本来已经暗昧,却更加昏暗。为了求道而问道,是访求道理并且必须通达道理;为了求经而问经,是请教经文并且必须理解教法。如今下等之士,对外不能认识教法,对内不能通达道理,既不知道根本,也不认识末流;根本和末流、道理和教法全都不懂,就像盲人在黑暗中行走,所以说昏昏冥冥。刘七会说:根本是道,经是末流;揣测议论却不知道它们的本末,正是愚昧昏暗的人。只知道求取福报,却不知道罪过会缠身。李荣说:不知道应当行正道来建立功德,反而相信邪道来求福;眼前的福还没有到来,最终的祸患已经降临,这就是被罪过缠绕。只知道保养身体,却不知道会伤害形体。李荣说:用有为的滋味来滋养、爱护这个身体,过分厚待生命,反而把自己推向死亡;这不是外来的原因,正是六根遭受这种刑害所致。刘七会说:愚人一方面行善求福,另一方面又作恶招罪;刚刚资取衣食来养身,却又更加奢侈美食,从而丧失生命。所以断除恶行,福报便会汇聚;舍弃欲望,身体便能保全。《庄子》说:人人都求福,只有我独自曲折求全。应当像婴儿那样的姿态,贵在保持醇厚敦朴。刘七会说:求福养身的人,应当像婴儿一样保持醇厚敦朴。忽然之间不刻意趋就于形体,便能知道非常之生。韦处玄说:“厚”是醇厚,“敦”是质朴,“就”是成就。学道的人应当知道,婴儿的形貌之所以可贵,是因为保养了它醇厚质朴的本性;它忽然自然而然地形成形体,并不是有意去成就自己的形体;它自然而然地出生,却从未知道自己正在出生。不要践履太过明白之道,就可以使生命长久存在。韦处玄说:“履”是行走、实行;“太”是保全生命过于厚重;“白”是知见明了。不实行这两件事,就同婴儿一样醇厚质朴,接近长存之道。这有什么玄妙的用意呢?竟然想要彼此倾轧。李荣说:人都舍弃黑暗而追求白明,从幽暗进入光明。现在说不要践履太白,有什么玄妙的用意呢?太过显白而异于世俗,反而会受到世俗的伤害;劝人混同于浑浊之中,才可以长久。这个用意的玄妙,正在这里吧。父子的恩情深厚,也不足以因此不听从教诲。李荣说:师徒之间的义理重大,父子之间的恩情深厚。儿子有不对的事情,也必须听从父亲的正确教导;弟子有不善的行为,也必须听从老师的善言。因此以师父之名加以尊重,以训诲加以看重,都应当听取并反省。不要再发出强横喧嚣的声音,远近都会讥笑这种人。李荣说:“缴慨”是指强横而喧闹。无义的弟弟、不孝的儿子,不听从父亲的命令,不接受老师的教导,在上者面前悖逆作恶,失去子弟的礼节,所以被人讥笑。现在说“勿”,是告诫人不要这样。掩盖恶行,宣扬善行,是君子所尊奉的原则。徐道邈说:“宗”是尊崇的意思。宣扬恶行,善行就会被掩盖;宣扬善行,善名就会传扬,所以这是君子所尊奉的。《邪正章》第七。老子说:邪教、正教的言论,都应合乎自然。所以有凶有吉,是因为行为播下了相应的根因。韦处玄说:所种的根因正,行为自然就正;所种的根因邪,行为自然就邪。邪行自然招来凶,正行自然招来吉,这难道不是自然之理吗?李荣说:人的心既有悖逆也有顺从,行为也有善有恶。行为如此,教导人也是如此。坦荡的君子教人行正,所以叫正言;嫉恶的小人教人为邪,所以叫邪教。行邪,即使不想招致邪恶,邪恶也会自行到来;行正,即使想求正,正也会自行到来。这种报应正是如此,所以说都合乎自然。邪行得到凶报,正行得到吉报;善恶相应没有差错,报应丝毫不差,就像播种一样,随着根种各有不同,果报也明显不同。如同种下什么便接受什么,种子的类别显现得很分明。韦处玄说:既然接受了这一世的生命,也就接受了这一世的形体;善恶吉凶,各自随着所作所为而来,就像草木生长,各自根据种子的不同而显现出区别。刘七会说:正邪的行为先立在前面,吉凶的报应随后应验;直到征兆显现、看到效验之后才知道,所以说“如有如受,种核见分”。道在这里产生了分别,言语也有虚伪和真实。韦处玄说:道体广大通达,本来没有真伪;真伪的产生,是由于言语和教化。伪道用来保养形体,真道用来保养精神。李荣说:行动都合乎道理,便称为正;举动一旦违背真实,便称为邪。邪是虚假,所以说伪;正是究竟真实,所以说真。真道能够进入玄妙,因此用来养神;伪道只是有余,所以用来养形。养形,是用滋味充养身体;养神,是用清静修炼心性。刘七会说:有为有欲的养形,无为无欲的养神;养形者最终归于灰土,养神者能够做到能亡能存。真神与道相通,能够使之亡,也能够使之存。

韦曰:形不可留,因欲养而留之,故日伪也,无为养神,则寂然感通,故日真也。若然者,死生齐度,存亡等贯,故不存其存,是能亡也,不亡其亡,是能存也。徐曰:神与道通,千变万化,能死能生,能亡能存也。刘曰:寂然不动,感而遂通,系累都尽,出处无滞。神能飞形,并能移山。韦曰:唯神也,不疾而速,不行而至,何所不能哉!故能飞形而移山也。形为灰土,其何识焉。李曰:形者,生为质碍,本自无知,死为灰土,复何所识。刘曰:养之虽厚,终为灰土,事既不虚,何用过泰。耳目声色,为子留愆。鼻口所喜,香味是怨。身为恼本,痛养寒温。李曰:有身有息,非为困声色,苦於香味痛痒寒温,皆为恼本也。刘曰:丧命者声色,为疾者滋味,有待之身,无时而适也。意为形思,愁毒忧恼,吾拘於身,知为大患。李曰:身为寒热所恼,心为忧愁所毒,唯心与身,内外俱息。其致云何?叉须外忘於身,内灰於心,身心尚忘,何息之有!此劝拾有为也。刘曰:能外其身,则无忧也,亦同於有累也。观古视今,谁能形完。李曰:远观往古,近视当今,为变化之所流逐,阴阳之所代谢,谁得完存者耳。刘曰:彭祖、殇子,皆同灭亡,况庸庸之夫哉。吾尚白首,衰老孰年。李曰:老君托神降逵,尚见衰老,犹自白首,沉俗徒万境冻燠盛衰,变化迁移,诅得长久?孰年亦老也。吾本弃俗,厌离世间。李曰:有为纷杂,人间秽漏,不足可保,厌而弃之。抱元守一,过度神仙。李曰:元一者道也,怀道抱德,存三字一,位参上圣,果日高仙矣。子未能守,但坐荣官。刘曰:未能守一也,夫关令在任,尚称荣官,明世禄赫奕之夫,固无时得道真也。子能不动,神灵得安。刘曰:不为物之所动,则神熙安也。子能捐欲,举事能全。刘曰,无欲者,百事皆当也。子能无为,知子志坚。刘曰:若守志无为,非坚操不可得而成也。今为子说,露见敷陈。散解剖判,真伪别分。李曰:露见,显示也,敷陈,演说也,散解,开释也,剖判,次断也。纵情为伪,去欲为真,虑彼迷方,未能玄悟,是故分明开说,令知善恶。子当谛受,重道殷勤。刘曰:道尊德贵,不可轻也,信不足,有不信,故须殷勤也。道为明出,经为学先。李曰:暗者不解,求真明人,始能修道。道非孤得,铃自由经,故知入道之理,经为学先也。刘曰:非明无以见道,非经无以可依。授与能行,不择富贫。教化与乐,非有疏亲。韦曰:心能行道者,则道亦出而授之,心乐学经者,则经亦示而化之,岂择贫富亲疏哉。李曰:道无分别,不以贫富隔绝,不以亲疏阻教,务在行而闻化也。取与能行,文与其人。李曰:圣人虚应,理在合机,不信不行,何教何授?要在坚心奉法,然后授与灵文。刘曰:无私之至。学尔教尔,不失道真。李曰:尔,汝也。我教於汝,汝宜学之,铃得成也,不失道也。天地章第八老子曰:天地与人物,本皆道之元。冲曰:言二仪人物,本皆道之元炁也。俱出於太素,虚元之始端。李曰:元,根本也,太素,清净洁白之道也,虚元,玄妙非有也。三才虽大,万物虽多,莫不同以清净之道为根元,玄妙之理为本始,若非道为端绪,物不得生,同皆如此,故言俱出。彷佛之精光,微妙之上玄。刘曰:太素者,气之始质也,谓天地万物以道为元,出於太素之始,入於虚无之端也。万物既见其质,彷佛乃有精光,即微妙之玄体也。譬如万里坑,下有淡流泉。视之甚浊微,彻见底沙难。刘曰:道惟幽微,难以闻见,指事为喻,开悟有情也。坑深万里,目睹数寻,水尚不窥,孰云见底,水有形质,明白尚不能见,道无体状,暗默如何得知。窈窈而冥冥,不知所由然。亦如终者去#8,不见其灵魂。刘曰:精义入神以致用,利用安身以崇德,过此以往,未之或知,斯言信矣!且魂气无所不之,尚不能见驮,一往,而况窈冥难测,岂知所由然。淳阴共和合,扬不能显分。刘曰:阳,生也,阴,死也。死者无阳,故云淳阴。和合者虽有阳用之德,不复分晓而能知也。过往与甫来,视譬以见前。尚不能了理,安能知亡存。韦曰:甫,始也,过去之与始来,譬如视见前之事耳。而愚者尚不能晓了,见其理趣,而况窈窈精微之道,若存若亡者,岂识之哉。李曰:过往,过去也,甫来,未来也,见前,见在也。以天眼智见未来事,以宿命通知过去法,以漏尽故知见在相。今昏迷之士,蒙蔽之徒,不体三界之皆空,未谢一身之俱寂,至於吉凶祸福,生死存亡,都不能知此因绿,如何可了真道之妙趣也。譬如瘠痘者,不能传人言。徐曰:言道机妙不可言宣,心知其意,口不能言,如瘠痘病人,言尚不能传,何能谈说妙道耳。刘曰:哑者不能传言,犹盲者不能见道也。

译韦处玄说:形体本来不能长久留存,因为欲望而想养护它使之留存,所以称为伪;以无为来养神,便能寂然感通,所以称为真。如此一来,生死的尺度相同,存亡的道理贯通;不执着于“存”本身,便能做到能亡;不把“亡”当作绝对的亡,便能做到能存。徐道邈说:神与道相通,能够千变万化,能死能生,能亡能存。刘七会说:寂然不动,却能感而遂通;一切系累都已断尽,进退出处都没有滞碍。神能够使形体飞行,也能够移动山岳。韦处玄说:只有神,才能不疾行却迅速到达,不行走却能够抵达,哪里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呢?所以能够使形体飞行,也能够移动山岳。形体最终成为灰土,又有什么知觉可言呢?李荣说:形体活着时成为有形质的障碍,本来没有知觉;死后成为灰土,又还有什么知觉呢?刘七会说:即使过分厚重地养护它,最终也不过成为灰土;事情既然如此真实,何必过度滋养。耳目所接触的声色,会给你留下过失;鼻口所喜爱的,是香气和滋味,却也会成为怨害;身体是烦恼的根本,疼痛以及寒温都会因养护它而产生。李荣说:有了身体和气息,就免不了被声色困扰,苦于香味、疼痛、寒冷和温热,这些都是烦恼的根本。刘七会说:丧失生命的是声色,导致疾病的是滋味;有形可依待的身体,没有一刻能够安适。意念成为形体的思虑,带来忧愁、毒害和烦恼;我被拘束于身体,才知道身体是最大的祸患。李荣说:身体被寒热所烦恼,心被忧愁所毒害,只有身与心在内外一同息止。怎样才能达到这一点呢?还必须在外忘掉身体,在内使心如死灰;身心尚且都忘掉了,还有什么烦恼呢?这是劝人舍弃有为。刘七会说:能够在外忘掉身体,就没有忧愁了;否则也同样会被牵累。考察古代,观察今日,谁能使形体完整长存呢?李荣说:向远处看过去的古代,向近处看现在,万物都被变化驱逐流转,被阴阳的更替消耗,谁能保持完整而长存呢?刘七会说:彭祖和夭折的孩子,最终都同样灭亡,何况平庸的世人呢?我尚且已经白发满头,衰老又能延续多少年呢?李荣说:老君托神降临人间,尚且也显现衰老,自己仍然白发满头;沉沦于世俗的人,经历万种境遇、寒暖盛衰,随着变化迁移,怎么能够长久呢?谁也都会衰老。我本来就要舍弃世俗,厌弃并离开人世间。李说:有为之事纷繁杂乱,人间又污秽泄漏,不值得保守,应当厌弃并舍弃它。抱守元一,超越凡俗而成神仙。李说:元一就是道。心怀道、抱守德,存守“三”字和“一”字,地位便可参同上圣,最终每天都能成为高等神仙。你不能守持元一,只是坐享荣华官位。刘说:这是说不能守一。关令在任职时,尚且还称作荣官;那些世代享有俸禄、显赫荣耀的人,本来就没有机会得到真道。你若能不被外物动摇,神灵就能安定。刘说:不被外物所动,神气就会和悦安宁。你若能舍弃欲望,做事就能成功。刘说:没有欲望,百事都会妥当。你若能无为,就知道你的志向坚定。刘说:若要守持志向而实行无为,若不是操守坚定,就不能成就。现在为你说明,把道理显露出来并铺陈讲解;把它分解剖析,使真伪分别清楚。李说:“露见”就是显示,“敷陈”就是演说,“散解”就是开释,“剖判”就是分判。放纵情欲是虚伪,去除欲望是真实;担心有人迷失方向、还不能领悟玄妙,所以详细明白地开示讲说,使人知道善恶。你应当仔细听受,郑重勤恳地奉行大道。刘说:道尊德贵,不可轻视;因为信心不足,有人不能相信,所以必须郑重勤恳。道因明悟之人而显出,经是学习的先导。李说:昏暗无知的人不能理解,必须寻求真正明悟的人,才能修道。道不能独自获得,必须自由经书而来,所以知道入道的道理,经是学习的先导。刘说:没有明悟就不能见道,没有经书就无所凭依。传授给能够实行的人,不分富贵贫贱;以教化使人得到快乐,不分亲疏远近。韦说:内心能够实行道的人,道也会出来传授给他;内心乐于学习经书的人,经书也会显现来教化他,哪里会选择贫富亲疏呢?李说:道没有分别,不因贫富而隔绝,不因亲疏而阻碍教化,关键在于实行并接受教化。只取予能够实行的人,把文教传给相应的人。李说:圣人虚心应物,关键在于合乎时机;不相信也不实行,还教什么、传什么?重要的是心志坚定地奉行道法,然后才传授灵文。刘说:这是最彻底的无私。学习它、接受它的教化,就不会失去道的真实。李说:“尔”就是“你”。我把它教给你,你应当学习它,便一定能够成就,不会失去道。天地章第八。老子说:天地与人和万物,本来都是道的元始。冲说:这是说,天地两仪和人、万物,本来都是道的元炁。都出自太素,出自虚元的起始端。李说:“元”就是根本;“太素”就是清净洁白的道;“虚元”就是玄妙而非有。三才虽然广大,万物虽然繁多,没有不是以清净之道为根元、以玄妙之理为本始的。若不是道作为端绪,万物便不能产生;一切都如此,所以说“都出自”。那是仿佛可见的精光,是微妙而至上的玄理。刘说:太素,是气开始具有形质的状态。意思是天地万物以道为元,出于太素的开始,进入虚无的终端。万物既显现出形质,仿佛就有了精光,这就是微妙的玄体。譬如有万里深的坑,下面有淡淡流动的泉水;看上去十分浑浊而微弱,想要彻底看见底部的沙子很难。刘说:道幽深微妙,很难听见、看见;所以指借事物作比喻,启发有情众生。坑深万里,眼睛所能看见的不过几寻,连水都看不见,谁能说看见了坑底?水还有形质,明白可见尚且不能看清;道没有形状,幽暗寂默,又怎么能够知道呢?它幽深而昏冥,使人不知道它究竟由什么而来。也如同死者离去#8,看不见他的灵魂。刘说:精微的义理进入神妙境界,以达到应用;利用它安定自身,以崇尚德行。超过这一层以后,便没有人能够知道了,这话确实如此!况且魂气无所不往,尚且不能看见它一去不返,更何况幽深难测的道,哪里知道它由什么而来?纯粹的阴气相互和合,阳气却不能显明分别。刘说:阳代表生,阴代表死。死者没有阳气,所以说是“纯阴”。虽然和合之中仍有阳的作用和德性,却不能再清楚分别、使人知晓。过去和刚刚到来的事,只能仿佛看见眼前之事;尚且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又怎么能知道死亡与存活呢?韦说:“甫”是开始。过去之事和刚刚到来的事,就像看见眼前之事罢了。愚昧的人尚且不能明白其中的理趣,何况幽深精微、似存似亡的道,哪里能够认识呢?李说:“过往”就是过去,“甫来”就是未来,“见前”就是现在。用天眼和智慧看见未来之事,用宿命通知晓过去之法,用漏尽通认识现在的现象。如今昏昧迷惑的人、蒙蔽无知的人,不能体悟三界皆空,也没有看破自身终归寂灭;至于吉凶祸福、生死存亡,更完全不能知道这些因缘,怎么能够明白真道的妙趣呢?譬如患瘖哑病的人,不能把话传达给别人。徐说:这是说,道的机要微妙,不能用言语宣说;心里知道它的意思,口中却不能说出,就像瘖哑病人连话都不能传达,又怎么能谈说妙道呢?刘说:哑人不能传达言语,就如同盲人不能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