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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西升经集注七

戒示章第三十九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19–21 段

韦曰:道无不在,岂圣人独有,而万物皆无哉!《庄子》云:道在屎溺。屎溺犹有其道,而况万物者乎。刘曰:所明道无不在,修者得之。万物不自知,道自居之。冲曰:万物无知,情均刍狗,不知圣匠剖大混一朴,散为无穷之物,不能自知生本,由道气合生物,道自居之。刘曰:藏诸用也。众人皆得神而生,不自知神自生也。韦曰:但不自知,又不知物,则神道自然冥会也,冲曰:神为生形之本,众皆得而生,不自知生我者神,神自生我也,刘曰:近在诸身而不能知。君有德施於百姓,百姓不自知受君之德也。冲曰:君有无为之德施於百姓,百姓得其自为日用不知,谓我自然,不知受君之德也。韦曰:上不知下,下不知上,上下相忘,乃为道治也。刘曰:功成事遂,百姓皆为我自然也。是故圣人藏神於内,魄不出也。冲曰:圣人知生我者神,故养神守身,藏神形内,炼形化魄,合於真神,混而为一,不役魂魄,又何出焉。李曰:魄,寂也,轻躁之徒,其神自离,圣人法道,安静无为,神不离身,寂然在内,故云不出也。刘曰:静之至也。守其母,其子全。李曰:保道存神,守其母也,於身无害,其子全也。而民炽盛,保其国也。刘曰:本固邦宁。玄虚积充,寿命长也。冲曰:玄虚者道也,真积妙气,积充我身,故能飞行空虚,寿命长久也。人能徒知天地万物,而不自知其所由生,反命归本,是大不知也。韦曰:命者,自然也,本者,道也。我都无知,故能归一反於自然也。李曰:有灵之中,人最为智,测之於景,亲之於天,察之於地,通之物理,无有不知,是称为智。而不知身由道生,归根反本,而守愚至死,信命将终,是大不知也。刘曰:谓假学之流,虽复穷教尽艺,辩智多能,奇使异端,规模圣轨,而不悟生之所由,反命归本之道,而逐於外者,於世虽得其美名,於身是谓愚焉。治身章第三十五老子曰:治身之道,先隐天地,静居万物之始。韦曰:隐,安也。先安其身形,如天地之无为,然后能心居万物之始。始也者,道也。李曰:修身之理,必先忘於形,形有既忘,都无所见,此隐於天地也。然后息心归本,居於万物之始也。刘曰:天地尚隐,何所见焉,居物之始,何所有焉。夫圣人通玄元,混气思以守其身。徐曰:圣人常清静无为,故能通玄元之道,混合神气,思念真神,以此守真,故能长存久视也。刘曰:开元通而不壅,气思混而不乱,以此守真,是圣人之道也。俗人以情爱贪欲以守其身。刘曰:情爱深於淇渤,贵欲重於丘山,如此守身,愚人之趣也。此两者同有物而守其身,其道德各异焉。刘曰:圣智愚情,两行相反,俱专事业,为用不同,美恶二途,功满则方效也。道德章第三十六老子曰:道德天地,水火万物,高山深渊,各有所归之。李曰:道德是幽微之理,天地已下,是有形之事,有象之物,犹各有所归,喻无形之道,若能无心去欲,道亦当自然而至。夫道非欲於虚,虚自归之;德非欲於神,神自归之;李曰:道既虚无,德亦神妙,虚无神妙,铃竟清静,而人若能虚心无身,自然归道,抱神守妙,自然归德也。刘曰:虚归於道,神归於德,道以虚往,德亦神归,天非欲於清,清自归之;刘曰:轻清者,上升也。地非欲於浊,浊自归之;刘曰:重浊者,下沉也。湿非欲於水,水自归之;刘曰:水流湿也。燥非欲於火,火自归之;刘曰:火就燥也。万物非欲见於形,形自见之;刘曰:无相者,不能见也,有形者,不能隐也。高山大泽非欲於飞乌虎狼,飞乌虎狼自来归之;刘曰:羽族毛韦,又归林薮。深渊河海非欲於鱼鳌蛟龙,鱼鳌蛟龙自来归之;刘曰:类聚韦分,各有游处。人能虚空无为,非欲於道,道自归之;刘曰:有用者事窜,无为者道归。由此观之,物性岂非自然哉。刘曰:物类相感,非由情割。善恶章第三十七老子曰:百姓行善者,我不知也;行恶者,我不知也;行忠信者,我不知也。徐曰:四民皆有自然之性,苟无根性,难可化谕,犹如乌黔鹤白,非染浴之功也。李曰:圣人运慈悲之意,开化导之方,咸令拾恶业而建善因,去虚妄而行忠信。而迷途难晓,失路不归,各随生业,任其颠倒,不能虚忘罪福,竞生善恶。行善者致赏,行恶者被刑,忠信者则是贤臣,谲诡者便为狂贼,并由行有善恶,而名有是非。本是众生所为,非圣人所知者也,此为权教,事至自悟,故言不知耳。是以积善善气至,积恶恶气至。李曰:前以权法,语日不知,任被愚情,恐恶根未绝,故将此实教勤勤晓示。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故知积善善至,积恶恶来,皎然非虚,信之影响。明言此者,心欲拾恶归善也。刘曰:明圣人无心应物而已,善恶自积,孰知之哉。

译韦氏说:道无所不在,难道只有圣人拥有道,而万物都没有吗?《庄子》说:“道在屎溺之中。”屎溺尚且有道,何况万物呢?刘氏说:这里说明道无所不在,修习的人就能得到它。万物自己不知道,道自然寄居其中。冲玄子说:万物没有知觉,情状都如同刍狗;它们不知道圣人之匠剖开混沌的一体,将其分散为无穷万物,也不能自己知道生命的根本。万物由道气交合而生成,道自然寄居其中。刘氏说:道隐藏在万物的作用之中。众人都因为得到神而出生,却不知道是神自然使自己出生。韦氏说:人只是自己不知道,也不知道万物,于是神道自然冥然相合。冲玄子说:神是形体产生的根本,众人都因得到神而出生,却不知道使我出生的是神,不知道是神自然使我出生。刘氏说:神近在自身之中,人却不能知道。君主以德施予百姓,百姓却不知道自己接受了君主的德。冲玄子说:君主以无为之德施予百姓,百姓得到这种德,能够自行处理日常事务而不自知,只说是我自然如此,却不知道自己接受了君主的德。韦氏说:上位者不知道下位者,下位者也不知道上位者,上下相互忘却,这才是以道治理。刘氏说:功业成就、事情完成,百姓都认为是我自然如此。所以圣人把神藏在内,魄不向外出。冲玄子说:圣人知道使我出生的是神,所以养神守身,把神藏在形体之内,炼形化魄,与真神相合,混融为一;既不役使魂魄,魂魄又怎么会出离呢?李氏说:魄,就是寂静;轻浮躁动的人,神自然会离开自身。圣人效法道,安静无为,神不离身,寂然存在于内,所以说“不出”。刘氏说:这是寂静到了极点。守住根本,枝叶就能保全。李氏说:保守道、存养神,就是守住根本;对身体没有损害,枝叶就能保全。这样百姓就会兴盛,国家也能得到保全。刘氏说:根本牢固,国家就安宁。玄虚积聚充盈,寿命就会长久。冲玄子说:玄虚就是道;真妙之气积聚充盈于我身,所以能够飞行于空虚之中,寿命长久。人如果只知道天地万物,却不知道自身由什么产生,不能返还性命、归于根本,这就是极大的无知。韦氏说:“命”就是自然,“本”就是道。我完全无知,所以能够归于一而返还自然。李氏说:有灵性的万物之中,人最有智慧,能够从景象推测事理,亲近并观察天,察看地,通晓万物的道理,没有什么不知道,因此被称为有智慧。但是不知道自身由道产生,不知道归根返本,反而守着愚昧直到死亡,相信性命将要终结,这就是极大的无知。刘氏说:这里说的是那些借助学问的人,他们虽然穷尽教法、精通技艺,辩才智慧丰富,能使用奇异方法和旁门异术,仿效圣人的法则,却不能觉悟生命产生的由来,不能明白返还性命、归于根本的道理,反而追逐外物;在世间虽然取得美名,对于自身却称作愚昧。《治身章》第三十五。老子说:修治身体的道理,首先要使自己隐于天地之中,安静地居于万物的起始处。韦氏说:“隐”,就是安定。先使自身形体像天地无为那样安定,然后才能使心居于万物的起始处。所谓起始,就是道。李氏说:修身的道理,必须先忘却形体;形体既然忘却,就什么也不显现,这就是隐于天地之中。然后止息心念,归于根本,居于万物的起始处。刘氏说:天地尚且隐而不可见,还有什么可以看见?居于万物的起始处,还有什么可以拥有?圣人通达玄元,混合神气,以存思守护自身。徐氏说:圣人常常清静无为,所以能够通达玄元之道,混合神气,存思真神,以此守护真性,因此能够长存久视。刘氏说:开启元气,使其通达而不阻塞;使气与思虑混合而不紊乱;以此守真,这就是圣人的道。世俗之人用情爱和贪欲来守护自身。刘氏说:情爱深得超过淇水、渤海,贵重欲望重得超过丘山;这样守护自身,是愚人的志趣。这两种人都凭借某种事物来守护自身,但他们的道德各不相同。刘氏说:圣人的智慧与愚人的情欲,两种做法彼此相反,却都专心经营各自的事业;所起的作用不同,分属美、恶两条道路,功业圆满后才分别显现效果。《道德章》第三十六。老子说:道德、天地、水火、万物、高山、深渊,各自都有归属。李氏说:道德是幽深微妙的道理,天地以下则是有形的事物、有形象的万物,它们尚且各有所归。由此比喻无形的道:如果能够无心无欲,道也会自然来到。道并不是有意归于虚,虚自然归于道;德并不是有意归于神,神自然归于德。李氏说:道本来就是虚无,德也具有神妙;虚无与神妙都必然归于清静。如果人能够虚心忘身,自然归于道;抱守神明、守护神妙,自然归于德。刘氏说:虚归于道,神归于德;道以虚为归,德也以神为归。天并不是有意趋向清,清自然归于天。刘氏说:轻清之物向上升。地并不是有意趋向浊,浊自然归于地。刘氏说:沉重浑浊之物向下沉。湿并不是有意趋向水,水自然归于湿。刘氏说:水流向潮湿之处。燥并不是有意趋向火,火自然归于燥。刘氏说:火趋向干燥之处。万物并不是有意显现为形,形自然显现出来。刘氏说:没有形相的东西不能被看见,有形的东西不能隐藏。高山大泽并不是有意招来飞鸟虎狼,飞鸟虎狼自然来归附于此。刘氏说:羽族与毛类,都归向山林草泽。深渊河海并不是有意招来鱼、鳌、蛟、龙,鱼、鳌、蛟、龙自然来归附于此。刘氏说:同类聚集,各自按类别分处,都有自己的游居之地。人如果能够虚空无为,并不是有意追求道,道自然归附于他。刘氏说:有为者被事务牵累,无为者则道自然归来。由此看来,万物的本性难道不是自然而然的吗?刘氏说:物类彼此感应,并不是由于情感割裂。《善恶章》第三十七。老子说:百姓行善,我不知道;行恶,我不知道;行忠信,我也不知道。徐氏说:士、农、工、商四类人都有自然的本性;如果没有根本的性情,就很难教化开导,就像乌鸦黑、鹤白,不是染色洗浴的功效。李氏说:圣人运用慈悲之意,开导教化,令众人都舍弃恶业、建立善因,去除虚妄、实行忠信。但是迷失道路的人难以明白,失去归路的人不能返回,各自随着生来的业力,任凭自己颠倒,不能虚心忘怀罪福,反而竞相产生善恶。行善的人得到奖赏,行恶的人受到刑罚;忠信的人便是贤臣,诡诈的人便成为狂贼;这些都由行为有善恶而使名声有是非。本来是众生自己所作的,并不是圣人所知;这是权宜的教化,事情发展到最后自然觉悟,所以说“不知”。所以,积累善行,善气就会到来;积累恶行,恶气就会到来。李氏说:前面以权宜之法教导众人,说“不知”,任凭愚昧的情性;担心恶根尚未断绝,所以现在以真实的教法殷切说明。善行不积累,就不足以成就善名;恶行不积累,也不足以毁灭自身。因此知道积善就有善报到来,积恶就有恶报到来,清楚明白并非虚妄,如同影子和回声一样确切。明白说明这些,是希望人舍弃恶而归向善。刘氏说:这说明圣人无心,只是顺应万物而已;善恶自会积累,谁又能主宰它们呢?

是故圣人言,我怀天下之始,复守天下之母,而万物益宗,以活其身。李曰:我怀天下之始,抱道也,复守天下之母,含德也。道德在内,为人所尊,故日益宗。物能归道,道能济物,人物得存,故云以活其身。刘曰:洁源者流清,守母者子赡。吾意常不知。刘曰:知即非守母之道也。安能知彼行善恶焉。李曰:圣人内忘於身,则无人无我,故云吾意常不知。外忘於物,亦无善无恶,彼此并皆都忘,何能知彼之行善恶也。刘曰:守母尚自不知,安更知子所作。积善神明辅成。韦曰:积善以感神明,神明自然成辅,亦我不知也。天道犹佑於善人。韦曰:天道无亲,常与善人,天亦不知者也。寂意章第三十八老子曰:吾道啖怕寂。韦曰:死灰枯木之谓也。意死者生,静而复命也。韦曰:虽不失其生,意同死人也,故能无时不生,以其意死,寂然,故能复其自然之命也。冲曰:意死,犹灰心也。生生积浸润,滋酌留滞。李曰:静心息意,以道生生,故曰生生。道流不绝,久润於身,故云积浸。玄津法水,是谓滋妁。流注己身有碍,故名滞。为道所止,故云留也。刘曰:积聚气血,将以为身,生生之义如此。玄冒沾洽。刘曰:玄冒,谓覆被形骸也。沾洽,谓津汐通流,开诸关豚也。元气包之。李曰:息意有为而生自存,静心归道而命自复,以能归道,为道所覆,故日玄冒。灵液流润,故日沾洽。人之受生,本缘元气,爱精保气,气不离人,人得气生,为气所裹,故日包之。刘曰:生者虽日神功,非气无以化育。其根益深。韦曰:冒,覆也,言万物之生,积浸和气之滋汐,留结玄冒而沾洽也。又有元气裹之,故其根益深,与道同本。冲曰:约,如人手足液也,冒,覆也。学人抱元守一,以其神气积充,浸润一身,滋液津汹,留滞百骸,玄道覆焘,沾洽内外,元始道气,包裹我形,万气长存,真神柄镇,所以生根益深,长生久视也。乃四固。刘曰:真性绵邈,形骸不亏。中无心。韦曰:得地水大风#2,故能坚固以成其身。冲曰:塞兑闭门,耳目口鼻四情坚固,尘境不得入,中心空无也。故能致万物精华。韦曰:虽四物成其身,而其中寂然,同於无心,是以万物精华莫不归之。李曰:玄道所覆,元气所包,道远气长,故日其根益深。深根宁极,身外则存,四大不毁,乃云四固。忘情虚已,内外清净,湛然空寂,名日无心。身心既忘,绝诸韦有,契虚无之境,得杳冥之精,故日致万物精华也。无极之物,自然来归之。冲曰:学道之人,精修行气,故万物齐仙,霞精光华,玄景希夷微妙,无极道无自来归也。以其空虚无欲固也#3。李曰:有形之物,并为赢恶,无极之物,是曰精华,无极精华,是为真道来归已。何以致然?皆由清静空虚,所以自然而生矣。戒示章第三十九老子曰:喜,吾重告尔,古先生者,吾之身也。冲曰:老子十号,一号古先生。又《应号记》及《显逵记》并云:上三皇时,号古先生,此即明老君之身,历代行化,当过关之时,寓记此言以诫尹公,故称开导竺乾,指言升就。及尹公师察受道,传授五千文,付以九丹诀,又授九室之要,将化西土,升入太微,欲重诀言以解其惑,故却告言,古先生者,吾之身也,所以松尹公之疑,示西化之兆矣。后人妄改云,古先生者,吾之师也,一何谬乎!.且《帝王年代记》所推老君文王受命之年太岁丁卯,下为周师,昭王时宅关,二十五年癸丑,与尹公说经,二十六年四月,升入太微,二十九年,尹公会蜀青羊肆,重见老君,遂化西国。后人妄云平、敬、幽、厉、定王之时西入流沙,亦皆谬耳!何者?尹公是周康王大夫,至昭王时,请出为关令,以候老君,非平敬之时明矣。今将返神,还乎无名。李曰:无名者,是寂境之常道也。随机导物,从真起应,名为降德,化绿既息,摄进归本,故日返神。来则於无象而示有象,还则自有名而返无名,故日还於无名。绝身灭有,绵绵长存。冲曰:神者,灵妙之称也。返灵妙之神,还於玄虚,归於空寂,无名无形,绝同世之身,灭有形之体,成无上道,绵绵若存也。李曰:息化去应,名日绝身灭有。法身不动,真道凝然,是日绵绵若存。吾今逝矣,亦返一原。李曰:逝,往也,老君从束往西,故云逝矣。真法无一,正道唯一,从束而来,还归於道,是亦返一原矣。忽焉不见。刘曰:存亡自在,非常情所测。斯须,馆舍光炎,五色玄黄。

译所以圣人说:我怀抱天下的起始,又返还并守护天下的根本,于是万物更加尊崇我,凭此使自身获得生命。李氏说:我怀抱天下的起始,就是抱守道;又守护天下的根本,就是含藏德。道德存在于内,所以为人所尊崇,故说更加尊崇。万物能够归于道,道能够救济万物,人与物都得以存活,所以说凭此使自身获得生命。刘氏说:清洁源头,水流就清;守住根本,枝叶就茂盛。我的意念常常处于无知。刘氏说:一旦有了知,就不是守住根本的道了。怎么能知道他所行的是善还是恶呢?李氏说:圣人从内心忘却自身,于是没有他人,也没有自我,所以说“我的意念常常无所知”。从外在又忘却万物,也就没有善、没有恶;彼此全都忘却了,怎么能知道他所行的是善还是恶呢?刘氏说:守住根本尚且自己都不知道,哪里还会知道枝末所做的事呢?积累善行,神明便会辅助成就。韦氏说:积累善行以感通神明,神明自然会来辅助,这也是我自己无从知晓的。天道尚且会保佑善人。韦氏说:天道没有亲疏,总是站在善人一边;这也是天所不知道的。《寂意章》第三十八 老子说:我的道淡泊而寂静。韦氏说:就是说像死灰、枯木一样。使意念死亡,生命反而得以生长;归于寂静,便能复归本命。韦氏说:虽然没有失去生命,但意念却如同死人,所以能够无时无刻不在生长;正因为意念寂灭、寂然无为,所以能够复归自然之命。冲氏说:意念死亡,就如同灰心。生命不断生长,积聚浸润之气;滋液流动,又有所留滞。李氏说:使心安静、意念止息,以道来生成生命,所以称为“生生”。道气流行不绝,长久浸润身体,所以说“积浸”。玄妙的津液、法水,就叫作“滋酌”。它流注到自身时有所阻碍,所以叫作“滞”;被道所止,所以说“留”。刘氏说:积聚气血,将用来形成身体,“生生”的意义就是这样。玄妙之气覆盖身体,使其得到滋润和调和。刘氏说:“玄冒”,是说玄妙之气覆盖形体;“沾洽”,是说津液流通,使各处关窍、经脉得以开通。元气包裹着它。李氏说:使意念止息而不妄为,生命自然能够自存;使心安静而归于道,生命自然能够复原。因为能够归于道,被道所覆盖,所以叫作“玄冒”;灵妙的津液流动滋润,所以叫作“沾洽”。人获得生命,本来是由于元气;爱护精气、保全元气,气就不离开人;人得到气便能生存,被元气包裹,所以说“包之”。刘氏说:生命虽然可以说是神妙功效所成,但没有气就无法化育。它的根基便更加深厚。韦氏说:“冒”就是覆盖。意思是说,万物生长,积聚浸润和气的滋养,停留凝结于玄妙的覆盖之中而得到滋润;又有元气包裹着它,所以根基更加深厚,与道同一本源。冲氏说:“约”如同人的手足中的液体;“冒”就是覆盖。修学之人抱元守一,使神气积聚充实,浸润全身;滋液津气流动,留滞于百骸;玄道覆盖周身,内外都得到滋润;元始道气包裹我的形体,使万气长存,真神长久镇守,所以生命根基日益深厚,得以长生久视。于是四大得以坚固。刘氏说:真性深远绵长,形体不受亏损。内心空无杂念。韦氏说:得到地、水、大风等四大,所以能够坚固而成就身体。冲氏说:闭塞耳、目、口、鼻四门,使四种情欲坚固不动,尘世境界不能进入,内心便空无一物。所以能够招致万物的精华。韦氏说:虽然由四大构成身体,但内心寂然,等同于无心,因此万物的精华无不归于自身。李氏说:玄道所覆盖,元气所包裹,道气深远,元气长存,所以说根基更加深厚。根深而安宁达到极致,身体之外也能存续;四大不会毁坏,所以说“四固”。忘却情欲,使自身虚空,内外清净,湛然空寂,这叫作“无心”。身心既已忘却,断绝一切有为,契合虚无之境,获得杳冥之精,所以说能够招致万物精华。无极之物自然会来归附于它。冲氏说:修学道的人精勤修炼行气,所以万物都归于仙道;霞气的精华光彩、玄妙景象的希夷微妙之气,以及无极之道,都会自行归附。因为它空虚无欲而坚固。李氏说:有形之物都属于有余而败坏之物;无极之物,就是所谓精华。无极的精华,就是所说的真道来归于自身。为什么能够这样呢?都是由于清静、空虚,所以自然而然地生成。《戒示章》第三十九 老子说:喜啊,我再郑重地告诉你:古先生,就是我的身体。冲氏说:老子有十种名号,其中一个名号是“古先生”。《应号记》和《显逵记》都说:上古三皇时代,号称“古先生”。这正是说明老君之身历代随时行化;在将要经过函谷关时,寄托这些话来告诫尹公,所以称说开导竺乾,指示升举而就道。后来尹公的老师察受得道,传授《五千文》,又把九丹诀交给他,并传授九室的要旨。老君将要化行西土、升入太微,想再次说明诀要来解除他的疑惑,所以回头告诉他说:“古先生,就是我的身体。”这是为了消除尹公的疑惑,显示西行教化的征兆。后人妄自改说“古先生,是我的老师”,这是多么荒谬啊!况且《帝王年代记》推定老君在文王受命之年太岁丁卯出生,后来成为周师;昭王时居于函谷关,昭王二十五年癸丑与尹公谈经,二十六年四月升入太微,二十九年尹公在蜀地青羊肆再次会见老君,老君于是化行西国。后人妄说老君在平王、敬王、幽王、厉王、定王时西入流沙,也都是错误的!为什么呢?尹公是周康王的大夫,到了昭王时,请求出任关令以等待老君,这显然不是平王、敬王等时代的事。如今将要返还元神,回归无名之境。李氏说:无名,是寂静境界的常道。随顺机缘引导万物,从真体生起应化之身,名为降德;教化因缘既已止息,便收摄形迹归于本源,所以说“返神”。来时从无形无象之中显现有形有象,回去时从有名之身返回无名,所以说“还乎无名”。断绝形身,消灭有形,却绵延长存。冲氏说:神,是灵妙的称谓。返还灵妙之神,回到玄虚,归于空寂,无名无形;断绝与世俗相同的形身,消灭有形之体,成就无上之道,绵延不绝,仿佛存在。李氏说:停止教化,离开应化之身,叫作“绝身灭有”;法身不动,真道凝然不变,叫作“绵绵若存”。我如今要离去了,也将返回唯一的本源。李氏说:“逝”就是离去。老君从东方前往西方,所以说“逝矣”。真法并非有多个,正道只有一个;从东方而来,最终还归于道,所以也是返回唯一的本源。忽然间便看不见了。刘氏说:显现与隐没都由自己自在,不是常人的情理所能测度的。片刻之间,馆舍光焰四射,呈现青、黄等五色玄妙光彩。

冲曰:馆合,往事所归也。老君在周,和光世俗,微迸征藏,观化风尘,藏人於人,人莫之识,欲息述返原,解形逐化,是以忽焉不见。斯须之问,馆舍光明,照曜内外,五色玄黄,惊骇视听也。李曰:斯须,俄顷也。老君神妙不测,道力自然,於有能不有,则忽焉不见,不有而能有,则放光五色,映照十方,示以神变者,令以戒受也。喜出中庭叩头曰:愿神人复一见,授以一要,得以守元。冲曰:既睹神变,方知大圣,是以出於庭中,叩头顿颗,唯愿神人重复一见。虽蒙教诲,旨远途多,莫知所从,故重一要,得以抱一守元也。即仰视睹,悬身坐空中,去地数十丈,其状金人,存亡恍惚,老少无常。李曰:良愿既发,玄圣非远,仰视天上,即睹老君端坐虚空,去地高邈,容仪非彼皓首,形状纯是金身。或无或有,故云存亡恍惚。非大非小,故日老少无常。曰:吾重诚尔,尔其守焉。荣曰:再数妙法观令保道。除垢止念,静心守一。李曰:有为纷累,人问秽浊,浪生分别,妄起爱憎,皆染污,人咸称日垢。制情忍色,达有通无,并悉荡之,故言除也。意无所繁,故云止念。内外弗着,故为静心,凝神於道,用志不分,故名守一,刘曰:凡非真性者,皆是垢,夫止念虑,众垢方除,守一不动,真心乃静也。众垢除,万事毕。李曰:百恶销日除,万善具日毕。吾道之要,诚警竟即隐#4。李曰:前请抱元守一,诫以除垢止念,邪念息,正业兴,可以成真,可以得道,可以理家,可以化国,事无不可,故云毕。玄元应物,本在救人,人依教行,理无不济,物济人度,德克化给,逐形入寂,故云隐。喜不知所之,泣涕追慕,退官托疾。李曰:圣师入妙,莫测所之,仰德故流涕,思慕去於有事,归以无为,故寄称托疾也。弃念守一,万事毕矣。李曰:奉戒在心,依经立行,更不外绿,是名守一,有累之尘既尽,无为真道自成,智满德充,万行皆备,故云毕矣。西升经集注卷之六竟#1『水之与道,人之与鱼』,疑当作『人之与道,水之与鱼』。#2『得地水大风』,当作『得地水火风』。#3此句,政和御制注本作『以其空虚元欲故也』。#4『吾道之要,诚警竟即隐』,政和御制注本作『吾道之要也。诚竟复隐』。

译冲氏说:馆舍,是往事所归之处。老君身在周地,与世俗和光同尘,暗中考察典籍,观察尘世教化,把自己藏在人群之中,世人没有谁能认出他。他想停止遗迹、返回本源,解脱形体、随化而去,所以忽然间便不见了。片刻之间,馆舍光明耀眼,内外都被照亮,五色玄黄,使人的视听都感到惊骇。李氏说:“斯须”就是俄顷。老君神妙不可测,道力自然而然;在有形之中能够不显有形,所以忽然不见;不显有形却又能够显现有形,所以放出五色光芒,照耀十方,以神妙变化示现给人看,使人因此接受戒诫。喜走出中庭,叩头说:愿神人再让我见您一次,传授给我一个要诀,使我能够守住元气。冲氏说:既然看见了神妙变化,才知道这是大圣,所以走到庭中,叩头顿首,只愿神人再次显现。虽然已经承蒙教诲,但旨意深远、途径很多,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所以请求再赐一个要诀,使自己能够抱一守元。随即抬头仰望,看见老君悬身坐在空中,离地数十丈;形貌如金人,时隐时现、恍惚不定,老少形态也没有固定。李氏说:真诚的愿望一发出,玄圣便并不遥远。仰望天空,立即看见老君端坐在虚空中,离地高远;容貌不再是白发老人,形状完全如金身。时而显现,时而隐没,所以说“存亡恍惚”;不固定为年老或年少,所以说“老少无常”。老君说:我再诚恳地告诫你,你应当守持它。荣氏说:反复说明玄妙的法门,教人保守大道。除去尘垢,止息杂念,使心安静,守持一。李氏说:有为之事纷杂牵累,人间的污秽浊气,妄自产生的分别,以及无端生起的爱憎,都属于染污,人们都称为“垢”。克制情欲、忍住声色,通达有与无,把这些全部荡除,所以说“除”。意念没有繁杂,所以说“止念”。内外都不执着,所以叫“静心”。使精神凝聚于道,专心不分,所以称为“守一”。刘氏说:凡不是真性的一切,都属于垢;止息思虑,各种污垢才会除去;守持一而不动,真心才会安静。众多尘垢一旦除去,一切事情就完成了。李氏说:百般恶行销灭,就叫作“除”;万种善行具备,就叫作“毕”。我的道的要旨,确实是警示你;事情完毕,我就隐去了。李氏说:先前要求你抱元守一,又告诫你除垢止念。邪念止息,正业兴起,便可以成真、得道,也可以治理家庭、教化国家,没有什么事情不能完成,所以说“毕”。玄元之道随物应化,本来就在于救度众人;人依照教诲实行,没有不能治理的事。万物得到救济,众人得到度化,德行完成、教化周遍,便随着形体进入寂静,所以说“隐”。喜不知道老君去了哪里,流泪追念仰慕,辞去官职,借口有病。李氏说:圣师进入玄妙之境,没有人能测知他去了哪里;喜仰慕圣师的德行,所以流泪。又思念仰慕圣师,离开有为之事,归于无为,因此托称有病。抛弃杂念,守持一,一切事情就完成了。李氏说:把戒律奉持在心中,依照经文确立修行,不再向外攀缘,这就叫守一。有牵累的尘垢既已穷尽,无为的真道自然成就;智慧圆满、德行充足,一切修行都已具备,所以说“毕矣”。《西升经集注》卷第六完。#1“水与道相对,人和鱼相对”这句话,恐怕应当改为“人和道相对,水与鱼相对”。#2“得地水大风”,应当作“得地水火风”。#3这句话在《政和御制注》本中写作:“因为它空虚而没有原本的欲望。” #4:“我的道法要旨,确实是警诫人们,事情终了便立即隐退。”政和御制注本的文字是:“我的道法要旨啊,确实是事情完毕后又归于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