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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唐玄宗御注道德真经七

唐玄宗御注道德真经卷之三(2/2)

道藏 · 藏外 · 部分对照 · 第 725–860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人能於事微小,则见而改行,可谓明。

守柔曰强。

守柔弱,则人不能加,可谓强矣。

用其光,复归其明。

见小则明,守柔则强,若矜明用强,将失守柔见小之义,故当用光外照,复归守内明,长无患累矣。

无遗身殃,是谓袭常。

遗,与也。言还守内明,则无与身为殃咎者,如此是谓密用真常之道。

使我介然章第五十三使我介然有知,行於大道,唯施是畏。

老君言:若使我耿介然矜其有知,欲行大道,既与道不合,故唯所施为,是皆可畏。

大道甚夷,而民甚好径。

大道平易,是畏有知,而人多故,欲心求捷,如彼行人好从邪径。邪径之弊,具如下文。

朝甚除。

尚贤矜智生巧伪。除,理也。

田甚芜。

浮食堕业废农事。

仓甚虚。

南亩不收无储积。

服文采。

刻雕绮绣害工利。

带利剑。

文德不修尚武备。

厌饮食。

烹肥击鲜重滋味。厌,饫足。

财货有余。

聚敛积宝饶珍异。

是谓盗夸,非道也哉。

矜其有知,动以成弊,行同盗窃,仍自矜夸,夸盗非道,适令兴叹也。哉者,叹辞。

善建者不拔章第五十四善建者不拔。

善能以道建国立本者,不可倾拔也。

善抱者不脱。

善能以道怀抱百姓者,不可脱离。

子孙祭祀不辍。

善以道德建抱之君,功施於后,爱其甘棠,况其子孙乎?而王者祖有功,宗有德,故周之兴也,始於后稷,成於文武,周之祭也,郊祀后稷,宗祀文王,故虽卜代三十,卜年七百,毁庙之主,流溢於外,而后稷文王郊宗之祀,不辍,止也。

修之身,其德乃真。

修德於身,德乃真纯。

修之家,其德乃余。

一家尽修,德乃余羡。

修之乡,其德乃长。

一乡尽修,德乃长久。

修之国,其德乃丰。

一国尽修,德乃丰盈。

修之天下,其德乃普。

若天下尽修,其德施乃周普矣。

故以身观身。

以修身之法观身,能清静者真。

以家观家。

以修家之法观家,能和睦者有余。

以乡观乡。

以修乡之法观乡,能顺序者乃长。

以国观国。

以修国之法观国,能勤俭者乃丰。

以天下观天下。

以修天下之法观天下,能无为者乃普。

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哉?以此。

以此观身等观之,则可知尔。

含德之厚章第五十五含德之厚,比於赤子。

至人含怀道德之厚者,其行比赤子。

毒虫不螫,猛兽不据,攫鸟不搏。

至人神矣,物不能伤,既无害物之心,故无螫搏之地,此至人之含德也。

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合而●作,精之至。终日号而不嗄,和之至。

赤子骨弱筋柔,而能握拳牢固,未知阴阳配合,而含气之源。动作者,犹精粹之至。终日啼号而声不嘶嗄,犹纯和之至,此赤子之全和也。

译初生婴儿骨骼柔弱、筋脉柔软,却能把拳头握得牢固;还不知道阴阳配合,却已经含有气的本源。它有所发动,仍然是精气最纯粹充足的表现。整天啼哭,声音却不嘶哑,仍然是纯和之气最充足的表现;这就是初生婴儿和气完备的状态。懂得保持和气,就叫作守常。能够像婴儿一样,坚守和柔的状态,这就叫作懂得守常的行为。懂得守常,就叫作明。守住和气而懂得守常,就叫作明了。增益生命,就叫作祥。祥,是吉凶的征兆。意思是说,人不知道守常,却一味求取增益生命、超越本分,行动便走向死地,这就叫作凶祥。用心去驱使气,就叫作强。心有是非分别,气却没有分别;如果役使心去驱使气,这就叫作强梁之人。万物强盛到极点就会衰老,这叫作不合于道;不合于道,就会早早结束。凡是万物强盛到极点,就会衰老,所以告诫说:自夸强盛、倚仗强力,就是不合于道,应当及早停止。知者不言章第五十六 真正有知的人不多言,多言辩说的人并不真正有知。“知”,就是了悟;“言”,就是辩说。堵塞他的孔窍。了悟的人对事理没有贪爱染著,对言语也没有执著滞碍,所以说“堵塞他的孔窍”。关闭他的门户。既然没有贪爱染著,嗜欲的门户也就关闭了。挫去他的锐气,解开他的纷扰,调和他的光芒,使他同于尘垢,这就叫作玄同。“解”的含义详见《道冲章》;那里是就道而言,这里是就人而言。意思是说,人能够体悟道,就是同于玄妙之道的德性。所以不能使他受到亲近。玄同而没有私心,所以不能以亲近来对待他。不能使他受到疏远。他自然而然地与众人和同,所以不能以疏远来对待他。不能使他受到利诱。他没有欲望,所以不能以利益来诱惑他。不能使他受到伤害。他不争,所以不能伤害他。不能使他受到尊贵。他体悟道而顺其自然,所以不能以尊贵来对待他。不能使他受到卑贱。他清净无垢,所以不能以卑贱来对待他。所以他成为天下最尊贵的人。体悟透彻而没有滞碍,言语忘却而道理畅达,锐气和纷扰全都消解,光芒和尘垢也都相同;既然难以亲近或疏远,也不能以贵贱分别,所以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存在。以政治国章第五十七 用正道治理国家,用奇诈谋略用兵,用无为无事取得天下。使天下处于安定宽容之中,贵在无为;如果用政令教化治理国家,用奇诈谋略来用兵,这些都不合于道。只有无事无为,才可以取得天下。这三句话是本章的纲要。我凭什么知道天下是这样呢?凭的就是这个道理。凭这个道理,下面的文句可以说明这一点。天下的禁忌越多,百姓就越贫困。用政令治理国家,动辄设置许多禁忌,人民失去谋生的职业,所以使他们更加贫困。人们越多使用权谋利器,国家就越昏乱。“利器”指权谋。君主把权谋用得过多,不能返归真实质朴;下面的百姓就以诈术诡计来回应,所以使国家更加昏乱。人们越多使用机巧,奇异之物就越多兴起。君主把机巧用得过多,不能显现质朴;下面的百姓就以奢侈来回应,所以使淫邪奇异的事物越来越多。法令越是繁多严明,盗贼就越多。无为既已丧失,法令更加严明,人们窃取法令的漏洞来作奸犯科,最终都成了盗贼,难道不是盗贼增多了吗?所以圣人说:我无为,百姓就自然得到教化;我无事,百姓就自然富足;我喜好清静,百姓就自然端正;我没有欲望,百姓就自然质朴。无为就能清静,所以人民自然受到教化;无事就不扰乱人民,所以人民自然富足;喜好清静就能保全天性,所以人民自然端正;没有欲望就能保全和气,所以人民自然质朴。这就是以无事取得天下。其政闷闷者第五十八 他的政令宽厚含混,百姓就淳朴敦厚。政令宽厚含混,实行无为而宽大,人民就以淳朴敦厚来回应。他的政令明察苛细,百姓就凋敝困顿。政令明察苛细,实行有为而严急,人民就以凋敝困顿来回应。祸啊,福所依托;福啊,祸所隐藏。谁知道它们的极限在哪里呢?“倚”是凭借的意思,“伏”是隐藏的意思。上文说政令宽厚含混,世俗认为这是没有治理国家的体制,人民反而变得淳朴敦厚;这就是祸成为福所凭借的原因。政令明察苛细,世俗认为这是有治理国家的方法,人民却变得凋敝困顿;这就是福成为祸所隐藏之处。难道其中没有正与邪吗?正又会转变为奇诈,善又会转变为妖异。祸福的极限之处,难道会没有正邪吗?只是众生迷惑执著,把正又当成奇诈,把善又当成妖祥,所以祸福彼此依托、彼此隐藏,好像没有正邪一样。百姓陷于迷惑,已经有很长时间了。把正当成奇诈,把善当成妖异;这样颠倒迷惑,已经持续很久了。因此圣人方正却不割裂,廉正却不伤害,正直却不放纵,光明却不炫耀。圣人善于教化,不割裂他人来显示方正,不伤害他人来显示廉正,不伸张自己来显示正直,不炫耀自己来显示光明;只修养自身,天下自然就受到教化。“肆”是伸张的意思。治人事天章第五十九 治理人民、事奉上天,没有比节俭爱惜更好的了。“啬”是爱惜的意思。君主要想治理人民、奉行事天之道,没有比爱惜财用更好的了;这样可以使粮仓充实,使人民懂得礼节,使春、夏、秋三时不受灾害,上天就会降下吉祥。人民和谐,就可以治理人民;上天保佑,就可以事奉上天。只有节俭爱惜,才叫作及早有所准备。凭什么聚集人民?靠的是财物。所以能够节俭爱惜,四方的人就会背负着孩子前来,及早事奉他们的君主。“服”就是事奉的意思。及早有所准备,就叫作重积德。只有节俭爱惜,才能因此有德;人民归附有德之人,及早事奉他们的君主,所以说是重积德。重视积德,就没有不能战胜的事。圣人积累德行,四海归附仁德,就没有不能制服的对象。“克”是能够的意思。没有不能战胜的事,就没有人知道他的极限。君主的德行没有不能制御的对象,就没有遥远的地方不能到达,所以四方没有人知道它的穷尽。没有人知道他的极限,就可以拥有国家。没有人知道他的穷尽,然后才可以成为拥有国家的人。拥有治理国家的根本,就可以长久。拥有国家而能厚养百姓,那么这个国家的福禄就可以长久。这就叫作根基深厚、根蒂牢固,是长生久视的道理。积累德行而拥有国家,就像树根深、花蒂固;根基深厚牢固,就是拥有国家而长生久视的道理。唐玄宗御注道德真经卷之三 唐玄宗御注道德真经卷之四 德经下 治大国章第六十 治理大国,就像烹煮小鱼。烹煮小鱼不能反复翻动,治理大国不能烦扰人民。烦扰就会使人民劳苦,翻动就会使鱼腐烂。用道治理天下,鬼神就不会显灵。用道来治理天下,不求虚妄的福祐,所以鬼神没有机会显现神异。并不是鬼神没有神异,而是它们的神异不会伤害百姓。上文说鬼神不显神异,并不是说鬼神消失了、没有神异,而是说它们虽然有神异,却不显现神怪来伤害百姓。也不是它们的神异不会伤害百姓,而是圣人也不伤害百姓。鬼神显现神怪就会伤害百姓,圣人有所作为也会伤害百姓。如今鬼神之所以不显现神怪来伤害百姓,大概是因为圣人无为清静的缘故。鬼神和圣人两者都不互相伤害,所以德行交相归于一处。鬼神伤害百姓,就会损害国家、亏损根本;圣人伤害百姓,就会使神明匮乏、祭祀不足。如今两者都不互相伤害万物,所以德行交相归于一处。大国者下流章第六十一 大国处在下游,是天下交汇之处。处在下游,是谦下的德性。大国应当处下并敞开接纳,这样天下的人就会交相前来。天下的人交相归附,牝常常凭借安静胜过牡,因为安静处在下位。

知和曰常。

能如婴儿,固守和柔,是谓知常之行。

知常曰明。

守和知常,是曰明了。

益生曰祥。

祥者吉凶之兆,言人不知守常,而求益生越分,动之死地,是曰凶祥。

心使气曰强。

心有是非,气无分别,若役心使气,是曰强梁之人。

物壮则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

凡物壮极则衰老,故戒云矜壮恃强,是谓不合於道,当须早已。

知者不言章第五十六知者不言,言者不知。

知,了悟也。言,辩说也。

塞其兑。

了悟者於法无爱染,於言无执滞,故云塞其兑也。

闭其门。

既无爱染,则嗜欲之门闭矣。

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是谓玄同。

解具如道冲章,彼则约道,此则约人。言人能体道,是为与玄同德也。

故不可得而亲。

玄同无私,故不可得而亲。

不可得而疏。

泛然和众,故不可得而疏。

不可得而利。

无欲,故不可得而利。

不可得而害。

不争,故不可得而害也。

不可得而贵。

体道自然,故不可得而贵。

不可得而贱。

洗然无滓,故不可得而贱也。

故为天下贵。

体了无滞,言忘理畅,锐纷尽解,光尘亦同,既难亲疏,不可贵贱,故为天下至贵矣。

以政治国章第五十七以政治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

在宥天下,贵乎无为,为政若以政教治国,奇诈用兵,斯皆不合於道。唯无事无为,可以取天下,此三句标也。

吾何以知天下其然哉?以此。

以此,下文知之。

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

以政治国,动多忌讳,人失作业,故令弥贫也。

人多利器,国家滋昏。

利器,谓权谋,人主以权谋为多,不能反实,下则应之以诈谲,故令国家滋益昏乱。

人多伎巧,奇物滋起。

人主以伎巧为多,不能见素,下则应之以奢泰,故令淫奇之物滋起也。

法令滋彰,盗贼多有。

无为既失,法令益明,窃法为奸,尽成盗贼,岂非多有乎?

故圣人云:我无为而民自化,我无事而民自富,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欲而民自朴。

无为则清静,故人自化。无事则不扰,故人自富。好静则得性,故人自正。无欲则全和,故人自朴。此无事取天下矣。

其政闷闷者第五十八其政闷闷,其民淳淳。

政教闷闷,无为宽大,人则应之淳淳然而质朴矣。

其政察察,其民缺缺。

政教察察,有为苛急,人则应之缺缺然而凋弊矣。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孰知其极?

倚,因也。伏,藏也。上言其政闷闷,俗则以为无政理之体,人反淳淳然而质朴,此则祸为福之所因也。其政察察,而俗则以为有政理之术,人乃缺缺然而凋弊,此福为祸之所藏。

其无正邪?正复为奇,善复为妖。

祸福之极,岂无正邪,但众生迷执,正者复以为奇诈,善者复以为妖祥,故祸福倚伏,若无正尔。

民之迷,其日固久。

以正为奇,以善为妖,如此迷倒,其为日也,固以久矣。

是以圣人方而不割,廉而不刿,直而不肆,光而不耀。

圣人善化,不割彼而为方,不刿彼而为廉,不申彼而为直,不耀彼而为光,修之身而天下自化矣。肆,申也。

治人事天章第五十九治人事天莫若啬。

啬,爱也。人君将欲理人事天之道,莫若爱费,使仓禀实,人知礼节,三时不害,则天降之嘉祥。人和可以理人,天保可以事天矣。

夫唯啬,是谓早服。

何以聚人?曰财,故能俭爱,则四方之人将襁负而至,早服事其君矣。服,事也。

早服谓之重积德。

夫唯俭啬,以是有德,人归有德,早事其君,故云重积德。

重积德,则无不克。

圣人积德,四海归仁,则无有不能制服者矣。克,能也。

无不克,则莫知其极。

人君之德,无有不能制御者,则无远不至,故四方莫知其穷极也。

莫知其极,可以有国。

莫知其穷极,然后可以为有国。

有国之母,可以长久。

有国而茂养百姓者,则其国福祚可以长久矣。

是谓深根固蒂,长生久视之道。

积德有国,则根深花蒂固矣。深固者,有国长生久视之道。

唐玄宗御注道德真经卷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