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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乐轩集一

(卷首)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1 段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乐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乐轩集》八卷,宋陈藻撰。藻字元洁,福清人,林亦之之弟子,乐轩其自号也。是集为其门人林希逸所编。刘克庄序《希逸竹溪诗集》称:“干淳间,艾轩、林光朝始好深湛之思,加煅炼之功,有经嵗累月缮一章未就者。”尽生平所作,不数卷,能以约敌繁,密胜疎,精掩粗。一传而为网山林亦之,再传而为乐轩陈藻。又称艾轩殁,门人尽散,或更名他师,独网山、乐轩笃守旧闻,穷死不悔云云。今观集中所载各体诗,俱以清刻新颖为长。古文亦主于煅炼字句,而不为奔放闳肆之作,与艾轩、网山二集体格相近。虽其蹊迳太僻,不免寒瘦之讥,然在南宋诸家中,实亦自成一派也。乾隆四十五年七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乐轩集卷一宋 陈藻 撰诗读庄子尧无是处,桀无非;此语堪惊,与道违。造物恩私多嵬琐,始知庄子得真机。偶游白渡懐刘九心随飞鸟过寒沙,两防沿江曲又斜,便有只船乗月渡,都无五里到君家。寄刘九一生闭门不结交,夤縁遇我如同胞。年年客里故人多,饮水逢君朱顔酡。鹊去鸠来有空屋,牝乳雏飞无啄粟。香火飘零甘死休,无辜怜我兄遭戮,暗中魑魅籍姓名。我有朋俦等不足十,事上心九事忘。一日囘首千日长,谁登百丈岭?我到钟山傍。登堂拜丘嫂,携手戏诸郎。诸郎挽衣,幼女亲汝母。磊落如吾人,哀我若见韩氏孤,敬我宁知苏子贫。吁嗟尺布謡空道,天属真。寄刘八六度封书向小孤,一度逢人寄书无。刘郎嗔我无短吟,素书百纸难论心。我爱刘郎可无诗,刘郎爱客还笞儿。我为父执倍其年,见我呼兄挟渠贤。拨弃勿复陈,对君吟此身。忆昔在桂堂,疟鬼罹我殃。世情疎客病移我,君家床儿女不辞劳,仆妾何惮忙。秋风黄叶飞,明灯药炉傍。我身何日殒此念,何时忘?丘嫂晚歳归,敬我如小郎。他年山下结吾庐,朝暮往来摩白须。我抱子,君抱孙,却使相叙为弟昆。黄石还渔溪寄刘九四首孤青湖外,几时归?想极吟,孤落月,知身似南飞乌。与鹊归来,何处不相思?多少人家好弟兄,不堪闺妇似吹笙。十年再拜如丘嫂,更尽刘郎故旧情。老去今秋迹转孤,怜君幼女似童乌。穷通何事关渠甚?便问明朝有试无。南北东西语别频,白头何计作比隣?便留久客如前度,无暇长年作主人。久不得刘九书因题寄之刘郎踪迹若为踈?蠏井山前似里闾。少小麻风今半愈,长成项疾喜全除。丰年谁与尝新稻?吉日因知反旧庐。何事别君才百里?

译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第四 《乐轩集》 别集类第三【宋】提要 臣等恭谨考察:《乐轩集》共八卷,为宋代陈藻所撰。陈藻字元洁,是福清人,林亦之的弟子,“乐轩”是他的自号。这部集子由他的门人林希逸编纂。刘克庄为《林希逸竹溪诗集》作序说:“乾淳年间,艾轩、林光朝才开始喜爱深沉精微的思考,加以锤炼文字的功夫,有时穷尽一年累月修订一篇文章还不能完成。”他们一生所作,合起来不满几卷,却能以简约胜过繁复,以严密胜过疏略,以精妙掩盖粗浅。传了一代成为网山林亦之,再传一代成为乐轩陈藻。他又说,艾轩去世后,门人全都散去,有的改投其他老师,只有网山、乐轩谨守旧日学问,直到穷困而死也不后悔,等等。如今考察集中所载的各种诗体,都以清新刻峭、构思新颖见长。古文也着意锤炼字句,不写奔放宏阔的作品,体格与艾轩、网山二集相近。虽然他们的路径过于偏僻,免不了受到寒瘦的讥评,但在南宋诸家中,实际上也自成一派。乾隆四十五年七月恭敬校订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乐轩集》卷一 宋代陈藻撰 诗 读《庄子》尧没有值得肯定之处,桀没有值得非议之处;这话令人惊异,实在违背道理。造物主的恩宠和偏爱多么卑琐不公,这才知道庄子领会了其中真正的玄机。偶然游白渡,怀念刘九 心随着飞鸟越过寒冷的沙滩,两岸沿江曲折又倾斜;若有一只船趁月色渡去,离你家便全没有五里路。寄给刘九 我一生闭门不与人交往,因机缘遇到你,便如同亲兄弟。年年漂泊在外,故人很多;饮水之时遇见你,竟使脸色因酒而红。喜鹊飞去、斑鸠飞来,空屋无人;母鸟哺乳小雏飞走,连一粒粟米也没有啄到。香火飘零,我甘愿死去算了;无辜的我怜悯兄长遭到杀戮,暗中那些魑魅魍魉还把我的姓名记入名册。我所有的朋友还不到十人,侍奉事情用心十分之九,剩下的事情便忘了。一天回头看去,竟像千日那样漫长;谁登上百丈岭?我已到了钟山旁。登堂拜见丘嫂,牵手同诸郎嬉戏。诸郎拉着我的衣服,小女儿亲近你的母亲。像我这样磊落的人,若见到韩氏遗孤便会哀怜;尊敬我,哪里知道苏子曾经贫困?唉,尺布之谣徒然说道,真正的亲属关系才是实在的。寄给刘八 六次封信寄向小孤山,却有一次遇到人也无法托他寄信。刘郎责怪我没有短诗吟咏,哪怕写一百张白纸也难以说尽心意。我爱刘郎,难道可以没有诗吗?刘郎爱护客人,却还会鞭打孩子。我是你父亲的朋友,年纪比你大一倍;见到我,你叫我兄长,还要带着孩子来见贤者。把这些话抛开不再说了,面对你吟咏我这一生。回忆往昔在桂堂时,疟鬼给我带来灾祸。世态炎凉,使客人因病而被疏远,只有你家的床榻和儿女不辞劳苦,仆妾也不怕忙碌。秋风吹起黄叶,我在明灯和药炉旁。我的身体什么时候会死去而结束这念头,什么时候才能忘掉?丘嫂晚年归来,仍像对待小弟一样敬重我。将来在山下建造我的房屋,早晚往来,互相抚摩白须。我抱着儿子,你抱着孙子,却使我们相互叙谈时成为兄弟。自黄石回到渔溪,寄给刘九四首 孤青湖外,你什么时候回来?思念到了极处便吟咏,面对孤零零的落月,知道自己如同向南飞的乌鸦。和喜鹊一起归来,哪里会没有相思之情?世间有多少人家的兄弟情好,却禁不起闺中妇人像吹笙一样从中挑拨。十年后再拜见丘嫂,更要尽情抒发对刘郎的旧日情谊。年老以来,今年秋天的踪迹更加孤独;怜惜你的幼女,仿佛童乌一样。穷困还是通达,何必让她过分牵挂?只管问一问明天有没有考试。南北东西之间频频说着离别的话,白了头还有什么办法做邻居?即使像前次那样长期留住客人,也没有闲暇长年做主人。久未收到刘九的书信,因而题诗寄给他 刘郎的踪迹为何如此稀疏?蠏井山前,情形仿佛邻里之间。小时候的麻风病如今已好了大半,长大后颈项的疾病也庆幸完全除去。丰收之年谁和我一起品尝新稻?到了吉日,才知道你返回了旧居。为什么与你相别才不过百里,却能忍受整年断绝来信?在重山论《易》,赠吴叔达 像你这样讲论三《易》,还有谁能读尽五车书?白头长久相伴,黄石便是我的家。在丹井怀念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