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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任文逸稿一

(卷首)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1 段

任文逸稿  (明)任翰 撰

●目录

序

  叙

  卷之一

  卷之二

  卷之三

  卷之四

  卷之五

  卷之六

●任文逸稿序

任文逸稿者,南充任少海先生着也。往余视学梁益,东入夔门,登巫山十二峰,巃嵸峥嵘,倏而朝云,倏而暮雨,蹇产难以名状。北登剑阁,壁立千仞,穷地之险,极路之峻,此山河之固,武侯中流而喜,张孟阳扫石而名者也。及访任先生于青居钓台,先生年近百龄,耳目聦明,肌肤若氷雪,绰约若处子,与余极论,夜深乃罢。酒酣命题壁联,余曰:“李太白搥碎黄鹤楼,横飞壮思惊三峡;张茂先唤起苍龙剑,长放清光射五湖。”先生大呌以为知我。后再访先生,先生出其文与余读之,皆考功宫坊集中所未载也。欲付剞劂,未能。今果州太守勒成新编矣。寄余金陵,属余一言。夫江汉炳灵,世载其英,欝若相如,皭若君平,秀若王褒,奇若杨雄,幽思绚道德,摛薻掞天庭,皆不朽人也。先生起异代而与之并驱,正而芭,曲而中,体格高玅,而长于持论,有如空中楼阁,云流霞布,顷刻万态,望之有金珢气而不可即,又如深山穷谷,呼吸沆瀣,丹砂余粒,鸡犬舐之皆得飞升,鼎炉茶灶,俱非人间物。昔人言,古今文人类多不护细行,鲜能以名节自立。先生在翰林,耻媚权贵,人在考功,又屏去权贵人私人,恬淡寡欲,有箕山之志,可谓彬彬君子者矣。先生论文,自司马子长之后,独取韩昌黎,有气力,昭代尚无柳柳州。又问巳所为文能传后世否?余曰:“能驾陵往昔者,便可垂示方来。”先生之文,无论子厚,当与退之光焰照千古,传世必矣。先生尝许访余潇湘江上,结鸿蒙社,其文或有进于此乎?当更为先生论定也。

万历辛卯夏日,五岳山人沔阳陈文烛撰。

●任文逸稿叙

德少时读乡贤高苏门所叙《任文抄畧》,盖称固陵先生。始举进士,奉大对,今上亲题其文,直词绝识,名冠海内。当是时,苏门已即世,不可问矣。德问之东都士大夫,乃知固陵先生者,今虗陵洞天隐君子任霞父也。后来德历官司寇、司徒,则又见荐绅中亟称任先生。在世宗朝,以清修方正着闻。初从翰林改吏部,为考功大夫,骨鲠自持,不与权贵人通关节。其考察去者多势力,门下人或尝先事以姓名相请托者,一切皆罢去不问。以故权门多按剑疾之如雠。及皇太子出阁讲学,先生奉廷推,稍迁宫坊司直兼史馆经筵官,时号得人。独按剑者冯藉宠灵,悒悒不能释,常欲嗾私人持公短奏上,竟无所得。先生闻之,但咲曰:“某尝抱琴出关,□黄业寺,坐听梵塔风铃,如闻天乐。持斗酒□劳,三日不能归。又尝欲挂冠宣武门,浮海上寻安期生,是其所短,而时人未之知也。”遂毅然抗疏乞骸骨,辞甚恳至,疏三上然后赐归。居无何,闻前怙宠者就刑西市,先生犹函辞数千里,使人投鄱湖水上吊之。有谓“智侔秦相,适逄上蔡之悲;才近中郎,偶蹈承家之恨。”其浑厚如此。先生还山四十年间,前后经中外荐剡者三十余疏,凡以高明见忌,孤介难容,终与世圜方不相入,不能用也。嘉陵江上有山田数亩,钓台一区,不足资口食,而先生唯日坐草庐中,弹琴著书,澹然忘老。德自出守兹土,既尝慕先生之高节,而又荐爱其文章,可以雄峙百代,因命诸生就隐所求之。见先生题其户曰:“庞德公衣挂汉江,云已知身在风尘表;鲁仲连脚踏沧海,水何用名垂天地间。”既无所用名,则又安所用诗文为也?诸生但得其渔蓑中逸稿数萹,皆应世之作。德不敢自私,因叙而传之行于世。时先生年九十,不减丁壮云。

万历庚寅季夏,顺庆府知府王九德顿首谨叙。

●任文逸稿卷之一

明宫坊太史任瀚少海着

己丑廷试策

  乙未会试策

  戊戌武举会试策

  卫甸行宫火灾疏

  辞免服色俸级疏

  行在题覆传奉疏

  庚子飬病疏

  庚子乞休疏

○己丑廷试策

译《任文逸稿》,(明)任翰撰。目录 序 叙 第一卷 第二卷 第三卷 第四卷 第五卷 第六卷 《任文逸稿序》《任文逸稿》是南充任少海先生所著。从前我任梁益学政时,向东进入夔门,登上巫山十二峰,只见山势高峻险绝,忽然云气如朝云,忽然雨落如暮雨,奇险盘曲,难以形容。向北登上剑阁,山壁高耸千仞,地势险要、道路峻峭到了极点;这里正是山河险固之处,也是诸葛武侯行军至此而喜、张孟阳扫石题名的地方。后来我到青居钓台拜访任先生,先生年近百岁,耳聪目明,肌肤如冰雪,姿态从容如处女。他同我纵论,直到深夜才停止。酒兴正浓时,他命我题写壁联。我说:“李太白捶碎黄鹤楼,横溢的壮思震惊三峡;张茂先唤起苍龙剑,长放清光照射五湖。”先生大声叫好,认为我真正了解他。后来我再次拜访先生,先生拿出他的文章给我读,都是《考功集》《宫坊集》中没有收录的。想要交付刊刻,却没有办成。如今果州太守已经刻成新编,寄给我在金陵,请我写几句话。江汉山川孕育灵秀,世世代代都产生英才:像司马相如那样郁勃,像严君平那样清洁,像王褒那样秀美,像扬雄那样奇异;幽深的思虑阐明道德,铺陈文采光耀天庭,这些都是不朽之人。先生生在后世,却能与他们并驾齐驱;直说则合乎正道,曲折说也切中事理,文章体格高妙,尤其长于议论。它仿佛空中的楼阁,云霞流布,顷刻间呈现万般姿态,远望有金玉般的光气,却不可接近;又仿佛深山穷谷,呼吸着清露,丹砂残粒,连鸡犬舔食了也能飞升,鼎炉茶灶都不是人间之物。古人说,古今文人大多不拘守细小的品行,很少能靠名节立身。先生在翰林院时,以向权贵献媚为耻;任考功官时,又排斥权贵的私人请托,淡泊少欲,有许由隐居箕山的志向,真可以说是文质彬彬的君子。先生评论文章,自司马子长以后,独独推重韩昌黎,认为他文章有气力;至于本朝,还没有出现像柳柳州那样的人。先生又问自己所写的文章能否流传后世。我说:“只要能够超越古人,就可以留给后世。”先生的文章,不必说超过柳子厚,也应当同韩退之一样光耀千古,必定能够传世。先生曾答应到潇湘江边访我,共结鸿蒙社;他的文章或许会因此更有长进吧?到那时应当再替先生评论定论。万历辛卯年夏日,五岳山人、沔阳陈文烛撰。《任文逸稿叙》我年轻时读乡贤高苏门所作的《任文抄略》,其中称任先生为固陵先生。他当初考中进士,奉对策应试,当今皇帝亲自题评他的文章,说他言辞直截、见识卓绝,名声冠绝海内。那时苏门先生已经去世,无法向他询问。我向东都的士大夫打听,才知道所谓固陵先生,就是如今隐居于虚陵洞天的君子任霞父。后来我历任司寇、司徒,又看见士大夫们屡屡称赞任先生。他在世宗朝以清正自守、方正不阿著称。起初由翰林改任吏部,做考功大夫,刚直自持,不同权贵私下通融请托。他考察后黜退的多是有势力的人,门下之人有时曾事先拿姓名来请托,他也一概罢去,不予过问。因此权贵之家大多按剑痛恨他,视他如仇敌。皇太子出阁讲学时,先生奉廷推之命,稍稍升任宫坊司直,兼任史馆经筵官,当时人们都说选得其人。唯独那些按剑痛恨他的人,凭借宠幸势力,郁闷不能释怀,常想唆使亲信把他的过失上奏,最终却没有找到什么。先生听说后,只笑着说:“我曾抱琴出关,□黄业寺,坐在那里听梵塔上的风铃,仿佛听到天乐。拿着一斗酒去慰劳,三天都不能回来。我又曾想在宣武门挂冠辞官,渡海去寻找安期生;这就是我的短处,只是当时人们不知道罢了。” 于是先生毅然上疏请求退休,辞意十分恳切,连续上疏三次,皇帝才准许他归去。过了不久,听说从前那个依仗宠幸的人在西市受刑,先生还写了几千里外寄去的吊辞,派人投到鄱阳湖水中祭吊他。有人说:“他的智慧可比秦相,却恰好遭逢上蔡的悲剧;才华近于蔡中郎,却偶然踏上蔡邕那样家门覆败的遗恨。”先生的深厚宽仁就是如此。先生归隐山林四十年间,前后受到朝廷内外推荐的奏疏有三十多道,都是因为他的高明受到忌恨,孤高耿介难以被世俗容纳,最终与世俗方圆始终不能相合,未能被起用。嘉陵江上有几亩山田、一座钓台,不足以供给口食,但先生每天只坐在草庐中弹琴著书,淡泊地忘却衰老。我自从出任此地太守,既仰慕先生的高尚节操,又更加珍爱他的文章,认为足以雄踞百代,于是命诸生到他的隐居处求取文稿。看见先生题在门上的话:“庞德公把衣服挂在汉江边,云气已经知道自身在尘世之外;鲁仲连脚踏沧海,水流何必借名声在天地间流传。”既然不需要借名声立身,那么又何必要诗文呢?诸生只从他的渔蓑中得到几篇遗稿,都是应对现实而作的文章。我不敢私自收藏,因此作叙并使它流传于世。当时先生九十岁,精神不减壮年。万历庚寅年季夏,顺庆府知府王九德叩首谨叙。《任文逸稿》第一卷 明宫坊太史任瀚少海著 己丑廷试策 乙未会试策 戊戌武举会试策 卫甸行宫火灾疏 辞免服色俸级疏 行在题覆传奉疏 庚子养病疏 庚子乞休疏 己丑廷试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