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一 / 李攀龙】

译你在显贵的官署中长期闲居，新近又添了白发。正因为怜惜自己的失意，反而更加怜惜这春天。病后在酒杯前刚刚恢复，正逢寒食；身在客中花已开放，却要与故人分别。文章写成，自然足以博得君王顾盼；才华如此之高，哪里应当老于风尘之中？燕台上的郭隗是君家的先例，[缺字]君家的事[缺字][缺字]，像骅骝这样的良马也不能使你施展抱负。华省，指我所任的华省官署。按《岁时纪》，冬至后经过一百零五日为寒食。曹植《与吴季重书》说：“左顾右盼，好像旁若无人，难道不是君子的壮志吗？”高适诗说：“哪里知道会老于书剑风尘之中。”《史记》载郭隗对燕昭王说：“古代有君主用千金求购千里马，马已经死了，便用五百金买下马骨带回来。不到一年，千里马来了三匹。如今大王如果一定要招致贤士，就请先从我郭隗开始。”于是昭王为郭隗另建宫室并以师礼待他。骅骝，颜色像花朵一样红，是良马。秋夜在白雪楼赠周公瑕 太阳落山，风吹竹林；飞阁敞开，在一片秋日阴凉中共饮一杯。刚遇到像狗监那样的人，自己却先已老去；能够登上龙门的人，客人的声望自然深厚。海上共同悬想着约定的月下之梦，山中正可赠给你白云般的心意。阳春白雪少有应和，不要说今晚[缺字]，愿你吟作楚地之歌。狗监[缺字]，是掌管犬马的官。司马相如作《子虚赋》，同郡人杨得意任狗监，侍奉汉武帝时诵读此赋。皇帝说：“我遗憾不能与这个人同时得志。”杨得意说：“我的同乡司马相如自称这篇赋是他所作。”皇帝很高兴，召见司马相如授为郎官。《后汉书》载李膺以声名自负，士人有被他接纳的，称为登龙门。客，指周公瑕。陶弘景诗说：“山中有什么？岭上有许多白云。只能自己欣赏，不能拿来赠给你。”宋玉回答楚王说：“有客人歌唱《阳春白雪》，应和的人不过几十个；曲调越高，应和的人越少。” 答宗子相在吏部斋舍居住时赠我的诗 夜里，建章宫高耸的铜柱上金茎挺立；汉武帝在此祈求丰年、举行祭祀，劳烦仙官。你把诗投到青玉案上，老朋友秋日里卧在白云般的官署中。这一生漂泊江湖，只能以多病相伴；尘世的劳碌，哪里比得上浊酒？中散大夫近来更加疏懒，已经很久没有书信寄到山涛那里了。金茎就是铜柱。《汉武纪》说，汉武帝在建章宫修造金茎，高二千丈，粗七围，上面加置仙人掌以承接露水。《西都赋》说：“高高挺立着两根金茎。”建章宫在未央宫西面。《汉武纪》载，元封二年，命阳巫祭祀上帝和百神，用鸡卜来占测年成的丰歉。古乐府有《青玉案》曲。《帝王世纪》说：“黄帝命名秋官为白云。”嵇康任中散大夫，他的《绝交书》说：“不涉猎经学，性情又疏懒。”这里以嵇康自比于鳞。晋代山涛任吏部尚书，与嵇康等人并称竹林七贤。和梁宪使经过密州时吟咏天仙宫、白松的诗【相传轩辕氏的三个女儿葬于此处，后来化为白松】孤独的树根一寄托于蕊珠宫中，便不与苕华的粉黛相同。夜色昏暗，龙鳞般的树皮仿佛含光自照；天空清朗，白鹤的影子望去却空空荡荡。枝条封存着姑射山千秋的白雪，树盖笼罩着兰台吹来的万里长风。若不是杨子云能够作赋，谁知道这玉树本来青翠葱茏？《炖煌记》说：桀讨伐岷山，岷山送来两个女子，一个叫琬，一个叫琰。桀非常喜爱她们，把她们的名字刻在苕华之上；苕指琬，华指琰。王维诗说：“所种松树都像老龙的鳞片。”诗中松指白松。《庄子》说：“遥远的姑射山上住着神人，肌肤像冰雪，姿态像处女。”这里以之比白松。大概宋玉《风赋》序说：“楚王在兰台游览，有风飒然而来，楚王说：‘这风真畅快啊！’”汉代杨雄字子云，善于写辞赋。这里借杨雄比梁宪使。杨雄《甘露赋》说：“翠绿的玉树青翠葱茏。”以玉树比喻白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与王元美同登郡楼【当时李于鳞任顺德太守】草木凋零，我登上高楼来面对你；身在天涯，从此不再有离群之苦。举杯面对大麓的秋色，倚着栏杆看刑台上空飘过的白云。树梢上的人家，漳水从城头流出；太行山风雨苍茫，分明知道今天同王粲作赋，也还应当在邺下听到你的声名。大麓泽在北京，顺德的古名是邢州。《通鉴补注》说：漳水有两条，一条出自上党大黾谷，今为乐平县少由山，名为清漳；一条出自上党鹿谷山，今为潞州长子县场山，名为浊漳。太行山在河北。魏国王粲字仲宣，登荆州城楼作《思乡赋》，这里借以比喻元美。邺在今河南临漳县，是魏国曹操建都之处。和马侍御《赋得飞来双白鹤》三花珠树之间五彩祥云舒展，海上飞来一对白鹤。请问你们分列栖息在玉署，怎么比得上在霜台相对起舞？月光明亮，华[缺字]翩然飞起；缑山白雪铺满，两鹤并驾归来。如今万里长空，谁能与你们比翼？仙禽本来就是不合群的才俊。汉代有道士从外国来，在嵩山下种树，一年开三次花。李白诗说：“请问想栖息在珠[缺字]的白鹤，为什么多年后反而飞向帝城？”霜台，指御史台。《搜神记》说，辽东华表柱上有白鹤停集，说道：“有鸟啊有鸟，丁令威，离家千年如今归来。”《列仙传》说，王子晋成仙后告诉别人：“七月七日，在缑氏山等我。”到了约定日期，他果然乘白鹤停在山岭上，向世人举手致谢后离去。署衙中有人思念江南梅花，于是作此赋。想问上苑的梅花，可还迟迟未开？座中来自南方的人，彼此更加思念。卷起帘子，署衙中映入青山的颜色；面对酒，有人仿佛成了白雪般的梅枝。驿使寄来书信，却看不见春天；仙郎的梦已经断绝，只有月亮应当知道。偏偏惊闻正北方烽火频繁，昨夜关山的笛声中吹奏着梅花落曲。上林苑在陕西，由汉武帝修建。《晋书》载陆凯与范晔友善，寄一枝梅花给范晔，并作诗说：“折梅时遇到驿使，寄给陇头的人。”《龙城录》载，隋代赵师雄游罗浮山，傍晚在松林下遇到一位美人，淡妆素服，出来迎接。赵师雄与她交谈，言辞十分清丽，芳香扑人；于是一起在酒肆饮酒，赵师雄醉后睡去。很久酒醒，起身一看，自己正在梅花树下，只见月色微明，心中徒然惆怅。《笛》中有《落梅花》曲。在徐子与席上聚会，因而怀念梁公实

译共同指看金茎间的雪色；想当年鸣珂入朝，朝班满列。如今只看徐孺子还能使主人悬榻相待，难道说梁鸿反而走出了关塞？微薄的官职使人在天涯白了头，老朋友却在江上买山而居。岭南的梅树到了春天正适合折取，赠给我一枝，难道没有驿使返回吗？金茎见[缺字]。《通俗文》说，马勒上的饰物叫珂。《唐车服志》说，五品以上官员用珂。《后汉书》载，陈蕃任豫章太守时，特意设置一张榻接待徐孺子；徐孺子离去后就把榻悬挂起来。《东汉书》载，梁鸿字伯鸾，准备隐居，向东出关，作《五噫歌》寄托心意。当时公实请假返回南海，所以诗中这样说。岭南的大庾岭多梅花。送郭使君卸任郡守，暂时返回豫章【南昌的古名为豫章】春风中卸下郡守之任，返回豫章；已经听说征车从汉关出发。尽管让人惊怪双龙带着高悬的紫气，又何妨五马映照你的红颜？门人从南州为你放下座榻，座上宾客应当像北海孔融那里一样闲适。朝廷自然知道借用寇恂，先打开书箧，安慰中山的百姓。《晋书·张华传》说：“斗宿、牛宿之间常有紫气。”张华问雷焕，雷焕说：“这是宝剑的精气直冲上天，应当在豫章丰城。”张华立即补任雷焕为丰城令。雷焕在狱中挖出两把剑，一把送给张华，一把留下自佩。张华死后，剑不知去向；雷焕的儿子有一天佩剑，晋代延津之剑忽然从腰间跃出，腾入水中而去。派人寻找，只见两条龙各有数丈长。“五马见前”“南州榻”的徐孺子故事见前。《后汉书》载，孔融任北海太守时曾说：“座上宾客常满，樽前美酒不空，我就没有忧愁了。”《汉书》说：“愿请陛下再借寇君一年。”《史记》载，魏将乐羊攻打中山，平定后归还中山国君，收到了三箱诽谤他的书信。送吴明卿给事因贬谪前往江西 海上的战乱风尘还没有平息，兵事怎么样了？严助厌倦了承明庐；老朋友面色如浮云般惨淡，被放逐的客人怀着如《白雪》般萧瑟的心情。夕阳下船帆悬挂在彭蠡泽上，清秋时节在豫章城中伏枕而卧。你的诗篇已经足以使当时的人侧目，不必再靠抗疏的名声传扬。《汉书》载严助任[缺字]中大夫，请求出任会稽太守。皇帝赐诏说：“你厌倦了承明庐，[缺字]明殿在石渠阁外。”彭蠡泽在江西南康府，东西宽四十里，南北长三百里，今鄱阳[缺字]就是它。豫章见前。汉代郅都任中尉，执法不避权贵，宗室和列侯见到他都侧目而视。答王元美在山东途中寄来的诗 一封书信飞来，落在九河的阴云之间，报说上林苑中春光已满。游子自己惊觉年华尚少，反而先问故人是否平安。岁寒之心，如今我病中借青云而起，又何必用诗传达《白雪》的声调？处士星依傍着帝座，两朝之中谁像你这样深受君主恩宠？《吕氏春秋》说，巨鹿以北分为九条河。《上林》见前。《风俗通》说，恙是一种咬人的虫；古人多在野外住宿，常被恙虫咬伤，所以人们相见时一定互相问：“没有忧患吗？”《史记》太史公说：“闾巷中的人想磨砺品行、树立名声，如果不依附青云之士，哪里能流传到后世呢？”《白雪阳春》是曲名。《隋天文志》说，少微四星在太微垣西，是士大夫所对应的星宿，也叫处士星。送恽光世到郢中任按察使【即今湖广承天等地】醉中抱着骊驹，实在舍不得停留；送你在花开的时节登上凤凰楼。青春年华在西陵开设府署，容色映着日光登上高台，北雁也为之发愁。寒雨中远望荆楚，白云无尽，汉江长流。我们都知道人世间可悲的是难以相合，倘若得到隋侯之珠，就不要让它暗中投掷。骊马是深黑色的马，两岁马叫驹。《逸诗》说：“骊驹在门，仆夫已经备好；骊驹在路，仆夫整治车驾。”[缺字]羲时代，凤凰巢居阿阁；如今楼阁称为凤楼，正源于此。郢中又称西陵。传说楚地有回雁峰，北雁飞不到那里，恐怕难以托雁寄信。楚国最初建都于荆，所以称为荆楚。汉水源出嶓冢山，到汉中后称汉水。汉代邹阳说，隋侯之珠、夜光之璧如果暗中投到道路上，人们没有不按剑相视的；为什么呢？因为没有缘由而突然来到面前。和徐子与经过平原途中遇雪时所作的诗【平原郡如今改为县，属山东】九河的风色传来消息，撩起车帷向道旁进入平原；雨雪使行程迟缓，天色将晚。想把梁苑赋一同传诵，如今请你试和郢中之词。雪光凌厉，平素的光芒仍在闪动；小舟在缥缈之间，乘兴而来的情趣可想而知。何况正逢像渑水一样的春酒已经酿熟，欢迎你来投辖，不必疑虑。九河见前。《汉书》载，贾琮任冀州刺史，进入境内时命车夫撩起车帷。《雪赋》序说，梁王高兴地游览兔园，不久细小的霰粒落下，密雪降临。郢中《白雪》见前。《左传》说“凭陵我宗社”。吕向解释说：“凭陵就是凭借、凌驾。”《世说新语》载王子猷在雪夜乘小船访戴，到了剡溪。《左传》载齐侯说：“有酒如渑。”渑是齐地的水名。《汉书》载陈遵嗜酒，每逢大宴宾客，总把车辖投入井中，即使有急事也不能离开。送耿氏到蠡县任职 百里之地初次分置为上谷城，旁临易水，连接燕京。此地偏远，但侠客的风气仍然存在；天空接近郎官星宿，转身便可望见北阙，青云上悬着车舄的身影；西山的白雪融入琴声。知道你治理地方必有三件异常的政绩，哪里只是当年卓茂、鲁恭的仁爱之情呢？蠡县古名上谷，易水在北直隶安州。荀悦说：“任性逞威、结交私党、凭此在世上建立强势地位的人，叫作侠客。”《汉书》说“郎官在天上对应列[缺字]”，这里借指百里之地。萧何治理未央宫，建有东阙、北阙。《神仙传》载，王乔任叶县令，有仙术，每次赴朝时，人们只看见一双鞋从东南飞来。西山就是天寿山。《吕氏春秋》载，宓子贱治理单父，弹琴而单父得到治理。《汉书》载，鲁恭任中牟令，司徒袁安派人去考察，来人回来告诉袁安：“鲁恭有三件异事：积德消除灾害，是第一；仁爱惠及鸟兽，是第二；儿童都具有仁爱之心，是第三。”后汉卓茂任县令，把百姓看作子女，百姓不忍欺骗他，教化大为盛行，后来官至太傅。鲁即鲁恭。答岭南的欧桢伯

译中原才子彼此闻名，谁的盛名还能像你一样？南海之上，一颗明珠高悬于北斗；黄河两条鲤鱼的鳞片直逼青云。城边的五色羊如今在哪里？台上的千金马独自不群。献赋多年仍未遇合，罗浮山的春日相思只能徒然氤氲。中原就是中国。一颗明珠借以比喻桢伯。黄河源出昆仑山，古诗说：“客人从远方来，送给我一对鲤鱼。呼唤童子煮鲤鱼，鱼腹中有一封尺素书。”《广东志》说：“吴孙皓时，滕修任广州刺史，还未到任，便有五位仙人骑着五色羊迎接他，于是称为五羊城。”以千金求马是燕昭王的故事，见前。司马相如、杨雄曾献《长杨赋》《甘泉赋》等辞赋而获得官职。《广东志》说：“罗浮山在博罗、增城两县境内的支脉上，高三千六百丈，名为朱明耀真之天，是蓬莱的一座仙岛。”杜甫诗有“秋兴坐氤氲”。寄给吴明卿，并简短问候徐子与 蓟门备下春酒，来为同袍送别。想到我在风尘中奔波，请解下佩刀相赠。楚客祢衡久久未有机会作《鹦鹉赋》，而舍人明卿却特别有“凤毛”般的才华。书信寄来时，漳河正映满月色；向北遥望，秋云笼罩，汉宫阙显得高耸。走吧，旧日游侣，还当自我珍重。如今伟长徐干正在白云曹中。按：诗中“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出自《诗经》。据《晋书》，徐州刺史吕虔有一把佩刀，认为必有二位公辅之才的人才配佩带，便赠给别驾王祥。王祥说：“您认为我有辅佐君王的器量，所以才把刀给我。”《三国志》载祢衡作《鹦鹉赋》。当时明卿任中书舍人。《宋书》载，谢灵运之子谢凤，字超宗，擅长文章，皇帝曾说：“超宗特别有凤毛。”漳河见前注。《魏文帝与吴质书》说：“走吧，自我珍重。”吕向解释为：勉励对方施行政事，也珍惜自己的声誉。《魏书》中徐干字伟长，是建安七子之一。这里借徐干比喻徐子与白云曹，解释见前。登临真定的大悲阁 高阁高峻险拔，倚着素秋而立。西山的寒色映在远处，仿佛悬挂在城头。坐下来放眼望去，广阔大地尽收窗前；滹沱河不断流来，穿入栏槛。下界苍茫，天地元气相合；诸天缥缈，连白云也仿佛含愁。使君还要赶往省中，没有多少闲暇；暂且登临一游，作为壮阔的游览。按：崚嶒，形容高峻。秋在西方，西方属白色，所以称“素秋”。西山、大陆见前注。滹沱河从雁门郡卤城向东流去，又经参合县、真定南关。诸天，如净居天、兜率天、梵天之类。呈给朱大司空 河堤使者朱大司空兼任中丞，统辖河务，又转运军粮；历经千年，仍使军国事业壮盛，朝廷归附，万里帝业雄伟。春日河流安然，桃花水照旧；秋色依然，瓠子宫仍在。太史公一向修撰沟洫之志，您这位长者的风采，哪里逊于汉代臣子？朱司空必兼任都御史治理黄河。这里说的是粮船从黄河向北运输。“书”说：“江水、汉水朝宗于海。”桓谭《新论》载张仲议论：黄河水浑浊，每一石水约含六斗泥，而百姓争相决河引水灌田，使河道不能畅通。到了三月桃花水上涨，河水因淤塞不能宣泄，便会决口，因此应禁止百姓再引河水。《汉书·沟洫志》载，汉武帝元光年间河水在瓠子决口，武帝亲临河边，沉下白马和玉璧，群臣用柴薪填塞决口，并在上面筑宫，名为宣房宫。书中又说，齐人延年上书，认为黄河出自昆仑山，经中国流入渤海，地势大概北高东南低，可以依高低开凿河道，穿过山岭，从胡地向东注入海中；这样关东永远没有水灾，北部边境也不必忧虑匈奴，一旦成功，就是万世的利益。武帝认为这番话很壮伟。寄给王元美 听说你冒着雨雪到了青州，春天将尽，却还不能盼到你的鸿雁传书。不要问弹冠相待这种千年的旧事，徒然使人含着愁绪，执手相对。万里浮云笼罩着中原景色，落日照着孤城，海水奔流。自古以来，风尘总驱使那些傲岸的官吏；如今还能否伏在枕上，面对清冷的秋天？按：青州府隶属山东。“王阳在位，贡禹弹冠”说王阳在朝，贡禹便弹去帽上尘土，准备接受荐举。李白诗句有“但得长把……”。庾翼给兄长的信说：“不能脱身于风尘之外。”李白诗有“还从傲吏游”。韩愈诗有“展转伏枕”。同张肖甫登临滑县城楼 层层高楼沐浴着落日，我倚楼感叹年华蹉跎。明府乘着高车带酒而来，栏杆外秋云散开，显出大麓；帘前树色铺散到漳河。关门紫气映满燕地，风雨中的青山连入晋地更多。我醉意朦胧，想仿作王粲的赋；不知故园附近的战事如今怎样？按：蹉跎，指年华迟暮、时光虚度。晋代周处曾想改过自新，却感叹年岁已经蹉跎。唐代李贺七岁时，韩愈、皇甫湜拜访他，他作《高轩过》。大麓、漳河见前注。《列仙传》说，老子西游时，关令尹喜望见关上有紫气浮动，说：“应当有真人经过。”老子姓李名耳，诗中借以自比李于鳞。山西古代属于晋地。王粲赋见前注。送王学甫出任安庆太守【安庆府隶属南京】花儿开满胡姬酒楼的春天，愿凭借你的才华驾着五匹骏马、五匹骅骝而行。你曾在明光宫起草诏书，名列高第；三十岁便出任一城之主，统领上游。天柱山向西悬映着江汉的影子，向东从海门遥望帝王之州。到任之后请舒展胸襟思考政事；同舍的朋友相隔万里，只能共看风烟中的白雁和秋色。按：李白诗有“笑入胡姬酒肆中”。五马、骅骝见前注。杜甫诗有“明光起草人所羡”，古诗有“四十专城居上游”，“上游”即上流地区。天柱山在南京灊县，海门是潮水起处。谢朓诗有“金陵帝王州”。“同舍”是于鳞自称。《梦溪笔谈》说，北方有白雁，像雁而较小，深秋才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卅人〕 怀念宗子相 蓟门秋天将尽，我送走仙槎；今日开樽饮酒，感叹年华。你卧病山中，仿佛山中桂树自生；我在江上思念故人，只见落梅花。春天到来时，鸿雁把千里之外的书信带来；夜色中楼台映着千家万户的白雪。南越、东吴，即使只有我独自前往；想来你应当怜惜我这个微薄官职、滞留天涯的人。按：顺天是古蓟地，有蓟门关。槎是水中的浮木。淮南王《招隐士》有“桂树丛生兮山之幽”。笛曲中有《落梅花》。汉武帝时，使者欺骗单于说，天子在上林苑射得一只雁，雁足上系着帛书，写着武帝所在之处，单于大为惊异，后世遂以雁传书为典故。《庄子要略》说，江海之士、山谷之人轻视天下、看轻万物而独自前往。送刘侍御回京

译才子声名高显，在八使之中登车巡行千里，争相称雄。你从西台进入秦地，听闻天子的言语；又在东海陈述诗歌，显示采察民风的才能。长期像老子那样伏在柱下，早已被三楚人士推重；如今还朝，众人争相认识你这匹五色花纹的骏马。深知你的澄清天下之志尚未实现，向朝廷进言献策，仍足以受到汉宫的宠遇。按：《后汉书》载，顺帝派杜乔、周举、冯羡、周栩、栾巴、张纲、郭遵、刘班八人分行州郡，举荐贤良，表彰忠勤，号称“八使”。西台即御史台。古诗有“造天关，闻天语”；《礼记》说“命太师陈诗，以观民风”。刘侍御从山东回到御史台，所以这样说。《老子》曾任周朝柱下史。三楚指楚文王都郢、楚昭王都鄂、考烈王都寿春的地区，刘侍御大概是楚人。“五花”指五色花纹。《后汉书》载，范滂登车执辔，慨然有澄清天下之志。《西都赋序》说“朝夕论思，日月献纳”。在赵州途中怀念许殿卿 想起你当年乘车出任太守，风尘之中谁能认识使君的贤能？政绩完成，连神雀也足以降临；兴尽之后，鸿雁飞入冥冥之中，终于杳无踪影。树色在稀疏雨幕之外远远浮动，人家忽然消失在夕阳之前。如今重来此地又逢寒食，到哪里去看春色，才不会令人怜惜？按：襜是披衣的帷幕，也指车帷。汉代黄霸任颍川太守八年，政事大治，当时凤凰、神雀多次聚集郡县，颍川尤其多。扬雄《法言》有“鸿飞冥冥”。《荆楚岁时记》说，冬至后一百零五日，有暴风疾雨，称为寒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五日〕 答王元美在吴门偶然相逢并赠诗之作 我在姑苏城上倚着高台，回望中原，举起一杯酒。有人已经渡海而去，而我如今作为客人渡江而来。飞龙忽然传报干将剑与莫邪剑相合，老骥又惊见白练般的江流展开。我们共同面对风云谈论你我二人，谁知道天地之间竟这样徘徊？按：《越绝书》说，吴王建姑苏台，五年才完工，可以望见三百里。干将是宝剑名。“匹练”用《孔子家语》颜回望见吴门、把马看成一匹白练的故事，后世遂以匹练称马或白色事物。《后汉二十八将论》说，他们都能感遇风云，发挥智勇。于鳞与元美先前自称“中原二子”。其二 云气布满江城，醉意中也透着寒意。萧瑟的春日兴致，使人想起弹冠相待之事。自怜我们如沧海明珠般相合，却有谁把我们看作青云之上的一鹗？日日月月只消磨在高枕伏卧中，身处风尘又为何老去却要垂钓？难道梅福如今还隐居在吴门，我们共同谈说那种既做官又隐居的生活实在难以实现？按：王吉字子阳，与贡禹为友，世称“王阳在位，贡禹弹冠”，说他们取舍相同。孔融给韦元将兄弟的父亲写信，说两个儿子才华卓异，感叹“双珠出于老蚌”，这里借喻自己与王元美。孔融荐祢衡的表文说：“百只猛禽，不如一只鹗。”《庄子》说在东海投竿垂钓。后汉梅福是九江人，任南昌尉，后来带着妻子离去，不知所往；有人在会稽见到他，已改名换姓，做了吴市门卒。《晋书》山涛语有“吏非吏，隐非隐”。《汝南先贤传》说郭钦隐居在蚁陂山中，同时又任吏。送杜青州子睿巡按郢中 东方千骑相随，古代诸侯的宪府，在大楚之地遥遥开启秋日风光。北海的清风仍吹满席间；武昌的明月，还可登楼共赏。五色云经过郢地，带来朝廷的气象；三峡吞纳江流，拥据上游。此地的功名，谁能比得上你？你家先祖元凯，本来就是荆州人物。按：“东方千余骑，夫婿居上头”出自古乐府。北海今为山东青州府，用孔融字北海、座上客常满的典故。庾亮镇守武昌时，曾乘月登南楼，说自己在此兴致很深。五云即五色云。《东汉书》有“气佳哉，郁郁葱葱”。三峡指巫峡、明月峡、巴峡。杜预字元凯，咸宁四年代羊祜任镇南大将军，都督荆州诸军事。在郡城楼送吴明卿 西来的山色悬挂在城头，向东望去，漳河流入栏槛。那个傲岸的官吏一年四季常常卧在阁中，故人在风雨里一同登楼。王粲身逢乱离又多病，虞卿著书至老仍独自忧愁。你到了长安，请替我问候：五月里，还有谁怜惜那披裘的人？按：《史记》载，虞卿困于魏国，仕途不得意，便著书，世称《虞氏春秋》。太史公说，虞卿若不是处于穷困忧愁中，也不能著书留名后世。延陵季子出游时遇到一位老人，五月还披着皮裘。路上有遗金，季子让老人拾取，老人说：“五月披裘，难道会是拾取遗金的人吗？” 送李司封贬谪广陵 你曾在明光宫起草诏书，令人羡慕青春得意；如今服药求仙，反而可笑地使自己白了头。云霄之上徒然有人荐举士人，黄金与湖海之间却始终没有遇到知己。广陵鸿雁飞来，带着秋色和寒雨；江枫摇落，送行被贬的臣子。听说故园就在湘水之上，我懒得再用辞赋去凭吊屈原。按：明光宫起草见前注。服药求神仙，多被药物误害。扬州古称广陵。宋玉《招魂》有“湛湛江水兮，上有枫”；“日极千里兮，伤春心”。傅毅《七激》说“闇君逐臣”，逐臣就是被放逐的臣子。李司封的故乡在湘水一带；湘水出自湖广零陵县。灵均是屈原的字。笸丈送我巡行海上的诗作 楼船遥遥指向越王城，我将随着万里波涛巡行辖区。门下有人只会谈论剑术，江南何处不在谈论军务？我对自己不能像终军那样以长缨建功，深感惭愧；而你将像马援那样在海外悬挂铜柱，留下声名。忽然惊见天台山霞光升起，拆开信札，又见彩笔纵横挥洒。按：船上建有楼阁，称为楼船。越王指勾践。按部是巡行所属部境。庄子有《说剑篇》。汉代南越与汉和亲，终军请求赐给长缨，表示一定要把南越王的首级系来献于宫阙。潘岳《西征赋》称终军为山东英才。东汉马援征讨交趾，在汉朝边界立铜柱刻功。天台山在浙江天台县西一百一十里，孙绰《天台山赋》说赤城霞起而树立标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里〕 拟作《王安人寿郭子坤长史》之作。郭子坤曾任庐州别驾。

译南山高唱传入新题，曲子唱完，娥眉美人举起玉碗相和。秦代史事中自有萧史与嬴氏之女，庐江又有谁会想到仲卿的妻子？两只青鸟披云飞下，并蒂蟠桃带着白雪被携来。何必一定要用千金称颂长寿，只要嫣然一笑，便足以使人醉倒如泥。按：《诗经》有“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毛诗》有“螓首蛾眉”。萧史娶秦穆公之女弄玉，见前注。晋代郭璞到庐江，爱上主人仲卿的妾，却无法得到她，于是取小豆三□□撒在宅中。主人早晨看见数千名穿红衣的人围住家宅，前去查看后那些人便消失了，主人十分厌恶，请郭璞作□。郭璞说：“您家不宜有这个妾，把她卖掉就可以消除灾祸。”□人□之。这里借郭子坤为郭璞。汉武帝斋戒居住时，忽有青鸟从西方飞来，停在殿上。东方朔说：“这是西王母要来了。”西王母乘紫云车而来，献上七枚蟠桃。《宋玉登徒子好色赋》说，美女嫣然一笑，便使阳城迷惑、下蔡沉醉。送徐子与任武昌兵备【武昌隶属湖广】使君如今在哪里？正在武昌城中，江水、汉水交汇，宪府清明。都说登高便能作赋，不妨趁空闲一同谈论军务。悠然吟咏《白雪》，千人都来应和；雄风飒然吹起，万里之间都生出气势。更想起南楼明月正好，真想带着高兴与你一起纵横谈游。按：“使君安在”是说使君正在武昌。江、汉是湖广的两条河。汉代《艺文志》说，能登高作赋，便可以任大夫。《庄子》有“翛然而往，翛然而来”。《白雪》见前注。《宋玉风赋》有“此大王之雄风”。庾亮乘月登南楼的事见前注。王元美起任官职、巡按河南，寄诗催促他赴任。不要说渔樵的生活已经安稳，君主的恩德足以使人重新弹冠。足以知道上国群公的奏疏，仍把你我看作中原二子。白虎观远远接连着嵩山、少室山而起，龙门山高高倚着寒冷的大江。姑且和你共同玩味人世，明日拔簪出仕，也并不是难事。按：弹冠见前注；于鳞与元美自称“中原二子”。白虎观在洛阳北宫。《河南志》说，嵩山有大室、少室，少室高八百六十丈，方圆十里，与太室相对，只是稍小。龙门山又名伊阙，在河南。《庄子》有《人间世》篇。晋锺会《遗荣赋》有“抽簪，永绝一世”之意。□□许殿卿编刻唱和诗集 平台上的左史寄来相思，打开诗卷，往日的风流才情便呈现在眼前。你已经游历梁国，长久反复写作辞赋；又因仰慕李姓人物，反而使人疑惑，《玄经》究竟是谁传出的？除非真正懂得郢调的客人，否则没有人能和你的高调相和。你有明珠足以照亮车乘，还烦劳你把清朗的身影照到我的茅屋。按：平台在河南开封，为汉梁孝王所建。司马相如字长卿，听说梁孝王在平台聚集枚乘等人，因而仰慕，借病免官游梁，住了数年才作《子虚赋》，这里用来比喻殿卿。《汉书》载李膺性情简傲，少与人交往；荀□拜见李膺，因为替他驾车，回来后高兴地说：“我今天能够替李君驾车了。”《汉书》载有人曾跟随扬雄学习《太玄经》。《韩非子》所载宋玉答楚王说，郢中有人唱歌，从《下里巴人》到《阳春白雪》，曲调越高，能应和的人越少。《史记》载魏惠王说，寡人虽国小，却有能照亮车前车后各十二乘的径寸明珠十枚。《淮南子》说，圣人住在方圆一堵墙的屋子里，用生茅草覆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百人、十人〕 和吴木常《南楼烟雨》之作 南楼遥远高耸，俯视着红色的台阶；烟雨萧瑟低垂，轻轻拂过栏槛。越地边远处层层阴云，千里相合；吴门的春树铺展，万户人家都迷蒙其中。江流仿佛将要在帆樯之外涌动；山色刚刚分辨出来，西边城墙上已可见女墙。自从不必斋戒以来，才有许多闲日；新诗还要和醉意一起题写。按：谢朓诗有“凌丹梯”。吴门见前注。聛聣是城墙上的女墙，女墙指城上供人眺望的矮墙。《后汉书》载，周泽任太常时卧病斋宫，妻子去探望，他认为妻子触犯斋禁，便把她收送诏狱。当时人编歌谣说：“生世不谐，作太常妻；一年三百六十日，三百五十九日斋，一日不斋，醉如□。”事情既已发生，又只能感到迷惘。送王侍御巡按贵阳 中原遥遥伸入漫长的楚地天空，道路经过盘江和古代的夜郎。自信能凭铁冠冲破瘴疠，又带着白笔扫除风霜。百蛮拥护旌节，开启雄镇；万里登车，巡视广大的荒远之地。不要说壮阔的游历不够奇伟深远，同时代的八位才俊都避让你的鹓鹭般的行列。按：辰州、武陵等地，都是古代盘瓠子孙居住之处，进入贵州必经此地，夜郎即贵州。汉代《官仪》说，御史法冠以铁为柱，就是柱后惠文冠。《魏书·辛毗传》载，魏文帝看见群臣中御史簪白笔，问这是什么官，辛毗回答说，御史簪白笔是为了上奏不法之事。李白诗有“绣衣御史何昂藏，铁冠白笔横秋霜”。旌节用旄制成，形状上下相接如竹节，凡奉王命往来，必持它作为凭信。《尔雅》说，海外荒远空旷，无所不通达，所以称为大荒。“八彦”即杜乔等八使，见前注。《唐书·上官仪》说，御史在赤墀供职，排列在鹓鹭般的朝班之中。吴明卿从建宁调任邵武，有诗寄来 你在侍从群体中徘徊了十年，如今又持铜符前往七闽分治。人们还疑心你一生潦倒，终究只是迁徙的客臣；但你自然仍是风流的一方使君。五马忽然惊动龙渚的气势，两面车轓上还画着幔亭的云彩。已经知道才子将要由官职□起，只可惜吴郎高雅而又特别爱好文章。明卿先前任兵科□事。按：汉文帝初年与郡国使用铜虎符，第一至第五符由国家掌握，朝廷发兵遣使到郡，必须合符后郡国才听命。七闽今为福建。汉书中郦食其等事可用来说明落魄，落魄与落托、落薄义同。汉代刺史巡行部内，纠察郡县，与绣衣使者相似，所以称为使君。龙渚即延津，在福建，见前注。《续汉志》载，二千石官员车盖用朱色两轓。武夷山有幔亭峰，在福建建宁府崇安县，离城三十里。送谯比部回顺庆

译回到嘉陵江上吧，春日车帷不必再奔走于风尘。巴山渐渐显现，云气连接着楚地；回头看剑阁，积雪映照着秦地。年末漂泊江湖，多病而又疏懒；时运危困，裘马疲倦，游人也已厌倦。你曾在明光宫起草诏书，不必薄待自己；汉主恩深，你本是侍从之臣。按：嘉陵江在四川顺庆。巴山在蜀地。《蜀志》说，小剑山距大剑山三十里，群山相连，道路险峻，以飞阁相通，所以称剑山。比部当时大概请假还蜀。《汉书·司马相如传》载，有人对卓王孙说：“长卿过去厌倦游历，虽然贫穷，但他的才华足以依靠。”长卿是蜀人，这里借以比喻比部。明光是宫名。寄怀贺殷正甫晋升大宗伯 你在词林供奉中已有十年，史学才能和经学造诣都被称为杰出。恭敬地承受三命，进入铜龙署；又兼掌诸儒讲论《白虎通》。身居要地，执掌权衡，正如北斗；清正声名拖着履声进入南宫。还说紫极所在之处云气氤氲，已不再只是与文昌八座同列。按：唐代有翰林供奉。周礼说，三次受命便授官位，再次受命便授服饰。前汉有铜龙楼。汉章帝建初四年，太常博士、郎官及诸儒会集白虎观，讨论五经异同，皇帝亲自裁决，形成《白虎议奏》，即今天的《白虎通》。李固说，陛下设置尚书，正如上天有北斗；北斗是天的喉舌，尚书也是陛下的喉舌。郑崇常穿旧皮鞋，皇帝笑说：“我听脚步声就知道是郑尚书。”南宫今指礼部。紫极是上帝居处，这里比喻宫禁中祥和的气氛。尚书称为八座。送魏顺甫巡按潞州 壶关、上党高耸入云，几乎切近云霄。宪府居于中天，直插汉河。山势向西，面对三晋的险要之地；向东而行，控制滹沱河、黄河两河。遥远的声名随着你出发，守住高峻的官署。你的谋略本来可以像和戎那样使圣朝安定，人们都说在疆场上高悬节钺，而你仍能把礼义写满渔夫樵夫之间。按：壶关、上党都属山西。魏斯、赵籍、韩虔三分晋地，称为三晋，即今山西。两河指滹沱河、黄河。《史记》载晋国魏绛陈说和戎有五利，这里借喻魏顺甫。节见前注；钺是大斧。寄给张幼于 吴门风雨，洞庭湖上阴云密布。贵客常常展开扬雄的文章，林间剑阁也自有题名。又想起鲈鱼，便产生一次怀念，兴致是多么深啊！古今不变的是中原景色，南北相望都有万里之外的心意。惭愧我的诗句不能惊人，却劳烦你把它写入《二龙吟》。按：吴门是姑苏八门之一，八门为吴王所建。洞庭湖在巴陵县西，纵横七百里。扬雄作《解嘲》，以“子墨”为客卿。晋代张载作《剑阁铭》，声名从此日盛。张翰因秋风起，想起吴中的鲈鱼脍，说人生贵在适合心意，富贵有什么用，于是立即驾车回乡。张载、张翰都借以比喻幼于。杜甫有“语不惊人死不休”。吴人陶丘洪荐刘繇为刺史，说以前已经举荐山公，为什么又举荐正礼；陶丘洪回答，若先任用山公、后提拔正礼，就是所谓在长路上驾驭两条龙。正礼是刘繇的字。送俞宪使赴楚地 你执辔巡行江湖，万里之间清明肃然。使君巡视三楚，早已有旧日声名。《阳春》并非寻常曲调，明月也足以抵偿十五座城池。你是行省的重臣，众人推举你掌管宪司；中原事务繁多，正适合大谈兵法。遥想你的佐吏沉醉于秋色，也不会浅薄于庾亮登南楼的兴致。按：范滂执辔巡行见前注，三楚见前。《阳春白雪》见前。汉代邹阳书有“明月之珠”。《史记》载赵惠王得到楚国和氏璧，秦昭王愿用十五座城换取它。庾亮登南楼的事见前注。在郡城楼赠谢茂秦山人 举杯登上高楼，眺望暮春；孤城映着落日，濁漳水流过岸边。自怜白发，常年作客；谁说青山不会辜负人？你在西署的诗名足以干动云气，在中原的仕宦踪迹任凭风尘侵袭。陈元龙当年未肯下榻，何等傲岸；纵览湖海，反而觉得你更加亲切。按：《地理志》说，浊漳水出自上党鹿谷，向山东流至邺，与清漳相合。杜甫诗有“彩笔昔曾干气象”。庾翼给兄长写信说，自己不能脱离风尘。后汉陈登字元龙，有文武才略，这里借喻茂秦。寄怀楚地人魏顺甫 草木摇落，谁来怜惜？你作赋的才华很高，秋天没有一处不令人悲伤。楚王亲自长啸，雄风便吹起；神女长久相伴，暮雨便降临。若不是有《上林赋》吞并云梦泽的气势，直到今天江汉之水仍将环绕兰台。武昌南楼的明月正满，在这样的夜晚，哪里能找到青樽与你共饮？按：《宋玉九辨赋》说“悲哉秋之为气也”。《宋玉风赋》说“此大王之雄风”。《宋玉高唐赋》载楚王游高唐，梦见一位女子，自称巫山神女，早晨化为云，晚上化为雨。司马相如《上林赋》说云梦方圆八九百里。兰台是楚王所建宫台。在东坡书院同许殿卿、朱灌甫作赋 在东坡披散头发，月光洒满庭院。王孙吟咏春草，雁池一片青翠。平台上的风从竹苑吹来，先在竹苑举杯，酒意很快又醒了。惭愧司马相如那样擅长作赋，却有谁怜悯老去而传经的刘向？明天不要告诉我高阳酒徒聚会的消息，我不是江湖中那颗隐士之星。按：《遗荣赋》有“散发抽簪”。王孙指灌甫。雁池在河南开封，是梁孝王所建。平台也为梁孝王所建。竹苑即平台右侧的傍花园。《汉书》载司马相如字长卿，擅长辞赋，听说梁孝王在平台聚集文士，于是客居梁国数年，作《子虚赋》。刘向字子政，是汉代宗室，这里借喻灌甫。《汉书》载郦食其自称高阳酒徒。天上有客星，指隐士之星。送张直卿再次升任三楚参政 谁说才子长久漂泊零落？十年功名已经布满汉庭。前后两次在不同官署主持起草，风流才名使百粤之地也让人谈论经学。如今重新来到方岳，分掌荆楚；此去江湖，正逢岁星经过。明主今日赐还官职，武昌杨柳又会几度青青。按：汉代尚书郎掌管文书起草。广东古代为百粤之地，直卿曾任广东学政。荆楚见前注。《列仙传》说东方朔在吴中做了数十年书师，汉武帝时上书，被授为郎；昭帝时有时直言，有时戏言，无人知道他的深意；宣帝时在五湖间卖药，识者说他是岁星之精。明代官制说，武官朝服各有两个环。陶侃镇守武昌时喜欢种柳，有部将偷取官柳栽在私宅，陶侃责问：“这是武昌西门的柳树，为什么到了这里？” 赠刘将军

译还记得醉卧你家、春草芬芳的时候，出征车在渔阳停留一宿又一宿。军旅行列中，旧日相识的是统领千人的将领；京城之下，新近推重的是六郡良家子弟。骑白马从军，奔向明月照耀的边塞；以黄金结交宾客，正是少年人的场所。什么时候你能再出兵追击骄横的敌虏，策马带着长缨，请求进入建章宫？按：《毛诗注》说，住一夜叫宿，住两夜叫信。渔阳今改为蓟州，属顺天府。《尚书》说“万夫之长”。毂下即天子车驾之下，指京城。汉武帝曾征召六郡良家子弟出征。江淹《别赋》有“边庭未静，负羽从军”。古乐府有《结客少年场行》。终军请缨的故事见前。建章宫在汉武帝所建未央宫西面，有千门万户。送周给事回朝 才子曾在先朝任侍从，年岁增长，像谢安一样高卧东山；主上的恩宠格外深厚。重新弹冠，正借风云之势而起；补缀衮服的功业，又将看见日月高悬。上疏直谏，触动龙颜，文章呈现五色；声名连接着骑省，映照群贤。当年进谏劝阻天子狩猎的事，如今还有谁来承担？听说你所作的《长杨赋》已经流传。按：晋代谢安高卧东山。弹冠见前注。王猛说，若借助风云之势，便不可再压制。诗有“衮职有阙，惟仲山甫补之”。潘岳《秋兴赋序》说，曾以太尉椽兼虎贲中郎将，值宿散骑省。司马相如《长杨赋序》说，天子夸耀射猎，农人不得收获，相如从天子到射熊馆，回来后作《长杨赋》以讽谏。送万言卿明府赴长兴 逐虏将军从沙漠渡过归来，黄金仍然充满燕台。说到请缨，我惭愧自己只是齐国门客；论到治理一县，你却比楚国的人才更有本领。城上春云从天目山涌出，帘前秋色从太湖飘来。闲暇时若能奏琴作歌，也请想念我；花间新诗，胜过鸿雁剪裁的篇章。按：沙碛称为漠。终军请缨的故事见前。《左传》载，子产说，既然有美锦，难道不让人学习裁制吗？大官大邑是自身所依托之处，不能让没有经验的人学习治理。天目山在浙江杭州。太湖属于五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一年〕 寄别王元美 谁来怜惜你伏在宫阙前上书后归来？国士含冤，竟惊动皇帝的面容。杀伐之气仿佛刚刚笼罩高高的碣石山，飞霜仍自满布燕山。风尘中相对流泪，连绨袍都已穿尽；泛舟湖海，白发之人只能闲居。回头想起十年来携手同游的地方，却不知吴关如今的春色怎样。按：《礼记·月令》说仲秋之月，杀气渐盛。碣石山在直隶昌黎县。《淮南子》说，邹衍忠于燕惠王，却被谗言陷害下狱；他仰天哭泣，正值盛夏，竟因此飞霜。此时元美的父亲被严嵩陷害，所以这样说。《毛诗》有“携手同行”。李白诗有“丹阳北向是吴关”。赠李明府暂往广州，奉送景王前往封国。皇帝宠爱亲王，派他出任地方长官；恰逢东道迎送之时，借助贤能的郎官。旧日列在星辰之上的郎官进入朱红王府，日月边际又开启新程。千乘车驾的旌旗分列羽卫，九河春色护送楼船。知道你不会废弃弹琴治民的兴致，应当还会弹奏《柱树篇》。按：《左传》载烛之武说，若留下郑国作为东道主，往来使者便可供应他们的需要。《汉书》说郎官在天上对应列宿；《史记》说太微宫后有二十五颗星，是郎官的位置。古代王侯府第都用朱漆涂门。九河见前注。《吕氏春秋》载宓子贱弹琴不下堂，而单父得到治理。《汉书》载淮南王与八公各尽才智，著述篇章；《招隐士》有“桂树丛生兮山之幽”。秋日前一天，同王元美、谢茂秦、吴峻伯、徐汝思聚集在城南楼。万里银河连接着宫城御沟，千门的夜色映照南楼。城头客人醉看燕山明月，笛声中寒意生出蓟北秋色。胡地的帛书随着鸿雁传动，汉宫中班婕妤因秋来而忧愁。西风吹动明月，也吹乱两鬓；姑且追随飞蓬，作一番远游。按：燕山是燕地西山。汉武帝时使者欺骗单于，说天子从上林苑射得一只雁，雁足上系着帛书，写有武帝所在之处，后世遂以雁传书为典故。班婕妤《怨歌行》说，新制的齐地纨素洁白如霜雪，裁成合欢扇，团圆如明月，只怕秋天到来，便被弃置在深箱中。《楚辞》有“愿轻举而远游”。送劳少参督理四川学政 分掌吴越藩地，气势真雄伟啊！你从南宫出发，登上三台般的高位；连城明珠的光辉满布，还将看见三峡使星到来。锦江波涛涌动，文坛也增添光彩；剑阁高高临压，宪府随之开启。圣主贤臣，这是今日之事；王褒门下本来就有奇才。按：南宫见前注。《晋书·天文志》说，天有上台、中台、下台，天上称三台，人间对应三公。秦昭王愿用十五座城交换赵国和氏璧，故称连城。邹阳书有“明月之珠”。三峡见前注。《后汉书》载，和帝分派使者到各州郡采集歌谣，李郃看见二位使者分野上的使星，便知道朝廷派使者来到益州。成都江水洗濯锦缎后色彩鲜明，所以称锦江。剑阁在四川。汉代王褒《圣主得贤臣颂》说，必定要有圣明的君主，之后才有贤能的臣子。送丰城杜少府贬往滇南 共同惋惜你被投放到万里荒远之地，正当早朝起草诏书之时，却徒然成为传闻。主上的恩德使你两鬓仍未全白，像神仙般的县尉，却只能梦回当年在青云之上任侍从的岁月。盘水上秋帆展开，驶入瘴疠之地；黔阳春树隔着风烟。孤臣自有丰城宝剑，遥远的夜里向着北斗思念家乡。按：投荒是投放、窜逐到荒服之外。起草见前注。汉代梅福任南昌尉，后来得道成仙。辰州等地是盘瓠子孙居住之处，进入云南必经此地。黔阳今为县，属湖广辰州，与云南相接。丰城剑用张华、雷焕的故事，见前注。【卷之二／王世贞】送李侍御升任江西宪使【当时巡按山西返回】拜访吴明卿的住宅 赠王元肃参军 送张侍御巡按应天 寄给袁鲁望 宗子相席上送别诸位友人，各自作诗 夜宿香山寺 李兵宪邀请登临密云城楼 赠给蓟州周都督 答复徐子与寄来的诗 寒冬之外收到李伯承寄来的诗，有感而作 答谢茂秦山人 独自饮酒 李于鳞邀请登郡楼，得“秋”字 在故人赵参议宅中饮酒【当时赵参议因病归乡】答汪兵宪伯阳 岁暮答吴明卿 送顾水部监理荆州税务 宪佥彭公曾任秋曹，他的孙子端朝又重履此职，于是作诗记述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