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焚书 明 李贽 著
自序
李氏焚书序
卷一 书答
答周西岩 答周若庄 与焦弱侯 答邓石阳 又答石阳太守 答李见罗先生
答焦漪园 复丘若泰 复邓石阳 复周南士 答邓明府 答耿中丞
又答耿中丞 与杨定见 复京中友朋 又答京友 复宋太守 答耿中丞论淡
答刘宪长 答周友山 答周柳塘 与耿司寇告别 答耿司寇 答邓明府
复周柳塘 寄答耿大中丞
卷二 书答
与庄纯夫 复焦弱侯 又与焦弱侯 复邓鼎石 寄答京友 与曾中野
与曾继泉 答刘方伯书 答庄纯夫书 与周友山书 又与周友山书 与焦漪园
与刘晋川书 与友朋书 答刘晋川书 别刘肖川书 答友人书 答以女人学道为见短书
复耿侗老书 与李惟清 与明因 与焦弱侯 与焦弱侯 与方伯雨柬
与杨定见 与杨凤里 又与杨凤里 与梅衡湘答书二首附 复麻城人书
与河南吴中丞书 答陆思山 与周友山 与友山 寄京友书 与焦弱侯书
复士龙悲二母吟 复晋川翁书 书晋川翁寿卷后 会期小启 与友人书
复顾冲庵翁书 又书 又书使通州诗后 复澹然大士 为黄安二上人三首 复李渐老书
卷三 杂述
卓吾论略 论政篇 何心隐论 夫妇论 鬼神论 战国论 兵食论
杂说 童心说 心经提纲 四勿说 虚实说 定林庵记 高洁说
三蠢记 三叛记 忠义水浒传序 子由解老序 高同知奖劝序
送郑大姚序 李中丞奏议序 先行录序 时文后序 张横渠易说序
龙溪先生文录抄序 关王告文 李中溪先生告文 王龙溪先生告文
罗近溪先生告文 祭无祀文 篁山碑文 李生十交文 自赞 赞刘谐
方竹图卷文 书黄安二上人手册 读律肤说
卷四 杂述
解经题 书决疑论前 解经文 念佛答问 征途与共后语 批下学上达语
书方伯雨册叶 读若无母寄书 耿楚倥先生传 题关公小像 三大士像议
代深有告文 又告 礼诵药师告文 移住上院边厦告文 礼诵药师经毕告文
代常通病僧告文 安期告众文 告土地文 告佛约束偈 二十分识
因记往事 四海 八物 五死篇 伤逝 戒众僧 六度解 观音问十七条
豫约小引并六条 寒灯小话计四段 玉合 昆仑奴 拜月 红拂
卷五 读史
曹公 杨修 反骚 史记屈原 渔父 招魂 诫子诗
非有先生论 子虚 贾谊 晁错 绝交书 养生论 琴赋
幽愤诗 酒德颂 思旧赋 杨升庵集 蜻蛉谣 唐贵梅传 茶夹铭
李白诗题辞 伯夷传 岳王并施全 张千载 李涉赠盗 封使君
宋统似晋 逸少经济 孔北海 经史相为表里 钟馗即终葵
段善本琵琶 樊敏碑后 诗画 党籍碑 无所不佩 荀卿李斯吴公
宋人讥荀卿 季文子三思 陈恒弑君 王半山 为赋而相灌输
文公著书 闇然堂类纂引 朋友篇 阿寄传 孔明为后主写申韩管子六韬
卷 六
读书乐并引 富莫富于常知足 九日同袁中夫看菊寄谢主人 至日自讼谢主翁
朔风谣 题绣佛精舍 十八罗汉漂海偈 十八罗汉游戏偈
哭耿子庸四首 宿吴门二首 同深有上人看梅 又观梅
郑楼 稚发四首 哭贵儿三首 哭黄宜人六首
夜半闻雁四首 庄纯夫还闽有忆四首 岁暮过胡南老四首 ▯山寺夜坐
慰郑子玄三首 寓武昌郡寄真定刘晋川先生八首 塞上吟 赋松梅二首
赠何心隐高第弟子胡时中 偈二首答梅中丞 怀林答偈附
云中僧舍芍药二首 士龙携二孙同弱侯过余解粽四首 南池二首
太白楼二首 恨菊 哭陆仲鹤二首 九日坪上三首 除夕道场即事三首
闭关 元宵 哭怀林四首 晋阳怀古 过雁门二首 渡桑间
初至云中 赠两禅客 得上院信 重来山房赠马伯时 古道通三晋
中州第一程 咏史三首 却寄四首 喜杨凤里到摄山二首
山中得弱侯下第书 同周子观洞龙梅 湖上红白梅盛开戏题 赠周山人
牡丹时二首 初到石湖 春宵燕集得空字 中秋刘近城携酒湖上
秋前约近城凤里到周子竹园二首 环阳楼晚眺得棋字 重过曾家
送郑子玄兼寄弱侯 丘长孺生日 谒关圣祠 观铸关圣提刀跃马像
秋怀 闲步 立春喜常融二僧至二首 乾楼晚眺三首
赠利西泰 六月访袁中夫摄山 薛萝园宴集赠鸥江词伯 望东平有感
过聊城 过武城二首 自武昌渡江宿大别 晓行逢征东将士却寄梅中丞
晚过居庸 九日至极乐寺闻袁中郎且至因喜而赋 元日极乐寺大雨雪
雨中塔寺和袁小修韵 读羊叔子劝伐吴表 读刘禹锡金陵怀古
琉璃寺 赴京留别云松上人 望鲁台礼谒二程祠
增补
答李如真 答何克斋尚书 与焦从吾 又与从吾 又与从吾孝廉
复耿中丞 答周二鲁 答周柳塘 寄答
译《焚书》 明代 李贽著 自序 李氏《焚书》序 卷一 书信答复 答周西岩 答周若庄 与焦弱侯 答邓石阳 又答石阳太守 答李见罗先生 答焦漪园 答复丘若泰 答复邓石阳 答复周南士 答邓明府 答耿中丞 又答耿中丞 与杨定见 答复京城朋友 又答京城朋友 答复宋太守 答耿中丞论淡 答刘宪长 答周友山 答周柳塘 与耿司寇告别 答耿司寇 答邓明府 答复周柳塘 寄信答复耿大中丞 卷二 书信答复 与庄纯夫 答复焦弱侯 又与焦弱侯 答复邓鼎石 寄信答复京城朋友 与曾中野 与曾继泉 答刘方伯书 答庄纯夫书 与周友山书 又与周友山书 与焦漪园 与刘晋川书 与朋友书 答刘晋川书 告别刘肖川书 答友人书 答复以女人学道为见短书 答复耿侗老书 与李惟清 与明因 与焦弱侯 与焦弱侯 与方伯雨简帖 与杨定见 与杨凤里 又与杨凤里 答梅衡湘书二首附 答复麻城人书 与河南吴中丞书 答陆思山 与周友山 与友山 寄京城朋友书 与焦弱侯书 答复士龙《悲二母吟》 答复晋川翁书 《书晋川翁寿卷后》 会期小启 与友人书 答复顾冲庵翁书 又书 又书《使通州诗》后 答复澹然大士 为黄安二上人作三首 答复李渐老书 卷三 杂述 《卓吾论略》 《论政篇》 《何心隐论》 《夫妇论》 《鬼神论》 《战国论》 《兵食论》《杂说》 《童心说》 《心经提纲》 《四勿说》 《虚实说》 《定林庵记》 《高洁说》《三蠢记》 《三叛记》 《忠义水浒传序》 《子由解老序》 《高同知奖劝序》《送郑大姚序》 《李中丞奏议序》 《先行录序》 《时文后序》 《张横渠易说序》《龙溪先生文录抄序》 《关王告文》 《李中溪先生告文》 《王龙溪先生告文》《罗近溪先生告文》 《祭无祀文》 《篁山碑文》 《李生十交文》 《自赞》 《赞刘谐》《方竹图卷文》 《书黄安二上人手册》 《读律肤说》卷四 杂述 《解经题》 《书决疑论前》 《解经文》 《念佛答问》 《征途与共后语》 《批下学上达语》《书方伯雨册叶》 《读若无母寄书》 《耿楚倥先生传》 《题关公小像》 《三大士像议》《代深有告文》 《又告》 《礼诵药师告文》 《移住上院边厦告文》 《礼诵药师经毕告文》《代常通病僧告文》 《安期告众文》 《告土地文》 《告佛约束偈》 《二十分识》《因记往事》 《四海》 《八物》 《五死篇》 《伤逝》 《戒众僧》 《六度解》 《观音问十七条》《豫约小引并六条》 《寒灯小话》共四段 《玉合》 《昆仑奴》 《拜月》 《红拂》卷五 读史 《曹公》 《杨修》 《反骚》 《史记屈原》 《渔父》 《招魂》 《诫子诗》《非有先生论》 《子虚》 《贾谊》 《晁错》 《绝交书》 《养生论》 《琴赋》《幽愤诗》 《酒德颂》 《思旧赋》 《杨升庵集》 《蜻蛉谣》 《唐贵梅传》 《茶夹铭》《李白诗题辞》 《伯夷传》 《岳王并施全》 《张千载》 《李涉赠盗》 《封使君》《宋统似晋》 《逸少经济》 《孔北海》 《经史相为表里》 《钟馗即终葵》《段善本琵琶》 《樊敏碑后》 《诗画》 《党籍碑》 《无所不佩》 《荀卿李斯吴公》《宋人讥荀卿》 《季文子三思》 《陈恒弑君》 《王半山》 《为赋而相灌输》《文公著书》 《闇然堂类纂引》 《朋友篇》 《阿寄传》 《孔明为后主写申韩管子六韬》卷六 《读书乐并引》 《富莫富于常知足》 《九日同袁中夫看菊寄谢主人》 《至日自讼谢主翁》《朔风谣》 《题绣佛精舍》 《十八罗汉漂海偈》 《十八罗汉游戏偈》《哭耿子庸四首》 《宿吴门二首》 《同深有上人看梅》 《又观梅》《郑楼》 《稚发四首》 《哭贵儿三首》 《哭黄宜人六首》《夜半闻雁四首》 《庄纯夫还闽有忆四首》 《岁暮过胡南老四首》 《▯山寺夜坐》《慰郑子玄三首》 《寓武昌郡寄真定刘晋川先生八首》 《塞上吟》 《赋松梅二首》《赠何心隐高第弟子胡时中》 《偈二首答梅中丞》 《怀林答偈附》《云中僧舍芍药二首》 《士龙携二孙同弱侯过余解粽四首》 《南池二首》《太白楼二首》 《恨菊》 《哭陆仲鹤二首》 《九日坪上三首》 《除夕道场即事三首》《闭关》 《元宵》 《哭怀林四首》 《晋阳怀古》 《过雁门二首》 《渡桑间》《初至云中》 《赠两禅客》 《得上院信》 《重来山房赠马伯时》 《古道通三晋》《中州第一程》 《咏史三首》 《却寄四首》 《喜杨凤里到摄山二首》《山中得弱侯下第书》 《同周子观洞龙梅》 《湖上红白梅盛开戏题》 《赠周山人》《牡丹时二首》 《初到石湖》 《春宵燕集得空字》 《中秋刘近城携酒湖上》《秋前约近城凤里到周子竹园二首》 《环阳楼晚眺得棋字》 《重过曾家》《送郑子玄兼寄弱侯》 《丘长孺生日》 《谒关圣祠》 《观铸关圣提刀跃马像》《秋怀》 《闲步》 《立春喜常融二僧至二首》 《乾楼晚眺三首》《赠利西泰》 《六月访袁中夫摄山》 《薛萝园宴集赠鸥江词伯》 《望东平有感》《过聊城》 《过武城二首》 《自武昌渡江宿大别》 《晓行逢征东将士却寄梅中丞》《晚过居庸》 《九日至极乐寺闻袁中郎且至因喜而赋》 《元日极乐寺大雨雪》《雨中塔寺和袁小修韵》 《读羊叔子劝伐吴表》 《读刘禹锡金陵怀古》《琉璃寺》 《赴京留别云松上人》 《望鲁台礼谒二程祠》增补 《答李如真》 《答何克斋尚书》 《与焦从吾》 《又与从吾》 《又与从吾孝廉》《复耿中丞》 《答周二鲁》 《答周柳塘》 《寄答留都
自序自有书四种:一曰《藏书》,上下数千年是非,未易肉眼视也,故欲藏之,言当藏于山中以待后世子云也。一曰《焚书》,则答知己书问,所言颇切近世学者膏肓,既中其痼疾,则必欲杀之,言当焚而弃之,不可留《焚书》之后又有别录,名为《老苦》,虽则《焚书》,而另为卷目,则欲焚者焚此矣。独《说书》四十四篇,真为可喜,发圣言之精蕴,阐日用之平常,可使读者一过目便知入圣无难,出世之非假也。信如传注,则是欲人而闭之门,非以诱人,实以绝人矣,乌乎可!其为说,原于看朋友作时文,故《说书》亦佑时文,然不佑者故多也。今既刻《说书》,故再《焚书》亦刻,再《藏书》中一二论著亦刻,焚者不复焚,藏都不复矣,或曰:“诚如是,不宜复名《焚书》也,不几于名之不可言,言之下顾行乎?”噫噫!余安能知,子又安能知。欲焚者,谓其逆人之耳也;欲刻者,谓其入人之心也。逆耳者必杀,是可惧也。然余年六十四矣,倘一入人之心,则知我者或庶几乎!余幸其庶几也,故刻之。卓吾老子题湖上之聚佛楼
李氏焚书序李宏甫自集其与夷游书札,并答问论议诸文,而名曰《焚书》,自谓其书可焚也。宏甫快口直肠,目空一世,愤激过甚,不顾人有忤者;然犹虑人必忤,而托言于焚,亦可悲矣!乃卒以笔舌杀身,诛求者竟以其所著付之烈焰,抑何虐也!岂遂成其谶乎?宋元丰间,禁长公之笔墨,家藏墨妙抄割殆尽,见者若祟。不逾时而征求鼎沸,断管残沈,等于吉光片羽。焚不焚,何关于宏甫!且宏甫又何尝利人之不焚以为重者。今焚后而宏甫之传乃愈广。然则此书之焚,其布之有火浣哉!宏甫曾以是刻商之于余,其语具载此中。余幸而后死,目击废兴,故识此于其端云。澹园闳
译自序 我一向有四种书:第一种叫《藏书》,评说上下数千年的是非,这不是普通人的眼光容易看明白的,所以想把它收藏起来;所谓收藏,是说应当藏在山中,等待后世的扬子云来阅读。第二种叫《焚书》,是答复知己朋友的书信和问题,所说的内容很切中近世学者的痼疾;既然击中了他们的顽疾,就一定想把它杀掉,意思是应当烧掉丢弃,不可留存。《焚书》之后又有一部别录,名叫《老苦》;虽然也是《焚书》的内容,但另编卷目,那么想烧掉的就烧这一部。唯独《说书》四十四篇,确实令人欣喜:它发明圣人言语的精微意蕴,阐明日常生活中的平常道理,可以使读者看过一遍便知道进入圣人境界并不困难,也知道出世并非虚假。如果拘泥于传注,那就是想把人的门关上,不是引导人,实际上是断绝人的道路,这怎么可以呢!这部书的说法,起源于我看朋友写时文,所以《说书》也有助于时文;然而其中不赞同时文的地方反而很多。如今既然刻印了《说书》,所以《焚书》也再次刻印,《藏书》中一两篇论著也一并刻印。这样一来,该烧的书不再烧,该藏的书也全都不再收藏了。有人说:“如果真是这样,就不应再叫《焚书》了;这岂不是名称不能说,言语却反而落实了吗?”唉,唉!我怎么能知道,你又怎么能知道呢?想烧它,是因为它违逆人的耳朵;想刻它,是因为它能进入人的心。违逆耳朵的言论必然招来杀身之祸,这是可怕的。然而我已经六十四岁了,假如它能进入人的心,那么真正了解我的人或许就差不多会有了吧!我庆幸还有这种可能,所以把它刻印出来。卓吾老子题于湖上聚佛楼。李氏《焚书》序 李宏甫自己编集了他同夷游往来的书信,以及答问、论议等文章,取名叫《焚书》,自称他的书可以烧掉。宏甫说话爽快,心直口快,目空一世,愤激过度,不顾忌得罪别人;但他还担心别人一定会忤逆自己,于是借“焚书”来托辞,也实在可悲啊!后来他终于因为笔舌而招致杀身之祸,追究责罚他的人竟把他所著的书投入烈火,这是何等残酷啊!难道竟然应验了他自己的预言吗?宋神宗元丰年间,朝廷禁止长公的文章和墨迹,家中收藏的珍贵墨迹几乎被抄取、割裂殆尽,见到的人都像见了鬼一样。没有过多久,搜求这些遗文的人便沸沸扬扬,残断的笔管和残余的墨迹,也等同于吉光片羽般珍贵。烧与不烧,和宏甫有什么关系呢!况且宏甫又何尝以别人不烧他的书为贵重之物呢?如今书被烧掉以后,宏甫的声名反而流传得更加广泛。这样看来,这部书被焚烧,难道反而会像火浣布那样越烧越洁净、越能流传吗?宏甫曾经拿这件事来同我商量刻书,其中的话都记载在这部书里。我幸而死在他之后,亲眼看见世事的兴衰,所以把这件事记在书的开头。澹园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