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庵集卷十二

译《铁庵集》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铁庵集》卷十一 宋代方大琮撰 启 荐举 上书给漕使巩吏部 您来这里几天了？对幕府文书能有什么补益？我有两重天，肯依傍哪一家门户？本来知道士女自我炫耀很可耻，但对父师用情，也理应如此。所仰赖的是至公之心，所以不免萌生妄想。某在冗职中已经三年，闲居却有十年；肯低头送走穷鬼般的贫困，却不屈膝拜倒在天孙巧织的权势面前。扬雄喜静而求道，韩愈年少稍晚才著书。我的心情悠远，却仍未能免俗；因为出仕经营双亲的甘旨，私下又感慨当世功名。数一二斗米来做饭，这是孤寒者的眼界；筹划百万石粮运，哪里知道在心中谋划运转钱谷，为相国分忧，而鞭笏打在皮肤上，也有值得惭愧之处。我的见识虽有却无补益；台府若要辨明隐微之言，我却像使主人默然的一只雁，以正直事奉上司，羞于做受宠者那样的十禽。没有长处短处可说，旅居此地，进退两难；幸而您没有责骂我，才敢求您了解我。听说您常有体恤国事的言论，私下想来，没有比推荐贤才更大的事情。爱护人才必定从身边开始，我难道和别人求荐的做法不同吗？我冒着根基脆弱的风险，仰面询问大钧。即使栋梁小材已经没有必要，而大厦正在建成；然而桂枝尚可补缺，药笼中仍有空缺，这或许就是命运。希望您赏识我的声音。我自知辞藻不过游夏，却没有能力赞助成事。如果问我是否会像湜、籍那样背叛，实在是面对这颗心也不会违背这些话，请等日后观察。上书给宪使留直院 您按察各部，奉皇华之命出行；我肃然仰望您停下马缰。什么身份的微末小子，竟敢询问大钧所在？邻近州县的诸生，出仕后便列为台府属员，这是世俗攀援关系的常话，并不是王公高明所乐意听的。至于我的内心，私下却深有感慨：如今荐举人才的制度已经极端弊病，也因为士人自身有罪。黄卷列在面前，人人都持清议；青衫一旦束缚，初心渐渐改变。请求怜悯，比病田求治更为急切；脱离选拔困境，必须离开苦海。等到驯顺地达到显达立身之地，反而忘记了当初贫寒仰面的时刻。贵人有所挟持便必然顺从，否则就唾弃而去，哪里肯顾念寒士？谁说东阁典刑盛大，重新持有江西英才的光辉，却不被权势撼动？改变这种局面，谁还知道虀盐的滋味？别人以为奇异，您却把它视为当然。忠宣公善于知人，秘密传授范老的先例；晦叔引荐同类而推广，充分发扬申公之心，无非是在培植世家宰相的根基。这超越寻常流俗士大夫的见识，放眼当今也很少有。被您选中的人最为荣耀；回顾像大琮这样被认为器量狭小的人，年少时进献赋文，徒然惊动一军的听闻；又随意讲说经义，混在冗员中而三年没有治理成绩。有人说解褐早，便应没有得失之累；又说若长期困顿，为什么不求得讲学贯通的时期？我荒废时日而沉溺嬉游，辜负造物主的期望；所幸听说您的教诲，尚未完全迷失道路。我有赋，却不追随扬子那样以贫困自守；我有文章，却不向柳氏乞求巧言。双亲告诫我，不要苟且求禄来养活一条性命；如果能够赶得上别人，便还算没有白费。四十岁做到丞郎，不必叹息；转运百万粮食使之发往各处，又能怎样呢？森然若置司均受考察。过去我以莆地士人的身份，仰望清源，相隔三舍；如今以漕掾身份，仰望章贡二星，都不是弱水那样遥远，只是缺少到荆州长官处拜访的机会。所到之处，即使山也仿佛震动；严重时甚至想解印逃走。谁在做撰写荐章的梦？何况职状都是真实的，探入虎穴而希望得到虎子本来就很难；若只拿空话叩问，和拿猪蹄祈求满车收获有什么不同？难道没有垂涎仕进的人吗？只是恐怕取辱，所以停止罢了。我冒昧上前，众人都为之惊愕；有人以为乡里贵人可以得到上林赋，打开行囊却是空的；又有人问帝城是否有子公的书，我拍手回答，人人都笑我狂妄。如今我所依靠的，是您生发明察之心；既然没有奇特资分，只能甘居肘足之间。若机缘偶然相合，您难道不会动心吗？我敢越位说这些话；若能成功，就是天意。恭逢某官先生，风标如梅岩，才略如槐鼎；执兰草侍立榻前以陈述政事，持节乘单车而回报朝廷。您的议论在当今少有人能比，来自学问与定力；身穿绣衣而谦逊待人，家传夹袋，所到之处都搜罗人才，刚一建立台府便遍行荐举。您的文章如此；如今按察州郡又发布揭示，告诫官吏不得贪污，刺史不宣扬这种做法，激励已经很久了。各城听闻后都肃然。历数您品题人物的精审，多是贫寒而有科名的人。我忘了自我炫耀，呼喊时声音很大，正像屈曲的虫，得到诸公共同怜悯。假如能够成龙，五日之内就可汇集。即使只是得到一个士人，也足以报答自己的惭愧。请不要使荐举人才、奉行观风的行动落空，稍稍恢复古意，必定会有好的言语。不要再多说了。谢萧仓使荐举改官【与徐抚干、清史同被荐举】焚香荐举士人，两只书匣一同飞来。洗手拆开信函，全军都惊骇了。大家说：“贫寒孤立到这种程度，谁会欺骗高明之人呢？”崇台是公道保存之处，怎敢在私室中谢恩？看看从前主持铨衡、托付宾客求贤的情形，也多有湜、居易那样的人，究竟如何？只恨远处取才、近处舍弃；洪州看温造等人罢了。若朝廷网罗而不拔擢，来到这里固然都可传为佳话，却从未有同时并进的。仰望临川，一条江水之间便有使者在此；隶属豫章的两司，属员全都在这里。选取其中最优秀的，既已登入学馆，便持此希望交结，归附于门墙。然而恐怕淮南仙丹炼成，鸡犬也纷纷空飞；冀北马厩之中，即使是劣马，我也不敢推辞。

译《铁庵集》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铁庵集》卷十二 宋代方大琮撰 启 谢卫帅大参荐举政绩 仰慕韩公的声名，我曾经与天下士人一同受到欧阳公的推荐，如今终于成为您的门下之人。您出自王公的风裁精华，不同于世俗上表露名声的做法。您推许人严正而众人信服，力量宏大而言语能够实行；我要怎样答谢才好？只是私下有所感慨：如今天下的忧患，大概在于根本。譬如病弱之人，不能只在脉理上求治。江东的王佐之才，远远引荐宾馆中的人物，可以看出不能借口说缺乏人才，从而拒绝欺骗天下。杜衍被任用时，所引荐的都是知名人物；司马相如为相时，门徒也有推行道义之心。这样就能重现庆历的清明、看见元祐的气象；人心归附，已经很久了。宗庙社稷福泽绵长，终将依赖这些人。近来我作为北门守钥之人而来，众人都说山东归衮的趋势已经渐成；一只鹤振翅兴起，万头牛也无法拉回。穿着野服与父老相处，您一定很快乐。夹袋中的姓名，长期困闷，众望怎么能不因此动摇？我还整理故乡之思，数位士人已经离去。像大琮这样的人，究竟是什么人？不能成为时辈轻重的标准，哪里足以关系天下气数的消长？年轻时进献赋文，壮年人看了都感到羞耻；中间也讲授经义，列位之人都笑我；家中没有负郭二顷田。凡是闭门之人，只是被斗升俸禄驱使。台府文书纷纷堆满案头，刚清扫完又重新产生。问运送刍草粮食供应边地，究竟多少、多少？事情本来还有比这更重大的。身居此位，不能出面思虑，好比柴薪堆积而尚未燃烧，有两件事足以使人流泪。幸而能够执笏相见，不必担忧吐哺三次。也不敢在众人中显露锋芒，像蔡某在座上略有不同而已。幸而官职没有荒废，哪里有什么功绩值得说？飞腾于鹗表的荐书，已在群彦之中得到末席。请您这位白鹤发的老人，劝我再加一餐。褒奖之言并非虚假，调度播散之意也有所在。某磨炼平素志向，受到深厚知遇的激励，正要陈述摧抑惭谢的私情，又怎敢提出永不满足的请求？若能离开选官的坑堑，我最切望的是回到家庭。与其勉强仰面依赖别人，哪里比得上始终归命于我相？您所荐举的四方士人，难道没有才品更高的吗？只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最难得；倘若您想到我的狂愚还有可取之处，就不要辜负临贺如同西江的情谊。上书给观使卫大参 濂溪曾经受到清献公的知遇，多次烦劳他上表荐举，表明自己确实可靠；后来因韩公推荐而进用，仍然再次投书，因为爱护人才，必定要委曲成全才肯罢休。求荐的人一再请求便会成为冒犯，然而前代贤者尚且不能避免，何况我这个小子又有什么可嫌弃的？我敢凭借深厚恩德，全部显露诚心。世间哪里常常缺少贤才可用，忧虑的是没有办法接纳天下人才。有的吐哺三次，有的从旁招纳列置其中；在尺度权衡之下，自有适当的分量。哪怕毫毛丝粟般的才能也不应遗弃，否则便会用之不尽，甚至散失而无人收纳。时事日新月异，与贞观初年相比又如何？旧日辅弼在家食禄，正说明贞元朝士并不多；您归来，正是天意。开设翘材馆，何不每日延揽千人？坐在退思堂中，每年选拔三位士人。这本是海内共同企盼的事情。既然已经出自门下，还能再求什么？再想到某自从起初以幕僚身份投入，根本不敢做通闺求进的梦。才华各有局限，人难道不自知吗？读古人书，还未能探到边际；写俗士文章，又不足以刻在金石上。学习谄媚，则方正之心难以凿开；想要辩说，迟钝的舌头又不能摇动。不认识朝中一个贵人，只请来座上五个穷鬼。才学功力，世上所有的东西我都没有。掩藏退缩而不为人知，又有什么可怨恨的？我独自把一张榻埋在案牍之中，各台却误以为要询问我的姓名。偶然陆君交有殷勤荐引的心意，由此使您侯爷心中产生轻重取舍，也使我生出勃勃仕进之念。事物发展到终极便会反转，按理应当大有遭遇。自儿童时代起，我便仰慕司马相如在洛中的声名。范公在陕西开设帅府时，我作为宾客随从；受到逐步引进、从容知遇，感激奋发，愿将微薄劳力用尽于台府，也想在朝廷陈述一半谋策。企盼您像衮服一样归来，或许得到调度播散；姓名已经列入公车征召之中，荐引援助正要进入东阁而有辞说，我还想陈述心情，难道不会扰乱听闻吗？我凭一管小笔偶然脱离场屋，经过五次荐章才走出选官坑堑。佛塔合尖，需要长绳结住塔尾；功业须在举手之间完成，世人称之为再登科。两位老人呼唤儿子到面前，看见我头发已经白了；一位相公作为天下盟主，等待您青眼相看。试着前往，像束薪求火那样求得机会。此前绝不会有失节落枝的悔恨，谨拜两拜接受使命。退下后便三次熏香修饰辞章，愿武公入朝为相，亲自见到太平；如任安守在门下，我发誓绝不叛离。答复士友【江西计幕】老熊解元进入湖堂 有位儒者戴着高冠，把文章藏在袖中，收敛辞气而按节奏写来，便不是流俗的四六文；放开胸襟纵情挥洒，便写成千余言的长信，陈说义理十分高明。他整肃仪容熟读此文，我私下想，设置书堂的初衷，本来就是等待科场之外的人来探求性命之学各自正确的本原，静静观察喜怒尚未发出时的气象。湖光映入几案，留有曾点浴沂咏归、舞雩之遗意；竹影映照庭院，足以供人吟风弄月。自周公、孔子、颜回、曾参以来所传的学问，凡是关中、洛阳以及朱熹、张栻的著作，都在这里。若能体会其中真味，足以自得其乐，又怎会辜负我们这一辈人呢？如今又把它增添为耆儒和上舍寓公旧日游览的所在，名声受到当权者的推重，众人都欣喜于有这样一个可以私下师法的地方。老仆也在公务之余请教所听到的道理；然而深深玩味其中一篇陈情之辞，仍觉得它怀有万里之外思念儿子的痛苦【死于蜀】。颜路没有听到颜回的过失，戚子夏或许会责怪它太过悲伤。通达大道是顺应天命吗？还责怪什么呢？愿你随着道德的增进和年岁的增长而更加高明，那么所保存的道义就深远了。幸请领会大意。漕贡临江袁监押 凌空作赋，参加计偕而登名。珍爱笔砚而不肯投身科举，难道肯同樊哙一类的人为伍吗？群集衣冠之士角逐较量，本来占据卢前的位置，偶然居于第二而又先行登第。从此便成为某官先辈，是西江的秀气、东汉的名家。四代出了五位公卿，青毡旧业仍在；一门八次被荐举，其中一半只是淡墨题名。姑且享用濮邸的鲂鱼，再次在漕试场中高翔如鹗鸟。光芒腾起直射斗宿，预兆着三洲相连【隆兴年间有“三洲连出状元”的说法】。不要让我的冠冕蒙尘，把旧日官衔抛掉就像脱去草鞋一样。传胪声传到宫阶附近，在拔取胡须之间便取得高第。某在幕府任佐职，悠闲自在；进京而去，意气匆匆。等到见你奔赴省试之日，考官哪里敢挑剔瑕疵？如果在路上遇到新进士，老婆子就不要再说什么涂改之事了。珍贵的投赠并非暗昧，善于祈祷又哪里比得上呢？《铁庵集》卷十二

译钦定《四库全书》《铁庵集》卷十三 宋方大琮撰 正式书信【江西计幕】监司、郡守、通判、县官 江西仓萧著郎 元旦时，北斗璿玑运行而使七政整齐，朝廷隆重庆贺、接受宝玉，荣耀怀念万邦。何况您身为尊贵的翠节使者，更应接受青色祥福的汇聚。某官德性如春阳覆盖四方，文辞如明月般清洁，能够激浊扬清，使众吏胆寒；又议论赈济和借贷，仿佛春意降临在百姓肌肤。于是举起椒酒，入朝接受荷囊之赐。某承蒙您如汉代官员般包容，又何况出自韩门，愿把汝水的烟波斟作美酒，再指着峨眉山的松竹，为您祝愿长寿。谨送上鱼书，略代燕地贺礼。〔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答临江军杨寺簿 我恭敬地认为，新年初日吉祥，正月开始和暖。某官剖竹为符、策勋受赐金而得到最高褒奖，百姓挽留使道路充满，辅佐扶持仿佛有神相助。愿您的起居一切万福。我在远方遥望贺床，并送上谢札，愿您增加颐养的吉庆，入朝赴泰通之会。叶主簿 举杯祝贺新年，吟颂椒酒而共享喜庆。谈到向阳的树木，栖息在枳树上的鸟很多。某官素有贤能的声誉，正开始为世所用。胡须全都乌黑，正适合在青春年华建立功业。案牍事务需要勾销朱批，难道肯白白消磨于白日吗？没有什么不能如愿。从今开始，我在燕幕之中感到凄凉，貂裘也破旧了。正月初一是元日，人人都接受新年而互相欢庆；明日便四十岁，只有我独自因流年而感慨。姑且同同辈互相道贺，愿一切通泰。武宁楼尉 门上悬挂桃符以驱厉鬼，借此宣扬司马掌管警戒的威势；椒酒颂歌记载时令，盛大地迎接履端之庆。某官的仕途随着所任之业而进步，道德修养也与时俱进；千家万户安然入睡，听不到夜间狗叫。四郊充满笑语，已经洋溢着春天的声息。只是北部爱护少府，深恐东君返回上苑而去。我的幕府如今已经破旧，何况帐幕又已打开？想到绨袍尚且不能自行补好，正如我这样寒冷。倘若玉玺果真颁下大赐，我愿与你共同享受。谨写文辞奉答，也把它作为颂词。冬日书信【江西计幕】监司、郡守 贺江西仓 历书上说，黄道日渐增加一线之长；在清台观测星象，果然符合五星联珠的祥瑞。部使者是上天所保佑的，某官坚贞如霜，英伟的文辞光耀如斗星。如今正要入朝而神色严正，挺拔特立如岁寒之松，理应巡视部内、铲除奸邪，风采森严。正道难道会长久郁结吗？阳气到达极点后必将复苏而亨通。入朝辅佐明君，暗中扶助国家元气。某这里漕运河道的冰还没有融化，帐中的风仍然凄寒。然而半夜雪花飞舞，报来岭上梅花的消息；早晨炉灰振动，也同山谷中的黍粒一起受到吹拂。吟诵之意深长，编写的文字简短。我以为《鲁史》五云之书，是对外部诸侯而言；《周易》七日来复，是对内部君子而言。某官是当今的循良之吏，近来四邻都因歉收来告，唯独您的郊野享有丰年。照理说，书信应在宜春台上、观测云气的日子写成；这次又得到祥瑞，是一定的。外部已经应验如此，可是如今那些正直之人一心向着王室，长久劳苦于外，消长往来的时机，在复卦中有其象却没有其应验，这可以吗？这就是内部应当应验的事，推演为泰卦的通达、晋卦的接续，正是正道增长的功效。我最为贫寒，幸蒙温和的言语吹拂，固然知道君子以同气相求为念，也不敢劳烦您摘取华丽词语，请以经义回答，能领会大意就万分荣幸。兴国军李司直 我恭敬地说，您在燕寝中凝聚香气，祥瑞之兆在半夜接连出现；熊幡临轼，观测日影直到日南，理应有嘉祥，足以彰显吉日。仰想某官名声高卓、瑞应当世，舌锋如斗，带有谈论兵法的凛冽气势；坐镇黄石城，早已谋划辟谷之计；面对赤壁江岸，暗中止息飞灰般的尘乱。乘此阳气亨通之时，入朝而在冬日获得召见。某这里漕河的冰还未融化，帐中的风仍旧寒冷。云彩为何坠落在眼前？原来是灿然如郇公的华美墨迹；春天到来后它将落在什么地方？知道这是司业送来的酒钱，已经九次叩拜而收藏，又两次拜谢并起身祝祷。我的殷勤诚意，祈求您怜悯照察。进贤王宰 献上长履之礼，正好庄重地符合太史氏所记。戴上进贤冠，正是内部君子的象征。时值冬至，所受福祉非常丰厚。某官有三异的美好声誉，满县和气融洽。日影的圭表向南，最终留下北岳般的声名。书林中的日子渐长，饱读初寮的文章。正应趁阳气萌生之时，入朝趋赴冬日朝见。哪里顾得上体恤我这个卑微下客的寒冷，只为我们这一道德群体日渐兴盛而欢喜。想来梅花舒展、柳枝绽放，已使满县芳香；剪水裁云的文字，略代登堂祝贺。借此酬答您的赠礼，无非是歌谣罢了。丰城林宰 登上鲁观之台，观云气并记载祥瑞，是合乎礼的。遥望丰城之邑，气象多么美好啊！难怪它的主人能够承受上天赐予的福祉。某官心境如琴声和谐，政绩如锦绣般焕新；笔下灿然生花，正是能使枯木复苏的手段。江边种柳，扇子般的柳荫已经形成解冻的春风。圭表日影刚刚增长，玉玺的褒奖已经催促而来。我的才质如短袜般不足，忧愁却像丝线一样增添；瘦弱的身体承受着天赋的寒困，还来不及顾及自身。正值阳刚之气增长，彼此庆贺正道亨通。庚辰 东湖黄讲书【生日回赠】我终日困于幕府尘务之中，恰逢生日，仿佛星神降临南斗；心神飞驰到亲人居处，正盼望随着飞云而去，哪里料到竟听闻山谷中的消息？孙君特意借方壶仙境为我祝寿，我称赞这番祷祝十分美好。铿锵的妙词，确实可以谱入管弦；惭愧没有歌者，只能谨慎地珍藏在箱笥中，时时取出观览。辛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