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华集卷第八
金海陵王天德三年辛未,先生生。按先生卒于章宗泰和二年,元氏墓碑与《金史》本传皆同,惟墓碑作卒年五十有二,中州集《金史》本传皆作年四十七,兹从墓碑,则先生之生应在是年。四年壬申二岁元氏墓碑,生未朞,视书识十七字【金史本传同】贞元元年癸酉三岁二年甲戌四岁三年乙亥五岁正隆元年丙子六岁元氏墓碑:六岁,同父兄诵书,能通大义。二年丁丑七岁元氏墓碑:七岁学诗【金史本传同】按,据元遗山内翰冯公神道碑铭:冯璧生于是年。璧,先生友也。三年戊寅八岁四年己卯九岁案据元氏闲闲公墓志,赵秉文生于是年。五年庚辰十岁中州集,父遵古,正隆五年进士【元氏墓碑同】世宗大定元年辛巳十一岁元氏墓碑。十一岁赋,全题读书五行俱下,日记五千余言。涿郡王公翛然风岸,孤峻少所许可,一见公以国士许之。《金史》本传。稍长,涿郡王翛一见,期以国士。二年壬午十二岁三年癸未十三岁元氏墓碑,公太师南阳郡王张公浩之外孙也。中州集·张汝霖小传「王子端内翰太师之外孙」。按金史张浩传张公卒于是年四年甲申十四岁五年乙酉十五岁六年丙戌十六岁七年丁亥十七岁八年戊子十八岁九年己丑十九岁十年庚寅二十岁十一年辛卯二十一岁十二年壬辰二十二岁十三年癸巳二十三岁寰宇访碑录》昌宁公庙记,王遵古撰。正书,大定十三年。山西汾阳,《汾州府志》:台骀庙在府城东南三里。有金大定十三年,汾州观察判官王遵古碑铭。同上。遵古为汾州观察判官,庭筠省亲至此,有行书诗石四片。同上。黄华亭在汾州儒学池畔西,贮金翰林修撰王庭筠行书诗。庭筠父遵古,为汾州观察判官,省亲至此。中州乐府》大江东去。注:癸巳暮冬小雪,家集作。按先生父遵古撰《昌宁公庙记》于大定十三年癸巳,则正为官于汾州之时。先生是年二十三岁,或随父任而往,或自家来省亲,故有癸巳暮冬小雪家集之作。至《黄华山诗》之作,尚在其后,不容于此时预书,盖其后州人求得先生之墨迹而刻之耳。十四年甲午二十四岁按,据元遗山内翰王公墓表,王若虚生于是年。若虚曾作诗讥公,小视白乐天者也。十五年乙未二十五岁十六年丙申二十六岁元氐墓碑:弱冠擢大定十六年甲科,释褐承事郎,恩州军事判官。《中州集》大定十六年甲科,文采风流,照映一时。金史》本传:「登大定十六年进士第,调恩州军事判官。」按三书皆谓先生于大定十六年登科,当无舛误。惟元氏墓碑中有「弱冠」二字,则与年二十六岁不合。此葢遗山推算未密,而为约略之辞,不得因此而致疑也。十七年丁酉二十七岁元氏墓碑,临政即有能官之誉。郡民邹四者,谋为不轨,事觉,逮捕千余人,而邹四者窜匿不能得。朝廷遣大理司直王仲翰与公治其狱,公以计获邹四,分别诖误,坐预谋者十二人而已【金史本传略同】按,此先生在恩州军事判官任内事也。依元氐墓碑及《金史》所叙次第,系于是年。十八年戊戌二十八岁元氏墓碑,再调馆陶主簿【金史本传同】按先生之调馆陶主薄 【薄:簿】 未详何年兹依墓碑及金史叙述次第系于是年十九年己亥二十九岁二十年庚子三十岁元氏墓碑。公蚤有重名,天下士夫想望风采,谓当一日九迁,乃今碌碌常选,殊不自聊。秩甫满,单车径去,卜居隆虑。按《金史》本传:「御史台言,庭筠在馆陶,尝犯赃罪,不当以馆阁处之。」此先生去职之由也。元碑谓「秩甫满,单车径去」,为贤者讳,例应如是。又按元碑谓先生前后山居十年,明昌元年再出,据此推算,则先生之去官入山当在是年。又按《卜居》隆虑指山而言,金史地理志彰德府属县,林虑即隆虑山之所在也。二十一年辛丑三十一岁博州庙学碑阴记末署曰:「熊岳王遵古记。大定辛丑季夏晦,男庭筠书。」博州重修庙学记。王公由太子司经来,猝【猝:倅】兼提举庙学。公名遵古,字符仲好,学守道,天下目为辽东夫子。末署曰:庭筠书。按东昌府麒麟碣,有同知王公赞【已贝【贝:见】卷六】盖先生之父时官同知,博州防御使,事故以州猝【猝:倅】称之。先生或于是年夏至州省亲,承父命而书此碑。金石萃编谓先生时为恩州判官,殊误。元氏墓碑乃置家相下买田隆虑,借二寺【按即慈明、觉仁二寺】为栖息之地。自公来居,以黄华山主自号。中州集,平生爱天平、黄华山水,居相下十年,自号黄华山主。金史》本传:「先生卜居彰德,买田隆虑,读书黄华山寺,因以自号。」按《金史》以先生卜居彰德事系于明昌元年召试馆职之后,此或被罢之后,仍返故山,非于是年始卜居于此也。元碑及《中州集》叙述甚明,兹从之。元乃贤《河朔访古记》:金熊岳王公庭筠隐居黄华谷中,所居曰读书岩。
译金海陵王天德三年辛未,先生出生。按:先生卒于章宗泰和二年,元氏墓碑和《金史》本传的记载都相同;只是墓碑说卒年五十二岁,《中州集》和《金史》本传都说四十七岁。现在依从墓碑,那么先生应当出生在这一年。四年壬申,二岁。元氏墓碑记载:出生还未满一周年,便能看书并认识十七个字【《金史》本传相同】。贞元元年癸酉,三岁。二年甲戌,四岁。三年乙亥,五岁。正隆元年丙子,六岁。元氏墓碑记载:六岁时,和父亲、兄长一起诵读书籍,能够通晓大意。二年丁丑,七岁。元氏墓碑记载:七岁开始学习作诗【《金史》本传相同】。按:据元遗山《内翰冯公神道碑铭》,冯璧出生在这一年。冯璧是先生的朋友。三年戊寅,八岁。四年己卯,九岁。按:据元氏《闲闲公墓志》,赵秉文出生在这一年。五年庚辰,十岁。《中州集》记载:父亲遵古,正隆五年进士【元氏墓碑相同】。世宗大定元年辛巳,十一岁。元氏墓碑记载:十一岁时作赋,能够全篇读书,一眼看完五行,每天记诵五千多字。涿郡王公王翛然气度高雅、性情孤峻,很少称许别人;一见到公,便以国士相许。《金史》本传记载:稍稍长大后,涿郡王翛一见到他,便以国士相期许。二年壬午,十二岁。三年癸未,十三岁。元氏墓碑记载:公是太师南阳郡王张公浩的外孙。《中州集·张汝霖小传》:“王子端内翰是太师的外孙。” 按:《金史·张浩传》记载,张公在这一年去世。四年甲申,十四岁。五年乙酉,十五岁。六年丙戌,十六岁。七年丁亥,十七岁。八年戊子,十八岁。九年己丑,十九岁。十年庚寅,二十岁。十一年辛卯,二十一岁。十二年壬辰,二十二岁。十三年癸巳,二十三岁。《寰宇访碑录》载《昌宁公庙记》,王遵古撰,正书,大定十三年。地点在山西汾阳。《汾州府志》记载:台骀庙在府城东南三里,有金大定十三年汾州观察判官王遵古撰写的碑铭。同上。遵古任汾州观察判官,庭筠前往此地探望父亲,留下行书诗碑四片。同上。黄华亭在汾州儒学池塘西边,亭中贮藏着金代翰林修撰王庭筠的行书诗。庭筠的父亲遵古任汾州观察判官,他前来探望父亲,到了这里。《中州乐府》载《大江东去》。注:癸巳年暮冬小雪时所作,家集本如此记载。按:先生的父亲遵古在大定十三年癸巳撰写《昌宁公庙记》,正是任职汾州的时候。先生这一年二十三岁,可能是随父亲赴任而去,也可能是从家中前往探望父亲,所以有“癸巳暮冬小雪”家集中的作品。至于《黄华山诗》的创作,还在这以后,不可能在当时预先题写,大概是后来州人求得先生的墨迹而刻下来的。十四年甲午,二十四岁。按:据元遗山《内翰王公墓表》,王若虚出生在这一年。王若虚曾作诗讥讽先生,是轻视白乐天的人。十五年乙未,二十五岁。十六年丙申,二十六岁。元氏墓碑记载:二十岁时考中大定十六年甲科,脱去布衣,授承事郎、恩州军事判官。《中州集》记载:大定十六年中甲科,文采风流,照耀一时。《金史》本传:“考中大定十六年进士,调任恩州军事判官。” 按:三部书都说先生在大定十六年登科,应当没有错误。只是元氏墓碑中有“弱冠”二字,与二十六岁不相合。这大概是遗山推算不够精密,只是概略的说法,不能因此产生怀疑。十七年丁酉,二十七岁。元氏墓碑记载:刚任职处理政务,就有能干官员的声誉。郡民邹四图谋叛乱,事情败露后,逮捕了一千多人,但邹四却逃藏起来,无法捕获。朝廷派大理司直王仲翰与公共同审理此案,公用计擒获邹四,分别查清受牵连误陷的人,最后只判定十二人参与谋划【《金史》本传大致相同】。按:这是先生任恩州军事判官期间的事情。依照元氏墓碑和《金史》叙述的次序,编在这一年。十八年戊戌,二十八岁。元氏墓碑记载:再次调任馆陶主簿【《金史》本传相同】。按:先生调任馆陶主簿的年份不详,现依墓碑及《金史》的叙述次序,编在这一年。十九年己亥,二十九岁。二十年庚子,三十岁。元氏墓碑记载:公早年就有很大的声名,天下士人都仰慕他的风采,认为他应当一日之内九次升迁;如今却只是平庸地任普通选调官,实在很不得志。任期刚满,便独自乘车离去,选择在隆虑居住。按:《金史》本传说:“御史台上奏,庭筠在馆陶时曾犯贪赃罪,不应当让他任馆阁之职。”这就是先生离职的原因。元碑说“任期刚满,独自乘车离去”,是替贤者讳言,按惯例应当如此记载。又按:元碑说先生前后山居十年,明昌元年再次出仕;据此推算,先生离官入山应当在这一年。又按:《卜居》中的“隆虑”是指山而言;据《金史·地理志》,彰德府所属县中,林虑就是隆虑山所在之处。二十一年辛丑,三十一岁。《博州庙学碑阴记》末尾署名说:“熊岳王遵古记。大定辛丑季夏晦,男庭筠书。” 《博州重修庙学记》记载:王公从太子司经一职前来,突然兼任庙学提举。公名遵古,字元仲好,学问和操守都合乎正道,天下人都称他为辽东夫子。末尾署名:“庭筠书。” 按:东昌府有麒麟碣,上面有同知王公赞【已见卷六】;可见先生的父亲当时任同知、博州防御使,所以碑文特意称其为州倅。先生可能在这一年夏天到博州探望父亲,奉父亲之命书写这块碑。《金石萃编》说先生当时任恩州判官,大错特错。元氏墓碑记载:于是置办家产,在相州城下买田,在隆虑借用两座寺院【按:就是慈明、觉仁两寺】作为栖居之地。公来到这里居住后,自号黄华山主。《中州集》记载:一生喜爱天平山、黄华山的山水,在相州城下居住十年,自号黄华山主。《金史》本传:“先生选择居住在彰德,买田于隆虑,在黄华山寺读书,于是用此自号。” 按:《金史》把先生选择居住彰德一事系在明昌元年奉召考试馆职之后;这或许是被罢免之后仍回到故山,并不是在这一年才开始选择居住于此。元碑和《中州集》的叙述很清楚,现依从它们。元代乃贤《河朔访古记》记载:金代熊岳人王公庭筠隐居在黄华谷中,所居之处名叫读书岩。
按,读书岩在山中,慈明寺一称黄华上寺。又按,先生撰《游黄华山诗》,应近于此时,惟不能详其为何年耳。二十二年壬寅三十二岁寰宇访碑录》超化寺题舍利塔诗,大定二十二年,王庭筠撰,行书,山东长清。按《山东通志》《历城府志》皆不载此诗刻,惟《续通志》《金石略》载之。注云:承安二年密县,岂访碑录有误记耶?诗已见《中州集》,题曰《舍利塔》是也。二十三年癸卯三十三岁二十四年甲辰三十四岁二十五年乙巳三十五岁二十六年丙午三十六岁元牍记》金王庭筠行书《太原重修儒学记》笔势在博州二碑之下。《山西通志》太原府儒学,金正隆初,太原尹完颜宗宪修。大定丙午,亚尹张子衍,漕贰杨柏元立,建贤堂于两庑间。按《太原学记》当书于先生山居之时,故录于大定丙午年。二十七年丁未三十七岁二十八年戊申三十八岁五松亭记。戊申之春,庭筠尝一到其亭上。二十九年己酉三十九岁刘祁游林虑西山记:宝岩寺南厓,号五松亭。亭亡止余一松。王子端碑阴刻刘治中涛诗。同上。岩下旧有亭,号知胜。王子端作记。今无余迹。五松亭记》李辅之丞此邑也。初入寺,爱之。辅之燕人,名弼,辅之其字也。续《河南通志》李辅之得邺南城注,雨瓦筒以之支琴,诗。按李辅之名弼时,官县丞,五松亭记及瓦筒诗皆先生居隆虑时作,知胜亭记亦当作于山居之日,故皆系于是年。元氏墓碑:山居前后十年,得悉力经史,务为无所不窥,旁及释老,家尤所精诣。元氏墓碑。从之游者,如韩温甫、路元亨、张晋卿、李公度。中州集·李澥,字公度,相人。少从王内翰子端学诗,能行书,工画山水。归潜志·李澥,公度,相州人,王黄华门生也,号六峰居士。诗及字画皆得法于黄华。解缙《书史会要》王庭筠书法,传子澹游及张天锡。按李澥,相州人,少从先生学。诗必在山居之日。韩温甫,名玉,见《中州集》。路、张二氏无考。张晋卿,或即张天锡。其何时从先生游,则不可考矣。章宗明昌元年庚戌四十岁金史》本传:“明昌元年三月,章宗谕旨学士院曰:‘王庭筠所试文句太长,朕不喜此,亦恐四方效之。’又谓平章张汝霖曰:‘王庭筠文艺颇佳,然语句不健,其人才高,亦不难改也。’四月,召庭筠试馆职,中选。御史台言:‘庭筠在馆陶尝犯赃罪,不当以馆阁处之。’遂罢。”同上。是年十二月,上因语及学士,叹其乏才。参政守贞曰:「王庭筠其人也。」元氏墓碑:明昌初,用荐者,以书画局都监召。按,据《元遗山年谱》,遗山先生生于是年。二年辛亥四十一岁三年壬子四十二岁金史》本传:“三年,诏为应奉翰林文字,命与秘书郎张汝方品第法书名画,遂分入品者为五百五十卷。”元氏墓碑。俄授应奉翰林文字,同知制诰。同上画誉既高,尝被旨与舅氏宣徽公汝霖品第秘府书画,因集所见及士大夫家藏前贤墨迹,古法帖所无者,摹刻之,号《雪溪堂帖》一十卷。中州集用荐者供奉翰林六研斋笔记》黄华老人刻《雪溪堂法帖》,有李赞皇真迹。按汝霖、汝方皆张浩之子,先生之舅氏也。先生撰《香林馆记》,称汝方以右宣徽使出守沂州。元碑之汝霖,盖为汝方之误。至汝霖于大定中为相,卒于明昌元年,此时不得有汝霖也。四年癸丑四十三岁五年甲寅四十四岁金史》本传:五年八月,上顾谓宰执曰:「应奉王庭筠,朕欲以诏诰委之。其人才亦岂易得?近党怀英作长白山册文,殊不工。闻文士多妬庭筠者,不论其文,顾以行止为訾。遂迁庭筠为翰林修撰。」元氏墓碑迁翰林修撰六年乙卯四十五岁金史·赵秉文传:「明昌六年,入为应奉翰林文字,同知制诰。」归潜志《赵学士秉文少擢第,诗及字画有名。王庭筠子端荐入翰林。》承安元年丙辰四十六岁金史·本传·承安元年正月,坐赵秉文上书事,削一官,杖六十,解职。同上《赵秉文传》:秉文上书论宰相胥持国当罢,宗室守贞可大用。章宗召问,言颇差异,于是命知大兴府事内族???等鞫之。秉文乃曰:“初欲上言,尝与修撰王庭筠、御史周昂、省令史潘豹、郑赞道、高坦等私议。”庭筠等皆下狱,决罚有差。归潜志》初,赵秉文由外官为王庭筠所荐,入翰林。既受职,遽上言云愿陛下进君子,退小人。"上召入宫,使内侍问:"今君子小人为谁?"秉文对:"君子,故相完颜守贞;小人,今参政胥持国也。"上复诘问:"汝何以知此二人为君子小人?"秉文遑迫不能对,但言:"臣新自外来,闻朝廷士大夫议论如此。"上闻之大怒,因穷治其事,故王庭筠等俱下吏。翌日有旨,庭筠坐举秉文,杖七十,左贬外;秉文狂愚,为人所教,止以本等外补。元氏墓碑出为言事者所累中州集承安中为言事者所累
译按:读书岩在山中,慈明寺又称黄华上寺。又按:先生所作《游黄华山诗》,应当接近这一时期,只是不能详细考定究竟是哪一年。二十二年壬寅,三十二岁。《寰宇访碑录》载《超化寺题舍利塔诗》,大定二十二年,王庭筠撰,行书,地点为山东长清。按:《山东通志》《历城府志》都没有记载这首诗刻,只有《续通志》《金石略》记载。注说:“承安二年,密县。”难道《寰宇访碑录》记错了吗?这首诗已经见于《中州集》,题为《舍利塔》,就是这一首。二十三年癸卯,三十三岁。二十四年甲辰,三十四岁。二十五年乙巳,三十五岁。二十六年丙午,三十六岁。《元牍记》记载:金代王庭筠行书《太原重修儒学记》,笔势在博州两碑之下。《山西通志》记载太原府儒学:金正隆初年,太原尹完颜宗宪修建;大定丙午年,亚尹张子衍、漕贰杨柏元在两庑之间建造贤堂。按:《太原学记》应当书写于先生山居期间,所以编录在大定丙午年。二十七年丁未,三十七岁。二十八年戊申,三十八岁。《五松亭记》记载:戊申年春天,庭筠曾经到过那座亭子。二十九年己酉,三十九岁。刘祁《游林虑西山记》记载:宝岩寺南面的山崖,号称五松亭。亭子已经毁坏,只剩下一棵松树。王子端在碑阴刻有刘治中刘涛的诗。同上。山岩下原来有一座亭子,名叫知胜亭。王子端曾作记,如今已经没有遗迹。《五松亭记》记载:李辅之任此县县丞。刚进寺时,就喜欢上了这里。辅之是燕人,名弼,辅之是他的字。《续河南通志》记载:李辅之得到邺南城的注雨瓦筒,用它来支琴,作有诗。按:李辅之名弼,当时任县丞。《五松亭记》和《瓦筒诗》都是先生居住隆虑时所作,《知胜亭记》也应当作于山居之日,所以都编在这一年。元氏墓碑记载:前后山居十年,得以尽力研习经史,务求没有什么不探究,又旁涉佛教、道教,其中尤其精通佛、道之学。元氏墓碑记载:跟随他游学的人有韩温甫、路元亨、张晋卿、李公度。《中州集·李澥》记载:李澥,字公度,相州人。年轻时跟随王内翰子端学习作诗,擅长行书,精于绘画山水。《归潜志》记载:李澥,字公度,相州人,是王黄华的门生,号六峰居士。诗歌和书画都从黄华那里得到法度。解缙《书史会要》记载:王庭筠的书法,传给了王澹游和张天锡。按:李澥是相州人,年轻时跟随先生学习。他作诗一定是在山居时期。韩温甫名玉,见于《中州集》。路、张二人的情况无从考证。张晋卿或许就是张天锡。他究竟在什么时候跟随先生游学,也无法考定。章宗明昌元年庚戌,四十岁。《金史》本传记载:“明昌元年三月,章宗向学士院传旨说:‘王庭筠所作的文章句子太长,朕不喜欢这样,也担心四方仿效。’又对平章张汝霖说:‘王庭筠的文才很不错,但语句不够劲健;他才华很高,改掉这个缺点也不难。’四月,召王庭筠来考试馆职,他考中了。御史台说:‘王庭筠在馆陶时曾犯过贪赃罪,不应让他任馆阁之职。’于是此事作罢。” 同上。这年十二月,章宗因谈到学士而感叹人才缺乏。参政守贞说:“王庭筠就是这样的人才。” 《元氏墓碑》:明昌初年,因有人推荐,召他任书画局都监。考察可知,据《元遗山年谱》,元遗山先生出生于这一年。明昌二年,辛亥,四十一岁。明昌三年,壬子,四十二岁。《金史》本传记载:“明昌三年,下诏任命他为应奉翰林文字,命他与秘书郎张汝方品评法书名画,于是把列入品第的作品编成五百五十卷。” 《元氏墓碑》。不久授任应奉翰林文字、同知制诰。同上。他在书画方面的声誉已经很高,曾奉诏与舅父宣徽公张汝霖品评秘府收藏的书画,于是搜集自己所见以及士大夫家中收藏的前代名人墨迹,把古代法帖中没有的摹刻下来,命名为《雪溪堂帖》,共十卷。《中州集》:因有人推荐,任供奉翰林。《六研斋笔记》:黄华老人刻《雪溪堂法帖》,其中有李赞皇的真迹。考察可知,汝霖、汝方都是张浩的儿子,是先生的舅父。先生撰写《香林馆记》,称汝方以右宣徽使的身份出任沂州太守。元氏碑文中的“汝霖”,大概是把“汝方”误写了。至于汝霖在大定年间任宰相,死于明昌元年,这时不可能还有汝霖任职。明昌四年,癸丑,四十三岁。明昌五年,甲寅,四十四岁。《金史》本传:明昌五年八月,章宗回头对宰执说:“应奉王庭筠,朕想把诏诰之事交给他办理。这样的人才哪里容易得到?近来党怀英撰写《长白山册文》,实在写得不好。听说文士中有许多人嫉妒王庭筠,不谈论他的文章,却只拿他的品行举止来诋毁。于是升任王庭筠为翰林修撰。” 《元氏墓碑》:升任翰林修撰。明昌六年,乙卯,四十五岁。《金史·赵秉文传》:“明昌六年,入朝任应奉翰林文字、同知制诰。” 《归潜志》:“赵学士秉文年少时就考中科举,诗和书法绘画都很有名。王庭筠子端推荐他进入翰林院。” 承安元年,丙辰,四十六岁。《金史·本传》:承安元年正月,因赵秉文上书一事受到牵连,被削去一官,杖责六十,解除职务。同上《赵秉文传》:赵秉文上书论说宰相胥持国应当罢免,宗室守贞可以重用。章宗召见并询问他,他的言辞颇有不合之处,于是命知大兴府事内族[人名缺字]等审讯他。赵秉文于是说:“起初想要上书时,曾经同修撰王庭筠、御史周昂、省令史潘豹、郑赞道、高坦等私下议论过。”王庭筠等人都被关进监狱,分别受到不同的判罚。《归潜志》:起初,赵秉文由外任官员被王庭筠推荐,进入翰林院。接受职务后,立即上书说,希望陛下进用君子、斥退小人。章宗召他入宫,派宦官问他:“现在所谓君子、小人分别是谁?”赵秉文回答:“君子是前宰相完颜守贞,小人是现任参政胥持国。”章宗又追问:“你凭什么知道这两人是君子和小人?”赵秉文慌迫之下不能回答,只说:“臣刚从外地来,听说朝廷士大夫都是这样议论的。”章宗听后大怒,于是彻底追查这件事,所以王庭筠等人都被交付司法官吏审理。第二天有诏令说,王庭筠因推荐赵秉文获罪,杖责七十,降职外调;赵秉文狂妄愚昧,是受人教唆,只按原来的等级补任外官。《元氏墓碑》:出任外官,受到言事者一事的牵连。《中州集》:承安年间,受到言事者一事的牵连。
按元氏墓碑谓先生之于人少有可取,极口称道,他日虽百负之不恨。【金史本传略同】即暗指秉文相攀事又案《中州集》载先生《狱中赋萱》《狱中见燕》二诗,当作于是时。同上被责南归至中山诗注云:丙申春。按大定十六年丙申,是年先生甫登第,未闻有被责之事,此当为承安元年丙辰,先生正于是春被责,盖误以辰作申耳。且诗云:“六年侍从小臣心”,先生以明昌元年膺荐,至是正为六年。汾州府志:百福寺在平遥县东南四十里。金时,释益公名志益,得法蒙山云和尚。学士王庭筠子端闲居,与云和尚友,因见益公。益公归晋,过庭筠,庭筠赠以诗。承安元年栖此。按《汾州府志》载,先生赠益公和尚《还超山诗》一首,即作于是时,亦即先生被责南归时也。又按《汾州府志》载,先生题南山友云亭诗一首,亦当作于是时。又案,先生父遵古时官澄州刺史,澄州者,今之海城县也。二年丁巳四十七岁金史》本传:「二年,降授郑州防御判官。」中州集谪郑州幕官元氏墓碑出为郑州防御判官续通志·金石畧过超化寺诗,王庭筠撰并书,行书,承安二年,密县【寰宇访碑录同】同上题《超化寺舍利塔诗》王庭筠撰并书,行书,承安二年密县。按超化寺及舍利塔二诗在密县者刻于一石,又皆著录《中州集》。惟舍利塔诗又刻于山东长清,题曰「大定二十二年」,岂长清亦有超化寺,而先生别有题咏耶?又按《河南通志》及《开封府志》,密县超化寺在县南十五里,隋开皇二年建,宋元游赏名区,完碑尚有存者。葢先生谪官郑州时,过此题诗。金史·章宗本纪》承安二年六月戊申,以澄州刺史王遵古为翰林直学士,仍敕无与撰述,入直则奏闻。或霖雨免入直,以遵古年老,且尝侍讲读也。按,先生父遵古,年已笃老,故有是命。遵古曾官太子司经,故曰“尝侍讲读”。元氏墓碑:承安初,继丁内外艰,哀毁骨立。按,先生父遵古入京未久,当即下世。母张氏,则太师南阳郡王浩之女也。又按,先生应于是年春,或翌年春丁艰去职。三年戊午四十八岁四年己未四十九岁涿州重修蜀先生庙碑,承安二年夏四月,里民始议增葺。既成,具兴废岁月,乞文于庭筠,将以刻诸石。同上碑前题云:「前郑州防御判官王庭筠撰书篆」,末题曰:「承安四年四月」。按此碑书于承安四年四月,时先生丁艰家居,故称前郑州防御判官。元氏墓碑。四年,起复应奉翰林文字。金史》本传:“四年,起为应奉翰林文字。”中州集未几复应奉按是年先生服未阕,故称起复。又其奉职应在是年四月之后。五年庚申五十岁香林馆记。承安四年春二月,上以右宣徽使张公出守沂州。明年,公以书抵庭筠。公名汝方,字仲贤,太师南阳郡王之子,平章政事莘国公之弟。按《金史·章宗本纪》:承安三年四月庚子,右宣徽使张汝方以漏泄廷议,削官两阶。据是记,则又于四年二月出守沂州。先生尝与汝方品第秘府法书名画,兹复承命而撰是记。泰和元年辛酉五十一岁元氏墓碑,泰和元年,复翰林修撰,扈从秋山,应制赋诗至三十余首。中州集稍迁修撰金史》本传:泰和元年,复为修撰,扈从秋山,应制赋诗三十余首,上甚嘉之。宋濂题王庭筠《秋山应制诗稿》诗序中所谓九日,正泰和元年九日,丙辰。然道陵以是月七日,甲寅发京师,二十九日,丙子至自秋山。道途所历凡二十三日,其幸香林、平顶山、温泉等什,皆可以次而推。按《金史·章宗本纪》:泰和元年九月甲寅,如秋山;丙子,至自秋山。山西通志·金石志》主事麻秉彝碑,泰和元年,王庭筠撰。今在虞乡县。按秉彝为诗人麻革之祖父二年壬戌五十二岁元氏墓碑。朞年罹此不幸,春秋五十有二,实二年十月之十日也。官止承务郎,绯衣银鱼。中州集卒官年四十七金史本传明年卒年四十有七按《中州集》及墓碑,同为元氏一人之作,而于先生卒年,彼此不同,何也?《中州集》撰成于宋理宗淳佑九年己酉,张德辉后序所谓“己酉秋始锓木以传”是也。先生墓碑则撰于理宗宝佑元年癸丑【即元宪宗三年】碑中所谓“癸丑夏六月,某客燕中”是也。《中州集》盖据所闻书之,故谓年四十有七;墓碑则据其子万庆面请书之,故谓春秋五十有二。一则有撰述先后之分,一则有传闻面询之异。自以得于其子及撰述在后者为得实,此又不待言也。《中州集》锓版在先,元氏不及追改;撰《金史》者未及考其撰述之先后,遽从中州集而书之,故以其卒年为四十有七,不可从也。或谓墓碑有“弱冠擢大定十六年甲科”之语,若先生卒年为四十七,则大定十六年年二十有一,正与弱冠语合,以此致疑,则又不然。墓碑称先生季女幼在室,又谓万庆为言“先公之殁四十余年矣”。
译考察《元氏墓碑》可知,先生认为此人身上少有值得取法之处,却极力称赞他,说即使日后被他辜负百次也不后悔。【与《金史》本传大致相同】这就是暗指赵秉文互相攀引一事。又考察《中州集》所载先生《狱中赋萱》《狱中见燕》两首诗,应当作于这个时候。同上,《被责南归至中山诗》的注释说:丙申年春。考察可知,大定十六年为丙申年,这一年先生刚考中进士,没有听说有被责罚的事情;这里应当是承安元年丙辰,先生正是在这一年春天受到责罚,大概是把“辰”误写成了“申”。而且诗中说:“六年侍从小臣心”,先生自明昌元年受到推荐,到这时正好是六年。《汾州府志》:百福寺在平遥县东南四十里。金代有僧人益公,法名志益,得法于蒙山云和尚。学士王庭筠子端闲居时,与云和尚交好,因此拜见益公。益公回到晋地,经过王庭筠处,王庭筠赠诗给他。承安元年,益公住在这里。考察《汾州府志》记载,先生赠给益公和尚的《还超山诗》一首,就是作于这一时期,也就是先生被责罚后南归的时候。又考察《汾州府志》记载,先生题写南山友云亭的诗一首,也应当作于这一时期。又考察,先生的父亲王遵古当时任澄州刺史,澄州就是今天的海城县。承安二年,丁巳,四十七岁。《金史》本传:“承安二年,降职授任郑州防御判官。” 《中州集》:被贬为郑州幕官。《元氏墓碑》:出任郑州防御判官。《续通志·金石略》:王庭筠撰写并书写《过超化寺诗》,行书,承安二年,密县。【《寰宇访碑录》同】同上:《题〈超化寺舍利塔诗〉》,王庭筠撰写并书写,行书,承安二年,密县。考察可知,《过超化寺诗》和《舍利塔诗》两首诗在密县刻在同一块石碑上,而且都被《中州集》著录。只是《舍利塔诗》又刻在山东长清,题名为“大定二十二年”。难道长清也有超化寺,而先生另有题咏吗?又考察《河南通志》和《开封府志》,密县超化寺在县城南十五里,隋开皇二年修建,是宋、元时期游览赏玩的名胜,完整的碑刻至今还有保存。大概先生被贬任郑州官员时,经过这里并题写了诗。《金史·章宗本纪》:承安二年六月戊申日,任命澄州刺史王遵古为翰林直学士,并且下令不让他参与撰述事务,入宫当值则须奏报。有时遇到久雨,可以免除入值,因为王遵古年事已高,而且曾经侍奉讲读。考察可知,先生的父亲王遵古年纪已经很老,所以有这样的任命。遵古曾任太子司经,因此说他“曾经侍奉讲读”。《元氏墓碑》:承安初年,接连遭逢父母丧服之忧,悲伤过度而形销骨立。考察可知,先生的父亲遵古入京不久,应当就去世了。母亲张氏,是太师南阳郡王张浩的女儿。又考察,先生应当是在这一年春天,或第二年春天因父母丧服而离职。承安三年,戊午,四十八岁。承安四年,己未,四十九岁。《涿州重修蜀先生庙碑》:承安二年夏四月,乡里百姓开始商议增修扩建。工程完成后,把兴废的年月经过写成文章,向王庭筠请求撰文,准备刻在石碑上。同上。碑前题写:“前郑州防御判官王庭筠撰写、书丹、篆额。”碑末题写:“承安四年四月。” 考察可知,这块碑书写于承安四年四月,当时先生正在家服丧,所以称为“前郑州防御判官”。《元氏墓碑》:承安四年,起用恢复为应奉翰林文字。《金史》本传:“承安四年,起用为应奉翰林文字。” 《中州集》:不久又恢复任应奉翰林文字。考察可知,这一年先生的丧服期还没有服满,所以称为“起复”。而且他重新任职应当是在这一年四月以后。承安五年,庚申,五十岁。《香林馆记》:承安四年春二月,皇帝让右宣徽使张公出任沂州太守。第二年,张公写信送给王庭筠。张公名叫汝方,字仲贤,是太师南阳郡王张浩的儿子、平章政事莘国公张汝霖的弟弟。考察《金史·章宗本纪》:承安三年四月庚子日,右宣徽使张汝方因泄露朝廷议论,被削去两阶官阶。据这篇记文来看,他又在承安四年二月出任沂州太守。先生曾经与汝方品评秘府的法书名画,这次又奉他的请求撰写了这篇记。泰和元年,辛酉,五十一岁。《元氏墓碑》:泰和元年,又任翰林修撰,随从皇帝巡幸秋山,奉诏作诗三十多首。《中州集》:不久升任修撰。《金史》本传:泰和元年,又任修撰,随从皇帝巡幸秋山,奉诏作诗三十多首,章宗非常赞赏。宋濂为王庭筠《秋山应制诗稿》所作诗序中所说的九日,正是泰和元年九日丙辰。可是道陵皇帝在这一月七日甲寅从京师出发,二十九日丙子从秋山回来。他在路上共经过二十三天,那么《幸香林》《平顶山》《温泉》等诗篇,都可以按照行程次序推知。考察《金史·章宗本纪》:泰和元年九月甲寅日,皇帝前往秋山;丙子日,从秋山回来。《山西通志·金石志》:主事麻秉彝碑,泰和元年,王庭筠撰写。现存于虞乡县。考察可知,麻秉彝是诗人麻革的祖父。泰和二年,壬戌,五十二岁。《元氏墓碑》:服丧期满一年,又遭遇这一不幸,享年五十二岁,确实是在泰和二年十月十日去世。官职止于承务郎,服绯衣、佩银鱼符。《中州集》:死于任上,享年四十七岁。《金史》本传:第二年去世,享年四十七岁。考察可知,《中州集》和墓碑都是元氏一人所作,但关于先生的卒年彼此不同,这是为什么呢?《中州集》编成于宋理宗淳祐九年己酉,张德辉后序所说“己酉秋始锓木以传”就是指此事。先生墓碑则撰成于理宗宝祐元年癸丑【即元宪宗三年】,碑中所说“癸丑夏六月,某客燕中”就是明证。《中州集》大概是根据听闻写成的,所以说享年四十七岁;墓碑则是根据他的儿子万庆当面请求撰写的,所以说享年五十二岁。一方面有撰写时间先后的区别,另一方面有传闻和当面询问的不同。自然应当以从他儿子那里得到的、而且撰写时间较晚的记载为真实,这一点又不必多说。《中州集》刻版在先,元氏来不及追改;撰写《金史》的人没有来得及考察两种记载撰成的先后,便径直依照《中州集》书写,所以把他的卒年写成四十七岁,这是不能采用的。有人说,墓碑中有“弱冠擢大定十六年甲科”的话,如果先生卒年为四十七岁,那么大定十六年正是二十一岁,恰好与“弱冠”相合;据此提出疑问,但其实并不是这样。墓碑又称先生的小女儿年幼,还在闺中;又说万庆曾说“先公去世已经四十多年了”。
考先生卒于泰和二年壬戌,下距癸丑撰碑之岁,适为五十二年,其季女年将六十,安得谓幼?四十余年之语亦有未审。盖先生于撰文时推算未密,而为此约略之辞;或据其家行状叙入,未及改订,“弱冠”二字亦同斯例。惟其卒年所系棊大,不容舛误,此又可推而知之者也。余于先生卒年从墓碑而不用《中州集》及《金史》者,以此。元氏墓碑。泰和壬戌冬,内翰王公卒于京帅【帅:师】道陵雅知公家无余财,将无以为葬也。诏有司赙钱八十万,以给丧事。求生平诗文藏之秘阁。未几,以御制诗赐其家。其引云:「王遵古,朕之故人也。乃子庭筠,复以才选直禁林者,首尾十年。今兹云亡,玉堂东观,无复斯人矣。」其家以遗文来上,寻绎之久,良用怆然。而其诗有「天材超迈,无愧琬琰」之句【中州集及金史本传略同】按《王去非博州重修庙学记》:王公由太子司经来倅,是记作于大定二十一年,则先生父遵古之官太子司经,必在大定二十年前。是时章宗之父显宗允恭尚未卒,而遵古方为其东宫詹事院官属也。《金史·章宗本纪》:大定十八年,以司经徐孝美等侍读,是时章宗以世宗之冡孙居于东宫,司经为之授读,必有遵古在内。且章宗本纪又有遵古常侍讲读之语,并因其年老而为之内调,相视至厚,尤为确证。故曰:「王遵古,朕之故人也。」中州集路铎王子端挽辞一首同上李纯甫哭黄华诗一首元氏墓碑,冯内翰挽章云:「诗名摩诘,画绝世人;品右军,书入神。」人以为实录云。续夷坚志》王勉道挽诗,有“幽花绝笔,更伤神”之句。元氏墓碑,夫人张氏,亦太师女。孙子男三人:万安、万孙、万吉,皆早卒。女三人:长曰从净,幼为女官。公殁后,以能诗召见,特加敬异。次曰琳秀,入侍掖庭。季女幼在室。公既无子,以弟庭掞之次子万庆为之后,以荫补官,至行尚书省左右司郎中。文章字画,能世其家。孙某,曾孙某,尚幼。中州集·子万庆,字禧伯,诗笔字画俱有父风。仕为行尚书省左右司郎中。犹子明伯,幼岁学诗,膂力绝人,死于郑州,年未四十也。金史》本传,子曼庆,亦能诗并书,仕至行省左右司郎中,自号澹游云。按先生夫人及三子之卒,及以万庆为嗣,皆在何年?为诸书所不详,姑系于此,以殿篇末。世系 【附】熊岳王氏望出太原辽天庆中占藉 【藉:籍】 熊岳远祖烈【即三十二代祖】十九代祖文林,十二代祖乐德,九代祖继远。七代祖咸饬,高祖【五代】叔宁,曾祖永寿,祖政。伯父遵仁,兄庭玉,明伯,显卿。仲父遵义 次兄 庭坚父遵古母张氏,黄华山主庭筠妻张氏,万安。万孙万吉从净 【女】琳秀 【女】季女弟 庭掞 万庆金毓黻曰:「往余辑《黄华先生遗事》,误从《金史》以「卜居彰德,买田隆虑,读书黄华山寺」之语,置于章宗明昌元年。不知此时先生山居已十年矣。设使元年山居三年,应召入京,将何以雠于十年之语耶?《中州集》载「丙申春被责南归,至中山」诗,先生于大定十六年丙申登第,旋授官外任,未闻是年春有被责之事。迨经详考,始知为承安元年丙辰之误。『被责』之语,指赵秉文相攀一事言也。又如汾州府学有先生「游黄华山」诗石刻,修志者因谓先生省亲至汾时所书。不知王元仲官汾阳时,先生年止二十三,且在居山之前八年,其身未历黄华,何从而书此诗?凡此皆非取先生毕生事迹,分年胪举,不易得其端绪。此年谱之所由作也。此谱之作,颇病疏略,穷搜冥讨,所得仅此。异日读书稍多,补阙拾遗,有进于是,固所愿也。」
黄华集卷第八
●附录
黄华山主王庭筠传
书目
○黄华山主王庭筠传
译考察先生死于泰和二年壬戌,到癸丑年撰写墓碑,恰好相隔五十二年;他的幼女当时将近六十岁,怎么还能说年幼呢?“四十多年”的说法也未必确切。大概是撰文时推算得不够精密,所以写成了这种大略的说法;或者是依据他家中的行状写入,来不及重新订正,“弱冠”二字也属于同样的情况。唯独先生的卒年关系重大,不容有误,这一点也可以由此推知。我关于先生卒年采用墓碑而不采用《中州集》和《金史》,原因就在这里。《元氏墓碑》:泰和壬戌年冬,内翰王公在京师帅道去世【“帅”通“师”】。道陵皇帝一向知道王公家中没有多余财产,恐怕将无力办理丧葬,于是下诏命有关部门赙赠钱八十万,以供丧事之用。又征求他平生的诗文,收藏到秘阁。不久,把御制诗赐给他的家人。诗序说:“王遵古是朕的故人。他的儿子庭筠,又因才华出众而被选入禁林任职,前后已有十年。如今忽然去世,玉堂、东观再也没有这个人了。”他的家人把遗文送上来,皇帝长久翻阅,实在感到悲伤。他的诗中有“天材超迈,无愧琬琰”的句子【《中州集》和《金史》本传大致相同】。考察《王去非博州重修庙学记》:王公由太子司经调任博州副职,这篇记作于大定二十一年;那么先生的父亲遵古任太子司经,必定是在大定二十年以前。当时章宗的父亲显宗完颜允恭还没有去世,遵古正是东宫詹事院的属官。《金史·章宗本纪》记载:大定十八年,任命司经徐孝美等侍奉讲读。当时章宗以世宗的嫡长孙身份居于东宫,司经负责给他讲授读书,遵古必定也在其中。而且《章宗本纪》又有遵古曾经侍奉讲读的记载,并且因为他年老而把他调入内廷,这些都充分证明两人关系深厚。所以诏书说:“王遵古,是朕的故人。” 《中州集》:路铎挽王子端诗一首。同上:李纯甫哭黄华诗一首。《元氏墓碑》:冯内翰的挽诗说:“诗名可比王维,画艺绝世无双;品格高过王羲之,书法出神入化。”人们认为这是如实的记载。《续夷坚志》:王勉道的挽诗中有“幽花绝笔,更伤神”的句子。《元氏墓碑》:夫人张氏,也是太师的女儿。孙子三人:万安、万孙、万吉,都早年去世。女儿三人:长女叫从净,年幼时成为女官。王公去世后,因为她能作诗而被召见,特别受到敬重和优待。次女叫琳秀,入宫侍奉。小女年幼,还在闺中。王公没有儿子,便以弟弟庭掞的次子万庆作为后嗣;万庆因祖荫补官,官至行尚书省左右司郎中。他的文章和书画足以继承家业。孙子某、曾孙某,当时还年幼。《中州集》:儿子万庆,字禧伯,诗文、书法、绘画都有父亲的风范。出仕后任行尚书省左右司郎中。侄子明伯,年幼时学习作诗,体力非凡,死于郑州,年纪还不到四十岁。《金史》本传:儿子曼庆,也能作诗和书法,官至行省左右司郎中,自号澹游。考察可知,先生夫人和三个儿子的去世,以及把万庆立为嗣子,分别是在什么年份?各书记载都不详细,姑且把这些附列在篇末。世系【附】熊岳王氏。郡望出自太原,辽天庆年间登记户籍于熊岳。【“藉”通“籍”】远祖烈【即第三十二代祖先】;第十九代祖文林;第十二代祖乐德;第九代祖继远。第七代祖咸饬;高祖【第五代祖先】叔宁;曾祖永寿;祖父政。伯父遵仁;兄长庭玉、明伯、显卿。二伯遵义;次兄庭坚。父亲遵古。母亲张氏;黄华山主王庭筠的妻子张氏;万安。万孙。万吉。从净【女】。琳秀【女】。小女。弟弟庭掞;万庆。金毓黻说:“过去我编纂《黄华先生遗事》时,错误地依据《金史》,把‘卜居彰德,买田隆虑,读书黄华山寺’的话放在章宗明昌元年。不知道这时先生已经在山中居住十年了。假设他在明昌元年入山居住三年,随后应召入京,那么又怎能与‘十年’的说法相合呢?《中州集》记载‘丙申春被责南归,至中山’的诗,先生在大定十六年丙申考中进士,随后授官外任,没有听说这一年春天有被责罚的事。等到详细考察后,才知道这是承安元年丙辰的错误。‘被责’一语,指的是赵秉文互相攀引一事。又如汾州府学有先生《游黄华山》的诗刻,修志者因此说这是先生探望父母到汾州时所写。不知道王元仲任汾阳官职时,先生年仅二十三岁,而且距离居住黄华山还有八年;那时他还没有到过黄华山,又怎么能写这首诗呢?凡此种种,都不是把先生一生的事迹按年份逐项排列,因此很难理清头绪。这就是编写这部年谱的原因。这部年谱写得很是疏略,我竭力搜寻考察,所得也只有这些。以后如果读书稍多,能够补缺拾遗,有所增益,实在是我的愿望。” 《黄华集》第八卷。●附录。黄华山主王庭筠传。书目。○黄华山主王庭筠传。
辽阳金毓黻撰王庭筠字子端,熊岳人,黄华山主,其自号也。家牒称为汉太原王烈之后,烈于汉末徙居辽东,子孙遂居于是。其十七代孙文林仕高丽,为西部将,殁于王事。又传八世曰乐德,入于渤海,以孝闻。辽太祖平渤海,封其子图欲为东丹王,都辽阳。乐德之曾孙继远仕为翰林学士,因迁家于辽阳。东丹王甘露五年修辽阳城,名曰南京,命继远撰《大东丹国新建南京碑铭》,立于宫门之南。继远孙咸饬仕辽,官中作使。圣宗太平九年避渤海人大延琳之难,自辽阳挈家迁渔阳。其孙叔宁历官六宅使、恩州刺史,迁居中京大定府,一称白霫是也。叔宁子永寿迁家韩州,又于天祚帝天庆中迁居辰州之熊岳,遂奠居焉。永寿子政,当辽季世,浮沈乡里。高永昌据辽东,知政才略,欲用之。政度其无成,辞谢不就。永昌败,渤海人争缚永昌以为功,政独逡巡引退。金吴王阇母闻而异之,言于太祖,授卢州渤海军谋克。从破白霫,下燕云。及金兵伐宋,滑州降,留政为安抚使。前此数州既降复杀守将,反为宋守。及是人以为政忧。政曰:“苟利国家,虽死何避!”宋王宗望壮之曰:“身殁王事,利及子孙,汝言是也。”政从数骑入州,是时民多以饥为盗,坐系政皆释之,发仓廪以振贫乏。于是州民皆悦,不复叛。傍郡闻之,亦多降者。宋王召政至辕门,抚背曰:“吾以汝为死矣,乃复成功耶!”慰谕者久之。天会四年,为燕京都曲院同监,未几除同知金胜军节度使事,改权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兼掌军资。是时军旅始定,筦库纪纲未立,掌吏皆因缘为奸,政独明会计,严扃鐍,金帛山积,而出纳无锱铢之失。吴王戏之曰:“汝为官久矣,而贫不加富,何也?”对曰:“政以扬【扬:杨】震四知自守,安得不贫?”吴王笑曰:“前言戏之耳。”以黄金百两,银五百两及所乘马遗之。六年授左监门将军,历安州刺史、檀州军州事、户吏、房主事。十三年正月,太宗崩,政以检校右散骑常侍为高丽报哀使。天眷元年,迁保静军节度使,致仕,卒,年六十六。政既仕金,尝遵其俗,易名曰南撒里。生子三:遵仁、遵义、遵古。遵古,字符仲。登金正隆五年进士第,大定十三年,官汾州观察判官。入为太子司经,复出为同知博州防御使事、澄州刺史。文行兼备,潜心伊洛之学,其言行皆可纪述。章宗随其父居东宫日,遵古以司经侍讲读。迨章宗践祚,遵古应诏,有「昔人君子」之目。子孙因以「昔人」名所居之山,「君子」名其泉。其居汾州,尝因祈雨有应,为昌宁公庙撰记。及居博州,兼提举庙学,学宫之工未竟,商于州守葺而完之,撰庙学碑阴记以纪其事。其为政,能缘饬【饬:饰】以儒雅,北方称为「辽东夫子」。历亭孙铎,性敏好学,遵古一见器之,期以公辅,后果如所言。承安二年六月,授翰林直学士,秩中大夫,未几卒。娶太师南阳郡王张浩女,生子四:庭筠,则其第三子也。庭筠之长兄庭玉,字子温,官内乡令,累同知辽州军州事,卒。次兄庭坚,字子贞,有时名,能诗,尝咏野菊。庭筠亦有诗送其归辽阳。弟庭掞,字子文。庭筠生未朞,视书识十七字。六岁,闻父兄诵书,能通大义。七岁学诗,十一岁赋全题,读书五行俱下,日记五千余言。涿郡王翛,风岸孤峻,少所许可,一见庭筠,许以国士。少曾随父任,居于汾州,登大定十六年进士第,释褐承事郎,授恩州军事判官,临政有声。郡民邹四者谋为不轨,事觉,逮捕千余人,中朝遣大理司直王仲翰治其狱,而四独窜匿不能得。庭筠以计获四,分别诖误,坐预谋者仅十二人,人称其平恕。再调馆陶主簿。庭筠蚤有重名,士夫想望风采,谓当一日九迁,乃限于常选,簿书期会,随俗俯仰,殊不自聊。已而以罣误去职,遂卜居彰德,周览山川,以谓西山横截千里,隐然如卧龙,起硔硲天平,黄华至鲁般门,龙之首脊肋尾皆具,而黄华蔚然涵浓秀之气。山有慈明、觉仁二寺,上下相去不半里所。西抵镜台,直鸡翅洪之悬流,幽林穹谷,万景坌集,一水一石皆昆阆间物,顾视尘世,殆不可一日居也。乃置家相下,买田隆虑,借二寺为栖息之地,时往啸咏,若将终身,因以黄华山主自号。山居前后十年,悉力经史,无所不窥,旁及释老,所诣益博,而名益重。明昌元年,有荐庭筠可用者。三月,章宗谕学士院曰:「王庭筠所撰文句太长,朕不喜此,亦恐四方效之。」
译辽阳金毓黻撰写。王庭筠字子端,是熊岳人,号黄华山主,这是他的自号。王氏家谱称他是汉代太原王烈的后代,王烈在汉末迁居辽东,子孙便世代居住在那里。他的第十七代孙文林在高丽做官,任西部将,死于战事。又传到第八代乐德,进入渤海,以孝顺闻名。辽太祖平定渤海后,封乐德的儿子图欲为东丹王,建都辽阳。乐德的曾孙继远任翰林学士,于是把家迁到辽阳。东丹王甘露五年修建辽阳城,命名为南京,命继远撰写《大东丹国新建南京碑铭》,立在宫门南面。继远的孙子咸饬在辽朝做官,任中作使。辽圣宗太平九年,为躲避渤海人大延琳的祸乱,携家从辽阳迁往渔阳。他的孙子叔宁历任六宅使、恩州刺史,迁居中京大定府,也有一说称为白霫。叔宁的儿子永寿把家迁到韩州,又在天祚帝天庆年间迁居辰州的熊岳,于是定居在那里。永寿的儿子政,在辽朝末年沉浮于乡里之间。高永昌占据辽东时,知道王政有才干谋略,想任用他。王政估计高永昌不会成功,辞谢而不接受。高永昌失败后,渤海人争相捆绑高永昌来邀功,唯独王政迟疑退避,没有参与。金吴王阇母听说后认为他很奇异,把这件事告诉太祖,授任他为卢州渤海军谋克。跟随军队攻破白霫,攻下燕云。金兵讨伐宋朝时,滑州投降,留下王政任安抚使。此前几个州投降后又杀死守将,重新替宋朝守城;到了这时,人们都替王政担忧。王政说:“只要有利于国家,即使死了又有什么可怕!”宋王宗望赞赏他说:“为国事而死,利益能够惠及子孙,你说得对。”王政带着几名骑兵进入州城。当时百姓大多因饥荒而成为盗贼,凡是因罪被拘押的,王政都释放了他们,并打开粮仓赈济贫困者。于是州民都很高兴,不再反叛。邻近州郡听说后,也有很多前来投降。宋王召王政到营门,拍着他的背说:“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没想到竟然又成功了!”安慰劝勉了他很久。天会四年,任燕京都曲院同监,不久授任同知金胜军节度使事,改任权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兼管军用物资。当时战事刚刚平定,仓库管理的制度还没有建立,掌管官吏都趁机作奸犯科,唯独王政明察会计,严密锁闭仓库,金帛堆积如山,而出入收支没有丝毫差错。吴王开玩笑说:“你做官很久了,为什么贫穷却没有变富?”王政回答:“我以杨震所说的‘四知’自守,怎么能不贫穷呢?”【“扬”通“杨”】吴王笑着说:“刚才的话只是和你开玩笑罢了。”于是把黄金一百两、白银五百两以及自己所骑的马送给他。天会六年,授任左监门将军,历任安州刺史、檀州军州事、户吏、房主事。天会十三年正月,太宗去世,王政以检校右散骑常侍的身份出任高丽报哀使。天眷元年,升任保静军节度使,后来退休,去世,享年六十六岁。王政在金朝做官以后,曾遵从金人的习俗,改名为南撒里。他生有三个儿子:遵仁、遵义、遵古。遵古,字元仲。考中金正隆五年进士,大定十三年,任汾州观察判官。入朝任太子司经,又出任同知博州防御使事、澄州刺史。他文才品行兼备,专心研究伊洛之学,言论行为都值得记载。章宗随父亲居住东宫时,遵古以司经身份侍奉讲读。等到章宗即位,遵古应诏,章宗称赞他是“昔人君子”。他的子孙于是用“昔人”命名居住的山,用“君子”命名那里的泉水。他居住汾州时,曾因祈雨得到应验,为昌宁公庙撰写碑记。后来居住博州,兼任提举庙学,学宫工程尚未完工,便与州守商议修葺完成,撰写庙学碑阴记来记载此事。他治理政务,能够用儒雅来修饰自己的行政风格,北方人称他为“辽东夫子”。历亭孙铎天性聪敏,喜爱学习,遵古一见到他就很器重,认为他将来可以辅佐朝廷,后来果然如遵古所说。承安二年六月,授任翰林直学士,官阶为中大夫,不久去世。他娶太师南阳郡王张浩的女儿,生有四个儿子:庭筠是第三子。庭筠的大哥庭玉,字子温,任内乡县令,多次升任同知辽州军州事,后来去世。二哥庭坚,字子贞,当时很有名,能作诗,曾写过咏野菊的诗。庭筠也有诗送他回辽阳。弟弟庭掞,字子文。庭筠出生还不到一周年时,就能看书并认识十七个字。六岁时,听父兄诵读书籍,便能通晓大意。七岁学作诗,十一岁能就完整题目作赋,读书一目五行,每天能记五千多字。涿郡王完颜翛性情孤高严峻,很少称许别人,一见庭筠,便赞许他是国士。庭筠年轻时曾随父亲任所居住在汾州,大定十六年考中进士,脱去布衣授任承事郎,任恩州军事判官,处理政务很有声誉。郡民邹四谋划作乱,事情败露后,逮捕了一千多人,朝廷派大理司直王仲翰审理此案,但唯独邹四逃藏起来,始终没有抓到。庭筠用计抓获邹四,又分别辨明那些受到牵连而误入案件的人,最后因参与谋划而定罪的只有十二人,人们称赞他公平宽恕。后来调任馆陶主簿。庭筠早年就享有盛名,士大夫都仰慕他的风采,认为他应当一日之内连续升迁九次;可是他受到常规选官制度的限制,整天处理文书、应付期限,随俗俯仰,实在感到无聊。不久因受到牵连而离职,于是选择在彰德居住。他遍览山川,认为西山横亘千里,隐约像一条卧龙,从硔硲到天平山,黄华直到鲁般门,龙头、脊背、肋部和尾部都具备,而黄华山草木茂盛,蕴含着浓郁秀美的气息。山中有慈明、觉仁两座寺院,彼此上下相距不到半里。向西抵达镜台,正对着鸡翅洪的瀑布;幽深的树林、高耸的山谷,万千景物聚集在那里,一水一石都像昆仑、阆苑之间的景物。回头观看尘世,几乎一天也不能住在那里。于是他把家安置在山下,买田于隆虑,把两座寺院借作栖息之所,时常前往吟啸作诗,仿佛要在那里终老,因此自号黄华山主。前后在山中居住十年,他竭力研读经史,没有什么不曾涉猎,又旁及佛教和道教,学问造诣更加广博,声名也更加显著。明昌元年,有人推荐庭筠可以任用。三月,章宗对学士院说:“王庭筠所撰的文章句子太长,朕不喜欢这样,也担心四方仿效。”
又谓平章张汝霖曰:「庭筠文艺颇佳,然语句不健,其人才高,亦不难改也。」四月,召庭筠试馆职,中选。御史台言:「庭筠在馆陶尝获咎,不当以馆阁处之。」遂罢。是年十二月,章宗与宰执语及学士,叹其乏材。参政完颜守贞曰:「王庭筠其人也。」三年,召为书画局都监,命与秘书郎张汝方品第内府法书名画,为五百五十卷。又集士大夫家藏前贤墨迹古法帖,摹刻之,号《雪溪堂帖》十卷。汝方者,太师浩之子,平章事汝霖之弟,庭筠之舅氏也。俄授翰林应奉文字。五年八月,章宗顾谓宰执曰:「应奉王庭筠,朕欲以诏诰委之,其人才亦岂易得?近党怀英作长白山册,文殊不工,闻文士多妬庭筠,不论其文,顾以行止为訾。大抵读书人多口颊,或相党。昔东汉之士与宦官分朋,固无足怪。如唐牛僧孺、李德裕,宋司马光、王安石,均为儒者,而互相排毁,何耶?」遂迁庭筠为翰林修撰,同知制诰。六年,庭筠荐赵秉文应奉翰林同知制诰。是冬,秉文上书论胥持国当罢,宗室守贞可大用。章宗召问,言颇差异,于是命知大兴府事完颜???等鞫之。秉文乃曰:「初欲上书,尝与王庭筠等私议,乃下庭筠狱。」承安元年,坐荐秉文,削秩,出为郑州防御判官。时人颇不直秉文,为之语曰:「古」有朱云,今有秉文。朱云攀槛,秉文攀人。二年,庭筠继丁内外艰,哀毁骨立,几不起。四年,起复应奉翰林文字。泰和元年,复翰林修撰,扈从秋山,应制赋诗三十余首,章宗嘉之。二年十月二日卒,年五十有二。章宗素知其贫,诏有司赙钱八十万,以给丧事,求生平诗文藏之秘阁。又以御制诗赐其家。其引云:「王遵古,朕之故人也。乃子庭筠,复以才选直禁林,首尾十年。今兹云亡,玉堂东观,无复斯人矣。」庭筠以名家子,仪观秀伟,风流蕴藉,冠冕一时,善谈笑,俯仰可观。外视若简贵人,初不敢与之接。一见之后,和气津津溢于颜间,殷勤慰藉,如恐不及。少有可取,极口称道,他日虽百负之不恨也。从游者如韩温甫、路元亨、张进卿、李公度。其荐引者如赵秉文、冯璧、李纯甫,皆一时名士,世以知人许之。为文能道所欲言,如《文殊院斲琴》《飞来积雪赋》及《蜀先主庙碑记》等,辞理兼备,为人传诵。暮年诗律深严,七言长篇,尤以险韵为工。方之少作,如出两手。朝使至河湟者,多言夏人问庭筠及赵秉文起居状,其为四方所重如此。着有《藂辨》十卷,《文集》四十卷。书法学黄鲁直、米元章。论者谓元章得其气,而鲁直得其韵。气之胜者失之奋迅,韵之胜者流为柔媚,而庭筠则得于气韵之间,世以为然。与赵沨、赵秉文俱以书名家。尝草书《游黄华山》,诗人争摹刻,见之者疑为神仙之笔焉。画品甚高,山水有入品之妙,墨竹殆天机所到。每作一幅,必以千文为号,不肯轻以予人。妻张氐,亦浩女。孙生三子:万安、万孙、万吉,皆蚤卒。女三人:长曰从净,幼为女官。于父殁后,以能诗见召。次曰琳秀,入侍掖庭。季女名不详。诸子既丧,乃以弟庭掞之次子万庆为之后。万庆一名曼庆,字禧伯,以荫补官。宣宗时,咸平王浍年六十,有贤名。宣宗闻之,遣万庆往授辽东宣抚使,浍不拜。天兴二年七月右丞相枢密使完颜赛不行尚书省事于徐州,万庆官行省左右司郎中。赛不以州乏粮,遣万庆会徐、宿、灵壁兵取源州,令元帅郭恩统之。未几败还。金亡不仕,居于燕。张本有九日月中对菊,同禧伯赋六绝句,亦在燕都作也。万庆诗笔字画能世其家,晚号澹游。时论金人字画,以其父子为最。方于宋之二米,元人王恽尝称京师好事屏围帧轴,无非澹游诗翰。乃知老成虽远,典型尽见于是。又云公之老笔尤潇洒可爱,岂神完守固,气自清明,虽耄而不衰者耶?庭筠又有犹子明伯,盖以字行,失其名。幼岁学书,以工见称,倜傥无机,膂力过人,亦能诗,死于郑州,年未四十。又有侄孙显卿,元初官中书省典史,余无所见。
译章宗又对平章张汝霖说:“庭筠的文才很不错,但语句不够劲健;他才华很高,改掉这个缺点也不难。”四月,召庭筠来考试馆职,他考中了。御史台说:“庭筠在馆陶时曾经获罪,不应让他任馆阁之职。”于是此事作罢。这年十二月,章宗与宰执谈到学士,感叹人才缺乏。参政完颜守贞说:“王庭筠就是这样的人才。”明昌三年,召任书画局都监,命他与秘书郎张汝方品评内府收藏的法书名画,共编成五百五十卷。又搜集士大夫家中收藏的前代名人墨迹和古代法帖,摹刻下来,命名为《雪溪堂帖》,共十卷。张汝方是太师张浩的儿子、平章事张汝霖的弟弟,是庭筠的舅父。不久授任翰林应奉文字。明昌五年八月,章宗回头对宰执说:“应奉王庭筠,朕想把诏诰之事交给他办理,这样的人才哪里容易得到?近来党怀英撰写《长白山册》,文章实在不好。听说文士中有许多人嫉妒庭筠,不谈论他的文章,却只拿他的品行举止来诋毁。大抵读书人多爱议论,也有结党相互偏袒的。过去东汉的士人与宦官分成朋党,本来就没有什么奇怪。像唐代的牛僧孺、李德裕,宋代的司马光、王安石,都是儒者,却互相排斥诋毁,这是为什么呢?” 于是升任庭筠为翰林修撰、同知制诰。明昌六年,庭筠推荐赵秉文任应奉翰林、同知制诰。这年冬天,赵秉文上书论说胥持国应当罢免,宗室守贞可以重用。章宗召见询问,他的言辞颇有不合之处,于是命知大兴府事完颜[人名缺字]等审讯他。赵秉文于是说:“起初想要上书时,曾经同王庭筠等私下议论过。”于是把庭筠交付狱官审理。承安元年,因推荐赵秉文获罪,被削减官阶,出任郑州防御判官。当时人们很不认为赵秉文做得对,替他编了这样的谚语:“古有朱云,今有秉文。朱云攀槛,秉文攀人。”承安二年,庭筠接连遭逢父母丧事,悲伤过度而形销骨立,几乎不能起身。承安四年,起用恢复为应奉翰林文字。泰和元年,又任翰林修撰,随从皇帝巡幸秋山,奉诏作诗三十多首,章宗很赞赏他。泰和二年十月二日去世,享年五十二岁。章宗一向知道他家贫困,便下诏命有关部门赙赠钱八十万,以供丧事之用,并征求他平生的诗文收藏到秘阁。又把御制诗赐给他的家人。诗序说:“王遵古,是朕的故人。他的儿子庭筠,又因才华出众而被选入禁林任职,前后已有十年。如今忽然去世,玉堂、东观再也没有这个人了。” 王庭筠出身于名门之子,仪表容貌秀美魁伟,风度潇洒而含蓄有涵养,在当时十分显贵;他善于谈笑,一举一动都很有可观之处。表面看去,他像是简静而矜贵的人,起初人们不敢同他交往。可是只要一见面,他和煦的气色便洋溢在脸上,殷勤安慰别人,唯恐做得不够。别人稍有可取之处,他就极力称扬,即使日后那人有百般辜负,也不以为恨。同他交游的有韩温甫、路元亨、张进卿、李公度;推荐提拔他的人有赵秉文、冯璧、李纯甫,都是当时的名士,世人因此称许他善于识人。他写文章能够说出自己想说的话,如《文殊院斲琴》《飞来积雪赋》以及《蜀先主庙碑记》等,文辞和义理都很好,为人们传诵。晚年作诗格律精深严谨,七言长篇尤其擅长押险韵。与他早年的作品相比,简直像出自两个人之手。奉朝廷使命到河湟去的人,大多说夏人曾问起王庭筠和赵秉文的起居情况,他受到四方重视就是如此。他著有《藂辨》十卷、《文集》四十卷。书法学习黄鲁直、米元章。评论者说,米元章得到了他的气势,而黄鲁直得到了他的韵味。气势胜过韵味的容易失于迅疾奔放,韵味胜过气势的容易流于柔媚;而王庭筠则兼得气势与韵味,世人都认为确实如此。他与赵沨、赵秉文都以书法闻名于世。曾经草书《游黄华山》,诗人们争相摹写刊刻,见到的人都怀疑那是神仙写的字。他的画品也很高,山水画有达到名品境界的妙处,水墨竹子几乎是天机自然流露。每画成一幅,必定以千文为题号,不肯轻易送给别人。妻子张氏,也是浩的女儿。孙子生有三个儿子:万安、万孙、万吉,都早年去世。三个女儿:长女名从净,年幼时成为女官;王庭筠去世后,她因能作诗而被召入宫。次女名琳秀,入宫侍奉内廷。小女的名字不详。几个儿子都死后,便以弟弟庭掞的次子万庆作为继嗣。万庆又名曼庆,字禧伯,因祖荫补授官职。宣宗时,咸平王浍年已六十,有贤能的声誉。宣宗听说后,派万庆前往授予他辽东宣抚使之职,王浍不肯接受任命。天兴二年七月,右丞相、枢密使完颜赛不在徐州主持尚书省事务,万庆任行省左右司郎中。完颜赛不因为州中缺粮,派万庆会同徐州、宿州、灵壁的军队攻取源州,并命元帅郭恩统领他们。不久军队战败返回。金朝灭亡后,万庆不再做官,居住在燕地。张本有一首《九日月中对菊》,是与禧伯共同作的六首绝句,也是在燕都创作的。万庆的诗文、书法和绘画都能继承并光大他的家业,晚年号澹游。当时评论金人的书法绘画,把他们父子看作最优秀的。若与宋代的二米相比,元代王恽曾称说:京师好事者收藏的屏风、围屏、帧幅和卷轴,无不是澹游的诗文书迹。由此可知,虽然老成之人已经远去,但其典范仍完全可以在这里看到。他又说:王公晚年的笔墨尤其潇洒可爱,难道是因为精神完足、操守坚定,气质自然清明,所以即使年老也没有衰退吗?王庭筠还有一个侄子,名明伯,大概是以字行世,失去了他的本名。他幼年学习书法,因技艺精工而著称,性情倜傥而不拘小节,臂力超过常人,也能作诗,死于郑州,年龄不到四十岁。又有侄孙显卿,元初任中书省典史,其他情况我没有见到记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人〕
论曰:金代大定、明昌之世,辽阳张浩一门最为贵显,父子先后执政,昆弟子姓咸膺金紫。而庭筠之父遵古,以浩壻入侍东宫,洊升翰林直学士。庭筠亦以外家之故,数入翰林,骎骎大用,则其地势使然,非一朝一夕之故矣。虽然,庭筠之远祖继远,早以文学显于东丹,历辽及金,簪缨不绝。而其祖政,又以循良着闻于金初。若乃遵古之表,以文行;庭筠之誉,擅三绝。万庆之工于诗翰,父子祖孙三世济美,求之今昔,实所罕觏。重以辽东世族遗泽孔长,是非仰炳前徽,卓然自树,不克致此。谓曰悉由凭借,夫岂其然?抑又闻之:年寿有时而尽,荣乐止乎其身。欲自致于不朽,惟文章为无穷。若彼张氏父子,得君甚专,位极人臣,可谓盛矣。而其流风遗韵,可为法于后世者,固无得而称焉。王氏之门,文采风流,照映一世,后人得其一鳞一爪,犹为之珍重宝惜,俛仰低徊,其足以致不朽而垂无穷者,岂止寿考荣乐之比哉?熊岳多佳山水,庭筠曾为之图,用示不忘故邱。元遗山作诗咏之。人才之孕育,由于山川之效灵,观于此而益信矣。余以《金史》本传次庭筠事及其家世,不若元氏墓碑之审,爰采诸书,重撰此传,宁详勿略。题曰《黄华山主王庭筠传》,而不及其祖父兄弟子侄者,名从主人,故也。世之览者,或有取焉。
○黄华集引书目
金史【元修】中州集【金元好问】
中州乐府【金元好问】归潜志【金刘祁】
滹南集【金王若虚】滏水集【金赵秉文】
遗山集【金元好问】湛然居士集【元耶律楚材】
河汾诸老诗集【元房祺】陵川集【元郝经】
秋涧大全集【元王恽】中堂记事【元王恽在《秋涧大全集》内下同】
玉堂嘉话【元王恽】牧庵集【元姚燧】
双溪醉隐集【元耶律铸】清容居士集【元袁桷】
倪云林诗集【元倪瓒】宋学士全集【明宋濂】
匏翁家藏集【明吴宽】怀麓堂集【明李东阳】
弇州山人续稿【明王世贞】续夷坚志【金元好问】
图绘宝鉴【元夏文彦】南村辍耕录【元陶宗仪】
书史会要【元陶宗仪】画史会要【明朱谋垩】
六研斋笔记【又三笔,明李日华】元牍记【明盛时泰】
山堂肆考【明彭太翼】石墨镌华【明赵崡】
画禅室随笔【明董其昌】徐霞客游记【朋徐宏祖】
居易录【清王士祯】日下旧闻考【清朱彝尊】
庚子销夏记【清孙承泽】金史详校【清施国祁】
元遗山诗笺注【清施国祁】佩文斋书画谱【清代官修】
式古堂书画汇考【清卞永誉】河朔访古新录【顾燮光】
河朔金石待访目【顾燮光】全金诗【清郭元釪】
金文雅【清庄仲方】金文最【清张金吾】
潜研堂金石文跋尾【清钱大昕】金石萃编【清王昶】
寰宇访碑录【清孙星衎】高丽史【朝鲜郑麟趾】
续通志金石略 光绪畿辅通志
乾隆山东通志 山左金石志
山东通志·金石记【一名山左金石记】雍正《山西通志》。
山西通志金石记【一名山右金石记】道光河南通志。
乾隆《续河南通志》光绪《续云南通志稿》
乾隆彰德府志 乾隆林县志
道光济南府志 乾隆沂州府志
康熙开封府志 嘉庆密县志
乾隆汾州府志 康熙汾阳县志
乾隆蒲州府志 乾隆临晋县志
光绪虞乡县志 三希堂法帖
玉虹□真帖
引目终
译评论说:金代大定、明昌年间,辽阳张浩一家最为显贵,父子先后执掌政权,兄弟子侄都身居金紫之职。而王庭筠的父亲遵古,因为是张浩的女婿而入宫侍奉东宫,连续升任翰林直学士。王庭筠也由于外祖家的缘故,多次进入翰林,逐渐受到重用;这说明他的家族地位起了作用,并非一朝一夕形成的。不过,王庭筠的远祖继远,早年就凭文学在东丹显名;历经辽、金两代,簪缨世家一直没有断绝。他的祖父政,又在金朝初年以奉行善政而著称。至于遵古,表现在文章和品行上;王庭筠的声誉,则以诗、书、画三绝著称。万庆擅长诗文书画,父亲、儿子、祖父、孙子三代相继成就美名,无论古今,实在都十分罕见。再加上辽东世族遗留下来的恩泽极其深厚,如果不是仰承前人的美德而又卓然自立,哪里能够达到这种程度?若说全都只是凭借家世,那难道真是这样吗?我又听说:人的寿命终有尽头,荣华欢乐也只能停留在自身。若想使自己达到不朽,只有文章可以无穷无尽。像张氏父子,得到君主特别的信任,官位达到人臣的极致,可以说极其显盛了。然而他们流传下来的风尚和余韵,能够作为后世法则的,实在没有什么可以称道的。王氏一门的文采风流,照耀映照了一代;后人即使只得到其中一鳞一爪,仍然珍爱宝重,俯仰徘徊。这样足以达到不朽并流传无穷的成就,难道只是寿命长久和荣华欢乐所能相比的吗?熊岳有许多优美的山水,王庭筠曾经为它绘图,用来表示自己没有忘记故乡的山丘。元遗山作诗歌咏这件事。人才的孕育,来自山川灵秀之气的感应;从这里观察,更加相信这一点。我根据《金史》本传编次王庭筠的事迹及其家世,觉得不如元氏墓碑记载得详审,于是采集各书资料,重新撰写这篇传记,宁可详细,不要遗漏。题名为《黄华山主王庭筠传》,而不涉及他的祖父、父亲、兄弟、子侄,是因为题名要依从传主,所以如此。世上阅读此文的人,或许会有所取法。○《黄华集》引用的书目 《金史》【元代修撰】,《中州集》【金代元好问】《中州乐府》【金代元好问】,《归潜志》【金代刘祁】《滹南集》【金代王若虚】,《滏水集》【金代赵秉文】《遗山集》【金代元好问】,《湛然居士集》【元代耶律楚材】《河汾诸老诗集》【元代房祺】,《陵川集》【元代郝经】《秋涧大全集》【元代王恽】,《中堂记事》【元代王恽,收入《秋涧大全集》,下同】《玉堂嘉话》【元代王恽】,《牧庵集》【元代姚燧】《双溪醉隐集》【元代耶律铸】,《清容居士集》【元代袁桷】《倪云林诗集》【元代倪瓒】,《宋学士全集》【明代宋濂】《匏翁家藏集》【明代吴宽】,《怀麓堂集》【明代李东阳】《弇州山人续稿》【明代王世贞】,《续夷坚志》【金代元好问】《图绘宝鉴》【元代夏文彦】,《南村辍耕录》【元代陶宗仪】《书史会要》【元代陶宗仪】,《画史会要》【明代朱谋垩】《六研斋笔记》【又名《三笔》,明代李日华】,《元牍记》【明代盛时泰】《山堂肆考》【明代彭太翼】,《石墨镌华》【明代赵崡】《画禅室随笔》【明代董其昌】,《徐霞客游记》【朋代徐宏祖】《居易录》【清代王士祯】,《日下旧闻考》【清代朱彝尊】《庚子销夏记》【清代孙承泽】,《金史详校》【清代施国祁】《元遗山诗笺注》【清代施国祁】,《佩文斋书画谱》【清代官修】《式古堂书画汇考》【清代卞永誉】,《河朔访古新录》【顾燮光】《河朔金石待访目》【顾燮光】,《全金诗》【清代郭元釪】《金文雅》【清代庄仲方】,《金文最》【清代张金吾】《潜研堂金石文跋尾》【清代钱大昕】,《金石萃编》【清代王昶】《寰宇访碑录》【清代孙星衎】,《高丽史》【朝鲜郑麟趾】《续通志·金石略》 《光绪畿辅通志》《乾隆山东通志》 《山左金石志》《山东通志·金石记》【又名《山左金石记》】,《雍正〈山西通志〉》。《山西通志·金石记》【又名《山右金石记》】,《道光河南通志》。《乾隆〈续河南通志〉》,《光绪〈续云南通志稿〉》。《乾隆彰德府志》 《乾隆林县志》《道光济南府志》 《乾隆沂州府志》《康熙开封府志》 《嘉庆密县志》《乾隆汾州府志》 《康熙汾阳县志》《乾隆蒲州府志》 《乾隆临晋县志》《光绪虞乡县志》 《三希堂法帖》《玉虹□真帖》引用书目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