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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黄华集三

黄华集卷第二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6–8 段

隔竹微闻钟磬音,墙头修绿冷阴阴。山迎初日花枝靓,寺里清潭塔影深。吾道萧条三已仕,此行衰病独登临。简书催得匆匆去,暗记风烟拟梦寻。

○舍利塔

苍山亭亭如覆盎,佛塔东西屹相向。林头朝日射重檐,黄金丹砂晔生光。中华此塔第十五图记,所传知不妄。智惠熏成舍利罗,夜半奇芒时一放。想见当时阿育王麾叱,神工鞭鬼匠。云车瘴海,挽炎沙沙底黄肠三万丈。石排方面,蔑石段铁锢瘦中腰。鼓样功夫精密,业长久位置尊严,气高张。地皮浮水肤寸许,旱溢与之俱。下上崧山归山,夏秋雨雨潦从衡岁相荡。天龙围护,夜叉守终劫不敢生波浪。塔前树秀老不死,树下水流多益壮。再拜初尝一勺甘,洗我三生烦恼障。

○夏日

西窗近事,查如梦。北客穷愁,日抵年。花影未斜,猫睡外;槐枝犹颤,鹊飞边。

○中秋

虚空流玉,洗世界,纳冰壶。明月几时有?清光何处无?人心但秋物,天下近庭梧。好在黄华寺,山空夜鹤孤。

○被责南归至中山【丙申春】

短辕长路,兀呻吟,行李迟迟,日益南。亲老家贫,官职重,恩多责薄,泪痕深。向人柳色浑相识,着雨花枝半不禁。回首觚棱云气隔,六年侍从小臣心【案:丙申应作丙辰,说详见年谱】

○送子贞兄归辽阳

青峭江边玉数峯,烟梳雨沐,为谁容?到时为向山灵道:「归意如君一倍浓。」

○采莲曲

南北湖亭竞采莲,吴娃娇小得人怜。临行折得新荷叶,却障斜阳入画舡。

○秋郊

瘦马踏晴沙,微风度陇斜。西风八九月,疏树两三家。寒草留归犊,夕阳送去鸦。邻村有新酒,篱畔看黄花。

○忆漍川

极目江湖,雨连阴。甲子秋,青灯十年梦,白发一扁舟。

○夏日

檀栾倒影,砚波清注了《黄庭谱》。鹤铭且喜过门无褦襶,却怜涴壁有宁馨【刘宾客诗,宁字平声呼】

○河阴道中 【二首】

梨叶成阴,杏子青,榴花相映,可怜生。林深不见人家住,道上唯闻打麦声。

微行入麦,去斜斜,才过深林,又几家?一色生红三十里,际山多少石榴花【以上俱《中州集》三】

○李辅之得邺南城注雨瓦筒,以之支琴。

邺城城南,青雀来,五楼突兀,肩三台。胡桃万瓦,净如水。春阴不敢生莓苔,檐雨阑干三百尺。多年雨啮空阶石,繁华已逐水东流。断甓时从耕者得,可怜此君落君手。爱之不博连城璧,锡花如雪错菱花。小字兴和犹可识,晴窗拂拭支桐君。上下一般蛇蚹纹,哀蝉遽止不成弄。千古雨声愁杀人【全金诗十六,又续河南通志七十二】

彰德志》《邺中记》曰:北齐起邺南城,屋瓦皆以胡桃油油之,光明不藓。筒瓦用在覆,故油其背;版瓦用在仰,故油其面。筒瓦长二尺,阔一尺;版瓦之长如之,而其阔倍。今得其真者,当油处必有细纹,俗曰琴纹;有白花曰锡花。传言当时以黄丹、铅、锡和泥,积岁久而锡花乃见。古砖大者方四尺,上有盘花、鸟兽纹、千秋万岁字,其纪年非天保则兴和,盖东魏、北齐也。又有砖筒者,花纹年号如砖,内圆外方,用承檐溜,亦可为砚。邺人有言曰:「铜雀瓦砚,体质细润而坚如石,不费笔而发墨。」此古所重者,而今绝无。盖魏去今千有余年,若此物者,毁碎无存矣。齐砖至今未及千年,村夫剖土求之,聚众踰年不得。邺民乃伪造以绐远方。王荆公诗曰:「吹尽西陵歌舞尘,当时屋瓦始称珍。」甄陶往往成今手,尚托虚名动世人。宋刺史李琮尝言:元丰初,于丹阳邵不疑家得唐丙申岁元次山家藏邺城古砖,砚背有花纹及万岁字,与《邺中记》合。又曰:「大魏兴和二年造。」则唐贤所珍,已出于南城矣。金袁辅之【袁一作郭】得《邺南城注》两瓦筒,以之支琴。王庭筠为之赋诗云云【全金诗十六】

案续《河南通志》载此诗题云李辅之得邺南城,注雨瓦筒以之支琴,而《全金诗》据《彰德志》录入,而无李辅之之名,此所以作袁辅之,又云袁一作郭也。先生作《五松亭记》云李辅之丞此邑,又云辅之燕人,名弼,辅之其字也。据此,则此诗与《五松亭记》皆为先生山居时作,而《全金诗》之作袁、作郭皆非矣。《遗山集》有《王黄华墨竹为郭辅之赋》,此又别为一人,不得据此改李为郭,明矣。

○登林虑南楼 【二首】

殿合偏宜落照间,倚天无数玉潺湲。黄华墨灶,知名寺,荆浩关仝得意山。游子也如红树,老残僧偶与白鸥【一作云】还人生见说功名好,不博南楼半日闲。

户牖凭高可散愁,石田碁布青林稠。西山万古碍新月,南风六月生凉秋。见说官闲百无事,不妨客至一登楼。扬州骑鹤亦何有,诚哉不负三年留【全金诗十六,前一首又见《续河南通志》七十四】

○赠益公和尚还超山

平沙漠漠,雁翩翩,风弄菰蒲,水拍天。短艇得鱼,撑月去,一声渔笛,破寒烟【汾州府志》三十三《艺文】

○题南山友云亭

译隔着竹林隐约听见钟磬声,墙头修长的绿色一片冷清幽暗。山峰迎着初升的太阳,花枝明丽;寺中的清潭映着深深的塔影。我的道途萧条,已经三次出仕;这次出游衰老多病,只有我独自登临。公文催促我匆匆离去,只好暗中记住这里的风烟,准备在梦中寻访。舍利塔 苍翠的山峰高耸挺立,像倒扣的盎;佛塔东西相对,巍然矗立。林梢的朝阳照射着重重屋檐,黄金和丹砂灿烂地发出光芒。中原有这座塔,图记称它为第十五座,所传说的事情知道并非虚妄。智慧熏炼而成的舍利罗,半夜时奇异的光芒不时放射。想来当年阿育王挥斥神工,驱使鬼神和工匠建造它。云车穿过瘴疠之海,拖挽着炎热的沙土;黄肠木深入地下三万丈。石块排列成方形,薄石和铁箍把塔身细瘦的腰部牢牢束住。工程如鼓形般精巧严密,功业长久,位置尊严,气势高张。地表浮水只有一寸左右,干旱和水涝都随着它而来。崧山上下归于山势,夏秋的雨水和积潦从衡地一带年年相互荡漾。天龙环绕守护,夜叉守卫,直到劫末也不敢兴起风浪。塔前树木秀美,历久不死;树下流水,越流越壮。拜谢之后初尝一勺甘泉,洗去我三生以来的烦恼障碍。夏日 西窗近旁的事情,恍惚如梦。北来的客人穷困愁苦,一天抵得上一年。花影还没有偏斜,猫在外面酣睡;槐树枝还在颤动,喜鹊从旁边飞过。中秋 清澈的月光在虚空中流动,如玉水一般,洗涤着整个世界,也把世界收入冰壶之中。明月是什么时候才有的?清明的月光哪里没有呢?人的心只感受到秋天的景物,天下仿佛都靠近庭院中的梧桐。幸好还有黄华寺,空山之中,夜鹤孤独。被责罚后向南归去,走到中山〔丙申年春〕 短小的车辕行驶在漫长的道路上,车身颠簸,我不断呻吟;行李迟迟未能前进,太阳也渐渐向南。双亲年老,家境贫寒,官职责任重大;受到的恩惠多而责罚轻,泪痕却很深。迎面所见的柳色,似乎全都认识;经雨的花枝,几乎承受不住。回头望去,宫殿的棱角已被云气隔断,这是我这个侍从小臣六年来的心情。〔按语:丙申应作丙辰,详见年谱。〕 送子贞兄回辽阳 江边青峭的山峰像几块玉石,烟雾梳理,雨水洗濯,它们是为谁这样容貌秀美?到达那里后,请替我向山中神灵说:‘像您这样,归去的心意比从前浓了一倍。’ 采莲曲 南北湖的亭边争相采莲,吴地女子娇小可爱,令人怜爱。临行时折下一片新荷叶,正好遮住斜阳照入彩绘的船中。秋郊 瘦马踏过晴日下的沙地,微风斜斜吹过田垄。西风吹起的八九月间,稀疏的树旁只有两三户人家。寒草留住归来的小牛,夕阳送走远飞的乌鸦。邻村有新酿的酒,便在篱笆旁看看黄花。忆漍川 放眼望去,江湖一片,阴雨连绵。甲子年的秋天,在青灯下做了十年的梦;如今只剩白发和一叶扁舟。夏日 檀树修长的倒影映入砚池,清水注满了《黄庭谱》。鹤铭很庆幸没有衣着不整的客人闯入门来,却又怜惜墙壁被什么人玷污,留下了“宁馨”二字。〔刘宾客诗中“宁”字读平声。〕 河阴道中〔二首〕 梨树叶子已经成荫,杏子还是青的;石榴花相互映照,生得十分可爱。树林深处看不见人家居住,只在道路上听见打麦的声音。悄悄走入麦田,向斜处行去;刚经过深林,又看见几户人家?一片红色绵延三十里,靠着山边,不知有多少石榴花。〔以上均见《中州集》卷三。〕 李辅之得到邺南城的注雨瓦筒,用它来支撑琴。邺城城南,青雀飞来;五座楼阁高高耸立,肩挨着三台。胡桃油涂过的万片瓦,光洁如水。春日阴湿,却不敢让莓苔生长;檐头雨水纵横,长达三百尺。多年雨水侵蚀,空阶的石头已经损坏;往日的繁华早已随着水向东流去。断裂的砖瓦,农夫耕地时还不时挖出来;可惜这样的瓦筒如今落到您的手中。我爱惜它,却没有连城璧那样珍贵;锡花如雪,交错着菱花纹。小字“兴和”至今还可以辨认,在晴窗下拂拭干净,用来支撑桐琴。上下都有一样的蛇鳞纹,悲哀的蝉声骤然停止,再也奏不成曲调。千古以来的雨声真令人愁苦。〔《全金诗》卷十六,又见《续河南通志》卷七十二。〕 《彰德志》《邺中记》说:北齐修建邺南城,屋瓦全都用胡桃油涂抹,光亮而不生苔藓。筒瓦用于覆盖屋顶,所以涂它的背面;板瓦用于仰承,所以涂它的正面。筒瓦长二尺、宽一尺;板瓦长度相同,宽度加倍。如今得到真正的古瓦,在涂油的地方必定有细纹,俗称“琴纹”;有白色花纹的叫“锡花”。相传当时把黄丹、铅、锡和泥混合,经过多年,锡花才显现出来。古砖大的有方四尺的,上面有盘花、鸟兽纹以及“千秋万岁”字样;其纪年不是“天保”就是“兴和”,大概属于东魏、北齐。还有筒状的砖,花纹、年号与砖相同,内圆外方,用来承接檐头雨水,也可以做砚台。邺地人说:“铜雀瓦砚,质地细润而坚硬如石,不耗费笔毫,却能发墨。”这是古人所珍重的东西,如今却完全没有了。大概魏代距今已经一千多年,像这种东西都已毁碎而不存在了。齐代的砖至今还不到一千年,乡村人剖土寻找,聚集众人找了一年也没有找到。邺地人于是伪造它们来欺骗远方来的人。王荆公诗说:“吹尽西陵歌舞尘,当时屋瓦始称珍。”烧陶制砖往往已经成为今人的手艺,却还借托古物的虚名来惊动世人。宋代刺史李琮曾说:元丰初年,在丹阳邵不疑家中得到唐代丙申年元次山家收藏的邺城古砖,砚台背面有花纹和“万岁”字样,与《邺中记》相合。他又说:“大魏兴和二年制造。”这样看来,唐代贤人所珍藏的东西,在南城已经出现了。金代袁辅之〔“袁”字一作“郭”〕得到《邺南城注》的两只瓦筒,用来支撑琴。王庭筠为此作诗如下。〔《全金诗》卷十六。〕 按:《续河南通志》记载,这首诗题作“李辅之得邺南城,注雨瓦筒以之支琴”;但《全金诗》依据《彰德志》收入,却没有李辅之的名字,所以才写成袁辅之,又说“袁”字一作“郭”。先生所作《五松亭记》说李辅之任此县丞,又说辅之是燕人,名弼,辅之是他的字。由此看来,这首诗和《五松亭记》都是先生隐居山中时所作,《全金诗》写作袁辅之、郭辅之都不对。《遗山集》中有《王黄华墨竹为郭辅之赋》,那又是另一个人,显然不能据此把李辅之改成郭辅之。登林虑南楼〔二首〕 殿阁特别适合在夕阳中观赏,倚着天际的无数山泉如玉般潺潺流淌。黄华的墨灶,是著名的寺院;荆浩、关仝都曾在这得意的山水间。游子也像红树一样,老病残僧偶尔与白鸥〔一作“白云”〕一同归来。世人都说功名好,我却不愿用它换取南楼半日的清闲。凭高远望门窗,可以排遣愁绪;石田像棋盘一样错落,青林十分茂密。西山万古以来阻挡着新月,六月的南风吹来,竟生出秋日般的凉意。听说官府清闲,百事无事;不妨等客人到来,一同登楼。扬州骑鹤又有什么稀奇?确实没有辜负我停留三年。〔《全金诗》卷十六,前一首又见《续河南通志》卷七十四。〕 赠益公和尚回超山 平坦的沙地一望无际,雁儿翩翩飞翔;风吹弄着菰蒲,水面拍击着天空。小船载鱼而归,撑船乘月而去;一声渔笛,吹破了寒冷的烟雾。〔《汾州府志》卷三十三《艺文》。〕 题写南山友云亭

朝游南山南,暮游北山北。所以两山云尽,与师相识。师自出山去,云亦出山飞。两人渺何许?矫首送云归。云归人未归。小亭无恙否?向来有奇姿,无庸变苍狗。云兮淡而贞,载与寻宿盟。论交须耐久,持赠近无情。清风动亭侧,明月生空碧。嘉时为招呼,相与成三益【同上】

○游黄华山诗 【四首】

王母祠东,古佛堂人传栋宇,自隋唐年深,寺废无僧住。满谷西风,栗叶黄。

手拄一条青竹杖,兴来日挂百钱游。夕阳欲下山,更好深谷无人,不可留。

帝遣名山护此邦,千家落落,岭西牕山人乞与山前地,鹤托先开二十双。

挂镜亭西,挂玉龙;半山飞雪,舞天风;寒云欲上三千尺,人道高欢避暑宫【金石萃编百五十九题云:黄华老人诗刻】

河朔访古新录》云:林县西北三十里,黄华山为林虑最着名胜,以秋深黄华满谷,故名。石刻仅存《黄华老人山居诗》。四方又引元乃贤《河朔访古记》云:黄花谷多秋菊,故名。金翰林学士熊岳王公庭筠子端,隐居谷中,号黄花山主,所居曰读书岩。文章书法高出流辈,字学米元章,墨竹类文湖州。金章宗所谓「昔之君子者也【按:章宗称其父遵古曰「昔人君子」,此记语误】

潘耒《游林虑山记》云:「黄华山寺,古慈明院也。金诗人王庭筠尝读书于此,诗碣尚存【河朔访古新录引】

李元阳《黄华老人诗刻》跋云:「右诗,金翰林修撰王庭筠书。庭筠字子端,河东人。登大定十六年进士。章宗明昌元年,召试馆职,中选,寻罢归。路出隆虑,游黄华山寺,爱其幽绝,因置田终焉。自号黄华老人,作诗十余首,镌之山石。世传其四。书法追米元章,与赵沨、赵秉文俱名家。」大明嘉靖壬子,分巡金沧道提刑佥事郎中崔公官选石,重镌以示南中人士。余摹得之,谓人品与笔韵并胜,不可无识【续《云南通志稿》一七二引旧志按志谓石刻在大理崇圣寺,明郡人李中溪得其遗笔,诗刻于石上。又谓原碑在山西汾州,明李元阳摹刻于大理崇圣寺。末刻元阳跋《滇黔纪游》,以为仙人之笔,殊误】

王昶曰:此碑刻黄华老人七绝四首,不署题及年月。《云南通志》杂记卷载黄华老人诗,金翰林王庭筠四绝句,原在黄华山。嘉靖间,佥事崔官携帖至榆,李元阳重摹之。今碑在大理双塔寺,所载诗正与此四诗大同,惟字句稍异者:碑云「兴来日挂百钱游」,志作「自挂深谷无人不可留」;志作「深林千家落落岭西窗」,志作「千家瑟瑟嵌西窗」;「鹤托先开二十双」,志作「招客先开四十双」;「挂镜亭西挂玉龙」,志作「台西寒云欲上三千尺」;「志作直上」,又「帝遣名山」一首,碑作第三,志作第四;「挂镜亭西」一首,碑作第四,志作第三。此恐志别有所本也。《金史》王庭筠传:字子端,河东人,登大定十六年进士第,调恩州军事判官,累调馆陶主簿。明昌元年四月,召庭筠试馆职,中选。御史台言其在馆陶尝犯赃罪,不当以馆阁处之,遂罢。乃卜居彰德,买田隆虑,读书黄华山寺,因自以号。《中州集》不载此四诗,其小传云:「子端诗文有师法,高出时辈之右,字画学米元章,其得意处颇能似之。平生爱天平、黄华山水,居相下十年,自号黄华山主。」《河南通志》:黄华山在彰德府林县西二十里,林虑山内,山有三峯,名仙人楼、玉女台、鲁般门,其顶突出云表,名摩云峯,连峙若屏,名连屏峯,羣峯磊落如人,名聚仙峯。下有黄华谷,志并载王庭筠诗三绝句:一「帝遣名山」,一「王母祠东」,一「挂镜台西」,而次首「手拄一条」云云,志所不载。其次序与碑异者:「王母祠东」一首,碑作第一,志作第二;「帝遣名山」一首,碑作第三,志作第一;「挂镜亭西」一首,碑作第四,志作第三。其字之异,则《河南志》与《云南志》同,大抵崔官所携之帖诗与黄华山旧本同,而《河南志》删其一首也。庭筠隐黄华在明昌元年以后,而其作此诗不知在何年。黄华山寺与双塔寺两处之刻诗,亦皆无年月可系,今姑附金末【金石萃编》一百五十九】

按《徐霞客滇南游记》云:大理郡城西北二里有三塔寺,当点苍山之麓,正殿后罗列诸碑,而中溪所勒黄华老人书四碑在焉。又云:李中溪曾修《大理府志》,其墓去寺不远,特往拜之。按中溪即李元阳之别号,王兰泉叙崔官携帖至榆,可与游记互参。大理一名榆城,此云三塔寺,即《云南通志》之双塔寺,二者必有一误。又《续云南通志稿》所称大理崇圣寺,即双塔寺之正名也。

又按先生于大定二十年至二十九年隐居黄华山,王氏谓在明昌元年以后,殊误,详见年谱。

○黄华亭 【六首】

译早晨游南山的南面,傍晚游北山的北面。所以两山间的云彩全都与我相识,也就同大师相识了。大师自己走出山去,云也飞出山外。你们两者如今渺然在何处?我抬头目送云归去。云归去了,人却还没有归来。不知小亭是否安然无恙?从前它有奇异的姿态,不必担心会变成苍狗。云啊,你淡泊而贞洁,我要带着你去寻找从前的宿约。谈论交情必须能够长久,拿这首诗赠给你,近来却没有什么深情厚意。清风吹动亭侧,明月照亮空中的碧色。美好的时节请你招呼我,我们共同成就松、竹、梅三种益友。〔同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人〕 游黄华山诗〔四首〕 王母祠东边的古佛堂,人们传说它的栋梁屋宇自隋唐以来年代久远;寺院已经荒废,没有僧人居住。满谷都是西风,栗树叶子一片金黄。手里拄着一根青竹杖,兴致来时每天挂着百文钱出游。夕阳将要落山,山中更显美好;深谷无人,不能不留下来。上帝派遣名山来护佑这一方土地,岭西窗下千家房屋零落可见。山人把山前的土地求来,托付给仙鹤,先开垦二十双。挂镜亭西边,挂着一条玉龙;半山腰飞雪,随着天风起舞。寒云想要上升三千尺,人们说这是高欢避暑的宫殿。〔《金石萃编》卷一百五十九题记说:这是黄华老人的诗刻。〕 《河朔访古新录》说:林县西北三十里有黄华山,是林虑最著名的胜景;因为深秋时黄花开满山谷,所以得名。石刻只剩下《黄华老人山居诗》。四方又引元代乃贤《河朔访古记》说:黄花谷中多秋菊,所以得名。金代翰林学士熊岳王庭筠,字子端,隐居在谷中,号黄花山主,所居处叫读书岩。他的文章书法远高于同辈,书法学习米元章,墨竹画得像文湖州。金章宗所谓“从前的君子”〔按:章宗称其父完颜遵古为“昔人君子”,此记载说错了〕。潘耒《游林虑山记》说:“黄华山寺,是古代的慈明院。金代诗人王庭筠曾在这里读书,诗碑至今还保存着。”〔《河朔访古新录》引用。〕 李元阳《黄华老人诗刻》跋说:“以上诗作,是金代翰林修撰王庭筠所书。庭筠字子端,河东人。大定十六年考中进士。章宗明昌元年,召他考试馆职,入选,不久罢归。途中经过隆虑,游览黄华山寺,喜爱这里幽静绝美,于是置办田产,在此终老。自号黄华老人,作诗十多首,刻在山石上。世间流传的有其中四首。” 他的书法追摹米元章,与赵沨、赵秉文并称名家。” 大明嘉靖壬子年,分巡金沧道提刑佥事郎中崔官选取石材,重新刻写,以此给江南人士观看。我摹拓得到它,认为其人品和笔墨韵味都很高,不可以没有识语。〔《续云南通志稿》卷一百七十二引用旧志。按:志书记载,石刻在大理崇圣寺,明代郡人李中溪得到其遗笔,诗刻在石上;又说原碑在山西汾州,明代李元阳摹刻在大理崇圣寺。末尾所刻元阳跋文见《滇黔纪游》,把它认为是仙人之笔,十分错误。〕 王昶说:这块碑刻着黄华老人七绝四首,没有题目和年月。《云南通志》杂记卷记载黄华老人的诗,即金代翰林王庭筠的四首绝句,原来在黄华山。嘉靖年间,佥事崔官把拓本带到榆地,李元阳重新摹写。如今碑在大理双塔寺,所载诗正与这四首大体相同,只是字句略有差异:碑上作“兴来日挂百钱游”,志书记作“自挂深谷无人不可留”;志书记作“深林千家落落岭西窗”,志书记作“千家瑟瑟嵌西窗”;碑上作“鹤托先开二十双”,志书记作“招客先开四十双”;碑上作“挂镜亭西挂玉龙”,志书记作“台西寒云欲上三千尺”;志书记作“直上”。又“帝遣名山”一首,碑上列为第三,志书记为第四;“挂镜亭西”一首,碑上列为第四,志书记为第三。这恐怕是因为志书另有依据。《金史·王庭筠传》说:他字子端,河东人,大定十六年考中进士,调任恩州军事判官,多次调任馆陶主簿。明昌元年四月,召王庭筠考试馆职,入选。御史台说他在馆陶时曾犯贪赃罪,不应安排在馆阁任职,于是罢免。于是他在彰德选择居处,在隆虑买田,在黄华山寺读书,因而用黄华作为自己的号。《中州集》没有收录这四首诗,它的小传说:“子端的诗文有师法,远远高出当时同辈;书法学习米元章,得意之处很能像他。一生喜爱天平、黄华的山水,在相州居住了十年,自号黄华山主。”《河南通志》说:黄华山在彰德府林县西二十里,位于林虑山中。山有三座山峰,名为仙人楼、玉女台、鲁般门;山顶突出云表,名为摩云峰;群峰相连如屏,名为连屏峰;群峰高低错落如人,名为聚仙峰。山下有黄华谷。志书还载王庭筠三首绝句:一首是“帝遣名山”,一首是“王母祠东”,一首是“挂镜台西”;而“手拄一条”一首,志书没有收载。它们的次序与碑刻不同:“王母祠东”一首,碑上列第一,志书记第二;“帝遣名山”一首,碑上列第三,志书记第一;“挂镜亭西”一首,碑上列第四,志书记第三。字句的差异,则《河南志》与《云南志》相同。大概崔官带来的拓本诗与黄华山旧本相同,而《河南志》删去了一首。庭筠隐居黄华是在明昌元年以后,但他写这些诗究竟是哪一年,不知道。黄华山寺和双塔寺两处所刻的诗,也都没有年月可以考定,如今姑且附在金代末年。〔《金石萃编》卷一百五十九。〕 又按《徐霞客滇南游记》说:大理郡城西北二里有三塔寺,在点苍山脚下,正殿后面排列着许多碑,其中有中溪所刻的黄华老人书法四碑。又说:李中溪曾经修撰《大理府志》,他的墓离寺不远,特意前去拜祭。按:中溪就是李元阳的别号;王兰泉叙述崔官带拓本到榆地的事,可以与游记相互参证。大理又名榆城,这里说三塔寺,也就是《云南通志》所说的双塔寺,二者必有一处错误。又《续云南通志稿》所说的大理崇圣寺,就是双塔寺的正式名称。又按:先生在大定二十年至二十九年隐居黄华山,王氏说是在明昌元年以后,明显错误,详情见年谱。黄华亭〔六首〕

帝遣名山护此邦,千家瑟瑟嵌西窗。山僧乞与山前地,招客先开四十双【全金诗》十六,又《续河南通志》七十五】

陶宗仪曰:「尝读金黄华老人诗,有『招客先开四十双』之句,殊不可晓。近读《云南杂志》曰:『夷有田,皆种稻。其佃作三人,使二牛,前牵,中压,而后驱之犁。一日为一双,以二乏为己,二己为角,四角为双。约有中原四亩地』,则老人之诗意见矣【辍耕录】

手拄一条青竹杖,真成日挂百钱游。夕阳欲下山更好,深【一作空】林无人不可留【同上】

王母祠东,古佛堂人传栋宇,自隋唐年深,寺废无人住,满谷西风,栗叶黄【同上】

挂镜台西,挂玉龙;半山飞雪,舞天风;寒云直上三千尺,人道高欢避暑宫【同上】

谢榛《诗说》云:「金王庭筠《黄华山绝句》云:『挂镜台西,挂玉龙。半山飞雪,舞天风。寒云直上三千尺,人道高欢避暑宫。』边华泉谓诗及行草皆入化矣【全金诗十六引】

道人邂逅一开颜,为借筇枝策我孱。幽鸟留人,还小住。晚风吹破水中山【全金诗》十六,又续《河南通志》七十五】

一派湍流漱石崖,九峯高倚翠屏开。笔头滴下烟岚句,知是栖霞观里来【全金诗不载此诗,见《续河南通志》七十五及《河朔访古新录】

河朔金石目云:「黄华老人山居诗刻共四方,三方在林县西北二十里黄华上寺【即慈明院】一方在黄华下寺【即觉仁寺】县文庙有嘉靖年复刻本,有二石文与上下寺者不同。」

河朔访古新录》云:林县城内东南隅修文坊文庙,有复刻金黄华老人王庭筠《山居诗【草书】四方亦列于应门之内也。按此诗系明嘉靖间复刻,县志《艺文》载七绝五首,较复本多「道人邂逅亦【按当作一】开颜,为借筇枝策我孱,幽鸟留人还小住,晚风吹破水中山一首。与黄华山上下寺所存原刻较,三四两绝文字相同,一二两绝又为县志及复刻所无。又府志所载五首,一二三三首相同,第四首与县志所载多同,第五首「一派湍流漱石崖,九峰高倚翠屏开,笔头滴下烟岚句,知是栖霞观里来」,是黄华老人《山居》已有七绝八首,今石刻仅存六首,知散佚者多矣。

按王氏《金石萃编》载黄华老人诗刻七绝四首,《云南通志》亦作四绝句,《河南通志》祇载三首,字句次第又复不同。《全金诗》则多《道人邂逅》一首,续《河南通志》作《黄华亭》五首,余四首字句次第又与《萃编》所载颇多出入。碑刻:王母祠东第一,手拄一条;第二,帝遣名山;第三,挂镜台西;第四。《全金诗》:帝遣名山第一,手拄一条;第二,王母祠东;第三,挂镜台西;第四,《道人邂逅》第五。千山瑟瑟嵌西窗,碑作千家落落岭西窗。山僧乞与山前地,碑作山人乞与山前地。招客先开四十双,碑作鹤托先开二十双。真成日挂百钱游,碑作兴来日挂百钱游。空林无人不可留,碑作深谷无人不可留。年深寺废无人住,碑作无僧住。挂镜台西挂玉龙,碑作挂镜亭西寒云直上三千尺。碑作寒云欲上。大抵与王氏所见《云南通志》著录之字句略同。续《河南通志》又多一《派湍流》一首,共为六首,以《帝遣名山》一首题作《林虑》,其余五首题作《黄华》。《河朔访古新录》所见与续《河南通志》同。兹以各有所本,故并存之。

又案黄华山诗石刻前后凡五:其一在黄华山中之慈明、觉仁二寺,即先生读书之所在,亦即最初之石刻也。其二在林县文庙;其三在山西汾州府学;其四在山西朔州右玉县白衣寺;其四在山东城武县学;其五在云南大理双塔寺。后四者皆摹刻也。

○栖霞观

偶寻溪水到仙宫,身世浑疑是梦中。风动霓旌高缥缈,烟笼瑶树郁青葱。会闻白鹤归华表,试为丹砂问葛洪。明日维舟重相访,桃花满路失西东【河南通志·五十·寺观》又《全金诗·十六】

○曲水园

山阴禊事,记兰亭珠玉琳琅,照眼明。曲水至今无好客,一觞还自契幽情【河南通志五十一古迹,又全金诗十六】

○清华台

埉圠有同色雪深云未开终南晴夜月彷佛似登台【三希堂石渠宝笈法帖十七墨刻又全金诗十六】

○道村

楼阁明丹垩,杉松振老髯,僧迎方拥帚,茶细旋探檐【同上】

○题马光尘画

珠璧佳城下,丹青败藁间,残年两行泪,绝笔数重山【续夷坚志》二五,又《全金诗》十六】

○佚句

近来陡觉无佳思,纵有诗成似乐天【滹南集四十五】

○丛台绝句

猛拍阑干,问兴废?野花啼鸟,不譍人【同上四十诗话】

○法具

半生客里,无穷恨,告诉梅花,说到明【同上】

○残菊

幽花寂寞,无多子瓣,与黄蜂实密脾【续夷坚志四】

黄华集卷第二

●黄华集卷第三

辽阳金毓黻辑录

词

大江东去

  谒金门

  凤栖梧

  菩萨蛮回文

  清平乐

  乌夜啼

  诉衷情

  清平乐

  水调歌头

  谒金门

  桃花水

○大江东去【癸巳暮冬小雪家集作】

译上帝派遣名山来护佑这一方土地,千家房屋零落地嵌在西窗之外。山僧请求得到山前的土地,先开垦出四十双田地来招待客人。〔《全金诗》卷十六,又见《续河南通志》卷七十五。〕 陶宗仪说:“我曾读金代黄华老人的诗,其中有‘招客先开四十双’一句,很难明白。近来读《云南杂志》说:‘夷人有田,都种水稻。耕作时三个人使用两头牛,前面的人牵牛,中间的人压扶犁,后面的人驱赶牛。一天耕作一双地,以二乏为己,二己为角,四角为双,大约相当于中原四亩地。’这样,老人诗中的意思就明白了。”〔《辍耕录》。〕 手里拄着一根青竹杖,真的是每天带着百文钱出游。夕阳将要落山时,山色更加美好;深〔一作“空”〕林中没有人,不能不留下来。〔同上。〕 王母祠东边的古佛堂,人们传说它的栋梁屋宇自隋唐以来年代久远;寺院已经荒废,没有人居住。满谷都是西风,栗叶变黄。〔同上。〕 挂镜台西边,挂着一条玉龙;半山飞雪,随着天风起舞。寒云直上三千尺,人们说这是高欢避暑的宫殿。〔同上。〕 谢榛《诗说》说:“金代王庭筠《黄华山绝句》写道:‘挂镜台西,挂玉龙。半山飞雪,舞天风。寒云直上三千尺,人道高欢避暑宫。’边华泉说,这首诗和他的行草书法都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全金诗》卷十六引。〕 道人偶然相逢,便展颜欢笑;为了借一根竹杖,扶助我这个衰弱的人。幽鸟挽留行人,使我再稍作停留。晚风吹来,吹破了水中的山影。〔《全金诗》卷十六,又见《续河南通志》卷七十五。〕 一派湍急的流水冲刷着石崖,九座山峰高高倚立,像翠绿的屏风展开。笔端滴落写成烟岚般的诗句,知道是从栖霞观中来。〔《全金诗》未收此诗,见《续河南通志》卷七十五及《河朔访古新录》。〕 《河朔金石目》说:“黄华老人山居诗刻共有四方:三方在林县西北二十里的黄华上寺〔即慈明院〕,一方在黄华下寺〔即觉仁寺〕。县文庙有嘉靖年间的重刻本,其中有两块石碑的文字与上下寺的不同。” 《河朔访古新录》说:林县城内东南角修文坊的文庙中,有重刻的金代黄华老人王庭筠《山居诗》四方〔草书〕,也排列在应门之内。按:这组诗是明代嘉靖年间重刻的,县志《艺文》载七绝五首,比重刻本多出“道人邂逅亦〔按:应作‘一’〕开颜,为借筇枝策我孱,幽鸟留人还小住,晚风吹破水中山”一首。与黄华山上下寺保存的原刻相比,第三、第四首文字相同,第一、第二首又是县志和重刻本所没有的。府志所载五首中,第一、第二、第三首相同;第四首与县志所载大多相同;第五首“ 一派湍流漱石崖,九峰高倚翠屏开,笔头滴下烟岚句,知是栖霞观里来”,说明黄华老人的《山居》诗原有七绝八首,如今石刻只保存六首,可知散佚的诗还很多。按王氏《金石萃编》记载,黄华老人诗刻有七绝四首,《云南通志》也作四首绝句,《河南通志》只记载三首,字句和次序又各不相同。《全金诗》则多收一首《道人邂逅》,《续河南通志》作《黄华亭》五首,其余四首的字句、次序又与《萃编》所载有许多出入。碑刻的次序是:第一《王母祠东》,第二《手拄一条》,第三《帝遣名山》,第四《挂镜台西》。《全金诗》的次序是:第一《帝遣名山》,第二《手拄一条》,第三《王母祠东》,第四《挂镜台西》,第五《道人邂逅》。碑刻作“千家落落岭西窗”,有本作“千山瑟瑟嵌西窗”;碑刻作“山人乞与山前地”,有本作“山僧乞与山前地”;碑刻作“鹤托先开二十双”,有本作“招客先开四十双”;碑刻作“兴来日挂百钱游”,有本作“真成日挂百钱游”;碑刻作“深谷无人不可留”,有本作“空林无人不可留”;碑刻作“无僧住”,有本作“年深寺废无人住”;碑刻作“挂镜亭西寒云直上三千尺”,有本作“挂镜台西挂玉龙”;碑刻作“寒云欲上”,有本作“寒云直上”。大体上,这些字句与王氏所见《云南通志》所著录的略为相同。《续河南通志》又多收一首《派湍流》,共为六首;把《帝遣名山》一首题作《林虑》,其余五首题作《黄华》。《河朔访古新录》所见与《续河南通志》相同。如今因为各有自己的依据,所以一并保存。又按:黄华山诗石刻前后总共有五处:第一处在黄华山中的慈明、觉仁两寺,也就是先生读书的地方,同时也是最初的石刻所在地;第二处在林县文庙;第三处在山西汾州府学;第四处在山西朔州右玉县白衣寺;第五处在山东城武县学;第六处在云南大理双塔寺。后面几处都是摹刻。栖霞观 偶然寻着溪水走到仙宫,恍惚觉得自己身世如在梦中。风吹动彩云般的旌旗,高远而飘渺;烟雾笼罩着瑶树,郁郁苍苍。或许能听见白鹤归来,停在华表上;姑且为求取丹砂,向葛洪询问。明天系船再来拜访,却只见桃花满路,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河南通志》卷五十《寺观》,又见《全金诗》卷十六。〕 曲水园 想起山阴的修禊盛事,记得兰亭中珠玉琳琅的文章,明亮得照人眼目。曲水流觞至今却没有好客之人,我只饮一杯,仍自能寄托幽深的情怀。〔《河南通志》卷五十一《古迹》,又见《全金诗》卷十六。〕 清华台 埉圠有同色,雪深云未开;终南晴夜月,仿佛似登台。〔《三希堂石渠宝笈法帖》卷十七墨刻,又见《全金诗》卷十六。〕 道村 楼阁明丽,涂着红白色彩;杉松摇动着苍老的长须。僧人迎接我,正抱着扫帚;精细的茶刚刚煎好,从屋檐边取来。〔同上。〕 题写马光尘所画的画 珍珠美玉般的佳城之下,丹青散落在残败的稿纸之间;暮年只剩下两行眼泪,绝笔只画了几重山。〔《续夷坚志》卷二十五,又见《全金诗》卷十六。〕 佚句 近来忽然觉得没有什么美好的诗思,即使写成诗,也像白居易的诗。〔《滹南集》卷四十五。〕 丛台绝句 猛然拍打栏杆,询问这里的兴盛与衰败;野花和啼鸟,对人毫不回应。〔同上卷四十《诗话》。〕 法具 半生漂泊在外,心中有无穷的怨恨,只能向梅花诉说,一直说到天明【同上】○残菊 幽静的花朵寂寞地开放,花瓣并不多,却同黄蜂一起充实了蜂脾【《续夷坚志》卷四】《黄华集》卷第二 ●《黄华集》卷第三 辽阳金毓黻辑录 词 《大江东去》《谒金门》《凤栖梧》《菩萨蛮回文》《清平乐》《乌夜啼》《诉衷情》《清平乐》《水调歌头》《谒金门》《桃花水》○《大江东去》【癸巳暮冬小雪时在家集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