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文萃卷二

译论左右军国要务的奏疏 讨伐晋帝石重贵、杜重威的奏疏 招募人来捕获逃亡牲畜的奏疏 请求恢复百姓租税的奏疏 论农事的奏疏 劝谏滥用刑罚 劝谏征伐高丽的奏疏 请求裁减停止戍守徭役的奏疏 高丽派殿中少监崔延嘏来进呈的奏状。请求不要接受元昊投降的奏疏 竭力劝谏天祚帝的奏疏 伊逊请求赐予牧地的奏疏 宋延庆殿奏 ○论左右军国要务的奏疏【会同八年】军国大事以爱护百姓为根本。百姓富裕，军队就充足；军队充足，国家就强盛。【《食货志上》】○讨伐晋帝石重贵、杜重威的奏疏 耶律图勒锦 臣愚昧地私下认为，如果陛下满足于安逸，那么谨慎守住四境就可以了。既然想要扩大疆域、出兵远征，岂能不使圣心忧劳？如果半途停止，正好让贼人获利，那么他们一定会攻陷南京，夷平所属城邑。这样一来，战争就不会停止，我们的百姓也将没有安稳睡觉的日子。况且敌人用步兵，我军用骑兵，有什么可担忧不能取胜的呢？何况汉人脚力弱、行军缓慢，如果选派轻装精锐骑兵，先截断他们的粮道，那么事情没有不成功的。【本传】○招募人来捕获逃亡牲畜的奏疏【干亨五年】韩德让 战乱以后，逃亡的百姓抛弃产业，禾稼散落在田地里，应当招募人去捕获收取，所得的一半给捕获者。【本传】○请求恢复百姓租税的奏疏【干亨五年】昉【昉：在第九字“室”字下面】室 山西各州供给军需，百姓力量已经凋敝，田里的谷物又多被边军践踏，请恢复征收今年的租税。【本传】○论农事的奏疏【统和年间】耶律昭 西北的百姓每年到了农忙时节，一人负责侦察守候，一人耕治公田，两人承担给糺官府的差役。当时沿边各地都设置屯田戍兵，交换耕田并积储粮食，以供给军粮。【《食货志》】○劝谏滥用刑罚 耶律阿穆尔 兄弟虽然同胞所生，但禀性各不相同；一人施行叛逆谋划，其他兄弟即使并不知道，也动辄按照法律连坐，这是刑罚牵连无罪之人。从今以后，即使是共同居住的兄弟，不知情的也免于连坐。【本传】○劝谏滥用刑罚 耶律阿穆尔 兄弟虽然同胞所生，但禀性各不相同；一人施行叛逆谋划，其他兄弟即使并不知道，也动辄按照法律连坐，这是刑罚牵连无罪之人。从今以后，即使是共同居住的兄弟，不知情的也免于连坐。【本传】○劝谏征伐高丽的奏疏【统和二十八年】萧迪里 国家连年征战讨伐，士卒已经疲惫困敝，何况陛下正处于服丧期间，年成又不好，创伤尚未恢复；高丽只是一个小国，但城池堡垒完备坚固，战胜它也不能算武功。万一失利，恐怕留下后悔。不如派一名使者前去询问其中缘故；如果对方认罪就罢了，否则等到服丧期满、年成丰收后再出兵，也不算晚。【本传】○请求裁减停止戍守徭役的奏疏【重熙四年】耶律唐古 自从修建哈屯城以来，西蕃屡次成为边境祸患，常常使军队劳苦远戍；年岁久远，国力已经耗竭。不如恢复守卫旧日疆界，裁减并停止戍守徭役。【本传】○高丽派殿中少监崔延嘏来进呈的奏状【重熙六年】我国恭敬地追溯，先前皇太后圣帝降下册命，颁布诏令，划分土地、确定名分。如今东方地域仰戴北辰，连年不断地勤勉朝王，换代相传地进献职贡。近来因先臣已故兄长继承祖业，归附皇朝；听说一位有一德的君主登临帝位，新近颁布庆贺恩泽，便将两件公事专门上奏天子，却还没有得到批准的恩旨，反而增添了迟疑忧虑。从往年到今天，虽然季节反复更替，却已经很久停止朝贡。近来承蒙圣明诏旨，颇为符合鄙国的心愿；谨当遵奉太后的遗言，坚定地充当藩屏，安抚小国的弊俗，恭敬奉事朝廷，更加遵循文教法度来输送诚意，永远以梯航往来来表示礼敬。【《东国通鉴》】○请求不要接受元昊投降的奏疏【重熙十三年】萧惠 元昊忘记历代的恩德，萌生奸诈的计谋；皇帝亲自前往，他却没有把所掠夺的财物全部归还。上天诱发了他的内心，使他前来迎接。上天赐予而不图谋，等到后来后悔又怎么来得及呢？【本传】○竭力劝谏天祚帝的奏疏【保大四年】德宗 自从金人最初攻陷长春、辽阳之后，皇帝便前往广平淀，定都中京；等到攻陷上京，就迁都燕山；等到攻陷中京，就前往云中。从云中流离迁徙到夹山，先前因为拥有全军却不谋划战备，致使全国的汉地都被金人占有。国势到了这种地步，才开始寻求作战，这不是办法。应当养精蓄锐，等待时机再行动，不可以轻率出兵。【《天祚纪三》】据《亡辽录》记载，文字有所不同，特另行抄录在后面。自从金人最初攻陷长春、辽阳两路之后，皇帝便前往广平甸；随后定都中京，等到上京陷落，就迁都燕山；等到中京陷落，就迁都云中；等到云中陷落，就逃奔夹山。先前因为拥有全军却不谋划战备，以至于全国的汉地全都被金人占有。国势衰微到了这种地步，才开始寻求作战，这不是办法。应当养兵蓄锐，等待时机再行动，不可以轻率出兵。【《亡辽录》】据考，天祚帝斥责这番劝谏而不听从，后来率领各军追击金人归师，遇到金人后战败，于是导致二百三十余年的国祚灭亡。辽朝很快灭亡了。《湛然居士集·怀古诗注》又说：“大石林牙是辽朝的宗室重臣，带领部众流亡，不到二十年，便攻克西域数十国，疆域方圆数万里，传承数位君主，共计一百多年，颇为崇尚文教，西域直到今天还在思念他，庙号为德宗。”又据《天祚纪》记载：“天祚帝不听这番劝谏，达实于是杀死伊实和博勒和，设置北面、南面官属，自立为王，随后率领部众向西而去。”西辽的事情附载于《天祚纪》中，耶律所作的注释指的就是这件事。至于西迁以后所经过的各部族，详见俊辑所编《西辽史》。○伊逊请求赐予牧地的奏疏【太康元年】耶律音济 如今牧地狭小，牲畜不能繁殖增多，怎么可以再分赐给臣下呢？【本传】○宋延庆殿奏【天庆五年】李良嗣 臣的国主天祚皇帝沉溺于酒，嗜好声色，荒废于禽猎和女色；斥逐忠良，任用群小，远近百姓全都遭受苛政。近年以来，有一个名叫女真阿骨打的人，知道天祚失德，连续多年用兵，攻陷州县；加上溃散的士卒，不久便成为内部祸患，万民遭受苦难，辽国必然灭亡。愿陛下念及旧日百姓遭受水深火热的痛苦，恢复中原昔日的疆土，代天谴责其罪，以顺讨逆。王师一出，百姓一定会拿着酒浆前来迎接。愿陛下迅速出兵薄伐，倘若错过时机，恐怕会使女真人得志。因为先行动就能控制别人，后行动就会受制于人。【《北盟会编》卷一引《封有功编年》】◆上书◆ 耶律华格将要停止用兵时的上书 上给皇帝的书 请求分部治理准布的上书 ○耶律华格将要停止用兵时的上书【开泰二年】耶律世良 华格认为没有什么事情，却要回去，也不想想：军队已经疲惫，粮食已经匮乏，敌人已经离去，怎么能够长久守住呢？如果增加兵力，就可以取胜。【本传】○上给皇帝的书

译马保忠 使天下强盛的是儒道，使天下衰弱的是吏道。如今授予官职，大多任用的是吏而不是儒。崇尚儒道，乡党间的品行就会得到修养；修养德行，冠冕仕进的传统就会得到尊崇。从今以后，凡是不属于圣帝明王、孔子孟子及圣贤教诲的学说，希望下达明确诏令，严厉禁止并彻底断绝它们。【《契丹国志》】○请求分部治理准布的上书 萧托云 准布如今已经服从教化，应当分别划分部落进行治理，任命节度使管理。【本传】◆铭◆ 静安寺碑铭 兴中府安德州创建灵岩寺碑铭 灵感寺舍利塔碑铭 静安寺碑铭【咸雍六年】耶律兴公 五都交错耸立，帝王居处尊临中土，因此大定府的区分甲于天下。三教并行教化，皇国崇尚最高的道，所以佛寺的制度遍布国中。若是处在风雨交会之地，开辟龙象栖游的境域，佛法因地而兴，便可以有所记述。至于释迦牟尼入灭以后，设置寺院供奉佛像，营建寺宇获得善报，供养佛事培植殊胜因缘，这就是历代修建寺院的常道。现在略去不写，只叙述此地施建寺院的事情。如今太祖天皇帝总承百年的正统，开创万世的宝业。皇族繁衍昌盛，枝叶芬茂。已故南大王，名讳景，是皇帝的支孙。已故左金吾卫上将军，名讳宁，是公的长子。已故检校太师、左千牛卫上将军、知涿州军州事，名讳昌允，是金吾的儿子。他们协助王室，报效国家的功勋已经显著，并且开拓疆土，分封土地的恩赐也在这里。天邑以北，仅有百里之地，就是公的故地。山岚凝聚，翠色层叠，名叫佛山。山脚下民居聚集，规模如同郡邑，名叫义州。如今由兰陵郡夫人萧氏主持，她就是太师公的妻子。太师承受亲族的福庆，名讳心。佛乘车闲暇的日子，因为有所思虑，登高纵目远望，只见绵延的冈峦曲折环绕着远处的府第，四周孤峰高耸，依傍闲田向下开阔，于是选定这里，开始创建胜地。虽然筹划开工在先，但完成的期限突然来得很快。夫人怀抱着永远无法消除的遗恨，继续完成已经中断的遗业，发起大勇猛的殊胜之心，凭借不可思议的神力。因此凿削险地修成墙垣，填平低洼使之宽广；高大的树木倒下，翠色随之转移；坚硬的石头显露出来，云光仿佛被劈开。砍伐声反复响起，远谷回荡着声音；捣土的雷杵高高相应，寒泉交错发声。金属有人冶炼，瓦器有人烧陶，墙壁有人抹泥，木材有人砍削，彩色有人绘制，角落有人粉饰，各种工匠竞相勤勉，百般事务同时兴作。工程开始于清宁八年庚子岁，完成于咸雍八年壬子岁，岁次循环一周，大功告成。殿堂中央设置曼荼罗□，以及过去、现在、未来七佛的明□，并有高僧的画像。两座楼中，一座收藏修多罗藏，另一座收藏圣贤各种传记、章疏、钞记。远处仿效东方，在震位设置绘像者□，供奉乐师如来；近处比拟西方，在兑位显出形象者□，供奉弥陀善逝。至于十方诸佛的宝相、五佛的纯美形容，都极其端庄严肃，充分显现微妙□。凡是法堂、僧舍、厨房、仓房以及马厩、库房、客舍，没有不具备的，宏伟完备。这确实是解脱的领域、功德的丛林。等到山中月色初晴、岩间云气半开，金碧色彩的光辉飞动摇曳，烟霞的色彩荡漾变化；回廊檐角映落阴影，暑气因此在夏日消退；交错的斗拱排列在空中，夕阳余晖在那里悬挂。建筑轮奂之盛，哪里说得尽呢！此前□，夫人的长子停止在朝廷供职，把都征之职交给杂务处理，得到一颗佛牙，大大超过方寸；牙上又得到七百多粒舍利，质地如珂□，宝坛的光芒四射，仿佛国兵尚未分开；氎布般的灰色交错，又使人惊讶像海龙倒施其术。夫人说：“遗□蕴藏之物，安葬是最重要的；如果不坚固，必定留下后悔。”旁边从干位伸出一座孤峰，山景□；碧石高峻险绝，坚固□巅末，于是招募工匠凿削，深达数丈。石头剖开后有纹理，像花叶纷纷铺展的形状。安葬的那天，数百人没有约定却一同聚集，有祥云遍地弥漫，覆盖在上面。到了吉时，阳光舒展，光芒照耀，一刻也没有差错。安葬完毕，石穴闭合，依旧郁郁如初。远近看见的人都惊异不已。当时是咸雍五年九月九日。第二年十一月既望□，前后共三夜，光气照亮天空，看见的人有数千。又在石龛前架设一座小殿，三圣八像以及阿罗汉的形象，全都具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唉！有智慧的人开始谋划，是为了使利益长久；善人做事，所获福报自然很多。每当太阳将要在旸谷昏暗下来，太阳即将坠落时，舍利的影子落下，覆盖坟丘，太师公的遗迹便承受着它的荫庇。如果不是巧妙的心思进入匠人的构思，神明开启了志向的端绪，那么衡量此事的长远意义，谁能做到这样呢？各种大小费用，超过二万缗□，工程在十二年中完成。工匠劳役按日计算酬劳，驱使登记在册的人一文也没有取，都是贤夫人卖掉嫁妆首饰、减少衣服车马用度而办成的。寺院建成后，必须借助众人来居住，于是请来僧人四十名。有讲经时，又增添二□。僧人既已居住，必须供给饮食，于是施舍土地三千顷、粟一万石、钱二千贯、人五十户、牛五十头、马四十匹，作为供养的根本。咸雍六年冬天，事情上达天听，皇上嘉许此事，下诏赐名“静安寺”，以表彰勤劳之意，并为山寺增光。恭敬地说，夫人以慈□待人接物，往往以清静淡泊排拒世俗纷扰，断然决定之后才行动，竭力完成的事情都成为法则。仁慈已成为本性，所到之处自身就是道场，因此能够挺立不退转的至诚，聚集无上的善福。与桂阳追念爱子、在隋朝建立崇义寺，以及陈妃施舍财物、在晋代建造逮元寺相比，本来可以相提并论。夫人有两个儿子，长子叫佶，任礼宾副使、银青崇禄大夫、检校右散骑常侍、同知利州事兼部内巡检；次子叫特里德。他们都根植于善良的根本，协同这种殊胜的志愿，他们宏大的辅助功劳，哪里能够详尽叙述呢？伟大啊，这座敞开的阿兰若显现出寂静的姿态，佛像仿佛薄迦梵的遗留形貌。所祈求的是圣上的福祚长久广大，在无尽劫中巩固帝王的图业；群灵护佑，使来生趋向花藏世界。又哪里只是延长九族的寿命、荐祉三代的幽冥福报而已呢？兴公的才学不到古人一半，见识也不能照临邻国；自从承担做官的劳苦，颇为耽误了作文的思绪。如今承蒙殷勤请求，实在不便坚决推辞。采录宝坊的实情，已经写尽一时的盛景□，刻在美玉上，希望流传千古的美好声名。铭文说：神都广阔的土地，六街如棋盘般分布；即使佛宫宽敞，也不能没有再次修葺。□峰幽静寂寥，万年□闲；即使开辟禅宗的宝地，也要劳苦攀登。帝王车驾□远，河流岔道相通，开辟胜地，才得到中道都会。百里山岚映照，数程山峰参差而□，冈峦横亘如平□□。夫人登临这片佛地，营造结构奇伟瑰丽，规模雄壮壮观。正殿高高矗立，危楼相对森然；烟气与梵音凝成碧色，红色屋脊层层叠叠投下阴影。宝像安置在中间，□所见；明月陪伴高大的佛像，云□□□。谁□□土地□开□□□保佑睿智的君主□□含识□庇护我华宗，资助重重幽冥。

译考证：静安寺在大宁故城南面的十家儿村。辽代咸雍年间，兰陵郡萧夫人创建。碑文漫漶，无法读出。寺址尚存，见《热河志》。如今寺在大宁城南一里多，有古寺基址，周围数十亩，碑仍然存在。碑额题写“ 大辽义州大横帐兰陵夫人萧氏创建静安寺碑”。兴中府安德州创建灵岩寺碑铭【并序，干统八年】耶律劭 我听说，大雄佛显示教化，开始兴盛于五竺之国；像法流传的时期，正逢千年之会，逐渐流传到震旦，远远超过古代。三乘依次推行，如同一场雨普遍润泽。我国家崇尚文治，停止兵革以救济时世，从多条道路选取英才，在当代振兴儒学之风；阐明二宗而崇尚禅定，向众生传递佛法灯火，广泛建立仁慈的祠宇，大力弘扬慈悲的荫庇。安德州灵岩寺，北面连接龙岫，前面俯视郡城，溪谷幽深，峰峦掩映，天然的胜景在一方独绝，宛如道场，广大地开在十地之中。起初在统和年间，有山主僧可观和他的同道，年少时担任县吏，各自背负欠缴的租税，逃亡到此山，共同躲避鞭打；后来一同被追捕，交付狱中。幽禁数日后，枷锁镣铐自行解脱，不久又免除征发和登记，于是便出家，选地筑庵，专心精持戒律。年高寿终之后，灵异感应仍然显著。太平五年，又有乡里赵延贞、王承遂、张茔、焦庆等三十三人，写状施舍烽台山四面的空地，以扩大布施财物的清净区域，远远仿效灵鹫山的规制，扩充给孤独长者的园林，使祇陀树更加茂盛。岁月渐久，徒众逐渐衰败。重和初年，有郡人雄武军节度使太原王公育和乡人尹节、高耸等，以礼聘请悟开上人主持寺院，开始经营修葺。僧众像蚂蚁一样聚集，工匠纷纷前来。殿宇高峻挺立，经过多年经营，钱粮丰足而不匮乏，终于完成全部事业，交付给后人。僧伽确实众多，全都聚集为六和的清净道侣；达摩的教法已经难以见到，确实缺少三藏的秘传经文。重和二十二年，寺僧潜奥与悟开上人聚集清净财物，联络信士，与乡人尹节、李敬、张士禹、高耸等购买一部大藏经，以广泛流通。二十四年，修建九圣殿来安置经藏。绘制的佛像光彩灿烂，像山岳一样耸立；殿内收藏的经卷高峻如山，直入云端。经、律、论的学说，扬起法海的惊涛骇浪；上、中等根器，诱发后世贤哲的尘世心机。清宁四年，特别赐名净觉；咸雍六年，又赐名灵岩。寺院深邃幽静，远远超出尘世之外，因此得到修行水云的高士、龙象般的名僧来游览清虚境界，停留锡杖而栖息。有闾山忏悔守司徒通圆慈行大师志福，游憩于此，因寺中缺少钟杵之声，失去早晚警醒，便上奏请求。天子下旨答应，从远方征召良冶，到异域购买精铜，炉火风箱一响，大钟便告铸成。悠扬的声韵反复撞击，声音洪大；山林四面都在幽远处震响。设置□虚作为装饰，建楼悬挂钟器。寿昌初年，岁次己亥，又修建大殿来扩展说法的法筵。楹柱撑入天空，椽桷遮蔽日光；宏丽的建筑完成于大壮之时，清净的设施在宝坊中格外完备。群峰高峻参差，环绕如同墙垣；各座佛塔高耸峻拔，形势如同从地下涌出。禅房自然通向幽静之处，讲经座上多次降下天花。今天子即位第二年，有守太师、通圆辅国大师法颐，长久享有人天共同的声誉，蔚然成为帝王之师。众僧恳切请求，于是他居住在此寺。人面对境界而心神相契，地方因高僧居住而声名显著。大师于是精选有道行的人，得到长老惠敬，把寺院事务交给他。提纲总领从不懈怠，勤劳辛苦历经多年。寺院的建设布置都已周全，储蓄也日益达到丰厚积聚。劭恭敬承受诏命，谨慎守持郡守之职；心中仰慕佛乘，发誓求取佛法印证。时逢闲暇日子，我多次叩访禅门。有清行大德、赐紫沙门奉檀，寺主沙门行柔等，向我讲述寺院创建的始末，托付我撰写记文。我的学问惭愧不够博雅，梦中也没有白凤般的奇异文辞，惭愧文思疏浅，缺少黄绢题辞般的佳句。多次推辞而不能获准，只好谨作铭词。铭文说：佛承受广大运化，智慧的太阳照耀时代。佛法适逢像法末世，广泛建立仁慈的寺祠。世人蒙受诱导，教化遍及四方。福德救济众生，学习佛法而有所作为。伟大啊，灵岩寺！林木山谷豁然开朗，远远超出流俗，高视空旷的天地。境地清净，心神幽寂，解除缠绕束缚，因此使名流来到这里栖息停留。钟声梵音时时警醒，熏修有固定的常规。觉悟之林一同茂盛，禅院的芳香日益浓郁。沩山、圭峰，也勉强可以相比。居住者得到其中的趣味，顿时忘却世俗真理，平息尘世纷扰，品味这里的幽静。清净之境完全相同，过去、现在没有差别；我直截了当地记述始末，赞扬宏大的功烈。把它刻在坚贞的美石上，永远告示沙劫。干统八年，岁次戊子，九月初一庚申日立碑【承德府志二十】考证：灵岩寺在三座塔东南面的柏山上。辽代统和年间，僧人可观开始选地结庵。太平五年，乡人赵延贞等施舍四面的空地。重熙初年，郡人雄武军节度使王育与乡人尹节、高耸等重建。重熙二十二年，僧人潜奥、悟开等购买一部大藏经。二十四年，增建九圣殿。清宁四年，赐名净觉寺。咸雍六年，赐名灵岩寺。又有僧人志福上奏请求铸钟，增建钟楼。寿昌初年，又修建大殿。如今只有干统八年戊子碑尚存。碑文由朝请大夫、守殿中少监、知安德州军州事、上骑都尉、涞水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赐紫金鱼袋耶律劭撰写，僧恒劬书写并篆刻碑额。碑阴有小篆题字“劭述，劬书”。字迹遒劲，碑文说：“我的兄长除文学之外，尤其精通小篆，那么恒劬大概也是耶律氏出家的人。”碑在如今山上废弃的安德州城基旁边。寺院已经废弃，见《热河志》。灵感寺舍利塔碑铭【天庆六年】

译张嗣初 塔这种建筑，古代本来没有，原本出自浮屠氏；自从佛教向东传播，才有了塔，这就是佛寺。我听说，不迁移的是本性，恒常变动的是情感；顺着情感而能存在的，就是生命。生命不能永恒，必然走向毁灭；毁灭不能停止，又重新转为生命。在这种流转之中，能够解脱生死束缚，达到不生不灭的，只有释迦牟尼。因此他超然独立在众圣之上，可以称为天人之师。然而大限既然到来，最终仍显现有为之身，所以金色身躯示现灭度。正在这时，六种震动，如同须弥山倾倒崩摧，使诸天无所依凭。唉！去年镇远，灵异的踪迹并未消失，所以所有舍利被八国用宝塔分别安葬，总数达到八万四千。后来历时越来越久，毁坏荒废的很多。人心特别害怕它们亡失坠落，于是更加兴建，有的从宝函中取出，有的剖分为玉粒，有的修葺旧制，有的创作新塔。因此塔庙如此众多，便由此而来。即使耗尽筋力，也不曾认为劳苦；即使竭尽资财，也不认为浪费。至于层层累叠宝檐，珠网交错连接，直达云汉而建起，也不曾认为过高；连同民居、平地、井灶，几乎占了城郭的一半，也不认为过于广大。他们的用心勤勉厚重，就是这样。我所看重的，是它高高跃出三界，成为解脱的场所。里面有燃烧千年的长明灯，外面悬挂百炼的明镜，这难道也是徒然的吗？我所看重的，是它遍照十方，能够击破黑暗的地狱。譬如风吹铃响，宝铎完全宣扬微妙的法音；蚂蚁踏上高大的台阶，也能成就无上之道。因此，一粒尘埃所沾染之处、一片影子所覆盖之处，它的利益和安乐确实不是虚妄的。唉！那些土木建筑有穹隆而高峻，不要说我这座塔小；我虽小，却有可观之处。那些金碧装饰灿烂而斑斓，不要说我俭朴；我虽俭朴，却能合乎礼制。我不能再详尽叙述，只能写到这里。后来常常多次出现光芒，有时还有五色云气覆盖其上；于是把这件事上报，因为精诚有所感应，所以灵异必然相通。于是下诏赐寺名为“灵感寺”。大安年间，有先师的弟子、通教师、赐紫沙门思整，重新修葺使之更加润色。两位先师，是我祖母故河南太君的伯父。塔刚建成那天，我的先人曾想亲自撰写碑记，却没想到早早去世，所以没能完成。如今通教师一向与我的先人有甥舅亲爱之情，每次见面都把这件事托付给我。大师既然以先人的遗志劝导我，我能不继承吗？我又感念大师追念先师的恩德，能不为之撰述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年、一日、二粒、百万钱〕 我所看重的，是跃出三界，成为解脱的道场。里面有燃烧千年的灯，外面有悬挂着百炼铸成的镜子，难道都是徒然的吗？我所看重的，是光明遍照十方，冲破黑暗的地狱。又如风吹动宝铎，处处宣扬微妙的法音；即使蚂蚁踏上高大的台阶，也能成就无上之道。因此，哪怕只是沾染到一粒尘土，或被一片影子覆盖，它所带来的利益和安乐确实不是虚妄的。唉！那些土木建筑有的高穹隆起、巍峨壮观，不要以为我规模小，我虽小也有可观之处；那些金碧装饰有的灿烂斑斓、绚丽多彩，不要以为我俭朴，我虽俭朴却能够合乎礼制。其余的我不能全部叙述，只能暂且说到这里。后来又常常数次出现光芒，有时还有五色云气覆盖其上，于是把这件事上报朝廷。因为精诚有所感应，所以神灵的应验必定相通，于是下令将这座寺院命名为“灵感寺”。大安年间，先师的弟子、通教师、赐紫沙门思整，重新修缮并加以润饰。所谓两位先师，是我的祖母故河南太君的伯父。塔刚建成那天，我的先人曾想亲自为它撰写志文，却没想到很早就去世了，因此没能等到完成。如今通教师一向同我的先人有甥舅般的亲爱之情，每次见面，必定把这件事托付给我。师父既然以先人的遗志来诱导我，我怎么能不继承完成呢？我又感念师父追念先师的恩德，怎么能不把它记述下来呢？这大概就是我替它完成前人未竟事业的缘故，所以不敢推辞，便勉强作记如下。颂曰：“既然出生就必然灭亡，只有本性不会迁移；不生不灭，只有佛才能做到。金色法身虽然离去，灵异的踪迹仍可流传。舍利所到之处，塔便因此兴建。从前所建的塔有八万四千，越是久远越加敬重，直到无边无际。”大概那些愿力并不小，因此因缘成熟，梁氏得到这些舍利，千佛共同护佑，一天之内自行到来。钵中有光、如玉的舍利粒共有两颗；如果不是精诚感通了这种灵异祥瑞，哪里会舍弃衣钵，发愿兴办佛事，以清净心把舍利安置在琉璃器中，藏入此塔，来造福万世？后来有门人不断增修更新，使它长久保持洁净，不生尘埃。有人向我叙说旧事，把文章托付给我，于是我勉强为之撰述。继承我先君的遗志，天庆六年岁次丙申八月壬戌朔甲戌十三日丙寅时建立【承德府志二十】考证：灵感寺在三座塔城内。当地人耕地时得到一通辽碑，是《灵感寺释迦佛舍利塔铭》。辽天庆六年，新授尚书都官员外郎、辽西路钱帛判官张嗣初，字□，撰写碑文。和龙僧悟照，字育物，书写碑文。碑文说，寺院是太平九年僧人守奇、道邻所建，修建十三层塔，用来贮藏舍利。大安年间，僧人通教重新修葺。碑中凡是“光”字都不完整书写，大概是避辽太宗的讳。当地人又曾掘地一丈多，发现一座地宫，四周镶嵌排列着碑文，其中有《释迦、定光二佛的身舍利塔记》，由辽天庆二年讲经律论师慧材撰写。大概辽代曾在这里藏置佛舍利，如今已经废弃。见《热河志》。序 《续一切经音义》序 《星命秘诀》自序 《续一切经音义》序

译沙门希麟 我听说，损伤淳朴就会使道德衰薄，仁义逐渐兴起；废弃结绳记事而改用龟甲文字，文字于是产生。仰观玄妙天象，俯察万物形体。苍颉最初创制古文，史籀编定形成大篆。文字沿袭历代，随时代更改，篆书和古文的使用稍有不同。到了《周礼》，保氏掌管国子学习，以六书教导他们，所谓象形、指事、会意、形声、转注、假借。六书是造字的根本，即使虫篆有变体，古今有异文，离开这六书，都属于错误和迷惑。春秋末年，保氏的教法废止。秦朝兼并天下后，丞相李斯考订籀文，另创小篆。官吏追求简省易行，字形逐渐讹误。程邈改造文字，称为隶书。汉朝兴起书学，杨雄作《训纂》，编成八十九章。班固增加十三章，各种书籍所用的文字大致齐备。后汉许慎汇集古文、籀文、小篆各家的学问，列出五百四十篇的目录，按照隶书作解释注释，写成《说文解字》。当时蔡伯喈也在学术衰败以后，请求刊定五经，完备字体，刻石立在太学门前，称为石经。又有吕忱撰写《字林》五篇，用来补充许慎、蔡伯喈的遗漏简略。于是便有了研究《说文》《石经》《字林》的学问。到了大历年间，朝廷命孝廉生颜传经、国子司业张参等刊定五经文字；正体字又有《字统》《字镜》、陆氏《释文》、张戬《考声》，以及《韵谱》《韵英》《韵集》《韵略述》等著作。著作既多，增删各自保存，并且旁通三史，以九经为证。如果这种文字有音□，那么那个字的意义就不会有差错。音义之学的兴起，是有来由的。何况释尊的教法，有四部阿含的妙典，在权宜之门谈论有相；有八部真宗，在真实境界显明无为。真谛与俗谛同时举明，唐语与梵语一并兼顾，借助声、名、句、文作为能诠释表达的工具，以菩提、涅槃作为所证悟阐说的内容。从印度翻译传播到支那，前后不断翻译传写，贯通古今。论说梵语声音，一个字有两种用法，在十二音中误把上声、去声混淆；几个字同归一类，疑似在八转声中将体、业、向□混淆。考察笔画和点画，棪【以冉】与掞【舒瞻】混乱于手部，帐【知亮】与怅【丑仗】混杂于心部，伭【都奚】与彳?玄【直尼】混淆，祼【古玩】与裸【胡瓦】分不清衣部和示部，謟【吐刀】与谄【丑冉】不能区分，舀【以小】与臽【音陷】混同，壮【侧亮】与牡【莫后】也无法辨别。牛【语求】、丬【疾良】、少、斫等字的音义昧于戍哉□，书写“富”字没有一点也会造成缺失。像这样的情况，错误实在很多。如果不加以详细考订，就会逐渐违背大义。因此唐朝初年有沙门玄应，独自运用先知先觉，天赋聪慧，明白唐语与梵语的不同，认识古今奇异的前缀，怀着强烈志愿，竭力考察详核；他从《古华严经》开始，直到《顺正理论》结束，撰成《经音义》二十五卷。其次有沙门慧菀撰《新华严音义》二卷。又有沙门云公撰《涅槃音义》二卷。又有大慈恩寺基法师撰《法华音训》一卷。有的没有遍及三藏，有的只局限于一部经，查检起来仍有缺漏，编录也没有次序。到唐建中末年，有沙门慧琳，内在精通密教，进入总持之门；对文字流变加以探究，研磨文字的精粹，研究印度声明之妙和支那音韵之玄。既从先师那里接受传授，又像泉水倾泻一样传给后学，专心用功二十年，披读一切经，撰成《一切经音义》总共一百卷。依据《开元释教录》，从《大般若经》开始，至《护命法》结束，所注音的各种经书共五千四十八卷、四百八十帙。自《开元录》以后，相继翻译的经论以及拾遗、律传等，从《大乘理趣六波罗蜜多经》开始，到所读《开元释教录》为止，共二百六十六卷、二十五帙。前人的音义书没有收载的内容，现在续编的就是这些。我恭敬地认为，抄录经书的无碍大师天生睿智，神授般聪慧，讲解群经，广泛杂糅章疏钞本；把传承佛灯放在心上，以利益万物为本心。他看见音义书尚不完整，担心检索经文还有缺漏，于是寄来华美书信，命令我这个才学浅薄的人面对日光，姑且以萤火般的微光来发挥作用。然而其中有的解释字义详略不同，释义有浅有深，唐语和梵语相互翻译，古今也有同异；虽然依据凭证□，等待后来的贤才，希望再次详加披阅考订，大概可以不使人迷惑了【日本刊本】考证：原题为“燕京崇仁寺沙门希麟集”。德清傅云龙《日本图经艺文志》说：辽僧希麟撰写。俊考察认为，希麟是辽人，大概有五条证据。《五代史·四夷附录》说，契丹在庄宗、明宗时攻陷营州、平州；等到已经建立晋，又取得雁门以北、幽州节度管辖内共十六州，于是把幽州作为燕京。《元史·地理志》说，大都路即唐代幽州、范阳郡，辽改称燕京，金朝迁都后改为大兴府，元太祖攻克燕地，最初设燕京路总管大兴府。《辽史·太宗纪》说，会同元年升幽州为南京。《地理志》又说，燕京。《契丹国志》卷二十二《南京》说，自晋割让之后，契丹建立为燕京。由此可知，燕京这个名称实际上始于辽代【如果陶潜咏叹荆轲说“提剑出燕京”，这是文人为了押韵而使用的办法，就像周代称周京、汉代称汉京一样，不能据此说辽代以前已有燕京之名。《深雪偶谈》不足为信】。这部书题作《燕京》，因此希麟是辽人，这是第一条证据。辽人的著述见于传刻的，通常都称燕京某寺，例如石刻称燕京大悯忠寺、燕京兴国寺、燕京永泰寺之类；这部书题为燕京崇仁寺，也符合这种惯例，因此希麟是辽人，这是第二条证据。

译《契丹国志》又说，燕京的僧人居住佛寺，冠绝北方。俊认为，正因为如此，辽僧以燕京的寺院为荣耀，所以为人作序、著书的人也沿用这一惯例，例如《龙龛手鉴》称为“燕台悯忠寺沙门智光序”。这部书是希麟亲自撰写的，也沿用惯例称作燕京崇仁寺，因此希麟是辽人，这是第三条证据。《续一切经音义》题作《燕京崇仁寺沙门希麟集》。日本元文年间，雒东狮岩白莲社杜多鹤新雕《慧琳藏经音义》的纪事说：燕京崇仁寺沙门希麟撰述《续一切经音义》十卷，这也是现存于高丽藏、列在《开元录》之后、慧琳未曾注音的经论，今加以续编。纪事把希麟这部书列在周代霅川西峦行瑫律师、晋汉中沙门可洪之后，宋代沙门处观之前，因此希麟是辽人，这是第四条证据。《一切经续音义》的抄录者是无碍大师。考察得知，无碍大师也是辽僧，曾与王正重修云居寺碑，命沙门智光作记录，见《房山重修云居寺碑记》，当时是统和二十三年。由此可知无碍是统和年间的人，也知道希麟必定是同时代的人，这是第五条证据。《星命秘诀》自序 耶律纯 源髓老人从元斋那里得到这门学问，元斋又从海上的奇异之人那里得到它。有位高丽国师作了一首关于推步天象的警策诗，其中说：“得到富贵并不难，得到长寿却很难。看寿星必须把令星一起看，令星如果正逢生旺，长久寿命便巍巍如泰山。”还说，那个星是克制之星，强盛高明就一定是聘用贤人。如果它位于父母宫和兄弟宫，确实是因为亲近亲人而更加亲近【本书】考证：《金陵黄氏书目》说有四卷。耶律纯于政和二年出使高丽，传得该国禅师的星命学。这部书又名《星命总括》，但“源髓老人”之类的话，《缪辑》中没有，现据此补入。《辽文萃》卷二 《辽文萃》卷三 书 书 封箭告谕高丽将领书 致宋帝书 与宋朝盟誓书 将要讨伐夏国，派使者告知宋朝的书 赐给沙门郎思孝的书 派使者到涿州，遣送给宋朝的书 派萧德崇等作为夏人议和使，给宋国的国书。致回鹘王必里克书 秘密派人到雄州投递蜡弹文书 给李处温使者、作为辽朝内应的书 李处温使者李奭的回书 给李奭、刘范、马柔吉等人的书 封箭告谕高丽将领书【统和二十八年】圣宗 朕以前王诵继承祖先的事业，服事朝廷，已经很久了。如今逆臣康兆弑杀国君，拥立幼主，所以朕亲自率领精兵已经抵达你国边境。你们若擒获康兆送到朕的驾前，朕就立即退兵；否则就直接攻入开京，杀掉你们的妻子儿女【东国通鉴】致宋帝书【重熙十一年】兴宗 弟大契丹皇帝谨致书给兄大宋皇帝。自从世代修好结盟，时常派遣使者，疆域虽分属两国，史册却记载着一家亲善的美好。大概是想使和好长久，因此特地陈述如下。只因瓦桥关以南，是石晋割让的土地；直到柴氏取代郭周，兴起一时的狂妄谋略，掠夺原有的十县土地，神人共同愤怒，宗庙社稷也不能长久。至于贵国的祖先，开创基业后不久，便与我国境内世代结为友好邻邦。到了太宗继承宝位，在有征伐之地才刚刚平定并州、汾州，便以没有名义的军队直抵燕蓟；羽檄召集精锐，抵御进攻而使其退兵，于是导致镇戍迁移。贵国兵力强盛，南北各地，王府及内外诸军，多年承担戍守边境的劳苦，日日防备违背盟约的事情，始终反复，前后变化无常。我私下听说，贵国专门命令将领前往平定河右，寒暑屡次更替，胜负却还没有听闻。何况李元昊在北朝早已称藩，多次娶北朝公主，能够保全君臣的关系，实际又有甥舅的亲情。即使罪行应当诛杀，也应当把消息告知我们。近日郭稹特意来到杜防，回来时虽然带有音信书题，但我担心其中有诈谍；如今已经发动讨伐残民的战争，竟然没有顾忌投鼠忌器的嫌疑。修筑长堤，填塞险要道路，挖决池塘水道，增置边境军队，既然暗中滋长了猜疑嫌隙，恐怕很难敦厚信任和睦。如果还想长久友好，共同消除疑虑，不如把晋阳旧日归附的地区、关南原先割让的县邑，都归还给我国，用来安定百姓。这样就能更加深厚兄弟般的情谊，长远保持子孙后代的谋划。遥想您英明睿智，深深通达我的诚意；正值春日，希望您善自调养，保持安宁丰裕【续资治通鉴长编】考证：《长编》说：庆历二年三月己巳，契丹派宣徽南院使、归义节度使萧英，翰林学士、右谏议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刘六符前来送达国书，内容如此。也就是《辽史·兴宗纪》所说的重熙十一年春正月，派南院宣徽使萧特末、翰林学士刘六符出使宋朝的事情。本文保存自《契丹国志》，但提要说《契丹国志》多取自李焘的书，所以把它的祖本同篇录在下面。与宋朝盟誓书【重熙十一年】兴宗 两朝修好，至今已有三十年，边境因此安宁，战争也长久停止。追念先前的盟约，明亮如日月星辰。如今岁月已经很久，敦厚友好的关系仍如从前。关南的县邑，本朝世代传承守有，恐怕难以依从归还，另行送纳金帛作为礼物，代替赋税之物。每年增加绢一十万匹、银一十万两，运到雄州白沟交割。两界的塘泊水淀，先前已经开垦成田的，都按照旧例办理。从今以后，不得再扩大堤堰和水口；应当随时决开、排泄堵塞的水道，酌量派遣兵夫，方便修筑、疏通。若遇非时的暴雨洪水，另有大面积上涨泛滥，也不在互相通报的限度之内。南朝河北沿边州军，以及北朝自古北口以南的沿边军民，除现有编制数量依常规操练外，没有特殊缘故不得大规模增添屯驻的兵马。如果因事故增兵屯驻，就命令各州军移文通报两界所属地区。历来已经形成的更替惯例以及本路内部调动，不在通报范围内。两界逃亡、犯法的各种人员，都依照先朝盟誓书办理，除此之外，不得像过去那样停留、收容、纵放。恭敬地想，两位圣人的威灵在天；既然各自承继大业，就应当共同遵奉盟约，遵循大体，不要因小小嫌隙而生事。况且守约才是诚信，善待邻国才是道义；二者缺少一个，就无法守护国家。皇天后土，实在都听见了这个盟约。盟文收藏在宗庙，副本存放在有关官署。其余都依照景德、统和两朝的盟誓书办理。只因我没有德行，必定恪守信约；如果有违背誓言的行为，必定如同先前的盟誓那样承担后果【续通鉴长编】考证：《长编》说：八月乙丑，契丹枢密副使、保大节度使耶律仁先，枢密使、礼部侍郎、同修国史刘六符入朝觐见。盟誓书的内容如此。将要讨伐夏国，派使者告知宋朝的书【重熙十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