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文萃卷三

译兴宗 元昊背叛中原，应该诛杀。如今将要率兵抵达贼境，如果元昊请求称臣，希望不要立即答应【九朝编年备要】考证：《兴宗纪》说：重熙十三年夏六月，因为将要讨伐夏国，派延昌宫使耶律高家奴告知宋朝，就是这封书。赐给沙门郎思孝的书【重熙十七年】兴宗 冬天天气寒冷，问候司空大师法体安康。等到来年冬天，将派人请您离开寺院，希望不要赐予拒绝阻拦。如今正值严寒时节，请顺应时令好好保养身体【辽东行部志引海山文集】派使者到涿州，遣送给宋朝的书【大安七年】道宗 夏国来信说，宋军的兴起没有名义，事态的变化无法预料【宋史·外国传二】考证：《宋史》称，辽使者在涿州，遣送给宋朝的国书如此；宋神宗对此作答，事情在元丰五年正月，因此就是大安七年。派萧德崇等作为夏人议和使，给宋国的国书【寿隆五年】道宗 只有夏国才是我国的藩辅，屡次承蒙与我国皇室通婚，交替接受封王。近年以来，连续上表急奏，说南方军队大举进入西部边界，深切地请求派遣救援之军，以解救其攻战的困难；按理应当答应，但事情贵在使双方和解。辽朝对于宋朝，有祖孙般深厚的情谊；夏国对于辽朝，有甥舅般隆重的道义。一定要使双方都得到保全和睦，怎么能知道一旦失误，就会无法安抚保存，更何况对方呢？庆历、元丰年间，曾经有过报告，结果都使宋军退兵。难道还要擅自违背先前的旨意，继续进行远征吗？如果把议和之策遮蔽起来而使它无法实行，恐怕祸端的产生自有其由来【契丹国志】○遣返回鹘王必里克的书信 德宗 从前我太祖皇帝北征，经过巴噶罕【原作“卜古罕”】城，便派使者到甘州，招抚你的祖先乌穆珠【原作“乌母主”】说：“你想念故国吗？我就替你恢复它。你不能回去吗？那我就拥有它。只要我还在，就仍然属于你。”你的祖先立即上表致谢，认为迁国到这里已经十多代，军民都安土重迁，不能再回去了。这说明我们和你的国家交好，并非一天两天了。如今我将向西到大食去，想借道你的国家，你不要对此产生疑虑【《天祚纪》】○秘密派人到雄州投递蜡丸密文【天庆五年】李良嗣 天庆五年三月二日，辽国光禄卿李良嗣恭敬地对着天日斋戒沐浴，写成此信，拜呈安抚太师阁下。良嗣的家族本是汉人，向来居住在燕京。自从远祖以来，历代都走上仕途，虽然身着胡服、领取俸禄，家族传承还没有完全断绝，然而从未稍稍忘记尧舜之风，想要脱去左衽胡服，却始终不能实现这个志愿。近来国君即位以来，排斥忠良，任用群小；女真侵凌，官军败逃，盗贼蜂起，攻陷州县，边境警报天天传来，百姓遭受涂炭，国家危亡指日可待。最近天祚帝又下诏亲自出征，女真的军民听说后无不惊惶恐惧；揣度其军情，并没有斗志。良嗣虽愚钝无知，但估量形势，辽国必定灭亡。良嗣日夜筹谋，实在无处偷生，于是想到《易》系辞中说：“见到事机就行动，不要等待一整天。”古语不是说过：“危险的国家不要进入，动乱的国家不要居住”吗？良嗣长期接受先王的教诲，敢于铭记这些话，想要带全家求生南归圣域，穿上汉家的衣裳，以偿宿愿。伏望阁下察知良嗣的真诚，不忘加以怜悯体恤，代替将此事奏报朝廷，迅速使我们归向教化。倘若蒙受圣明旨意，允许这个愚拙的请求，请预先吩咐会面日期，我当俯伏前往，实在万分幸运【《北盟会编》一引《封氏编年》】○给李处温的使者、作为辽国内应的书信 李良嗣 我私下认为，上天厌弃契丹，是契丹自己招致覆亡，战争相连，灾祸不断，已经拖延了许多年。旧君没有回来，新君孤立无援。在扰乱动荡之后，仰想阁下辛劳，不知近来身体和政务怎样？伏想阁下上下和睦，近年来都享有福气。阁下的旌旗从中朝出使回来时，我和奭在良乡的驿舍迎接您，您详细讲述朝廷礼乐文物的盛况，痛恨北戎腥膻残酷的弊端，以至于握腕长叹。后来又在中京景昌门外的宅邸中握手相见，极力谈论戎狄即将灭亡的情状。事情商议决定后，便派我先回朝，请求收复幽蓟旧地。奔波了很长时间仍未能实现这个志愿；皇上正在考察天命的变化，审察时势的变迁，直到今天，然后我的言行和谋划才被阁下听到，您一定已经非常高兴。自古戎狄兴起，从来没有像女真这样迅速的；辽东、辽西已经全被占有，前年攻取上京，今年抵达中京，接着攻破云中，势如摧枯拉朽，所到之处尸横遍野，血腥气直冲云天。山西百姓遭遇这样的灾难，难道不痛心疾首吗？还应当担心女真乘胜攻下居庸关这座孤城，那该怎么办？我们燕地的人一定会伸长脖子盼望南下，已经有获得新生的希望了。皇上想把百姓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于是派太师楚国公率领百万重兵，将要驻扎在边境，讨伐罪人、慰问百姓，恩泽如同及时雨。已经向八路将帅直到小校发布命令，不得荼毒良民；要顺应天意，服从民心，拓展幽蓟，安定百姓，这就是大致方针。如果有人昏昧迷乱而不恭敬服从，国家自有常法。燕地狭小，方圆不过数百里，已经忧患女真的侵略，又担心旧君重新到来，军队日益困窘，赋役日益沉重；这正是契丹气数已尽、上天要灭亡它的时候。即使有智者，又能想出什么办法？契丹五京已经失陷四京，小小的弱燕，难道还能孤立存在吗？阁下和朝廷诸位大臣，难道不知道这些吗？替契丹筹划得最好，不如劝说新君，把整个燕地献给朝廷，以安定百姓、保全骨肉，这是上策。如果新君执迷不悟，左右掌权之人又不能明辨祸福，阁下便秘密结交豪杰，拘捕女真首领，带着酒浆饭食，开门迎接投降，使阁下世代享受富贵，长久守有完整的燕地，以实现前日的志愿，这是次策。阁下父子有这样的志向，正逢这个时机，千年难遇，没有比今天更好的了。时机啊，时机啊，不可错过！已经奉到敕旨：如果有人以原来的官职来投降，就仍按原官职任用；功劳高的另行给予丰厚赏赐；功劳次等的，事情完成后任用，使其恢复原业。我担心阁下想知道这些，因此不要迟疑，以免自取覆亡。祸福、顺逆，指日可待。恭候您的回报，以慰藉我的思念【《北盟会编》卷八】○李处温使者李奭的回信

译李奭 前些时候在白霫告别后，音信断绝，只能听到消息却不能亲自相见。至于饮酒宴会、谈笑交游，我常常思念。奭和待制曾多次发誓要消灭胡虏。近年以来，内外相互侵凌，盗贼争相兴起；虽然分为五路，已经陷落四京。幽燕虽然孤立危急，将要灭亡，情势比累卵还危险，却没有办法解除这些纷乱灾难。大概是国运将尽，相公自从进入枢密院，头发顿然全白，早晚不得安闲，心怀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恐惧。东部胡虏近来又有深入之势，担心遭受灭族之祸，不能再顾念往日的过错，只能思考今天的罪责。我听说谨慎保密，事情才能成功；用兵要以诡诈之道制胜。大宋还没有采取行动，消息却先向外泄露。如果商议兴兵，尤其应当秘密而迅速。希望能够拯救燕地无所依告的百姓。戎族首领得以成立新君，全是相公与北枢萧公、李密、李处奭等共同拥立的；军政事务已经交给南北两面共同办理，同时安排迅速召集义士。本月二十日，奭自行准备了三千副铠甲和战马，以及勇武之人，准备防御女真南下，已经获准奏行。近来戎主又帮助增添招募的军队，赏赐了七万贯。还有枢密院吏员兵刑太原山甫【一本作“山南”】少卿，曾多次对奭表示，也有归向教化之心，准备同奭、耶律策、高勰、马谔等成为同志。彭城范与韩瑾，山西路押军，近来都没有公文送来，不知是生是死。所有文书等范到来后，遇到方便就带给相公；似乎已经听到这件事的风声，等有机会便把来信呈上，请将这封信给他看。事情办妥后，我就赶来参拜，请保重，谨慎收好此信，等候询问，不一一详述。表弟、守太常卿、知随驾翰林医官院使、兼同勾当在京军兵李奭上【《北盟会编》卷八】○给李奭、刘范、马柔吉等人的书信 李良嗣 前些年我在北极庙中洒酒，发誓要归朝并消灭胡虏。转眼十年过去，还没有立即实现愿望。如今幸好朝廷派遣大臣统领百万军队，将要抵达附近边境。阁下赶快召集义士，开门迎接投降。如果能够拘捕胡虏首领，就可以把灾祸变成福气。胡虏的五京已经陷落四京了。如果能够保全我们整个燕地的百姓，使他们归回中国，那么这就是阁下暗中积下的德行，将与时日无穷无尽，您也可以安坐享受富贵了。努力啊，努力啊！希望来人回来时带来您的消息【《北盟会编》卷八】《辽文萃》卷三 ●《辽文萃》卷四 札子 文 谕 牒 状 对 议 碑碣 塔记 幢记 誓文 祭文 杂著 ◆札子◆ 派王继忠与宋朝议和的札子 ○派王继忠与宋朝议和的札子 自从登上帝位以来，我爱护养育百姓，难道想要穷兵黩武吗？只是希望停止战争。每当下令处理边境事务，都严厉告诫守边大臣。至于北界百姓，也不许稍有侵扰，这些情况众人都完全知道。你也应当清楚；从前我曾让知雄州何承矩传达这番诚意，此后却杳无音信。你可以秘密告诉他们，如果愿意通和，我就应当另派使者前去请求【《王继忠传》】◆文◆ 亲笔写在耶律都沁衣襟上的文字 拜特哩衮告诫族人的文字 ○亲笔写在耶律都沁衣襟上的文字 圣宗 勤勉治国、忠于君主，天下无双【《耶律都沁传》】○拜特哩衮告诫族人的文字【重熙二十二年】耶律义先 国家三父房是最尊贵的贵族，天下教化都从这里产生；不孝不义的事情，即使很小也不能做【《百官志》一】考察起来，这就是义先的家训。但他不只是用言语进行教导。他的妻子是晋国长公主的女儿，每次见到中表亲属，都一定穿着礼服。义先以身作则，国族受到感化。大特哩衮司掌管皇族的政教。◆谕◆ 调任萧惟信为燕赵国王傅的谕令 派韩询持诏书晓谕平州 列举宰相左企弓等十条罪状张榜晓谕 ○调任萧惟信为燕赵国王傅的谕令【重熙十五年】兴宗 燕赵王身边的人大多当面奉承，听不到忠言，渐渐养成了习性。你应当用正道规劝教诲他，使他懂得君臣、父子的大义。如果王府中有不可任用的人，把他们的姓名报上来。你要以礼辅导他【《萧□信传》】○派韩询持诏书晓谕平州【保大二年】朕亲自巡视西部，平定了整个燕地，号令所到之处，城邑全都投降。现嘉奖你们的忠诚，特此施加优厚恩典。凡是当地大小官员，都可以继续担任原职。所有被囚禁、发配、充军的人，一律释放赦免【《陈士元滦志》】○列举宰相左企弓等十条罪状张榜晓谕【保大三年】张瑴 天祚帝流离迁徙时，夹山没有立即前去迎奉，这是第一条罪；劝皇叔秦晋王僭越称号，这是第二条罪；诋毁攻讦君主和父亲，被降封为湘阴王，这是第三条罪；天祚帝派知合王有庆前来商议事情，他却把有庆杀死，这是第四条罪；檄书刚到，便提出迎接秦王、拒绝湘阴王的主张，这是第五条罪；不商议守卫燕地却投降，这是第六条罪；不顾大义，向金国称臣，这是第七条罪；搜刮燕地财物，讨好金国，这是第八条罪；使燕地百姓迁徙失业，这是第九条罪；教唆金人出兵，先攻下平州，这是第十条罪。你有这十条罪，罪行之重，不容诛杀【《天祚纪》三】考察《瑴北盟会编》，其中写作“觉”，该文所引文字也有不同，另行抄录在后面。天祚帝流离迁徙时，夹山没有立即前去迎奉，这是第一条罪；劝皇叔燕山王僭越称号，这是第二条罪；揭发君主和父亲的过错罪行，因而被降封为湘阴王，这是第三条罪；天祚帝曾多次派知合王有庆前来商议事情，他却将有庆杀死，这是第四条罪；檄书刚到，便提出迎接秦王、拒绝湘阴王的主张，这是第五条罪；不谋划守卫燕地却拜伏投降，这是第六条罪；向金国称臣，不顾大义，这是第七条罪；搜刮燕中的钱帛，以讨好金人，这是第八条罪；导致燕地百姓迁徙失业，这是第九条罪；教唆金国出兵，先攻下平州，这是第十条罪【《北盟会编》十七】考察《会编》说：派议事官赵秘校前去，于是列举左企弓等人的罪状如此，似乎是口头传授而不是用文字写成。然而列举十条罪之后，紧接着记载说：“左企弓无言以对，于是把他勒死，并张榜晓谕燕地百姓。”这样看来，分明是张觉先写成文书，再让赵秘校口头宣读。所以后面就说“张榜晓谕”。在此之前，张觉召集各位官员和将领商议，都劝他们勤王倡义，迎奉天祚帝，斥责左企弓等人叛变投降的罪行。张觉于是发动了这件事。《会编》记载说：“辽国平州节度使张觉占据平州，暗中背叛金人，杀死燕京宰相左企弓等人，归附宋朝。宣和五年，实际上就是辽保大三年。” ◆牒◆ 致高丽远城兴化镇的牒文 ○致高丽远城兴化镇的牒文【重熙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