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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大休珠禅师语录七

曹溪大休珠禅师住大觉妙济寺语录卷第四

佛藏 · 嘉兴藏 · 第 107–185 段

曹溪大休珠禅师住大觉妙济寺语录卷第四

侍者行海录瑞鹿法孙行信编次入院上堂,师至法座前,拂坐具云:“大众向者里,一肩担当,有甚么难?”遂升座,拈香祝。圣罢,又拈香云:“者些子,前已三番泄露,而今再四披宣,令其未闻者闻,未见者见。”热向炉中专申供养。象田堂上,传曹洞正宗第三十四世,即念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乃就座,维那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云:“今当八月二十五,妙济击动虚空鼓,十方世界一齐闻。”免得昭公道:“遍普山僧,竭力为法门,信手拈来俱是土。”前壁倒,渠修;后壁崩,渠补。瓦砾翻成帝释宫,草木丛林咸起舞。一舞舞到兜率陀天,惊得主空神、主风神奔竞无门,连声叫苦。良久云:“休叫苦,此是衲僧之莽卤!”喝一喝。维那再白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

重阳日,石林上座请上堂。一处净时,处处净。九月九日,重阳令。一处垢时,处处垢。说法升堂,成漏逗衲僧,独脱两重关。到处从缘,狮子吼。召众云:“还有独脱者么?”众无语。师良久云:“不见道,一心不生,万法无咎。”下座。

结制上堂,维那问:“大冶炉韝,烹佛烹祖,恶辣钳锤,煆圣煆凡?秪如个铁额铜头的人到来,又作么生?”师云:“趁出三门外。”进云:“为甚如此?”师云:“自首免罪。”进云:“恁么则妙济堂前遭点额,翻身涌浪出蛟门。”师便打。那便喝,师又打。云:“再跳看那。”云:“早已露布了也。”师复打。乃云:“诸方今日结制,个个说寒道热。妙济一味寻常,不解费唇费舌。火种头边本自然,前后枯柴任我折。满瓶水煮地炉茶,饮不饮兮从君悦。若还向外打之绕,分明平地上吃跌。不将闲事挂心头,乃是山家第一诀。”下座。

送法衣至锦山观音寺,越峰彻公领居士请上堂。老人信步出山游,倏尔金风体露,秋粪扫堆头烧黄叶,杖藜拨出火柴头。蓦拈拄杖云:「者个火柴头,从密印堂前分付已久。老僧嘱云:住山烧这火柴头,行时踏这火柴头,动手捉这火柴头,示人掷出火柴头。」彻公则依教奉行,住山也烧过,行时也踏过,动手也捉过,示人也掷过。一掷掷向他方国土,乃至四大部洲,东洋大海外,却来陈白老僧。老僧曰:「恭贺恭贺,恰好恰好。」与么为人,庶不草草。连卓拄杖,下座。

出队归上堂,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眼上眉毛八字栽。”僧礼拜。师乃云:“几番去了,几番来,眼上眉毛八字栽。一一与君都说了,何劳特地问西来?”下座。霞山请上堂:“佛非佛,心非心,拨转天关正眼亲。佛即心,心即佛。冷地看他是何物?穿衣吃饭谓平常。唤作平常又怎得?既道平常总不然。粪扫丛中堆荆棘,荆棘堆头夜神珠。照天照地明历历,薰庵主须委悉。他日逢人谩拈出,忽然拈出时如何?黑漆漆。

元旦上堂拈香祝圣毕乃云旧年已过了新年无处躲新旧与去来同坑无异土掷拂子下座。

师诞日职事请上堂。若论佛法向上,则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天下老和尚到这里也,须亡锋结舌。说生说灭,说解脱,说真如,说佛祖,说众生,总是平地上吃交。若向下论,则山林树木、草芥人畜、鸢飞戾天、鱼跃于渊,乃至十二类生,一一具大作用,放大光明,助显实相义。如山僧去年生日,也是者一日;今年生日,也是者一日;明年生日,也是者一日。又作么生论?即今拜的拜,贺的贺,又是甚么义?还委悉么?良久云:三世古今包不住,何妨赤脚上天台。僧问:风恬浪静,绝无人知,是个甚么?师云:我亦如是,子亦如是。进云:还得相续去么?师云:又要从始起。进云:不相续,但知有去,去后又如何?师云:瓮里何曾走却鳖。僧礼拜,师下座。

上堂:「昨夜有个师僧到,今晨作别。上天台为我传句,知心话寄信寒山、拾得来。大众且道,要二大老来做甚么?」良久云:「我亦不知。

广慧和尚至,引座师云:“生平秪个知心友,十载相分似梦场。幸而法驾临门,也须知两两不成双。大众既是两两,为甚不成双聻?”良久云:“问取本源和尚。”下座。天童护国二和尚讣音至上堂,一谓天童林,一谓护国啸。一人教通禅,一人禅通教,宗教并拈提,无处不验。到惜哉度世师,法幢今已倒,麈尾尖头蛛网结,法堂门前长青草。因缘谢世,是其时。折合终归炭里,好付四禅人。衣拂上堂:“三十年来海上觅,昨夜撞着四个贼,和赃捉败俱打翻,各与三十齐赶出。”南天台北,五台东西南北,从君适。及至归来,白父知假鼠咬柜。因繇说,乃挥拂云:“不消说,不消说,绰绰有余。做得,做得。”下座。

大悲菩萨诞日解制知浴明心请上堂。百日期场方始解。大悲今日受生时。明公拟问源头路。白藕池边栽一枝。栽不栽即且止。试问诸人。如何是源头路。还是知浴打化为众劳心是源头路耶。还是监院上香大众作礼是源头路耶。若谓知浴打化为源头路。假饶尽大地是个檀那。以那个为源头路。若化不着。且喜没交涉。若谓监院烧香大众作礼为源头路。秪如堂外烧火的烧火。扫地的扫地。送客的送客。迎宾的迎宾。擂鼓的擂鼓。撞钟的撞钟。处处是源头路。若摸索不着。且喜没交涉。且道毕竟如何是源头路聻。掷拂子云。横身一掷。是非外独个闲人天地间。后堂问机前荐得。绝廉纤离见离闻出盖缠。不用拈提并棒喝。请师速道个中玄。师云。放子三十棒。堂云。龙门浪暖翻身过。霹雳何曾透顶来。师便打。

必成庵主领众请上堂。上首白椎竟。师云:第一义谛,一椎粉碎了也。一粉碎后,便尽却今时。尽却今时,却向那边行履。那边行履时,见天不是天,见地不是地,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向那里打个转身,却向这边行履。见天依旧是天,见地依旧是地,见山依旧是山,见水依旧是水。正是沩山道:这边那边,应用不缺。大众且道,作么生甄别?良久云:鹅王择乳,素非鸭类。必成问:秪如大地无寸草,且道水牯牛以何为食?师云:一日三食,饱不休。进云:毕竟是甚么食?师竖拂子云:我不欺汝。进云:恁么则口吞佛祖,眼盖乾坤去也。师云:不信道,成礼拜。师下座。

上堂尽道,万法咸归一。据我观来,一也无。家贫赤骨,条条地。浑身上下,任摩挲。摩挲不着处,遍体生光。遍体生光时,摩挲无处所。此事不惟山野如然,则君亦如然,臣亦如然,智者亦如然,愚者亦如然。即今说者听者,一一如然。若如然者也是,若不如然者也是。大众如然者固是,为甚么不如然者也是?良久云:「羿善射时,无他力。寡荡行舟,却宛然。」掷拂子下座。

佛诞日,为真念禅人披剃。上堂:出家本为无为法,脱下蓝衫着破衲。莫谓修行不苦辛,我也曾把辛苦踏。朝也参兮,暮也参。四威仪中如是参,参得万念冷如灰。个里讨个安心法,但得心安身亦安。夙种灵苗从此发,更加四愿以相资。愍心再把众生拔,行一丈来说一尺。十二时中当观察。念禅人,且道观察的是个甚么?良久云:今朝是初八。下座。

付卧云禅人上堂披衣登法座识者合知归问着曹源路君当为指挥遂授衣拂下座。

章婆子请上堂,举台山婆子。凡有僧问:“台山路向甚么处去?”婆云:“蓦直去。”僧才行,婆云:“好个师僧,又恁去。”赵州闻云:“待我去勘破这老婆。”州如前问婆,如前答。州回谓众云:“这老婆被我勘破了也。”师召众云:“前后问答一般,且道那里是他勘破处聻?”众无语。师云:“未出门时,先动棒,犹然迟却几多时。”僧问:“勘破婆子,即且置,觌面提持事若何?”师云:“背后的一场懡。”僧礼拜起云:“咦!夜深不向芦湾泊,迥脱中间与两头。”师云:“气急杀人,下座。

结制上堂拈香云:此一瓣香,冤有头,债有主,偶尔狭路相逢,至今恨入骨髓,热向炉中供养。象田堂上,即念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敛衣就座。僧问:大开炉煹鋾,铸圣凡,末后重关,请师拈出。师云:但得雪消后,自然春到来。乃云:尽道今日结制,山僧今朝结舌。结制与结舌,是同还是别?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搕[搕-去+天]堆边萝卜头,十字街前摊瓦砾。拟心于此觅玄微,管保驴年犹未彻。喝!一喝,下座。

解制晚参,僧问:“一句了然,如何得脱尘离垢?”师云:“团团离海峤,渐渐出云衢。”进云:“恁么则盖天盖地去也。”师便打,云:“不出山僧这一棒。”乃举洞山云:“诸兄弟,东去西去,直须向万里无寸草去。”有者道:“出门便是草。”又有道:“不出门亦是草芊芊地。”师云:“二尊宿恁么答话,未免落草。山僧不解落草,诸人不得草草。”要识洞山么?“一句明明都说了,行人莫与路为仇。

晚参僧问:「如何是大道?」师云:「恁么大道。」僧无语,师便打。乃云:「大道只在目前,要且目前难睹。既在目前,因甚么难睹?」薰风自南来,殿角生微凉。

因绝粮,师密至湖中,打化归示众。铁锤无孔,向空抛,多少时流陷寂寥。大道若无,过量者如何留得到今朝。

挂钟板法语:「昨日有今朝,今朝有昨日。昨日与今朝,切忌生分别。莫分别,板是木,钟是铁,轻轻击着俱漏泄,遂鸣。

示密严定书记南禅师住黄龙四十年,坐镇道场,不动声色。今人住一破院,逞侥幸,争人我,遂使搅坏丛林,分烟散众,有伤法门规范。深望吾徒,万勿卤莽。

近时学人有多种病,舍迷求悟是病,避喧求静是病,好名为人是病,好利授人是病。汝但一齐放下,入荒田不检草,信(手拈)来却好,为善知识,道眼清明,透尽今古差别,然后出世导人,开口动舌,翻人窠臼,点人病根,令人心悦诚服。久则声名流布寰宇,浩归湖海衲子望振佛祖之道,夫复何难。

至诚之极,可以感天地,动鬼神,始名道人。或面是背非,虚词装点,从无一实,非特不能感天地,动鬼神,秪恐人亦不足信矣。

为人师者,不是细事。自悟、自说、自行、自了,然后以斯道而觉斯民。若说在一边,行在一边,非但不能自悟,欲令人出世,难矣哉。

上堂说法,单提向上,所为决了生死,不曾教你铺文理念诗章。任汝年年念,期期念,念到临末稍头,门下出了许多诗僧,致使法门衰败,祖道寒凉,殆将佛法扫地矣。念诗章者,罪过不少。

示石林起参头佛法凋零,人心肤浅,少有一知半解,打点为人,再不忖己之才足不足,德业充不充,人品端不端,一味希望付授,贪名图利,使人人厌憎,何益之有?担荷此事者,原非小小一人。悟道出世,地神告报,虚空神虚空神告报,非非想天,非非想天递相告报,下界有人得道,有济人分子,能若是乎?不则无益有损,作之胡为,慎之。

道人家直须一物不攀,始似衲子气宇。若攀佛,被佛碍;攀祖,被祖碍;乃至攀禅道,被禅道碍。所以道上无攀仰,下绝己躬。佛祖禅道尚不许攀,何况孜孜于货利耶?出家本是个无事人,反生多事,累及身心。山僧以直言告子:能箪瓢只杖,破衲翛然,有时云行鸟飞于天地,有时埋头裹足于人间,得不快哉。

出世弘道,岂属有心?时节若至,如水朝宗,遮拦不住。何得求继圣道,图耀虚名?讨院开堂,滥厕法位,徒增笑具,何益之有?子肯抱道竖德,三二十年,待龙天推出,自然馨香遍界,比前强图,则霄壤矣。

天然羽公从北京封一白纸上,师师接开,笑谓来僧曰:「子行与我寄三十棒去,即大书偈曰:脚跟未动犹乖步,万里程途白纸来。三十乌藤今赠子,昔日同风且谩猜。

问答机缘僧问「正恁来时如何」?师以拄杖左边卓,云「走过这边着」。进云「不恁来时如何」?师以拄杖右边卓,云「走过那边着」。进云「总不与么来时如何」?师放下拄杖,云「速礼三拜。

师一日落堂,见僧瞌睡,师打云:“无见无闻,无梦无想时,主人公在甚么处?”僧拍膝一下,云:“在这里。”师打云:“不是。”僧云:“且谩打,待某甲再道。”师云:“速道。”僧云:“醒醒的,直是醒醒;瞌睡的,直是瞌睡。”师复打云:“蹉过不少。

师问众云干屎橛作么生会众默然侍者以蒲团顶头而出师休去。

师问僧:“甚么物,恁么来?”僧云:“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师云:“知后如何?”僧云:“甚么物,恁么来。”师云:“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僧问依然不改旧时人一句作么生道师云那个旧时人僧拟议师云改了也。

僧问罪性不在内外中间在甚么处师云不在内外中间。

僧问善财参遍处黑豆未生芽意旨如何师云纵横不落有无机。

僧问不立阶级的人如何接待师云朝打三千暮打八百。

一夜众经行师伸足拦住云道道看众无语师云彼此是只脚为甚不会。

沧溟侍者问:“大千世界终归毁坏,且道世界坏时,还有不坏的么?”师云:“有。”进云:“那个不坏的?”师云:“镇州萝卜头。

僧问动者静之基静者动之本除却动静又将甚么唤作基本师云逢人但恁么举。

问承师有言仲无臂手捏住天下人假若没影的人来又作么生捏师打云说得有理。

僧问从缘荐得相应疾声未绝,师翘足云:「荐荐看。」僧伫思,师复问:「适才汝从那边走来,这边会么?」僧云:「不会。」师起身走三步,复坐下云:「莫谓我瞒汝。

僧问那个是本来面目师仰身云眼闭脚直。

一晚众进方丈开示毕将出师召云走来众回首师云将谓别有那。

入室,师问维那僧:“问云门,一念不生,还有过也无?”云门云:“须弥山。”意旨如何?那云:“某但一念不生。”师云:“须弥山聻?”那礼拜,起便喝。师打:“云好一座须弥山。

僧云请师直指师以竹篦擢退云曲多少。

僧问:一念未生前,那个是学人自己?师云:一念未生前。僧云:毕竟那个是自己?师云:苦哉。

一僧忽跳下禅床叉手问云这是个甚么道理师亦叉手云是这个道理。

一僧辞师,师云:“途中善为。”僧云:“某甲参禅则不能。”途中善为,师云:“也非分外。”僧云:“如何是分内事?”师以手指云:“蓦直去。”僧便行,师云:“当真那。

师问密契惠:“云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常在日用中,日用中收不得,且道是么物?”惠作抖身势云:“通身是,遍身是。”师云:“云门道:‘扇子跳上三十三天’,汝作么主会?”惠云:“拄杖子向和尚道了也。”师云:“拈却拄杖子,又道个甚么?”惠便喝,师便打。

僧参师问:「那里来?」僧云:「湖广。」师云:「黄梅近日有人么?」僧云:「有一人,只是不会这一着子。」师云:「如何是这一着子?」僧云:「即今举似和尚。」师云:「放汝三十棒。

师问僧唤作是不得唤作非不得毕竟如何僧云某甲便恁么去师云急走过。

僧问猛虎当路时如何师打云丧身失命。

师谓僧曰我莫打汝莫喝觌面提撕意若何僧便喝师打云为甚么忘前失后。

师问裕之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个甚么?”裕云:“不识。”师云:“因甚不识?”裕云:“恐落诸数。”师又问:“狗子无佛性,你作么生会?”裕云:“杀人不用刀。”师云:“狗子有佛性聻?”裕云:“活人须用剑。”师又问:“我手何似佛手?”裕云:“切忌拏三道九。”师云:“我脚何似驴脚?”裕云:“逢人不得动着。”师云:“人人有个生缘,作么生是你的生缘?”裕便喝,师便打,云:“不得忘却这一棒。

僧参师问那里来?僧云下路。师云:未动步时,早吃三十棒也。僧云:恁么与么?师打云:恁么与么个甚么?僧便喝,师亦喝。

因狗子在方丈内师问巨平云狮子窟中因甚么有狗子平云现大人相师休去。

僧问如何是法身边事师云破裤子如何是法身向上事师云不是破裤子。

僧才入门,便问:「学人不问佛,不问法,不问僧,不问向上,不问向下?」师随声打,云:「截断葛藤。

僧不二参师,云:“既是不二,如何是一僧?”云:“不识。”师云:“还是识了?不识?不识。”不识僧云:“不识,不识。”师熟视,云:“不打自招。

必成庵主参师,云:“闻汝悟道是否?”必云:“是。”师云:“试道看!”必拍案一下。师云:“死了烧了,又如何?”必曰:“和尚。”师云:“嗄。”必曰:“何曾烧却。

闻普参才跨方丈门便喝。师云:性急作么?普遂展具。师云:不劳展具,速道。普云:性急作么?师便喝。普云:和尚近日万安师休去。

师问:“心白无梦无想无见无闻,主人公在甚么处?”白云:“劫火烧海底,风鼓山相击。”师云:“干屎橛!麻三斤,庭前柏树子,作么生会?”白云:“一串穿却。

师云:诸佛菩萨、骡马畜生都到那里去了?白云:何处不称尊?师云:钟楼上念赞,床脚下种菜,意旨如何?白云:唎苏噜娑婆诃。师云:明日再来,还有一道真言问你。白拂袖便出。

师一日问:“望侍者,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个甚么?”望云:“撒手便归去。”师云:“未在。”望云和尚又如何?师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望遂有省,云:“将谓有多少奇特。”师云:“且道有多少。”望拂袖云:“不要瞒我。”师云:“古人道‘后园驴吃草’,意旨如何?”望云:“门前江水流。”师云:“赵州道‘狗子佛性无’,又作么生会?”望云:“这畜生。”师打云:“恶口伤人。

卍昱参师问云门道:“扇子跳上三十三天,汝作么生会?”昱云:“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师云:“佛法不是这个道理。”昱云:“和尚疑则退院别参。”师呵呵大笑。昱问:“我宗无语句,实无一法与人,和尚作么生主持?”师云:“你因甚刺脑入胶盆?”昱云:“请和尚另下一语。”师云:“意不任言,来机亦赴。”昱礼拜。师云:“好,与三十棒。

心照问云:“正法眼藏,亲吞却涅槃妙心,付阿谁?”师云:“是甚么人,讲恁么话?”照云:“曹溪夜半,春风急,九朵昙花,此夜开。”师云:“即今在甚么处?”照躬身云:“这里,是甚么所在?”师云:“举似看。”照便喝。师云:“老僧疑你这一喝。”照礼拜。师休去。

茶次,渠演问:“虚空包不住大地,载不起时如何?”师云:“一口一盅。”演云:“恁么则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师云:“一口一盅,作么生会?”演云:“某甲是曹溪当家。”师云:“如何是当家一句?”演便喝。师云:“且莫草草匆匆。

师问渠:“梵一念未生时,如何?”梵云:“何不问某甲?”师云:“即今动问。”梵云:“若是别人,即祸生。”师竖拳云:“你向这里亲切,道将一句来。”梵云:“觌面相呈,无回互。”师然之。

师问:“辊石狗子佛性是有是无?”石云:“一口无两舌。”师云:“正睡着时,有人低声问你‘祖师西来意,作么生抵对’?”石云:“古洞有龙吟出窟,岩前木马喊无形。”师云:“好!与三十棒。

师问昙宣:“无梦无想,正睡著。有人问祖师西来意,如何抵对?”宣云:“万籁有声,闻不得;孤岩无耳,却知音。

师问宇:“宽如何是你本来面目?”宽云:“好个高妙问头,只是无人答得。”师云:“我信你不及,更道看。”宽云:“虚空跌落地,处处是青天。”师竖拳云:“这个是甚么?”宽云:“某甲不悬羊头。”师云:“三十拄杖,且待别时。

师问:“格新如何?是你本来面目。”新云:“多蒙和尚提纲。”师云:“即今在甚么处?”新云:“某甲不会注解。”师云:“一口气不来,向那里安身立命?”新云:“金香炉下,铁昆仑。”师便休。

师问澄:“心赵州道狗子佛性无子,作么生会?”澄云:“合取口好。”师作掩耳势,澄便喝。师云:“老僧被你一喝。

师问侍者:“老僧是何人?你是那个?”者云:“同坑无异土。”师云:“我当拜你。”者无语。师云:“老僧罪过。

师一日见僧出坡问曰出坡去么僧云是师曰是个甚么僧云出坡去师云压杀阇黎。

一僧才入门师云未在僧云如何是在师云桑树窠里倒拔蛇。

僧问:「承闻我师有言,有一句子分付诸人,未审是那一句子?」师云:「忘记了。」僧拟议,师打云:「莫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