屾峰宪禅师语录卷六
屾峰宪禅师语录卷六
嗣法门人(智质 智原)同编拈古世尊初生。
拈云特地一场愁。
云门一棒。
拈云不顺非孝不奉非辅始见云门。
女子出定。
拈云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诸侯之门仁义存焉有国者可不慎欤。
倒却门前刹竿着。
拈云兄呼弟应,正恁么时,且道门前刹竿曾倒也未?诸人于此荐得,不惟见过阿难,亦且勘破迦叶。如或不然,个个门前壁立千仞。
世尊于涅槃会上以手摩胸告众曰汝等善观吾紫摩金色之身瞻仰取足毋令后悔。
拈云黄面老子,末后播弄一上,幸是无人证据,一场懡。当时资圣若在,蓦面便唾,管取金棺里,更不伸脚。
世尊因外道问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云云)至如世良马见鞭影而行,法眼益因僧请益云:「外道问世尊不问有言不问无言」,声未绝,眼遽约住。「云住住,你拟向世尊良久处会?」那僧从此悟入。
拈云且道?者僧悟去,在世尊良久处,不在世尊良久处。若在良久处,则依旧落他陷阱;若不在良久处,且道在甚么处?向者里着得一只眼不?惟勘破者僧,许伊气吞佛祖,眼盖乾坤。如若不然,作他外道奴有分。
世尊见文殊在门外立,乃曰:「文殊,文殊,何不入门来?」文殊曰:「我不见一法在门外,何以教我入门。
拈云世尊虎头蛇尾,致令文殊停囚。长智资圣,当时若见待文殊,道:「我不见一法在门外,便拦胸把住,道:不见一法底是个甚么?」管取至今进退不得。
岟崛产难因缘。
拈云尊者持佛语往告,而产妇当时分娩,虽千佛竞出,异口同宣,莫测其涯量,固非神通妙用,岂同法尔如然?而不知者谓尊者如虫御木,世尊偶尔成文,又何异盲者与以文章之观,聋者与以钟鼓之声?资圣判断如此,久参上士暗里惊疑,浅学初机明知怪笑。
世尊坐次,见二人舁猪过,乃问:「者个是什么?」二人曰:「佛具一切智,猪子也不识。」世尊曰:「也须问过。
拈云瞿昙大似夫子入太庙殊不知未问前名目已彰但是有口开不得。
僧问赵州洗钵盂话(云云)云门曰:“且道赵州有指示无指示?若道有,且道赵州向伊说甚么?若道无,此僧为甚么悟去?”云峰悦云:“云门不识好恶,大似为蛇添足。云峰则不然,此僧恁么悟去,入地狱如箭射。
拈云看者,一对老古锥,费尽气力,只解息黥补劓,何能起死回生?要知者僧悟去,赵州也须参三十年始得。
僧参法眼文益禅师立次师指帘时有僧同去卷师云一得一失。
拈云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要知二僧自兆,法眼既是一家宗匠,不合误赚于人。若是资圣不然,见其同时卷起,只消重教放下。
无著和尚往台山,与文殊吃茶次,殊拈起玻璃盏,问:“南方还有者个么?”师云:“无。”殊云:“寻常将甚么吃茶?”师无对,洞山代展手,又云:“有无且置,借取者个,看得么。
拈云洞山老祖,大似按图索马,若是资圣接得,便乃扑破。不特显我南方受用不同,抑使文殊有口,只堪挂壁。
志公问一梵僧曰:「承闻尊者唤我作屠儿,曾见我杀生否?」曰:「见。」志曰:「有见,见无见,见不有不无见,见若有见见是凡夫见,无见见是声闻见,不有不无见见是外道见,未审尊者如何见?」僧曰:「你有此等见耶。
拈云多虚不如少实则不无梵僧要且无佛法道理。
志公曰:「终日拈香择火,不知身是道场。」玄沙别曰:「终日拈香择火,不知真个道场。」昭觉云:「终日拈香择火,不知拈香择火。
拈云:“三个老汉,秪是贪程,不顾脚跟泥水。资圣下个注脚,诸人切莫错会。不知身是道场,贫儿思旧债;不知真个道场,抱赃叫屈。不知拈香择火,虾跳不出斗。秪如山僧,又作么生?”遂拈香云:“戒香,定香,解脱香。”时者云:“火聻!”便掌云:“戊子,己丑,霹雳火。
南阳忠国师三唤侍者。
拈云大小国师向侍者边讨甚消息幸是侍者全无渗漏我负你你负我有屈难伸。
丹霞见忠国师,才展坐具,忠云:“不用,不用。”霞退后三步,忠云:“如是,如是。”霞进前三步,忠云:“不是,不是。”霞一匝而出。
拈云恁么相见还当得么。
僧问大梅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梅曰西来无意盐官闻乃曰一个棺材两个死汉。
拈云:「西来无意,千七百则公案俱成戏论。若言有意,莫谤祖师。好者里着得只眼,盐官一语瓦解,米消。
陆亘大夫问南泉石上镌佛字因缘。
拈云将谓是个俗汉,善识机宜。若不是王老师,几乎错下雕镌。虽然诸人要识者片石么,切忌钻龟打瓦。
夹山因僧问:“如何是夹山镜?”山云:“猿抱子归青嶂里,鸟衔花落碧崖前。”法眼曰:“我二十年只作境会。
拈云法眼恁么道,奇特,不妨奇特,只是失却一只眼。且道,作境会失却,不作境会失却?检点得出,许伊勘破夹山。
径山竹篦子话。
拈云径山竹篦,大似一段铁橛,冷地变作钁头、锹子、霜刃、禾镰,汝诸人作么生理会?咄!痴人,但用便休,理会作么。
临济同普化斋次二度趯倒饭床因缘。
拈云虎骤龙骧军中之事何得彼此大惊小怪当时若遇髯将军一时退身有分。
僧问宝应遇如何是西来的的大意应云风送泉声来枕畔月移花影到窗前。
拈云,风泉,花月,枕畔窗前,明取西来,的的意,且许一半,忽然泉枯,风息,月落,花残,看宝应何处出头。
雪轩成上堂云白云万里卷舒劫外真机红叶千峰灿烂个中妙旨入灭舍利无算。
拈云白云红树特地叫屈何故不见道舌不亲他玄旨。
朱晦庵问天童灭如何是毋不敬灭叉手示之。
拈云且道未叉手已前毋不敬更在何处。
万松示众云:「动则埋身千丈,不动则当处生苗。直须两头撒开,中间放下。更买草鞋行脚,始得。
拈云老汉脚跟点地也未。
万松问僧洞山道龙吟枯木异响难闻如何是异响僧云不会松云善解龙吟。
拈云赤脚人赶兔穿靴人吃肉。
林泉承旨烧道藏伪经,以火炬打圆相,云:“只如三洞灵文,还能证此火光三昧么?”于斯会得,家有《北斗经》,枉教人口不安宁。其或未然,灰飞烟灭,后任教到处觅天尊,急着眼看。
拈云且道后来大明天子独保底是个甚么。
松庭严于《宝镜三昧》契入,尝作《力田偈》曰:「昼拈块石驱山鸟,晓坐巢庵逐野豚。肠断秋风频击柝,目窥夜月更消魂。
拈云与其媚于奥宁媚于灶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
少室改临没偈曰吾年八十七出夕复入夕遂坐脱。
拈云:「前少室,秪解恁么来;后少室,秪解恁么去。资圣将来,一串穿却,掷向诸人面前,如何辨取。
僧问嵩山斌如何是空劫已前事斌云乌龟向火。
拈云:“乌龟向火,会到空劫已前事?正好五火抄逼杀,且道嵩山答处,意在于何?”良久曰:“参。
嵩山载示众云西来直指九鼎单丝汝等诸人打办个事直须努力。
拈云若是个事作么生努力如无手人行拳无舌人解语得么毫厘有差天地悬隔。
青州辨云二边纯莫立中道不须安且道甚处相见得个端的。
拈云手执夜明符几个知天晓。
又云念念释迦出世步步弥勒下生为甚拟心即错动念即乖。
拈云:拟心动念,达者易知。秪如念念释迦出世,步步弥勒下生,还乖错也无?具眼者试辨看。
宗镜书临没偈曰宗镜宗镜镜破宗正掷笔坐化。
拈云要知一向秪居偏位。
少室润参宗镜。镜举洞山渠我话诘之。润悟以偈答曰:「若要见此人,有个真消息,无相满虚空,有形没踪迹。」镜曰:「子毋剿说,须入悟门。」润曰:「尚不借缘,从何门入?」镜曰:「不借一句,于意云何?」润曰:「彩凤翻飞身自在,铁牛奔吼意常闲。
拈云:吾宗得润祖,海阔天高,然不肖远孙检点将来,犹欠当头一棒。若不点出,将谓洞上家风,别有奇特。
大觉念游初祖面壁处忽然悟入乃云五乳峰前好个消息大小石头块块着地。
拈云念祖石头与生公石头有同别否良久云要见生公石头易要见念祖石头难。
中峰禅师观流水有省,即诣高峰求证。高峰打赶出,既而民间讹传选童男女。师因问曰:“忽有人来与和尚讨童男女时,如何?”高峰曰:“我但度竹篦子与他。”师于言下大悟。
拈云竹篦子被高峰一赶,直得上穷有顶,下透黄泉,无立地处。蓦然撞着露柱灯笼,从头卜算,始知厄阳奇数,磨蝎临宫,白虎丧门,一时吊照。幸是无位真人出在面门,始终无事。中峰悟底,放待冷来再看。
云门澄诣云栖栖举高峰海底泥牛话诘之门推出傍僧云大众证明栖休去。
拈云老汉秪有者般伎俩何得声腾宇宙价重人天。
云门澄与黄檗陶学士向火次,陶谓门曰:「黄檗师在阿师得力句,乞为举似。」门云:「向火背犹寒。
拈云此是回互语不回互语切忌在向背里着倒。
云门澄因双髻问:“如何是杀人刀?”门云:“布鼓当轩,谁敢击?”“如何是活人剑?”门云:“虽然后学,也堪为。
拈云吾宗语句迥异寻常何必别明尊贵。
云门澄升座,才立次,有老宿出,云:“和尚莫要班门弄斧!”门与一掌,云:“速道!速道!”宿无对,门云:“死汉。
拈云将谓千钧之弩秪是不欺之力。
僧问愚庵洞山云:“吾尝于此切意旨如何?”庵云:“老僧二十年亦曾疑着,今日被你一问,直得口哑。
拈云老汉虽则用处甚密倘若再被一拶看伊何处躲身。
居士问愚庵青州布衫庵翘一足。
拈云翘足伸足客听主裁要答青州布衫话犹隔赵州关在。
愚庵到天华请上堂,西堂出众,庵曰:“龙生龙子,凤生凤儿。”堂云:“忙作甚么?”庵云:“话头安在?”堂便喝。庵云:“忙作甚么。
拈云将谓主宾互换直是头尾据收若事到剑刃上老汉也须打退鼓始得。
昔有施主入院行众僧随年钱知事僧云圣僧前着一分主云圣僧年多少僧无对。
代云借施主钱看。
昔有僧到长者家乞食,偶为犬伤。长者因问:“龙披一缕金翅,不吞大师;全披法服,为甚却被狗咬。
代云不借他力。
一喝分宾主。
目前无阇黎此间无老僧和声便喝。
颂照用无前后主宾应历然山河及大地觌面被相谩。
渠无我即死我无渠即余。
寰中天子塞外将军。
颂不同条宁两赛天安覆地何载将来秪可一坑埋不管诸人会不会。
入水见长人。
无人处斫额望汝。
颂万象之中何须独露正眼观来是甚骨剉。
世尊睹明星。
颂。
潦倒瞿昙客半涂抬眸转见入淆讹花生捏目重轮现试问今朝悟也无。
又。
梦里惺惺绝未苏添杯醉后倩人扶承虚脚下遭无限若个男儿不丈夫。
又。
六载吞声苦抱赃寒星触眼雪加霜千年滞货高抬价卖宝波斯泣夜光。
铁牛颂。触翻炉韝固雄哉岂堕沩山队里来不怕金毛牙爪利天生头角势崔嵬日用颂。
习气消磨岁月长六窗虚静露堂堂心心无住方超学错节盘根大歇场。
之二。
性自无生体本真达空迷悟了无因寻常拨转山河眼水绿山青是旧人。
超方颂。
卓锥无地进竿头逆上须弥跨铁牛扑破镜台俱不立断头船子下扬州。
之二。
一剑磨来已十年不存魔佛贵天然痴人犹望丰城气眨眼眉间血溅天。
古德吃油糍。
老婆傅粉足堪夸爱插花枝云鬓斜惹得游蜂来满面徒贪香汗失归家。
无梦无想主人公。
百战忘躯建巨功兴亡帝业付冥鸿从今名姓埋天下不独严光拜下风。
僧问云门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谭门云胡饼。
洞庭波上钓鱼舟雨雨风风又几秋冲浪锦鳞曾点额莫贪香饵上钩头。
本来面目。
本来面目未生前夹岸桃花红欲然自是渔郎无路入却疑不是旧山川。
又。
奇哉固奇廓然原廓一点不来两下俱错。
腊八。
指点长庚又一年无端鼻孔被人牵今朝更入泥犁去大地何人救得全。
又。
冷风扑面蹙双眉夜半无人鳖证龟赚杀男儿多意气一狐疑了一狐疑。
赵州柏树子话。
拈赵州被者僧一问,不向柏树子里躲身,几被者僧勘破,检点将来,不免依草附木。今日若有人问,只对他道:「次灭纸灯,刚夜半,大家齐向暗中行。
颂好峰何事绝人游绿满林皋红满洲开到牡丹容似雪洞宾尝醉岳阳楼。
洞山麻三斤话。
拈洞山平地上,惯撒铁蒺藜,陷残兵败马,自称好手。不消屾峰一拶,看伊瓦解冰消。虽然心不负人,面无惭色。
石梯问侍者上堂斋去话。
拈石梯,拨草寻蛇。侍者临危不变,不谬为吾侍者。怜儿不觉丑,到底不免淆讹。且道上堂斋去,毕竟当得本分事么?具眼者试甄别看。
麻谷到章敬,绕禅床三匝,振锡一下,卓然而立。敬云:“是是。”雪窦云:“错。”麻谷又到南泉,亦如是。泉云:“不是,不是。”雪窦云:“错。”麻谷当时云:“章敬道是,为甚么?”和尚道:“不是。”泉云:“章敬即是是,汝不是。此是风力所转,终成败坏。
拈云:“麻谷到处担枷过状,不顾危亡。二老汉虽则坐观成败,要且抬搦不同诸人。还会雪窦两错么?且道是双放双收耶?自倒自起耶?妙觉今日也下个错字,要与麻谷出气。”良久云:“点石化为金,玉易劝人除却,是非难。嘉兴大藏经 屾峰宪禅师语录